------------ 正文 ------------ 第一章 姐姐疼你啊 “快,动作快点,要在三皇子进门前,将大小姐丢到城外去!” “夫人让你找的那些乞丐,找了吗?” “自然是找了!若非夫人有命,我倒是想要……” 淫欲的笑声让凤凌歌从剧痛中醒来。 此刻的她,脑子疼,身上也疼,唯一的印象就是,在做完最后一个手术后,医院被袭,然后她…… 微微拧眉,思绪还未理清,就感觉到抬着自己的两个人突然将她往地上重重一丢。 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理清状况,裹着她的布袋就被打开。 一时间四目相对,胆子小的那一个被吓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大……大小姐?” “怂货!怕什么!大小姐是个傻子,能听得懂咱们说什么吗?”小厮见自己的伙伴吓的跌倒在地,立刻啐了一口:“刚刚不是还想着要尝一尝大小姐的滋味吗?现在就吓成这样!真怂!” 陌生的记忆一下融入脑中,使得原本就头痛欲裂的凤凌歌眸色一冷,一跃而起的瞬间,抬手掐住了嚣张的小厮的脖子,随着‘咔嚓’一声,原本还在挣扎的小厮慢慢的垂下了手。 解决了一个之后,凤凌歌偏头,目光如冰的看着另外一个,“不想和他一样的下场,就把今日的计划完完整整的告诉我!” 那小厮见刚刚还在说话的同伴就这么没了性命,再看着大小姐那一脸杀意的样子,顿时心中一惊,立刻就跪下求饶。 “大……大小姐饶命啊!是夫人和二小姐说,您……您脑子不好,嫁到皇子府会给凤家带来侮辱,今日让奴才将您带出来,让这乞丐调戏一下!等三皇子和二小姐的事情定下后,再带您回去,届时您……您的名声也毁了,老爷就不会想着再让您高嫁,到时候夫人会找个庄稼汉娶您做填房,您背后有相府,那些人也不会再嫌弃您,也……也算是您的福气!” 她,堂堂的医学天才,在二十二世纪被各方势力都争抢的人,在这里竟然被生母送给乞丐侮辱? 凤凌歌微微眯眸,眼底划过厉芒,垂首看着跪在地上哆嗦的小厮继续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因为……因为奴才……”小厮哆嗦着,话还未说完,猛的一抬头,手中一挥,白色的粉末随着风一吹,立刻侵入到凤凌歌的身上。 早就做了防备的凤凌歌,却低估了这具身子的灵敏,此刻的她身形微偏,也只是躲开了小部分的粉末。 “因为这药,就是奴才寻来,主动贡给二小姐的啊!”原本还害怕哆嗦的小厮,看到凤凌歌踉跄了几步,顿时得意大笑,一步一步的靠近,“原本奴才打算听二小姐的吩咐,睡了您,再做相府的上门女婿!可现如今……” 既然不是傻子了,那她就没有必要活了!反正有那群乞丐做替死鬼! 大步上前,小厮一抬手,‘撕拉’一声,衣领被撕,目光落在那白皙的锁骨上,眼中淫欲渐深:“反正都是要死,不如临死前让小的快活……” 嚣张的话还未说完,小厮闷哼一声,低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上的簪子。 “反派都死于话多!蠢货!” 凤凌歌重重的喘息了一声,察觉到自己的体温越来越高,不由的低咒了一声。 不行!不能再待在这里!一会若是真的有乞丐过来,以她现在的状态一个都对付不了。 跌跌撞撞的离开破庙,凤凌歌毫无方向的走了许久,急促的马蹄声出现在她耳边的那一刻,她看到一个黑衣人狼狈的从马背上甩了下来。 凤凌歌眸色一亮,有解药了。 “抱歉,是我的护卫冲撞了姑娘!!只是我们还有要事,这些银子算是给姑娘的补偿!” 随着低沉沙哑的嗓音出现,一双修长的手从马车内探出,递出了一个钱袋子。 凤凌歌立刻放弃地上动弹不得的黑衣人,疾步走向马车。 当她掀开车帘的那一刻,一个风华绝代的美男,瞬间映入眼帘。 咬了咬唇,努力让自己的思绪清醒一些的凤凌歌,看着眼前这个就算面色苍白,也依旧难掩尊贵优雅的男人,心跳微微加快。 目光下滑,落在他的双膝上,浓郁的药味让她微微皱眉:“你的腿有疾,应该不会影响到你……行房吧?” 萧璟凌面色一寒:“姑娘是哪家闺秀?说话竟如此……” “还是个看不见的?”凤凌歌的手在男人面前挥了挥,发现男人的视线虽是有所移动,但是极其缓慢,当下就无视他突然阴沉下的俊容,做了决定,“挺好,就你了!” 腿不能动,眼看不见,安全系数值几乎接近百分百! “你要做……” 话还未问完,萧璟凌就感觉有人靠近,随着‘撕拉’一声响起,他的外衣被撕裂,染上凉意的身体被一个柔软的身躯贴上:“你敢……” “乖,别说话,让姐姐好好疼你啊!” 柔软的红唇覆上,封住那张要吐威胁言语的薄唇…… ------------ 第二章 我也是第一次 一个时辰后 凤凌歌看着面色更加苍白的男人,衣衫不整的躺在那边,微微心虚的扯过一旁的毯子给他盖上。 “抱歉,是我冲撞了公子!!只是我还有要事,这些银子算是给公子的补偿!”凤凌歌休息了一会之后,立刻下了马车,将自己从小厮那边取来的银两丢到了车上。 补偿? 不远处,躺在地上五感慢慢恢复的侍卫,听到这话面皮一抽,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逛了青楼之后不负责的纨绔子弟说的呢? “你敢……如此羞辱我……你……” 气血攻心的萧璟凌,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人卸掉一番,可他却硬是扯开车帘,努力的想要看清楚那个强睡了她之后就要跑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并非羞辱!刚刚的事情实属无奈,我也只是……为了活命而已!给公子的银两就算是给你的补偿!”凤凌歌看着男人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后面的话到了舌尖,转了一个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无期!” 说完,她转身便要溜。 萧璟凌气的青筋暴涨,到最后竟是怒极反笑:“很好!只要你双足还在这大陆上踩着的一天,你就给我等着!” 凤凌歌听到这阴沉至极的声音,心里咯噔一声。 能放出这样大话的男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原本还打算以边走边休息的凤凌歌,在听完这话之后,想都不想,直接拔腿就跑。 “主子!” 一刻钟之后,车道上又有两匹骏马飞驰而来,当他们看到停在路上的马车和一旁垂首站着的人后,均是一惊。 “发生了什么事?” 主子并未开口,后来的两个黑衣人不知情况,只能压低了嗓音问自己的伙伴。 但是他却是将头埋的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能说什么?说一贯洁身自好,连通房都没有的主子被一个姑娘强了之后,人家还付了银钱不打算负责? “入京后,查!”萧璟凌一字一句,硬是从牙缝里迸出这一句。 他,堂堂北陵战王,竟然被一个女人在马车上给强了,还…… 死死的攥住了手心中的银两,萧璟凌的唇角勾起一个阴沉至极的弧度:“寻一个匣子,将本王的……赏钱好好的存着!” 这赏钱,他一定会好、好、的、保、存! 正顺着脑海中记忆往城中去的凤凌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忆起可能是刚刚那个男人在背后骂自己,忍不住嘀咕:“本小姐可是第一次,还要自己主动,还没问他要补偿呢!就他矫情!” 正嘀咕着的时候,凤凌歌突然听到一阵嘈杂声,一抬头,便看到一群护卫手持长棍匆匆往城门口而来。 凤凌歌脚步一顿,认出那些是相府的人,立刻躲到了一旁。 记忆中,凤家对原主并不在意,原主的衣食住行原本是一个老嬷嬷在打理,待老嬷嬷去世之后,那位好母亲,以她痴傻不懂世事为由,不许她穿戴和胞妹一致,均以庶出的标准来对待她。 而她之所以会穿过来,是因为原主在之前偷听到三皇子和那位二妹妹的对话,她听到对自己最好的小哥哥,同意了妹妹的话,在下聘当日将她支出府,而后由妹妹李代桃僵成为正妃,对人生无望的她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就这么……饿死了! 然后便是她过来了。 凤凌歌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按照之前那两个小厮所说,今日之事完全是所有人的‘众望所归’,包括那个在计划中从未出现的生父。 一个能做到丞相位置的生父,怎么可能会对这件事情毫无察觉? 凤凌歌嘲讽的扯了扯唇角,依照记忆找到了相府的……狗洞,顺着狗洞爬进凤府后,灰头土脸的刚一抬头,便看到一个盛装的妇人正惊愕的看着她。 “歌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凤凌歌并未回答,只是偏头,看向站在妇人身后一身红衣的少女。 只见那少女在看到她之后,眉眼的那丁点羞涩的喜悦在看到她之后立刻消失殆尽。 齐氏在震惊片刻后,迅速回神,垂首看着坐在地上一脸傻笑的少女,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转身向一旁的婆子低声嘱咐道:“将大小姐带到我院子里关起来!” “为什么要关歌儿?”凤凌歌看着眼前的两人,微微偏头,露出委屈的表情:“是歌儿做错了什么吗?还有妹妹为什么要穿我的衣服?这个衣服妹妹穿不上啦!肚子上面的肉肉给勒出来了!” 凤凌雪听到这刺耳的话,原本娇丽动人的面颊立刻阴沉下来,“不,她今日绝对不能出现在府上!!娘,一定要将她送出去!现在送出去还来得及!” 齐氏立刻轻呵一声:“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你不要插手!” 说罢,再一转头,眉目没了温柔反倒是染上厉色的齐氏,看着一旁的婆子,抬手做了一个手劈的姿势。 凤凌歌见状, 眸底划过一道暗色,在下人动手时,微微侧身后,直接往凤凌雪的身上撞了过去,顺势在她身上的某处穴位上狠狠一按。 凤凌雪吃痛闷哼一声,低头对上那双清澈见底的眼,像是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到她内心那点阴暗一般,心中一紧,想都不想扬手便是将人往一旁狠狠一推。 “妹妹穿了我的衣服,还要打我!娘,你帮我打她!打妹妹!”被推到在地的凤凌歌立刻哭闹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大。 齐氏额角上的青筋跳了跳,眼见不远处似乎有人影过来,上前扬手便是给了她一个耳光,厉喝一声:“闭嘴!” “娘——”凤凌歌捂着脸,尝到唇角的血味,低咒了一声该死,面上却是呆呆的看着齐氏:“娘为什么不喜欢歌儿?就因为歌儿没有妹妹聪明,所以一直嫌弃歌儿吗?” 她边说边起身,看着齐氏,一字一句认真的开口:“既然娘一直都不喜欢歌儿,那歌儿以后也不要喜欢娘了!” 齐氏哪里有心思去听她这话,急急的朝着一旁的婆子使了一个眼神。婆子会意,趁着凤凌歌看着齐氏时,突然上前拿着棍子就往她的后脑狠狠一敲。 眼见凤凌歌晕了,齐氏立刻吩咐人带着她匆匆回了院子,亲眼看着凤凌歌被关进柴房后,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她不知道,当她们几人从柴房出去后,原本应该昏迷的少女立刻醒了过来。 悄无声息的贴近墙边,听着外面说话的声音。 ------------ 第三章 我看到你们亲嘴嘴了 “虽说我之前做了安排,但那事情不是现在能暴露的事情!她是凤家女,你也是!她若是出了丑事,你肯定会被牵连!” “如果这个时候不说出那事,难道还真的要让她入府做侧妃?”凤凌雪咬了咬唇,想起那些年因为那个傻子的缘故,自己在京中被嗤笑的场景,眼底染上阴郁:“侧妃也是要出来见人的!到那个时候,她若是再犯那个样子,岂不是连带女儿的名声也要影响了?” 齐氏闻言,唇角微抿,看着小女儿那一副不愿意的样子,声音微沉:“雪儿,我之前便提醒过你!这婚事,当初先帝看中的是你的姐姐歌儿,所以在你嫁入到皇子府前,你姐姐是万万不能出事的!若不然,你这个正妃之位都坐不到!” 凤凌歌依靠在墙边,听着外面母女的对话,眼底浮现寒霜。 李代桃僵还想过河拆桥,她们可真是好算计。 只是她的这位好母亲现在的说法和之前小厮告诉她的似乎不太一样,难道她还有其他的安排? 心中正存着狐疑的时候,凤凌歌便又听到了齐氏的声音:“再说了,以你父亲低调的行事作风,就算是三皇子想要歌儿入府,他也不会那么快的让她过去!届时,再将今日的事情透露出去,她能不能成为侧妃,还说不准!” 屋外的对话渐渐远去,凤凌歌忍不住抬手覆上自己的胸口,心脏像是被无数细针刺入一般,疼的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还是想要……查出真相吗?”凤凌歌抚着胸口,低喃出声。 等到疼痛渐渐消失,迷茫的目光慢慢变得坚定,凤凌歌看着不远处的院子,一字一句坚定道:“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依靠在墙边休息了片刻,她才走到一旁的水缸旁,打算清理一下自己。 却不料看到水里面的倒影后,吓的倒抽口凉气。 她怎么这么丑?脸上怎么会多出这么多青紫的斑? 这些多出的斑近乎盖住了她右边的下颚。 细眉一拧,她立刻伸手探上自己的手腕,半响之后,脸黑了! 那个该死的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原本以为只有眼睛和腿有问题,谁知道他体内还有容颜碎这个玩意。 容颜碎,古药方之一,中药者会毫无反应,但一年后,脸会慢慢毁掉。 不就是容颜碎吗?她解得开! 并且从今日起,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凤家大小姐了。 迅速的从窗户翻出的凤凌歌,找了一个粗使婆子的衣服换上后,低眉垂首的混入到了往前厅送茶水的队伍当中。 当她进入到前厅时,三皇子已经到了。 凤凌歌悄悄抬头,打量着眼前这个一身红衣的背影,脑中立刻浮现一张清风淡雅的俊颜。 只是那张脸刚一浮现,就被另外一张眼若寒星,五官棱角挑不出一丝瑕疵的容貌给覆盖。 一想到那一位,眼前的这一位在她心中掀起的那小小的波动立刻烟消云散。 “凤相!”萧殊恒踏入屋内后,微微拱手,目光扫了一圈宾客后,才开口问道:“歌儿呢?” 大齐女子与其他朝女子不同,没有过多的严苛的规矩限制她们。 男女双方定聘时,可以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相互见面,若是其中一方有异议,当场提出,若不能解决,婚约当场便能作废,无须再多做公告。 “一会便来!”凤天恩看着萧殊恒,脸上的笑意浓厚:“今日事情重大,可不能让那丫头胡乱打扮,她母亲此刻正陪着她,一会便……” 话还未说完,外头就扬起了一阵起哄声。 凤凌歌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便看到凤凌雪站在齐氏的身侧,脸带丝巾的走了进来。 “今日人多,歌儿闹着不愿让人众人看到她妆容,只想给殿下看,我……”齐氏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凤天恩和萧殊恒:“我便只能依着她!” “胡闹,今日——” “无妨!”萧殊恒却是轻笑一声,一点都不在意,甚至主动上前将她带到身边,温柔道:“今日人虽多,但我会一直护着你,别怕!” 凤凌雪抬手,紧紧的拽住萧殊恒的袖口,那依赖的模样将一个小傻子演的淋漓尽致。 凤凌歌低低冷笑一声,身形一闪,从众人中挤了出去,趁着大家还未反应过来,一把揭开凤凌雪脸上的面纱,转而待到了自己的脸上,似懂非懂的也点了点脑袋:“对的,妹妹别怕!保护你!” 原本热闹的厅内立刻安静了下来,众人震惊的看着萧殊恒身边的女人。 他们虽是不认识凤凌歌,可对凤凌雪却是了解的很。 这些年在京都,凤凌雪可是诸多后宅主母教导自家女儿的典范。 “歌儿?”萧殊恒温柔的神色窒了片刻之后,脸上立刻浮现震惊:“小雪,你怎么会穿成这样?” 一旁的齐氏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堪来形容了,此刻听到萧殊恒的话,立刻上前,努力扬起慈爱的笑容:“歌儿,你终于回来,快,随母亲回去换件衣服再来!” 凤凌歌却犹如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后退一大步,怯怯的看着齐氏,惊慌道:“不,不能换,换了就出不来了!” 齐氏面色一沉,立刻看了一眼小女儿,示意她大度上前,将人给带走。 只有这样,才能将事情都推到不懂事的凌歌的身上,她才能从中摘出来。 凤凌雪此刻恨不得立刻戳瞎了那双无辜的双眼。 但是她不能! 深吸口气,在母亲的眼神示意下,她压下心中的恨意,几步上前,走到凤凌歌的面前,柔声道:“今日是姐姐和三皇子定聘的日子,姐姐穿着丫鬟的这身衣服不合适,妹妹陪姐姐回去换一件得体的衣服!等定聘结束后,姐姐再换上喜欢的衣服,如何?” “不是歌儿的定聘啊!”凤凌歌一脸迷茫的看着凤凌雪,“那天,你和三哥哥在后花园说的话,歌儿都听到啦!是你和三哥哥商量好的,今天改成你们定聘!” 说着,她还捂着嘴,贼兮兮的笑了:“你们还亲嘴嘴!嬷嬷说了,亲过嘴的,就会有小娃娃!妹妹的肚子凸凸的,难道是已经有了小娃娃?” ------------ 第四章 帮她解毒的男人出现了 她说着童言童语,眸光清澈,又是传说中的傻子,再众人的眼中自然是不会撒谎的。 所以在她说完之后,众人的眼神不由落在了凤凌雪的腹部,那若有所思的目光刺的凤凌雪脸色发白:“我……我没有……我和殿下清清白白……” 萧殊恒也是震惊的袖中的手不由自主的攥起,薄唇紧紧的抿着,唇瓣退了两分血色:“歌儿,是不是你记岔了,我并没有……” “歌儿的记忆很好的哦!”凤凌歌偏头,看着脸上失去血色的萧殊恒,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是很是认真的一字一句道:“生辰时,你很生气,说歌儿不记得你的名字!然后你将歌儿丢到大街上,自己就和妹妹一起去看花了!最后还是歌儿自己走回来的!歌儿也记得回府的路!” 说完,她又是不开心的踢了踢脚:“你们都说歌儿笨,但你们说的话歌儿都记得哦!娘还说——” “够了!”凤天恩终于厉喝一声,拦住了凤凌歌要说的话。 凤凌歌伪装被吓,连连后退数步。就在她要假装跌倒的时,后膝不知道触碰到了什么,突然膝盖一软,整个人跌入到一个怀抱中。 在众人再次震惊的目光中,凤凌歌猛的回头,便看到了一张凶恶的面具。 而戴着面具的男人正是……帮她解毒的路人甲! 震惊加心虚的凤凌歌迅速跳开,被吓的心砰砰直跳,故意惊叫了一声:“好……好丑呀!你怎么那么丑!你……你还是一个瘸子!歌儿害怕!” 说着,不顾周围的宾客,捂着脸就要跑。 可她还未转身,便察觉到手腕一紧,转头看过去,四目相对,一个震怒,一个心虚。 “凤凌歌!”萧璟凌虽是戴着面具,但众人皆是可在他的语气中听出阴沉之意。 众所皆知,五年前,圣上登基,萧璟凌作为圣上胞弟,为保他登基,不惜以一敌众,最终救了圣上,却落下双膝不能再行走的重伤,自此,无人敢再在这位战神——凌王的面前提起她的腿,就连圣上也曾下令,不许人提及。 可凤家的这个傻女,却在当众提及,那岂不是—— “皇叔!”萧璟凌的目光落在萧璟凌攥紧凤凌歌的手腕上,神色一凝,顾不得此刻的状况,大步上前:“歌儿年幼遇难,至此后一言一行皆为稚子,有时候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请您见谅!” 萧璟凌舌尖顶了顶上颚,面具下,是一张隐忍着暴怒的脸。 当他踏入到相府,听到那熟悉的嗓音时,就有些怀疑。 等到他再看到那背影和闻到熟悉的气息后,立刻就确定,她就是那个女人! 傻子? 萧璟凌冷笑了一声,一个傻子能在马车上对他强要了之后,还能给他赏钱? “不是的,歌儿不傻!”凤凌歌不敢再对上那双眼,一扭头,一双清澈的眼底尽是恼怒:“歌儿知道你和妹妹亲亲了之后,你就是妹夫了,以后就不可以喊你三哥哥了!” 说着,她伸出手:“以前的玉佩,不能给你了,还我!” “玉佩……”萧殊恒神色再次一窒,随即温润一笑,“玉佩为你我定亲之物,你既是交给了我,便是表示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你我的婚事为皇祖父所定,这玉佩自然不能再还给你!” 一旁的凤凌雪早就在萧璟凌出现时,就被齐氏拉到一旁,低语教导了一番,此刻听到萧殊恒的话之后,便强撑着笑道:“是啊,姐姐,今日可是先帝定下的皇家到凤府下聘的日子!你一早跑出去玩未归,我没法子,只能装扮做你的样子出来,先将这聘事给定了!三殿下,还是你的三哥哥!你莫要再和殿下置气了!” 凤凌歌微微拧眉,余光扫了一眼一旁的齐氏,唇角突然扬起微扬,一伸手便扯掉了凤凌雪腰上的荷包。 迅速打开荷包,当里面的玉佩展现在众人面前后,她故意将上面的歌字展露:“都说了,那天我都看到啦!妹夫把歌儿的玉佩给了妹妹,让妹妹在今日拿出来再给妹夫!” 还带着伤痕的手紧紧的握住玉佩,凤凌歌偏头,有些委屈的看着凤凌雪:“妹妹的玉佩有一个大匣子那么多,为什么要拿走歌儿的玉佩?这是外祖母给歌儿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了!以前的那些……都给妹妹了,为什么妹妹还要这个呢?” 眼见凤凌歌的话越来越多,凤天恩立刻开口道:“今日的事情,老夫看还是再从长计……” 萧殊恒却面色一沉,难得的愠怒的看着凤天恩道:“今日下聘之事,为皇祖父所订,岂能由随意更改?凤相是想要违背皇祖父的旨意?” “这……”凤天恩脸色难堪,原本慈爱的面相此刻尽是有几分阴鸷的看向一旁的两个女儿。 若是凌歌今日并未回来,或者是……早上并未被齐氏安排出府的话,也就不会有这么一出了! “好闷啊!” 眼见气氛突然僵住,凤凌歌眸色微闪,突然一把扯下面上的丝帕,大口大口的喘气:“妹妹,戴着这个东西这么闷,你刚刚为什么要戴着?” 说话间,她右边下颚的青紫斑痕完全展露在众人的面前,就是凤天恩看到这一张脸,都微微失神:“歌儿,你的脸……” 凤凌歌偏头,茫然的看着他:“脸?” “歌儿你的脸是谁做的!”萧殊恒温和的脸色再次碎裂,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凤凌歌,眼底有着心疼,但隐隐的还有一丝雀跃。 面有瑕疵者,不得为皇家妇,这是大齐皇家的规矩。 凤凌歌自然没有漏掉萧殊恒眼底的转瞬即逝的雀跃,偏头错开他伸过来的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颚后,便皱了皱鼻,有些抱怨道:“不知道,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有了!歌儿害怕,就出去找大夫了!” 一旁的萧璟凌看到这张面容微微一怔,这个毒是…… 如寒潭般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暗藏着几分幽暗不明。 “凤大小姐可有带人出去?”萧璟凌看着凤凌歌在听到自己的声音后,神色立刻一僵,原本一直隐怒的神色倒是缓和了几分,甚至在心中冷嗤了一声,她还会怕? “你怎么知道?”知道自己哪里失误的凤凌歌,心中暗暗低咒了几声,却是睁大了眼,伪装好奇。 “路上遇见了便顺手带了回来!”萧璟凌说着,抬了抬手,等护卫将小厮的尸首送了上来后,他便似有似无的扫了一眼凤凌歌,漫不经心道:“原本是不知哪家下人,可刚入城时,看到相府的人急匆匆的往城外去,这才发现这衣服相似,所以……” ------------ 第五章 叔叔再见 顿了顿,萧璟凌的目光扫过那双紧紧攥着玉佩的手,脑中却是不由的想到那双手攀附在他的肩上,她在自己的耳边吐气如兰…… 立刻回神,萧璟凌低咳了几声后,才继续道:“所以先让护卫去刑部报了案,然后再送到相府来,想要让相府认认人!” 凤凌雪正欣喜凤凌歌毁了脸时,听到凌王的话后,面色一白,忍不住倒退了两步。 一旁的齐氏却是上前,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安抚了拍了拍。 当她看到尸首被抬上来的瞬间,心中一定,随即又有一计涌上心头,指着那小厮的胸口,诧异道:“这……这不是姐姐的簪子吗?怎么会……” 定聘之日惹上人命!凤凌歌,我看你还怎么逃过这一劫!怎么去皇子府! 凤凌歌偏头,狐疑的看着凤凌雪:“妹妹你喊我做什么?” 凤凌雪想要上前,却被齐氏死死的扣住手腕,由她开口:“歌儿,你能告诉母亲,你的簪子怎么会在这个小厮的身上吗?” 凤凌歌闻言,脸上更是无辜:“歌儿要找大夫,可是歌儿没有银子啊!所以就把簪子给了他,让他带歌儿去找大夫!妹妹和母亲怎么那么笨,找大夫要银子的事情都不知道!” “此簪一看就知不是凡品,竟然随意给一个小厮,傻子就是傻子!” 角落里,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嗤笑。 原本只是小声的嘀咕,只因厅内一直安静,所以她的声音便异常的清晰。 “才没有,歌儿不是傻子!”凤凌歌叉着腰,对着角落就气呼呼的反驳道:“我经常看见妹妹拿着嬷嬷留下的东西给他们!歌儿的这个簪子也是嬷嬷留下的东西!妹妹能给,歌儿就能给!歌儿没做错!” “歌儿,听话!随你母亲回去!”凤天恩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首,又看了看面色惨白的小女儿,微微皱眉。 今日的事情已经失控,若是再让凌歌这么胡言乱语下去,别说是皇子妃了,就是说给京中勋贵人家做正妻都要难了。 凤天恩怒喝过长女之后,转而看向一旁的萧殊恒,态度难得强硬道:“三殿下,吉时已过,今日定聘之事是凤府失约,明日老夫会亲自上朝,向圣上请罪!” 凤天恩看着三皇子还要说什么,声音拔高了几分:“殿下难道希望凤家两女都要在今日毁了吗?” 萧殊恒闻言,看了一眼一旁的凤凌歌,见她躲着不看自己,微微敛目,眼中有有一丝懊恼。 他并非要抛弃歌儿,只是他若是想要当上太子,正妃之位不能是痴傻之人。 但宠妃可以!况且,做了宠妃,歌儿前有他的宠爱,后有她的嫡亲妹妹照顾着,难道这样不好吗? 放在双侧的拳头微紧,萧殊恒慢慢定下心来。 歌儿痴傻,他的这般心思她定是不懂的,等到他将她纳为侧妃,好好照顾她时,她自然就明白他对她的好了。 今日的事情只要推到这两个已死的奴才的身上,便可以大事化小。 如此想着的萧殊恒便开口道:“府上既有刁奴,还望相爷好好的审问一番,莫要让——”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萧璟凌漫不经心的开口:“京都郊外出了人命案,岂能是相府私下解决的?本王既已送了刑部,自然是要刑部好好审问一番!” 齐氏眼底闪过怀疑,目光一转,又落到凤凌歌那呵呵傻笑的脸上细细探究了一番后,心中狐疑却越发浓厚。 到底是谁在暗地里帮了这个丫头? 还有,刚刚她的几句话,几乎是毁了雪儿这些年费尽心机攒下的所有的名声。 不,她不能就这么让雪儿给毁了! 若是众人知晓这个小厮身上带着药,那么之前歌儿所说的她和小厮一起出府的事情就会变得惹人多想,到时候雪儿的皇子妃之位还能保住! “王爷一寻到尸首便送到刑部而非京兆衙门,可是在这小厮身上发现了什么?”眼神一定,齐氏上前一步,看着萧璟凌,皱眉问道:“还望王爷能告知一二,我在后宅审问的时候,也能注意一些!” 凤凌歌一听这话,就知道齐氏是打算再次用她的名声来保凤凌雪的皇子妃之位。 她侧首,直勾勾的看着齐氏:“母亲,你说的是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齐氏被这眼神看的心中一颤,眼神闪烁的别过了脸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在一旁听着就好,不要插嘴!” 凤凌歌闷闷的哦了一声,然后走到一旁乖巧的坐下。 在场的人,除了萧璟凌发现这个女人坐着的位置是离他最远的位置之外,无人发现异样。 “凤相!”萧璟凌并未搭理齐氏,只是眼神一转看向凤天恩:“凤相也是一贯如此吗?” 凤天恩疑惑的看着萧璟凌,他不知道这位凌王殿下今日到底是何意,但是自从他出现后,他隐隐察觉,凌王似乎是有意阻碍今日的定聘。 可凌王从不管这些皇子的事情,今日怎么就突然管起来? 难道这是圣上的授意? 若真的是圣上授意,那到底是圣上对凤家有了意见,还是三皇子已经被圣上不喜了? 心思微转,凤天恩拱手道:“臣不明百王爷是何意!” “凤夫人只因好奇,一开口就让本王告知刑部案件的机密!如此的模样,让本王不得不猜想,若是凤夫人对朝堂之事有些好奇,是不是也会向凤相一开口,就要凤相告知朝中机密呢?” “臣妇不敢!”齐氏一惊,立刻跪下,后背更是浮出冷汗。 她只听过凌王的情绪阴晴不定,从未想过他竟然会对后宅一妇人发难。 “臣不敢!”凤天恩也立刻跪下。 “本王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好事,瞧瞧你们,一个一个的都跪着做什么?”萧璟凌似是觉得无趣,刚刚还要发怒的模样一转,啧了一声,转而看向一旁的萧殊恒:“你送本王进宫吧!” “是!”萧殊恒应了一声,回头又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凤凌歌,忍不住走上前,低声哄道:“歌儿,你在府上乖乖等我!” “妹夫再见!”凤凌歌抬头,笑眯眯的向萧殊恒摆了摆手后,立刻察觉到一道危险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一偏头,看着不远处盯着这里的萧璟凌,又是一笑:“叔叔再见!” 叔叔? 萧璟凌额角上的青筋微露,目光落在眼中凤凌歌的身上一瞬,便被另外一道身影给挡住:“皇叔,歌儿并非有意冲撞您,还请您……” “走!”萧璟凌看着萧景恒维护的模样,直接冷喝一声,转身离开。 ------------ 第六章 一个耳光 当齐氏将宾客都送走之后,凤凌歌看着凤天恩那张彻底阴沉下的脸,唇一扬:“爹爹——” 话还未说完,一阵飒飒的阴风随之而来。 随即,便是响亮而清脆的‘啪’的一声。 凤凌歌还未完全反应过来,面上便被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巴掌。 凤天恩虽未习过武,但此刻的他已经是怒极,下手的力道自是极狠。 “将她带到祠堂跪着去!”一个巴掌甩下后,凤天恩看着一旁的齐氏便怒喝道:“我什么时候从宫中回来,她什么时候出来!还有凌雪也禁足!不许她出院子一步!” “是!”齐氏看了一眼捂着脸低头的凤凌歌,低低的应了一声。 待凤天恩走离开后,齐氏立刻看向一旁的婆子冷声吩咐道:“五嬷嬷,将她带下去,不许给垫子,不许给任何吃食!” 凤凌歌闻言抬头,看到齐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狠意,眸底闪过一丝冰冷。 “大小姐,还请您随婆子走吧!” 五嬷嬷听了齐氏的话,上前一步狠狠的掐了一把凤凌歌的胳膊,看着她吃痛捂着胳膊的样子,满意的一笑:“小姐还是听话些的话,别再惹夫人生气了!” 凤凌歌捂着胳膊,立刻跳到了齐氏的身后,怯怯的扯着她的袖口:“娘,她掐歌儿,掐的好痛!” 齐氏闻言,仅仅是淡淡的一瞥:“你若是乖一些,她怎么可能会掐你?” “是因为妹妹今日没和妹夫定聘,所以娘生歌儿的气了吗?”凤凌歌一边的脸上是青紫的斑,另外一边因为凤天恩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此刻已经红肿起来。 所以她此刻的脸看起来极其的骇人。 “可是,是三哥哥不要和妹妹定聘,并非是歌儿的错啊!”凤凌歌余光睨着气的已经哆嗦的凤凌雪,眼底划过一丝冷笑:“歌儿刚刚也帮妹妹,喊了他妹夫,可他没听歌儿的话,歌儿能怎么办?” “都是你,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 凤凌雪被那一句三殿下不要她的话刺激的突然发了狂,面色狰狞的一下子就冲到了凤凌歌的面前,想都不想的抬手就要去掐她的脖子。 凤凌歌却是迅速的避开,任由那双手落在齐氏的脸上,留下深深的一道伤痕。 “还不将大小姐给带到祠堂去!” 齐氏捂着脸,哪怕不去照镜子也知道,脸上的伤有多深,可是她此刻却顾不得自己伤了脸,厉色高喝着一旁的婆子后,才转身看着已经崩溃的小女儿,心疼上前将她揽入怀中:“雪儿乖,娘一定会帮你的!娘一定会让你嫁给三皇子!一定会的!” 凤凌歌听到这轻声心疼的安慰,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脸上血迹斑斑的齐氏,此刻是真的丝毫不顾自己是否会毁容,专心的安慰着自己怀中的女儿,恨不得以身代她一般的样子,让她嘲讽的扯了扯唇。 同样是女儿,凤凌雪的名声就是名声,她的就不是了? “大小姐还不快些!” 五嬷嬷看着主母脸上的伤,想着若是刚刚快些将这个傻子送走,也许就不会有后面这么一出。 那主母会不会也想到?然后将这个事情都怪到她的身上? 如此想着的五嬷嬷,看着凤凌歌的眼神越发的不耐和厌恶,一抬手又是使劲的推了一把:“若是大小姐不想吃苦头,赶紧的怪怪的去随老奴去祠堂!” 凤凌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眸光冷凝,寸寸如冰的看着五嬷嬷半响,直到看着她受不住的后退几步,这才转身安安静静的往祠堂方向走去。 五嬷嬷擦了一把冷汗,心里忍不住嘀咕,刚刚二小姐突然发疯,这大小姐也不傻了,看人的眼神吓人的狠,难道是府邸招了什么邪物? 心里嘀咕的五嬷嬷,越是接近祠堂,心里就越是害怕。 “大小姐自个儿进去吧!”站在祠堂外头的五嬷嬷,看了一眼祠堂里面,阴森的气息让她不敢踏入,只站在门外就喝斥起来:“老奴在外头守着!什么时候相爷回来了,什么时候您再出来!” 说着,她一抬手,还想要如之前那样,将人推进去的时候,手上却是被人狠狠的一拽。 待她反应过来时候,祠堂的门已经关了起来,而她…… “嬷嬷要安静哦!”食指抵着红唇,凤凌歌做了一个噤声动作的瞬间,身形一闪,迅速上前,按住婆子的手用力一扯。 随着‘咔嚓’一声响,剧烈的疼痛袭,五嬷嬷刚要痛嚎出声,嘴就被塞进了一个帕子。 “嬷嬷不乖哦!”凤凌歌有些失望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五嬷嬷,见她想要往门外跑的样子,微微拧眉,几步上前,抬手便往她的口中塞入了一个药丸。 “苦吗?”将帕子从五嬷嬷的口中拿开,凤凌歌笑眯眯的看着捂着胳膊不断后退的五嬷嬷,轻声道:“这可是好东西!我留了许久呢!” “你……你不是傻子!”五嬷嬷被眼前的人骇住了:“我要告诉夫人,我要告诉相爷!你今天是故意毁了二小姐的定聘宴的!” 凤凌歌闻言,眸底的冷意更深了一层,似是染上了一层冰封:“看样子嬷嬷是守不住秘密了,那这个解药,我也就不必再给你了!” “你对我下了毒!”五嬷嬷闻言,立刻挖着自己的喉咙想要吐出来,可吐了半天,除了苦胆,什么都没有:“大小姐,你……” 如水的眸子流转,闪过一丝冰冷之色,凤凌歌上前,一指落于五嬷嬷完好的胳膊上,就那么轻轻的一按,五嬷嬷痛到了极致,却是莫名的张不了口,就那么嗬嗬了几声后,直接失禁。 嫌弃的捂着鼻子后退了几步,看着在地上艰难喘息的五嬷嬷,凤凌歌淡声道:“嬷嬷刚刚掐我,掐的可还舒坦?” “老奴知道错了!”五嬷嬷狼狈的趴在地上,身上的失禁让她羞愧的想要晕过去,可身上的疼却又让她清醒,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大小姐所为,立刻使劲的叩首求饶:“求大小姐饶了奴才这条贱命,求大小姐赐解药!” ------------ 第七章 半个时辰要回来 这个药丸其实就是普通的黄莲丸,之前死的其中一个小厮,曾经为了从原主的手中骗走首饰,故意拿着黄连丸当做是好吃的糖丸来骗她。 现在倒是让她派上一点用场了。 “你这手,总是在不该用的地方使力,我瞧着觉得碍眼,便废了它!”凤凌歌的目光扫过那脱臼的胳膊,淡声道:“若是你这个人,也让我觉得碍眼的话……” “大小姐想要知道什么?老奴一定尽数告知!” 凤凌歌轻笑一声:“我是一个傻子,哪里会有想知道什么呢?” “是老奴失言!”五嬷嬷一听到那声轻笑,便是打了个哆嗦,努力的想着自己要说些什么来换取解药,可思来想去的,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老奴是五年前才到夫人身边伺候的!”五嬷嬷想了想,才低声道:“府上除了一直伺候在大小姐身边的奶嬷嬷之外,没有超过五年以上的老人!五年前,大小姐身边的奶嬷嬷去世之后,府上跟着她一起伺候的奴才们都被遣散了,老奴也是那个时候才入府的!” 凤凌歌眸色微眯:“那么当初遣散离府的人去了哪里,你可知道?” 五嬷嬷摇了摇头:“这些事情都是夫人亲自办的,连管事的都不知晓!老奴也是在夫人身边伺候着的时候,无意听到夫人和相爷说起此事,才知晓的!” 她那个爹也参与这件事情了? “二小姐那边呢?” 五嬷嬷闻言一怔,不知道想到什么,呐呐道:“二姑娘那边伺候的人不多,一般都是夫人亲自照顾着,所以……” 有没有老人,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关系。 凤凌歌眸光闪过一抹冷凝的笑:“嬷嬷在府上待了五年,可有知道为何父亲喜欢将我关入祠堂?” 五嬷嬷狐疑的看了一眼凤凌歌,见她的脸上依旧是露出那让人骨头缝都发冷的笑,赶紧道:“大小姐年幼时在祠堂受过惊吓,每次进了祠堂之后出来都要大病一番,醒来之后就会乖巧许多,所以……” 凤凌歌的目光慢慢森冷下去 ,看着眼前这一排排的先人之位,突然笑了一声:“你说,若是这祠堂没了,他们若是想要再罚我,会用什么罚子呢?” “大小姐,这……这可不能啊!这是祖宗的祠堂,若是烧毁了,那是要遭报应的!” 凤凌歌啧了一声,屈指一弹,又是给她一颗药丸:“服下,可保你的胳膊恢复半个时辰!” 她说着上前,伸手往她的胳膊上再用力一按,胳膊立刻恢复原位。 五嬷嬷狐疑的动了动,察觉到胳膊能动弹,而且真的不怎么痛之后,眼神一亮:“奴才多谢大小姐不杀之恩!” 凤凌歌却是抬手拍了拍五嬷嬷的肩膀:“这解毒的药丸只管半个时辰,若是你半个时辰后不来寻我,届时你的命要是没了,就别怪我了!” 五嬷嬷连连点头,可是垂下的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怨毒,再抬头时,面上已经浮现讨好之色:“大小姐还需要老奴做什么事情?” “身上的银子留下,去外头买一些火油来!”凤凌歌看了一眼这个五嬷嬷腰侧上的钱袋子,淡声开口。 看着那鼓鼓的钱袋子,凤凌歌不由的想起自己给某个男人的赏钱,顿时心痛了一下。 “好,好的!”五嬷嬷将腰上的钱袋子恭敬的递给凤凌歌之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可需要老奴给您准备一些吃食?” 凤凌歌看着她口不对心的样子,勾了勾唇:“半个时辰,够嬷嬷准备那些东西吗?” 五嬷嬷闻言,立刻退出了祠堂。 只是她前脚刚出祠堂,凤凌歌便听到了上锁的声音。 “老奴劝大小姐别想着逃跑!”门外,响起了那五嬷嬷阴沉的嗓音:“这祠堂只有这一处的出口!您就是想逃,都逃不掉!” 凤凌歌的脸上没有丝毫诧异,甚至连头都未回,依旧冷静的开口:“嬷嬷记住,只有半个时辰!” 如此沉稳的样子让外头的五嬷嬷有些心惊,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刚刚身上那痛的让她失声又失禁的感觉,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发寒。 可那个所谓的毒药…… 五嬷嬷定了定神,透过门缝,看着里面站的笔直的少女,便开口道:“大小姐莫要怪老奴,老奴也是担心有不长眼的会冲撞了您,所以才将这门锁起来的!现在老奴就去外头给您买东西去!” 说完,便匆匆的离开了。 只是这五婆子离开时,留了个心眼,想起那个大小姐突然冒出来的本事,心中微跳,换了一身衣服之后,便急匆匆的去了二小姐的院子,寻找二小姐那个贴身的丫鬟来:“翠柳,你替我去那祠堂守一会,我去外头买个东西去!” 翠柳刚被二小姐迁怒打了一顿,这会火气正旺,一听这话顿时就骂了一声:“那个傻子有什么好看的!怎么不死在外头!” “你小声点,再怎么说,她也是大小姐!哪里容得你这小丫头骂着!”想起自己刚刚在祠堂里面遭受的一切,五婆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让你去看着,你赶紧的去!我半个时辰内肯定回来!” 说完又往她怀里塞了几个铜板,便要转身离开。 只是她一扭头,便看到面色阴沉的二小姐,吓的一个哆嗦的跪下:“二小姐!” “五嬷嬷要去买东西?”凤凌雪眼神晦暗,想起自己在前厅时所遭受到的屈辱,怨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五婆子身上的钥匙,面容近乎扭曲。 五婆子暗喊糟糕,若是二小姐刁难,她来不及回来的话,岂不是…… “嬷嬷此刻要去买的东西,自是重要的东西!赶紧的去吧!”凤凌雪看了半响,方才移开了视线,淡声道:“母亲那边若是问起来,我会帮嬷嬷搪塞过去!” “老奴谢过二小姐!”五嬷嬷说着,想起那大小姐吓人的样子,眼神闪烁了一下,“那老奴这钥匙就留给翠柳了,若是大小姐喊什么,翠柳直接进去就好!” ------------ 第八章 火烧祠堂 若是大小姐真的长了本事,那最恨的应该是二小姐院子里面的人。等到大小姐将火撒了,没准会一个高兴的将解药给她。 当然,这前提是那个毒是真的! “这个就不用了!”凤凌雪眼神冷的像刀子一般,直勾勾的看着五婆子:“钥匙你随身带在身上吧!翠柳过去只是看人的,又不是去伺候的!不需要钥匙!” 五婆子瑟缩了一下,连连说是后,这才转身离开。 “小姐!”翠柳一惊,忍不住劝道:“钥匙不在手上,若是大小姐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可就……” 话还未说完,迎面便是一个狠狠的耳光,打的她耳朵嗡嗡作响。 “你也在为那个傻子说话,是不是!”凤凌雪恨得眸底一片赤红,抬脚狠狠的又往翠柳的身上踹了过去:“贱人!贱人!都是贱人!” 翠柳蜷缩在地上,被踢的不敢喊痛。因为她知道,只要她喊痛,二小姐就会踢的更厉害。 都怪那个傻子!要不是那个傻子,她也不会被二小姐迁怒! 如果今天的定聘成了,她作为贴身丫鬟一起嫁到三皇子府上,届时只要她伺候的好,一旦蹭上了侍妾的位置,日后就不会再是伺候人的下等奴才。 死死的咬住唇的翠柳,眼底闪过恨意,二小姐说的没错,大小姐为什么不死在外面!! 若不是大小姐回来,二小姐还会跟以前一样温柔待她,而且二小姐也答应了,待她嫁给三皇子时,她会作为陪嫁过去,到时候若是她伺候得当,没准还能攀上枝头。 可这一切都被大小姐给毁了! “二小姐!”恨意让翠柳萌生了‘勇气’,一把上前抱着凤凌雪的腿就道:“大小姐现如今被锁在了祠堂,只要……只要放一把火,就没有人能阻碍二小姐了!” “混账!”正在发泄怒意的凤凌雪眼底闪过一丝意动,却在翠柳说完这话之后,扬手便给了她一个耳光,“那是我凤家的祠堂,你这贱婢竟然敢对它不敬!” “奴婢不敢!”翠柳捂着被刮破的脸,垂首低声道:“奴婢只是想着,吓唬大小姐一下!若是大小姐自己被吓的跑了出来,那就……” “今日我也累了,你下去吧!”凤凌雪不等翠柳说完,便拂袖离开。 翠柳死死的掐着手心,看着主子进屋之后,面色阴沉的转身离开了。 祠堂 凤凌歌在祠堂内随意一坐,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膝盖,一点一点的算计着时间,直到……祠堂外又传来脚步声。 “大小姐?” 听着陌生的声音,不像是五婆子的声,凤凌歌挑了挑眉,走到门后,看着门外的身影。 “你是谁?五婆子呢?”依靠后门上的凤凌歌,故意疑惑的问道:“五婆子说去买东西,买完东西就来陪我!” 可是门外的人并未回话,只是在确定她在里面之后,便又匆匆离开。 凤凌歌忍不住啧了一声,有几分失望。 刚回宅子里面遇到凤凌雪时,她就故意刺激了她的穴位,让她今日格外容易生气。 原本以为她会亲自动手,可机会都送到她面前了,她却让一个丫鬟来动手,真是让她有些失望。 靠着门边的凤凌歌,把玩着手中的瓷瓶,直到再次听到脚步声,她才顿住,鼻尖动了动,嗅到了火油的味道。 看来这一次只能损一个丫鬟了! 心中再次觉得失算的凤凌歌,直接借着放牌位的案台,一顺溜的爬到了横梁上,靠着天窗边,俯视看着外头放火的丫头。 目光落在她还红肿的脸上,凤凌歌红唇一勾,满意的笑了。 “不好了——走水了——” 翠柳不知她的行为已经尽数落入到凤凌歌的眼中,她先将火油尽数的浇到干柴上,等着这些干柴全部烧了之后,边慢吞吞的往外面走去,边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还不忘故意拦着过来打算灭火的人。 “你们快去找五婆子要钥匙,大小姐还在里面,这里我来安排人灭火!” 翠柳拦住匆忙跑过来的小厮,将他们往外面推着的时候,又指挥另外一部分去厨房弄水。 凤凌歌看着被翠柳支开的人,嘲弄的扯了扯唇角,堂堂相府嫡出的大小姐在府上失火的屋子里遇险,竟然没有一个愿意拼命进来相救? “糊涂贱婢,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事情比大小姐的命还重要!” 就在凤凌歌自我嘲弄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娇喝,一个身穿桃红的妇人急急的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少年。 待那两个少年跑到祠堂门口后,看到门口的黑烟,立刻就将手中提着水尽数倒到身上,随后便直接冲了过来。 翠柳立刻上前:“两位少爷,不能以身犯险,还是让奴婢——啊——” 翠柳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领头的少年狠狠一踹,冷笑一声:“若是祠堂里面先祖的牌位受损,扒了你的皮都补不上!” 先祖的牌位?那她呢? 凤凌歌看到这一幕冷笑了一声,转身便要下去的时候,突然身形一震,反射性的抬脚便往后方扫了过去。 只见刚刚在她身后之人迅速后退,直至两人一人一边后,方才停下。 手里没有任何防身东西的凤凌歌,眸光森冷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阁下是哪一位?” “属下是奉王爷之命来保护姑娘的!” 王爷? 解毒路人甲? 凤凌歌眼皮子跳了跳,这个时候装傻还来得及吗? “是那个大叔吗?”微微歪头,凤凌歌本着我不嫌尴尬,尴尬的就是你的原则,重新换上天真无邪的表情:“大叔为什么要来保护歌儿?你是什么时候过来保护歌儿的?” 黑衣人没有错过刚刚她眼中一瞬的杀意,这会看着她伪装天真的模样也不敢大意,只是小心翼翼的后退几步。 “属下……” 黑衣人的话还未说完,祠堂的门便被人给撞开。 凤凌歌分神往下看了一眼,再抬头时候,黑衣人已经消失不见。 “大姐姐——” “我……我在这里!”垂眸敛去眼中的凉意的凤凌歌,怯怯的喊了一声:“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底下的少年抬头看到她的一瞬,立刻松了口气,只是难掩震惊:“大姐姐你是怎么到上面去的?” ------------ 第九章 将这贱婢的嘴给堵上 一旁一个年长一些的少年拉了弟弟一下:“此刻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让人拿梯子来,我去将牌匾全部抱出去!” 两个少年你一言我一语后,各自分开。 凤凌歌看着两个少年各自去做要做的事情,却没有一人想着和她说些话让她安心。 在她的记忆里,这两个少年是柳茹柳姨娘之子。 而这一位柳姨娘可是相府中对齐氏威胁最大的一位,因为她可是她的那位好父亲的相伴长大的女人。 可以算的上是青梅竹马! 若是她无子,也许还不会有野心,现如今她不但有子,其中一人还打算入仕,自然就不可能没有野心。 所以一开始她让五婆子来烧这祠堂,赌的就是这位柳姨娘能抓住这次的机会。 幸好她赌对了! 半个时后,祠堂的火被熄灭,而凤凌歌正在凤凌瑞和凤凌齐兄弟两的搀扶下走到齐氏的面前。 看着脸上被烟熏的黑漆漆的长女,齐氏只觉得丢人的很,立刻一声厉喝:“还不赶紧的滚回你的院子去!” “我不!”凤凌歌突然大喊一声,猛的将身侧的兄弟两个给推开,冲到了翠柳的面前,扬手啪的一声,狠狠的甩了翠柳一个巴掌:“坏丫头!我都看到了,是你放火烧祠堂,还要烧了歌儿的!” 说着,她像是不解气一般,又扬手给了翠柳一个巴掌。 这两巴掌打的尤为的用力,使得原本垂首不敢露出自己脸的翠柳,脸上的模样更是夸张。 刚刚才松口气的众人,因为她的这一巴掌都呆住了。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大小姐打人!毕竟以前无论他们做什么,大小姐除了乐呵呵的,就是哭两声,从来都没有打过人。 齐氏回过神,注意到翠柳是小女儿院子的人,此刻竟然当众被打,等于是打了小女儿的脸,怒意更甚:“凤凌歌,你……” “夫人不要怪大小姐,实在是这丫头的确是该打!”柳姨娘也很诧异的看了一眼凤凌歌,只是她此刻却没心思细想她的变化,只是上前难掩怒意:“大小姐在祠堂遇险,祠堂中供奉的又是我凤家的先祖,可这丫头却是处处阻碍大家救火,实在是可恨!” 齐氏冷冷的看了一眼柳茹:“你是什么身份!祠堂的事情岂是你能插手的?” 柳茹闻言,微微一笑,像是一点都不在意她的冷脸一般,“夫人说的是!” 说着她抬了抬手,示意两个儿子上前:“祠堂只烧了外面一圈,并未损伤内部,还是让瑞儿齐儿将牌位送进去,以免惊了先祖,夫人觉得如何?” 齐氏冷冷的看了一眼柳茹:“好!” 那一个好字就像是从齿缝里面硬是挤出来一般。 她就是再不甘心,膝下无子这一事让她没有办法在此事上为难柳茹。 柳茹闻言,浅浅的笑了笑,转身示意凤凌瑞将牌位给送进去。 齐氏心气难忍,侧首看着还站在那边的凤凌歌,想着大喜的日子都因为她毁了,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几步上前,齐氏一扬手,便要当众给她一个耳光。 只是这一次,凤凌歌迅速的后退,不但避开了她这一巴掌,还大声嚷嚷起来:“娘偏心,五婆子拿棍子打我脑袋,你不打她!妹妹偷偷穿我衣服,你不打她!翠柳要烧死我,你也不打她!我什么都没做错,你就知道打我!你偏心!我不喜欢你了!我讨厌你!” 齐氏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想要让人堵住她的嘴,可因为这一场小火,府上的人几乎都在这里了。 而且这里还有老爷最宠爱的柳茹,今日的事情若是不当众给一个交代,她都不需要挑拨,只需要如实转告老爷,老爷定要迁怒于她! “来人,将翠柳仗责二十!” 想明白的齐氏脸色一沉,立刻厉喝一声。 凤凌歌抬眸扫了一眼四周,凤天恩有一妻三妾,妾室中除了柳茹之外还有两个姨娘,这二姨娘和三姨娘不但高调嚣张,而且还极其喜欢明面上挑拨。 此刻,当齐氏说完这话之后,柳茹倒是带着两个少年离开,而二姨娘和三姨娘则是留下。 三姨娘听到齐氏这话,一扭头看着自己身后伺候的丫头就道:“你们也在这里看看,长个教训!” 此话一说,表明了是要看着翠柳罚完之后再走。 齐氏阴沉的看了一眼三姨娘,目光一转落在二姨娘的身上,沉声问道:“你也要在这里看着?” “姐姐还在这边累着,妹妹自然不敢离开!”二姨娘微微福身,便道:“再者,如此混账的丫头被仗责,也是一个大快人心的事情,妹妹自然要看一看!” 齐氏冷笑了一声:“贱婢就是贱婢,主子给了几天好脸,就忘本了!你们瞧着也好,以后……也好长长记性!” 此话一出,二姨娘和三姨娘同时变了脸。 三姨娘也同样冷笑了一声:“姐姐如此就给翠柳定了罪是不是不好?不如问问,到底她和大小姐有什么仇怨,让她如此大胆,以至于敢火烧祠堂将大小姐给烧死?” “我处置府上的婢女,你有意见?”齐氏目光一凌,看向三姨娘冷声道:“你若是有意见,去和老爷提去!” 现如今谁还敢去老爷面前触霉头?就是想要挑唆下关系,都要等老爷将这婚事的事情处理妥当了才能去他面前。 憋着一口气的三姨娘,扯了扯唇角:“我可不敢!” 齐氏看着三姨娘憋屈的样子,心里痛快了一些,这才抬手一挥。 翠柳立刻被人按在了长凳上,随后便见一个小厮拿着长棍走了过来。 凤凌歌立刻冲上前,直接将长棍从小厮的手中夺了过来。 “你要害我,我打死你!” 说着,便将手中的棍子狠狠一挥。 翠柳立刻疼的抽了一口凉气,本能的要起身,可这棍子一棍接着一棍,接连不断的打到她的身上,打的她都没有喘息的机会。 “是二小姐……二小姐要大小姐……” 剧痛让翠柳无法抑制的痛喊出声。 齐氏听到这话,面上一慌,立刻喝道:“还不将这贱婢的嘴给堵上!” ------------ 第十章 那个叔叔让我来洗澡 可此刻谁都不敢上前,因为凤凌歌的棍子每挥出一下,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到棍风一般,被吓的都往后退了一步。 翠柳也没有喊出其他话来,只喊了那一句话,后面接连而至的棍子就让她只能喊痛,喊不出其他的话来。 翠柳的声音从凄厉到逐渐虚弱,冷汗混着血水缓缓的流在地上。 可凤凌歌却像是看不到一般,继续一棍接着一棍,没有人帮她记数,她就自己每打一次喊一声。 在一旁的众人听到这声音,只觉得她每一棍下去,都能听到翠柳骨头碎裂的声音一般。 刚刚那两巴掌已经让人震惊,此刻看着大小姐顶着一张黑漆漆的脸,奋力挥着棍子的样子,看起来极其恐怖。 直到二十棍打完,众人见到凤凌歌丢了棍子,那提起来的一口气才放下去。 齐氏也被凤凌歌如此厉害的一面给惊住了,此刻看着她转头看向自己,那双眼底没有以往的怯弱和孺慕,心猛的一跳:“歌儿你——” “姐姐,刚刚还有一事奇怪!”二姨娘看着凤凌歌甩着胳膊的样子,微微眯眼,突然就开口道:“刚刚听三少爷说,大小姐在祠堂走水的时候,是躲在那祠堂上的横梁上!” 齐氏闻言,心中再次一惊,祠堂上的横梁,别说是歌儿痴傻爬不上去,就是她不痴傻,也很难爬上去! 凤凌歌听到二姨娘这话,扫了她一眼。 只那一眼,二姨娘却是被吓了一跳。她从未在这位大小姐的眼中看过如此冰冷的眼神。 只是待她缓过来去仔细看着的时候,她已经转开了视线。 凤凌歌并不在意这位二姨娘的挑唆,只是定定的看着齐氏。 母女两个相互对视了几息,她看着齐氏的眼神逐渐暗沉,眼底竟是闪过了一道杀意,心下微惊。 “来人!” 齐氏再次开口,只是这一次,她却不是召唤小厮,而是直接一抬手,拍了拍。 在她出声后的片刻,有一个带刀的护卫出现。 “将大小姐拿……” “是叔叔让黑衣大哥哥来保护歌儿的!”凤凌歌的扫了一眼护卫,立刻高喊了一声。 边喊还边扭头看向祠堂:“黑衣大哥哥,叔叔要你来保护歌儿!歌儿要被坏人抓走了啊!” 祠堂一片安静,一点回应都没有。 齐氏慢慢的眯起双眸,心底已经逐渐对长女的痴傻有了怀疑:“还不动手!” “黑衣大哥哥!”凤凌歌迅速的后退,一双黑眸四处看着,寻找着逃跑最佳路线:“歌儿要被娘亲杀了,你快要保护歌儿!” “动手!” 一直保养得体的齐氏,迅速回想起今日发生的一切,越想越觉得诡异,立刻高喝一声:“她定不是我的女儿!将这她给我拿下!” 这一声高喝,将一旁的两位姨娘惊的迅速的往后退,也让护卫不再迟疑,拔出长刀迅速上前。 “大小姐,得罪了!”沙哑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长刀朝着凤凌歌狠狠的劈了过来。 凤凌歌身形一闪,同时间,身后一个剑锋而落,和眼前的长刀相互一撞。 心中悄悄的松了口气的凤凌歌,面上还要难过的看着齐氏:“娘亲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歌儿?还要让人来杀歌儿!” 齐氏面色难看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还有躲在黑衣人身后流泪的凤凌歌,忍着气血翻涌,勉强扯出一抹笑来:“是娘亲误会你了,歌儿先过来!” “不要!”凤凌歌摇了摇头,又往后退了一步:“以后不会再相信娘亲了!不,你不是我的娘亲!” 此话一出,凤凌歌能明显察觉到齐氏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惊慌:“歌儿休得胡言!” “他们都说,你只是雪儿的娘亲,肯定不是歌儿的娘亲!不然不会对歌儿那么坏!”瘪了瘪嘴的凤凌歌,抹了一把脸,哽咽道:“以后,你就不是歌儿的娘亲了,歌儿不会再喊你了!” 说着,她将眼前的黑衣人猛的往前一推,拿起地上的棍子就往门口迅速的跑过去。 因为有了刚刚的‘棍棍生威’,此刻她拿着棍子往外跑的时候,府上竟然没有一人敢去阻拦。 一口气跑到后门的凤凌歌,刚一打开凤府后门,就见到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后门。 而且这马车还特别的眼熟。 “凤姑娘,我家王爷请您上车一叙!” 凤凌歌看着眼前拦着自己的护卫,便是早上横躺在地上的那一位,干笑了几声:“我……我不认识你们……” 说罢,便立刻转身要往回跑。 只是她刚一转身,便看到被自己刚刚推出去的黑衣人此刻正拦在自己的面前。 “怎么?还需要本王亲自下去请你?” 阴沉的嗓音从马车内传出,凤凌歌扯了扯唇角,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你自己能下的来吗?” 话因刚落,她便感觉到自己的周围犹如死寂一般,就是拿着长剑挡着自己的人,此刻都将头低的恨不得直接贴近地面。 凤凌歌想起自己早上对人家做的事情,终究觉得有些心虚,撇了撇嘴角,丢开手中的棍子便要上马车,结果里面的那位爷却是冷声道:“将她带去处理干净了再过来!” 凤凌歌还没反应过来,刚眨了眨眼,就感觉到后衣领一紧,风呼呼的刮在脸上。 凤凌歌:“……” 被人拎着后衣领纵跃了几个屋顶,直到落在一座王府上时,才落下。 凤凌歌在原地晃了几下,才舒了口气,扭头看着拎着她的黑衣人,还未开口,就见人影立刻消失。 额角上的青筋跳了跳的凤凌歌,站在空无一人的院子,眯眸四处看了看。 “请姑娘随奴才来!” 站在原地约莫等了片刻,一个中年人上前,虽是恭敬,但看着她的眼神有着打量:“奴才是王府的管家齐富!” “齐富是谁啊?”凤凌歌偏头,伸手戳了戳齐富的胳膊:“我不认识你!那个叔叔呢?是叔叔让我来的!” 叔叔? 中年男人脚步一顿,愣愣的看着凤凌歌:“谁是你的叔叔?” “就是那个凶凶的,还不会走路的叔叔呀!” 耳边传来滑轮在地上滑动的声音,凤凌歌眼底闪过一丝恶劣,依旧用纯真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叔叔邀请我到他家来洗澡澡!” 管家倒抽口气,他家王爷……请凤府嫡女来府上洗澡? ------------ 第十一章 狗男人,你死定了 “齐富,你的脑子是没有用的吗?” 萧璟凌一进后院,便看到齐富那震惊倒抽口气的模样,想到凤凌歌刚刚的话,额角上的青筋跳了跳:“她就是一个傻子,傻子说的话,能信?” “奴才该死!请王爷恕罪!”齐富立刻回过神来,朝着萧璟凌就是一跪。 凤凌歌听出了这个男人话中的意思,眸底闪过一道暗色,跟着也是学着这齐富朝着萧璟凌就是一跪:“请王爷恕罪!” 萧璟凌看着凤凌歌跪下,冷笑了一声,恕罪?这个样子就能恕罪了? 因这一声冷笑,院内的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直到凤凌歌跪着觉得腿有些发麻,忍不住动了动时,头顶上再次响起一道阴冷的嗓音。 “将她丢到池塘里面去!” 池塘……里面去 ? 凤凌歌立刻就跳起来,怒目看向萧璟凌,原本想要斥他的话到了嘴边,却因为要维持自己傻子的外表而改了口:“叔叔坏,就知道欺负人!” 萧璟凌额上的青筋一跳,低喝一声:“丢进去!” 一声清冷的是应下后,凤凌歌只觉得面前的景象一变,‘噗通’一声,落入水中。 冰冷的池水一点一点的淹没她。 在水中挣扎了片刻,确定没有人来救她后,凤凌歌才自己游到了岸边。 一上岸就打了喷嚏的她,看着慢悠悠被人推着过来的男人,一双眸底犹如燃烧着火焰一般。 狗男人,你死定了! “怎么不装傻了?”萧璟凌看着女人从池塘里爬出来,脸上的黑烟已经消失,露出那半张带着红斑的脸,眸色微闪,再落到她身上湿透的外衣时,皱了皱眉,将膝上的毯子往她身上一丢,并示意其他人退下。 凤凌歌拿毯子随意的擦了下脸之后,才看着萧璟凌昂首冷声道:“你要做什么?” “你说本王要做什么?”萧璟凌看着那双桀骜的脸,眯了眯黑瞳:“你可知,婚前失贞会有什么后果?” 凤凌歌嗤了一声,裹着毯子漫不经心道:“女子若想婚前失贞,得要先有奸夫!堂堂战神若是被当做奸夫,会有什么后果?” “凤凌歌!”萧璟凌厉呵,黑眸一冷,泛起了杀气:“早上的事情……” “早上的事情的确是我有错在先!但是王爷也不见得吃亏多少!”凤凌歌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脸:“都说战王未中毒之前,那张脸世间仅有,若不是我,只怕过不了多久,你的脸……” 话说到一半,凤凌歌突然一顿,微微皱眉。 容颜醉发作的时间需要一年,可她为什么刚刚接触就出现症状? 暗自将这疑虑先安奈下,她继续道:“现如今王爷这身上的容颜醉转到我身上来,我还没和王爷要补偿,王爷倒是先来和我说婚前失贞?” “伶牙俐齿!”幽暗的眸子微微一沉,萧璟凌慢慢的敛去了眼中的幽暗,“不过,你竟然知道容颜醉?” 凤凌歌眸色微闪,半响才挑眉道:“我连自己的傻疾都能治好,容颜醉算什么?” 萧璟凌慢慢眯起黑瞳,却是没有开口,显然是不信她这话。 “战王殿下,我们要不要合作?”凤凌歌突然上前,伸手按住轮椅,俯视着萧璟凌:“我帮你治好你的腿,你帮我从凤府脱离出来,如何?” “就你那医治的手段?”萧璟凌虽是语带嘲讽,但莫名的却带着暧昧。 凤凌歌干咳了几声,有些尴尬的后退了几步:“千丝情只能那么解!只是我帮王爷转移了容颜醉,王爷帮我解了千丝情,算是相抵了!只是,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当初遇见王爷时,王爷的眼睛似乎是已经到了快要看不见的地步了吧?” 此时的萧璟凌的眼睛比早上可是亮堂了不少. 指腹无意识的捻了捻,凤凌歌暗自啧了一声,若是她的实验室还在就好了,里面的东西应该足够她给这个战王开个‘双眼皮’,取出里面的余毒出来。 正想着的时候,突然脑袋嗡的一声,耳边响起了冰冷的机器声:请输入口令! 口令?这不是她实验室的声音吗? 凤凌歌有些不确定,慢慢闭起双眼,脑中再次想起实验室时,那道冰冷的机器声再次响起:请输入口令! 真的可以?? 再次睁开眼神时,凤凌歌看向萧璟凌的目光已经变了,挑了挑眉,带着几分自信和桀骜:“王爷要不要信我一次?” 萧璟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犀利的冷光。 不对劲!这个女人怎么突然就有底气起来了。 “信你?”萧璟凌嗤了一声,看着凤凌歌的充满了冷意:“你有什么值得本王信的?莫不是本王将你从凤府救出来,给了你什么奢望?” 凤凌歌慢慢的眯起双眼,“若不是王爷的人碍事,我早就从王府离开了!”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你一个大家闺秀,你以为你能去哪里?”萧璟凌眉梢一挑,暗芒自眼底划过:“还是说,你还有什么特殊的保命手段?” 套她话? 凤凌歌眉梢微扬,漫不经心道:“都说了,我医术可靠,届时靠着一身医术走天下,饿不死人!” “那你与三皇子的婚事呢?” “三皇子和凤家嫡女的确有婚约,但凤家又不是我一个嫡女,没准当初先皇的旨意说的就是凤凌雪呢?”凤凌歌想起之前齐氏对凤凌雪的千叮万嘱,眸底闪过一道试探。 放在膝上的手敲了敲,萧璟凌漆黑如墨的眸子更加暗沉:“听闻凤家嫡长女虽是痴傻,但对三皇子一片情深,目光所到之处仅有他一人,你现在这样看起来不像!” 狗男人不上当! 唇角弯了弯,凤凌歌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虚伪笑容:“王爷也说了,那是以前痴傻的我,现如今我好了,自然不会再做那些蠢事了!” “既如此,本王希望你日后能安守本分,和萧殊恒不要再有牵连!” 安守本分? 凤凌歌听出了这人话中的意思,眸中目光变得讥诮:“那是自然,三皇子既是和凤凌雪两情相悦,我自是不会做那讨人厌的第三人!等他日我寻得良人后,还需得到他们的祝福呢!” 寻得良人? 萧璟凌的气息骤然一沉,一双眼像是要吃人一般,紧紧的盯着她:“你还想要嫁人?” “那是自然,天下男人那么多,总会有……” 话还未说完,她便见到萧璟凌黑瞳一眯,袖中的长鞭猛的朝她袭来。 ------------ 第十二章 你误会了,我只是在保护残疾人 凤凌歌被勒的猝不及防,待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跌坐在男人的腿上,颈边被一双大手覆盖。 “你再说一遍!”节骨分明的大手覆上纤细的颈边,萧璟凌的一双眸子盛满怒火,大有她的回答不满意,他就要立刻掐死她一般。 “王爷这是心里不舒服了?”无视脖子上逐渐收拢的手,凤凌歌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莫非王爷是要娶我?” “放肆!”萧璟凌察觉到那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口游历,突然想到马车上的旖旎,心跳立刻失控,一抬手便将人给推开,冷斥道:“自荐枕席之人,哪里配的上正妃之位?” 若是她能乖巧些,看在她转移了容颜醉的份上,侧妃之位倒是能给她。 看出了他所想的凤凌歌,原本还一脸调笑的脸慢慢敛去,不屑一笑:“既是如此,王爷又何必多管闲事?” 萧璟凌俊颜深沉,禀冽的黑眸半眯起成一条线:“那你刚刚所谓的交易为何?” 难道不是要做他的女人? “王爷难道没有用过女子谋事?”凤凌歌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眼萧璟凌,这个人不会是看不起女人吧? 萧璟凌慢慢的掀开了面具,刻意露出面若冠玉一般的容颜。 只是在那俊容露出之后,却见眼前的女子仅仅是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一点都没有早上看到他之后的满意之色,眸底闪过浓郁不明之色:“你确定只要下属之位,不要后院之位?” 凤凌歌知道这人是故意露脸诱惑她,只是看到这张脸,就让她不由暗骂老天不公。 同样是容颜醉,凭什么他的脸是正常的,她的却立刻毁了。 越想越生气,凤凌歌忍不住嘲讽道:“我对还需要女子主动的男人,一点都没兴趣!” “很好!”萧璟凌怒极反笑,“既如此,你莫要后悔!” 凤凌歌嗤了一声,刚想要反斥一句,突然余光扫道一阵冷光,骤然一惊。 “小心!” 脚步一转,迅速的挡在了萧璟凌面前的凤凌歌,还未看清楚眼前的扫过来的是什么,就感觉到自己肩膀一痛,立刻闷哼一声。 “你这什么破王府,有个人进来行刺都没有人发现?” 凤凌歌捂着受伤的肩膀,警惕的看向四周,几息之后,依旧安静,这才扭头,忍不住骂了一句。 只是她一回头,看着男人那幽暗难辨的黑瞳时,顿时一楞:“怎么……了?” 萧璟凌看着她半响,刚刚暴怒的心情似乎有了好转:“你不是说不愿做王府后院的女人吗?那为何要替本王挡这一下?” 凤凌歌嘴角一抽,认真的解释着:“我只是看着你不良于行,出于本能救了一个残……” 话还未说完,她便感觉到腰上瞬间一紧。 “闭嘴!” 再次被带入到萧璟凌腿上的凤凌歌,看着他迅速的转动轮椅并且后退时,忍不住道:“刚刚就一人,没准这一次也……” “这次是真的!” 抬手吹了一声口哨的萧璟凌,没有注意到怀中的女人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危险的眯起双眸,只是目光落在地上的面具时,眉眼间闪过一抹寒色:“不许留活口!” 阴沉的话语出口,几道身影迅速闪现。 凤凌歌看着眼前刀光剑影,无声的从萧璟凌的怀中离开。 半盏茶后,原本安静的后院,此刻躺着数十具死尸。 “吓到了?” 待暗卫将眼前的尸体一一检查过,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萧璟凌才看向一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肩膀上的伤口包扎了的女人。 并且后知后觉的想起他刚刚和她说了什么。 黑瞳一闪,收回看向她的眼神,萧璟凌无意识的敲了敲腿。 以她的聪慧,应该是知道了。 凤凌歌的确是猜到刚刚那个暗器是出自于萧璟凌的安排,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对她进行试探。 目的是什么?是因为她知道容颜醉,所以怀疑她是不是和当初给她下毒之人是一伙的? 还是因为在凤府的时候,她爬上横梁的利落让他怀疑她有武功? 不管是什么,这个狗男人今天都死定了! “刚刚之所以会试探你,一是因为暗卫来回禀,你爬上横梁之事!”萧璟凌见她并未开口,沉默了片刻,便道:“二是从你凤家出去的五婆子,刚刚传来消息,回府的路上暴毙了!” 凤凌歌并不诧异,只是差点将这人给忘了,更没想到萧璟凌会因为这个对她起了试探之心。 按照时间来算的话,应该是她还未到王府,他便已经将这试探的事情安排上了。 敛去眼中燃烧的怒意,凤凌歌再看向一旁的萧璟凌,脸上绽放一抹笑容:“王爷运筹帷幄,智勇双全,在您的身边,遇到这些哪里会被吓到?” 驴头不对马嘴的马屁,拍的萧璟凌微微拧眉,还未开口,便听到她又继续道:“只是之前我说希望王爷能帮我脱离凤家,后来仔细想想,若是我对王爷无助,王爷自是不会帮我。于是我想了想,该怎么展现自己的能力!” 展现能力? 萧璟凌扫过面前的暗卫,的确是有几个受了伤,但都是皮外伤,并不重。 若仅仅是包扎止血的话,谁都能做,根本不需要她来。 应该不是包扎的事情! 这体现不出她的能力。 凤凌歌却是无视萧璟凌眼底的犹豫,走到尸体面前,蹲在一旁细细的看了一会,突然抬头看向萧璟凌:“王爷若是信得过我,可否借给我一把匕首?” 那信得过三个字,凤凌歌咬的极重,嘲讽的意味不言而喻。 萧璟凌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出来一般,抬了抬手,示意人给她送上匕首。 “看来王爷是信我了!”凤凌歌接过匕首时,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口,眉头微微一皱,忍不住又嘲讽了一句。 只是她嘲讽过后,萧璟凌像是什么都没听到,还不紧不慢的拿起面具重新戴上,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这狗男人真狗。 戴上面具,一会面对她给的惊喜,她还怎么看他脸上的表情? ------------ 第十三章 开膛破肚 凤凌歌拿着匕首对着这些尸体比划了一下,刚要下手,却像是在想起了什么一般,抬头看着一旁的侍卫问道:“你们刚刚检查了这些尸体,可有发现什么?” 一旁的侍卫看了一眼萧璟凌,见他并未阻止,便道:“都是一些死士,并未查出异样!” 凤凌歌闻言,哦了一声:“既然你们找不出证据,那么我就献丑了!” 说着,她便抬起手,匕首对准对方的胸口,刚要落下,萧璟凌终于拧眉问道:“你要做什么?” “开膛破肚!”凤凌歌微微一笑,吐出四个字的同时,手上的动作未停,径直的刺入到失尸的皮下。 萧璟凌似乎是来了兴趣,示意人将他推过去。 余光扫到他的身影,凤凌歌手上的动作加快了速度,边切开尸体的肚皮,边道:“不仅仅是要切开外表,还要将里面的五脏六腑给拿出来,仔细的检查一番,从中可以知晓他今天有没有吃东西,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若是运气好的话,吃的东西有特色,还能查出这人最后一顿是在哪里吃的!” 说话间,凤凌歌正把尸体中的肝和肾拿出来,仔细的看了看之后,用刀切了一块,扭头看向戴着面具的萧璟凌:“有东西可以存这些吗?” 萧璟凌还未开口,一旁已经有人抱拳:“属下失仪——” 话还未说完,便纵身一跃,离开数十米之后,俯身呕吐起来。 这一声呕吐像是开启了一个开关,立刻有陆陆续续人说了一声失仪,便跑向远处呕吐。 凤凌歌看着那排排站着的人,啧啧摇头:“跟着战王殿下的人,应该都是上过战场见惯生死的人了!怎么连这个都害怕呢?” 说着,她抬头看向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已经握成拳头的男人,笑眯眯的问道:“王爷应该无碍吧?” “本王……”微涩的语气顿了顿,萧璟凌强撑着一口气:“本王自是无碍!” 凤凌歌闻言,眸底闪过一道幽光,面上却不显,点了点头,一脸的佩服:“王爷不愧是王爷,真是厉害!不过这些其实也没什么,咱们往日里吃的那些猪啊牛的肝,差不多也都是这样的!对了,我今日受伤失血过多,不知道王爷府上的厨房能不能给我熬一碗猪肝汤补一补?毕竟这伤也是为了王爷而受的!” “ 你发现了什么?”不想再继续听下去的萧璟凌,强压下胃部涌上的酸液,冷冷的看着凤凌歌:“你折腾了这么多,不会什么都没发现吧?” 凤凌歌嗤了一声:“从这肝上看的出来,这些人都中毒了!” “都是死士,自然是要用一些手段控制的!”萧璟凌强迫自己不去注意那肚子打开,还能看到肠子的尸体,看着凤凌歌便道:“这些人外出执行任务前,都会服毒。只有任务成功了,才会有解药!” 凤凌歌哦了一声,扭头又去验尸,这一次她验的不是肝肾,而是心脏。 低头细细的查看了一遍之后,凤凌歌的眼底闪过一丝狐疑,忍不住切开外包,又去细细的看了一下,甚至还低头闻了闻。 那一刻,萧璟凌有些难忍的以手握拳,抵在唇边,以防自己吐了。 “刚刚我就觉得奇怪!”凤凌歌一抬头,就看到男人故作镇定的放下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冷笑,只是却未说出来。 老虎的屁股摸一次就够了,再摸可是会被咬的。 “你们不觉得这些人身上的佛香味道重吗?” 佛香? 萧璟凌眸底冷光乍起:“什么意思?” 凤凌歌原本打算用手抓了抓头,只是看着自己一手肝一手心脏的,又顿住,想了想才道:“不是一般的那种佛香,有点像是阴雨天去上香时,闻到的那种沉闷的味道。” 萧璟凌紧紧的盯着一脸疑惑的凤凌歌半响,突然开口道:“五蕴散!” 五蕴散?那是什么东西? 萧璟凌见凤凌歌依旧一脸疑惑,声音微沉,带着怀疑:“你连容颜醉都知道,五蕴散不知道?” 凤凌歌皱了皱眉,容颜醉她会知道的原因是有人在考古的时候,寻到了一些残方,而她有一段时间负责的就是将残方修复,里面便有容颜醉这个上古残方。 可五蕴散她没见到,自然是不知道。 “王爷的意思是,容颜醉和五蕴散出自于同一个地方?” 对五蕴散起了兴趣的凤凌歌,忍不住追问道:“那这五蕴散到底有什么作用?用在死士上可以做什么?” 萧璟凌眸色幽幽的看着她,半响才道:“你不是说你自己医术过人吗?自古医毒不分家,既如此,你自己研究就是!” 这男人真的狗! 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凤凌歌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其实要找出这些人来自哪里也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切开他们的肠子,看看他们事先吃了什么,应该就能知晓!” 她说着,从死尸的腹部挑出肠子,还带出了一些秽物,却犹如没看到一般,继续道:“这么多人,吃饭肯定都在一起,这么大的量,寻着菜去查肯定能查到,届时……” 话还未说完,凤凌歌只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痛,眼前一黑,立刻就失去了知觉。 只是她被萧璟凌打晕后,身子一歪,无意识的靠到了他的膝盖上,连带的手中的东西也‘啪’的一下,砸到了他的脚面。 萧璟凌忍无可忍,‘哇’的一声吐了出来,面具下的脸苍白的无一丝血色。 “将这东西……立刻弄走!” 吐了个昏天暗地,直到吐无可吐,萧璟凌才低喝一声,甚至不用他人动手,直接将自己的外袍和鞋子脱了:“将这些都烧了!扶本王去沐浴!还有这个女人……直接丢到浴桶里,一直用热水给她泡着!” 侍卫应声,忍着恶心上前,快速的将萧璟凌带走。 至于凤凌歌,则是在周围的尸体都处理干净了之后,才有人上前,将她带到客房丢到浴桶中去。 ------------ 第十四章 一笔千年四月天 凤凌歌在院子里先是泡了冷水,后又在地上躺了许久,等到她被丢进浴桶中时,哪怕是泡着热水,人也已经开始发烧。 更何况她的肩膀上还有伤,伤口经过水泡了半个时辰,早就被泡的发白。 等到她迷迷糊糊的从浴桶中醒来的时候,头晕目眩,连眼前的事务都在不断的晃动。 “狗男人,真是够小心眼的!” 甩了甩脑袋的凤凌歌,刚想要自己从浴桶里面出来,便感觉到自己的胳膊沉的像是有千金重一般,难以抬起。 不行,这样下去还没等萧璟凌的人发现她,她就要昏迷过去。 王府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那个狗男人现如今只是看在她转移了容颜醉毁了容,有一点大男子主义的小内疚,所以才会出手帮了她一把,这并不代表在他这里是安全的。 所以她不能失去意识太久。 狠狠的咬了咬唇,借着痛意让自己清醒一些的凤凌歌,想起之前实验室的口令,微微闭目,脑中再次唤起实验室。 请输入口令! 冰冷的机器音再次出现在耳边,却让她热泪盈眶,立刻开口:“嫣然世界,一笔千年,四月天” 机器音消失,转而变成了奶音:“老大请进!” 随着奶音落下,凤凌歌睁眼,立刻就看到面前的药柜还有小型的手术台。 顾不得震惊,迅速上前取出消炎药和退烧药吞了之后,凤凌歌又取出工具,将肩膀上的伤口消毒。 刚要进行伤口缝合,她的手却是顿住。 药吞下去就查不到踪迹,伤口消毒也不容易查到,如果缝合的话,只怕是难以圆过去。 有些遗憾的啧了一声,凤凌歌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从实验室离开,便听到叮的一声,再睁眼,她又回到了小房间中。 避开伤口,待在浴桶里又泡了一会,凤凌歌忍无可忍,拿起一旁的勺子朝门口一砸:“有喘气的吗?” “王爷让老奴问姑娘,难受吗?” 凤凌歌故意虚弱的应了一声:“肩上的伤泡了水,又没衣服换,自是难受的!” “王爷说,既然难受,那就多忍忍!他方才也是那么忍过来的!” 门外的人将话传了之后,便又静默了下去。 她之前解剖尸体用了多长时间?好像是半盏茶吧? 难道那个男人要让她泡半盏茶? 凤凌歌愤怒的一拍水,却溅了自己一脸! 狗男人,你给我记着! 一盏茶后,门吱呀一声打开。 凤凌歌看着一个婆子走进来,手中捧着一叠女衣,皱了皱眉:“麻烦您跟王爷说一声,能否给我一套男装?” 婆子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过倒是没有开口斥她,应了一声,便捧着衣服退下了。 凤凌歌挑了挑眉,眸底划过一道暗芒。 看来,萧璟凌那个狗男人是承认了她的能力了。 片刻之后,婆子再次出现,手里还拿着一套小厮的衣服。 凤凌歌迅速的换上后,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挑了挑眉,暗吹了一声口哨。 若不是脸上这红斑,那也是一个俊俏少年郎啊! “嬷嬷可有脂粉?借我一些!”凤凌歌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浅笑了笑:“我可不愿如此去见王爷!” 那婆子毫无怨言,去取了胭脂水粉过来。 凤凌歌看了一眼,指腹摩擦着那香粉,心底不由的暗庆,之前没说要进入这王府的后院避难。 看这香粉细腻光滑的质地,便知道这东西是好东西。 王府后院能用的上这些好东西的,自然是萧璟凌的女人了。 只是……之前他不是说他是第一次吗? 心里存着狐疑,凤凌歌就着这些东西调了调,给自己的脸换了一个肤色。 暗沉的肤色虽然看起来不太健康,但脸上的红斑却隐藏了许多。 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凤凌歌刚起身,便注意到一旁婆子诧异的眼神,便问道:“怎么了?” “没!”婆子立刻低头,“姑娘可还要用这些?” “暂时不需要了!替我谢过你家主子!” 婆子闻言,神色有些古怪,却没多说什么,带着凤凌歌便去了萧璟凌的院子。 一进院子,她便看到头发还带着湿气的男人坐在轮椅上,一旁还放着一个黑匣子。 “王爷!”微微拱手,行了一个男人礼的凤凌歌,在萧璟凌一言难尽的眼神下,笑眯眯的问道:“王爷可是答应要和在下合作了?” 萧璟凌看着那张暗色的脸,忍不住道:“本王有人皮面具,你……” “人皮面具是用猪皮做的吗?”凤凌歌闻言,又心动了,只是刚说到猪,肚子里便咕噜一声唱起了空城计,忍不住摸了摸肚子,顺口问了一句:“王爷的王府管饭吗?晚上吃什么?” 萧璟凌闻言,面色微绷:“王府从今日起,半个月内戒荤!” 凤凌歌眼皮跳了跳,刚要反驳,却想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只能话锋一转,看向一旁的黑匣子问道:“这是给我的吗?” 萧璟凌应了一声,微微闭眼,将那股呕吐之欲压下之后,才继续道:“这是本王给你的第一个任务!” 凤凌歌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就一个小药丸,五色斑斓的,和之前说的五蕴散有点匹配,只不过…… ‘啪’的一下,将盒子重新盖起来的凤凌歌无声的笑了:“既然是合作关系,那我便不是王爷的下属,所以……这一个任务的报酬,是什么呢?” “刚刚在你沐浴时,凤相来过!” 萧璟凌睨了一眼一副谈判姿势的女人,眸光一闪,淡声道:“你从凤府离开之后入本王的王府,没有刻意避开人群!他回府后,就立刻来寻人!” 凤凌歌微微拧眉,这点就想将她打发了? 五蕴散可是和容颜醉出自于同一个地方,若是她将五蕴散研究透彻了,那就能查出谁给他下毒了。 就一个打发渣父,就可以当做她的酬劳? “王爷难道不觉得这个报酬太过便宜了一些?” “凤凌歌,你似乎还不明白一件事!”萧璟凌看着她眼中的不满,漆黑如点墨的眸子暗沉了下来:“本王将你在本王府上的事情并未隐瞒,不是不能,而是刻意!本王这是在保你的命!” ------------ 第十五章 这些可是活人 凤凌歌眸光一沉,看着萧璟凌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脸上,刚要开口,却是突然哑然失声。 容颜醉转嫁到她的身上,她一开始没有做多想,只是当众露出自己已经毁了的脸,想要让那婚事彻底废了。 现在想起来,那个举动是极为的不妥。 给萧璟凌下毒的人,肯定也知道容颜醉的症状。 在她和他同时出现的场合,发现她脸上出现了容颜醉的症状,自然是会去试探萧璟凌的容颜醉解了没有。 只是,不管结果是有还是没有,她都得死!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我是被你连累的!” 萧璟凌没理她,不过薄唇微抿,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愧疚。 “五蕴散,是一种能短时间内提升人能力的一种东西!” 两人沉默了片刻,萧璟凌率先开口:“那些刺客过来的目的,就是想要知道我的容颜醉解了没有!” 凤凌歌闻言,狐疑的看了一眼他,有些怀疑:“可是我看你的暗卫解决那些人解决的还挺容易的!” 这也是他不解的地方。 不过他却并没有多说,只是道:“你父亲来府上寻你,本王帮你拒了,现如今外面都会当你依旧痴傻!正好也可以借此机会,解除你和萧殊恒的婚约!” 凤凌歌嗤了一声:“我就是在凤府,也能解决此事!” “可你在那个凤府,周围的安全犹如一个筛子,别说是刺客了,就一个丫鬟也能要了你的命!” 萧璟凌毫不客气的讥诮让凤凌歌有几分语塞,好半响的才憋出一句:“晚上吃什么?” 她从早上穿过来到现在,除了在逃就是在正面杠,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吃东西了。 萧璟凌眸中的嘲讽褪去,一言难尽的看着捂着肚子喊饿的女人,很想要问她一下,见到那些东西之后,她怎么还能吃的下的? 忍了忍,最终因不想听她报菜名的萧璟凌,直接吩咐管家送些糕点过来。 “我就在这吃?” 凤凌歌看了一眼精致的食盒,刚要拎走,就见侍卫在一旁拦着,大有没有萧璟凌开口,就不放她走的意思。 “不然呢?”萧璟凌睨了她一眼:“你不会以为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吧?” 凤凌歌眼皮子跳了跳,硬是从牙缝里迸出话来:“那王爷到底还需要我做什么?” 萧璟凌看着她如此,心情倒是越发的愉悦了:“吃饱了再说!本王没有苛待下属的习惯!” 凤凌歌呵了一声:“连一块肉都不给吃,还说没有苛待?再说,我与王爷之间不算主仆,只算同盟!” 萧璟凌此刻最听不得的就是肉,更别提一旁的侍卫,听到她开口说肉,脸色立刻一变。 “你若是不想成为阶下囚,便可以继续说下去!”萧璟凌冷下了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凤凌歌开口。 武力值不够的凤凌歌瞬间服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将糕点囫囵吞枣的吃了之后,才看向他:“还有什么事?” “救人!” 萧璟凌说着,示意侍卫推自己出去,并且看了一眼凤凌歌:“跟上!” 说罢,便将面具重新戴上。 凤凌歌撇了撇嘴角跟了上去,只是她忍不住又多说了一句:“不知道王爷可还记得,小女子的肩膀上还有一处被王府暗器伤到的伤口未上药?” “泡水将近半个时辰,你的伤并未发白也没恶化,哪里还需要药?” 萧璟凌轻扫了一眼她的肩膀,漫不经心道:“若是放你独自在房内三日,只怕你身上的伤便能痊愈了吧?” 凤凌歌脚步一顿,微微皱眉,哪里出了破绽? 对了,是那个婆子!她换衣服的时候,那个婆子有在一旁帮忙! “谁说没有发白?” 失神紧紧是一瞬,凤凌歌迅速的夺回嘲讽权:“王爷亲自安排的事情,难道还不清楚?伤口看似可怕,但只是皮外伤,只要止血迅速,事后注意一下护着,自然不会恶化!” 萧璟凌对此只是轻嗤了一声,漫不经心道:“人只会在自己遇险的时候,才会拿出真本事出来!凤姑娘刚刚从凤府死里逃生出来,到本王的王府之后,并未心安,自然是不允自己丧失意识的时间过长!如此一来,自是会拿出一些真本事出来!本王说的对与不对?” 狗子,若我们是敌人,我就是弄不死你,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心里如此腹议着的凤凌歌,面上却是不显,仅仅是挑了挑眉:“王爷觉得如何,便是如何!” 萧璟凌文雅,眉梢一挑,睨了她一眼,之后便不再开口。 一行人来到护卫的院子时,院子里面一阵浓郁的药味。 凤凌歌脚步一顿,看着院中排排躺着的护卫,有些愕然。 “这是……” “他们是如何,你不需要管!”看到这群人,萧璟凌的面色阴郁下去,只是嘱咐道:“本王希望你能找出 病症出来,救活他们!” 凤凌歌闻言,拧了拧眉:“没有先找大夫瞧过吗?” 萧璟凌并未说话,只是一旁的护卫代为回答:“这些是执行任务时受的伤,王府原本有府医,只是等我们回府后,府医突然暴毙!属下担心这里面会有其他的问题,所以便不敢在外面请大夫过来看!” 又是一个不能对外公布的秘密。 “如果你能将他们都救活,那本王便允你知晓一件事!” 萧璟凌看着凤凌歌站在原地没有动,眸底隐了一抹暗沉,漫不经心开口道:“例如,你母亲齐氏为何对你那么厌恶!” 凤凌歌嗤了一声,刚要说自己不在意时,胸口猛的一窒,立刻低咒了一声该死。 魂穿这种事情她都能接受了,原身还留有执念的这种事情,她……也能接受! 也必须接受!不然这时不时的来痛一下,没有心脏病也要变成有心脏病了! “好!”凤凌歌突然沉声应诺! 如此郑重的模样让萧璟凌投去诧异一瞥,总觉得她这一声好,不是跟他说的。 凤凌歌却不没有在意他,大步上前,绕着这些人转了一圈之后,才开口道:“有匕首吗?借用一下!” “凤姑娘,这些可是活人!” ------------ 第十六章 这里面其中有一个人貌似是叛徒 凤凌歌听到这护卫的一声吼,无语的看着他:“我只是想要验个血而已,你激动什么?” 护卫尴尬的往后退了一步,心里却是悄悄的松了口气。 实在是之前她的所作所为太让他们震撼了,以至于一听到她要匕首,他们想到的就是她又要开膛破腹了。 “你还想要什么一并说了!” 萧璟凌心里也是松了口气,看着凤凌歌便问道。 凤凌歌扫了一眼四周,沉默了片刻,才道:“能回避吗?” 其实验毒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取血去她的实验室去验毒,等结果的时候,她还能休息一会。 只是这萧璟凌在这里,她若是突然消失,只怕到时候要开膛破腹的就是她了。 萧璟凌闻言,沉默的看着凤凌歌许久,才道:“屋内不会有人看着,你若是想要研究什么,可以去屋内!但院子的外围必须要有人守着,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凤凌歌回头看了一眼屋内,倒是没什么脏乱差,除了简单一些之外,没有其他的毛病。 “可以!” 待她点头之后,萧璟凌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目光沉沉的扫过这些护卫之后,才转身离开。 她要的匕首,也在他们离开后的不久送来,连带的还有一套银针。 这些东西她都没有用,只是像是一个走过场一般,将东西送到屋内之后,从实验室里面取出其他工具,再出来给面前六个护卫取血入样。 然后再回到屋子里,将血检样送到分析仪里面去。 等做完了这一切之后,这才打了哈欠,直接趴在屋子里面睡了。 分析结果要四个小时才能出来,刚好可以让她小睡一会。 迷迷糊糊的凤凌歌趴在桌上的时候,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明天一定要吃到肉! 院外 守在暗处的暗卫,在听到屋内毫无动静了片刻后,便传来了呼噜声,忍不住面皮一抽,转身便去向主子汇报。 “打……呼噜?”萧璟凌听到这回禀后,唇角微抽:“还有呢?” “凤姑娘说,明日一定要吃到……肉!” 萧璟凌面无表情的挥了挥,示意人退下后,半响才单手抵额,低低的笑了一声。 这个凤凌歌以前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 若是真的,一个刚刚恢复神智的女人,怎么可能一下子懂的这么多? 若是假的,那她又为何要独独选择今日恢复神智?而且还拦住了他的马车,还…… 想到早上马车的事情,萧璟凌一会阴沉一会恼怒,好半响的才丢掉手中的书,静静的看着一旁的烛火,片刻之后,待情绪冷静下来,才道:“宫里面的情况如何?” 话音落,门口一个身影出现:“据宫里面传出来的消息说,三皇子回宫后,被贵妃罚跪在宫门口一个时辰,并且命他明日来相府找大小姐道歉!” “太后和皇上那边呢?” “凤相去御书房待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神色并不是很好,回府得知大小姐跑出府,大发雷霆,将管家权夺了,给了妾室柳茹!” 萧璟凌勾起一抹冷笑,这个时候去做宠妾灭妻的事情,应该是宫里面驳了凤天恩的李代桃僵之意。 “明日萧殊恒来的时候,要不要见,听她的意见!”萧璟凌想起今日看到少女身着男衣行礼的样子,微微拧眉,半响才道:“日后在府上见到她,便称呼她为凌先生!” “是!” 翌日 凤凌歌刚刚初醒,耳边便传来仪器滴滴的声响,凝神进入到实验室,片刻之后再出来,神色上有几分古怪。 “凌先生,王爷问您……” 婆子的话还未说完,凤凌歌便随意的将长发盘起来,急急的就问道:“你家王爷在哪里?” “正在外头……” 话刚落,凤凌歌便跑了出去,看坐在轮椅上等着自己的萧殊离,立刻就伸手问道:“我昨天切的肝呢?给我!” 正命人准备一些荤食的萧璟凌,听到这话,身子一僵,声音越发的阴沉:“凤、凌、歌!” 凤凌歌不知道这狗男人一大早又发什么脾气,她的起床气也不小,所以此刻面对阴沉的男人,语气越发的不耐:“我没和你开玩笑,昨天的肝给我,我要去查一下!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话一出,萧璟凌还未开口,一旁的护卫已经唰的一下抽出长剑,直直的对着她,怒道:“凌先生请慎言!” 凌先生?谁? 凤凌歌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在本王的府上,若是男装时还以凤女相称,再搭上你这张脸,总归不好,于是便吩咐他们称你为凌先生!” 萧璟凌看了一眼护卫,示意他收剑,随后才看向凤凌歌解释道。 凤凌歌对此没什么反对的,反正她的名字里面也有一个凌字,这么叫也成。 “我的东西呢?” 说着,她的手又往前伸出一分。 “到底是什么事情?”萧璟凌心中隐隐有波动,面上却是一贯的冷淡:“你这没头没脑的,本王可不会与你一样!” 凤凌歌无语,看着一脸淡然的萧璟凌,这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此时她也冷静下来了,双臂一环,看着萧璟凌便道:“为了验毒,我查了一下他们六个人的血,其中有一个人是毒上加毒,双重毒素里面多带了一个气味,那个便是之前的五蕴散的气息!” 萧璟凌气息陡然变得阴冷森然,侧首看了一眼身侧的护卫。 护卫立刻上前,长剑再次挥出,指出其中一人,便问道:“凌先生,你说的可是这人?” “是!”凤凌歌的话音刚落,便见到那护卫手起刀落间,已然将人斩杀,顿时愕然:“你做什么!” “王府不会留下叛徒!” 萧璟凌冷寒如冰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凤凌歌却是猛的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还没有验证,若是错了……” “这种事情,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萧璟凌对上凤凌歌难以置信的目光,眸底闪过一道暗沉,却是嘲讽道:“凌先生如此震惊,难道忘记那五婆子的死了吗?” ------------ 第十七章 这渣男,她早就想打了 凤凌歌刚要开口,就见萧璟凌已经抬手,表示不愿听她开口。 “在本王的府邸做事,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许质疑本王!”萧璟凌眸底闪过一道凉意:“包括所谓的合作者!” 凤凌歌唇角微抿,看着萧璟凌如此冷然的样子,半响才嗤了一声:“看来,我与王爷并不是一路人!” 萧璟凌漫不经心的转着拇指上的戒指,淡声道:“昨天你我说过的话题,难道今日还要重复?” 凤凌歌慢慢的眯起黑瞳:“王爷当真以为,我离了王府就真的不能自保了?” “你可以试试!”萧璟凌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别说是那些还不知道身份的人,就是凤家的人,你觉得你能逃的掉?要知道,之前出府寻你的,是凤夫人而非凤相,若真的是凤相寻人的话——” 凤凌歌眸色冷了几分,也不再多言。 萧璟凌看着她似乎是接受了他的说法,才继续问道:“你刚刚要什么东西?” 凤凌歌掀了掀眼,淡漠道:“王爷以为我刚刚是在开玩笑?我是真的要割下的那一小块肝脏去验毒,看看是否和我今天查到的一致!既然王爷已经将根源解决了,那就不必了!” 萧璟凌眸中的冷色褪去,眸底闪过不明的色泽,声音恢复了清冷:“一会萧殊恒会过来寻你,要不要见,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便带着护卫转身离去。 “王爷为何不告诉凤——凌先生,我们之前已经查到了那几个之中有叛徒,凌先生的话只是验证了我们的猜测!” “流风,她既然选择做交易而非做本王后院的人,那么,本王就不会以对待女人的态度对待她!”萧璟凌淡淡的扫了一眼疑惑的护卫,漫不经心道:“况且,她既然说自己有把握治的好本王的腿,本王就更不允许她在本王的面前,有她自己的心思!本王要她绝对的忠臣!” 流风低低的应了一声是,一抬头看着管家站在不远处打了个手势,便低声道:“三皇子来了!” “先去通知她,她若是不见——”萧璟凌话说到一半,却是突然一顿。 他刚刚才与她说过,离了王府谁也保不了她! 这会萧殊恒出现,正是给她提供探取消息的最佳机会,她肯定不会放弃。 “凌霄阁收拾出来给她!等她准备好了之后,将萧殊恒带过去!” 流风闻言,立刻转身去办。 凌霄阁 凤凌歌被带入到新的住处后,环顾了下四周,这凌霄阁比之前住的院子还要荒凉,院子里面就没有一处精致,光秃秃的一片。 “所以王爷这是一言不合,就将我发配到这里?” 流风闻言,皱了皱眉:“这里是离王爷住的院子最近的一个!” 凤凌歌眉梢一挑,倒是有几分诧异,住这么近? “三皇子已经在前厅候着,王爷的意思是,若是凌先生不想见的话,属下就去回了他!” “不必!”眸底浮现一道光亮的凤凌歌,淡声道:“他若是见不到我,还会再来,到时候更麻烦!若是可以的话,将他带到凌霄阁来,可不可以?” “可以!”流风点了点头:“王爷说,在哪里见三皇子,由先生做主!” 凤凌歌嘲讽的扬了扬眉,这是打了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吗? “送一套姑娘家的衣服过来,再给我一个婆子!我需要以凤凌歌的身份去见他!” 流风应下,转身便去办了。 几息后,当她装扮好之后,萧殊恒也被带到了凌霄阁。 凤凌歌扒在门框,看着站在院落中的萧殊恒,大喊一声:“你不要过来,就站在门口和我说话!” “歌儿,为什么?”萧殊恒原本想要靠近的脚步,却因为这一声大喊而尴尬的顿住。 “你都是我的妹夫了,没有妹妹在,我不能与妹夫单独待在一块!”凤凌歌哼哼了两声:“不然凌雪会生气,她一生气就会让娘打我!” “歌儿!”萧殊恒听到她这么说,瞬间忘记自己来的目的,面色一沉,怒道:“有些事情你不懂,不要胡说!你母亲对你教导严苛,是为了你好!此事与你妹妹无关!” 凤凌歌心中鄙夷的啧了一声,面上却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你是雪儿的夫婿,自然要向着他们说话的!可歌儿已经说了,以后她就不是我母亲了,那雪儿也不会再是我妹妹了!” 顿了顿,她又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的疑惑道:“可,雪儿不是妹妹,那你就不是妹夫,那我们什么关系呢?” 萧殊恒原本想要斥责的话在听到这一句之后,立刻咽了回去:“我是你的三哥哥,你忘记了吗?” “不是哦!”凤凌歌眨了眨眼,看着萧殊恒突然嘿嘿一笑:“雪儿和歌儿不是姐妹,那你也不是歌儿的妹夫,那我们就是陌生人了哦!” “不可能!”萧殊恒脸色一沉,看着凤凌歌的目光几乎阴鸷:“歌儿,你我不可能会是陌生人,这辈子都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那日你不是已经和雪儿交换的信物吗?我都说了,我都看到了!你们还亲嘴嘴了!” 萧殊恒的气息陡然森然起来:“歌儿,你我的婚事,父皇已经默许,就是你父亲进宫,都不曾改变!所以,你要忘记那日你看到过的事情,明白吗?” “不明白!”凤凌歌摇了摇头,脸上故意露出忌惮萧殊恒的模样:“如果歌儿不忘记,你也要向凤夫人那样,将歌儿给杀了吗?” 萧殊恒眉头一皱,还想要继续说服她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轮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神色微顿,狰狞的表情一收,看着凤凌歌便道:“此事我日后再与你慢慢解释,你先随我回去,好不好?” “不好!”凤凌歌一直不肯从屋内出来,此刻看到萧璟凌的身影出现,立刻眸色一亮,拎着裙角迅速的往他那边跑过去。 只是在路过萧殊恒时,突然被他拽住。 “歌儿,你跟我——” 萧殊恒的话还未说完,只见凤凌歌转身对着他的脸,扬手便是一个狠狠的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声响后,凤凌歌甩了甩手,嘟囔着:“都说了,你不能再和我再接近,怎么就听不懂呢?” 这渣男,她早就想揍了。 ------------ 第十八章 叔叔教我的 萧殊恒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凤凌歌,她竟然会打他?竟然敢当众打他堂堂的三皇子? “怎么了?”萧璟凌注意到凤凌歌打了人之后就跑到他身后躲了起来,黑瞳微眯,闪过一道冷芒。 再看向萧殊恒时,语气已经变得淡然:“怎么吵吵闹闹的?” “皇叔,歌儿到底怎么了?”捂着脸的萧殊恒一双眼底盛满浓浓的怒火:“为什么到皇叔的府邸后,她竟变得如此蛮狠!” 凤凌歌像是要印证他的话一般,从萧璟凌的身后探出脑袋来,嘟囔着:“大叔说了,男女授受不亲,谁要是随意靠近歌儿,就打他!打的他娘都不认识了才好!” 此话一出,萧殊恒看向萧璟凌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一般:“不知恒儿哪里得罪了皇叔,让皇叔如此羞辱侄儿?” “殊恒,你是不是误会了?”萧璟凌平静无波的看着满脸怒火的少年,藏在面具上的脸一片淡然:“凤家长女是什么情况,你比谁都清楚,如此告诫她,难道不对?” 萧殊恒闻言,面色难堪的站在那边,原本温润如玉的模样,此刻因为脸上明显的巴掌印记显得极其的滑稽。 “皇叔教训的是!”萧殊恒深吸口气,将怒火压下,恭敬的拱手道:“歌儿毕竟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凤凌歌再次从萧璟凌的身后蹦了出来,插腰怒目瞪着他:“是大小姐,我是凤大小姐,歌儿不是你可以喊的!” 凤凌歌毫不降低的嗓音刺的一旁的萧璟凌眉头一皱,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耳根。 这个女人是故意的? “你若是今日想要好好的说话,最好顺着她!”单手撑着额的萧璟凌,露出一副头疼的样子:“本王也不是非要她待在王府,实在是她不愿意走!” 她不愿意走? 凤凌歌眼皮子跳了跳,侧首笑眯眯的看着萧璟凌,脸上露出纯真的笑来,心里则是恨不得将这个冷血暴力的狗男人给砍一刀。 “歌儿!”萧殊恒闻言眉头一皱,开口唤了一句,见她依旧看着萧璟凌,并未看向他,面色沉了沉,唤了称呼:“大小姐,这里毕竟是皇叔的府邸,皇叔是男人,你在这里住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凤凌歌回头,看了一眼义正言辞的萧殊恒,眨了眨眼:“合适呀!他是叔叔,是长辈,可以照顾歌儿的!” 叔叔? 萧璟凌凉凉的看了一眼凤凌歌,面具下的唇角往上弯了弯,不过再看向萧殊恒,语气冷淡了几分:“还有事吗?” 萧殊恒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一样,死死的盯着一脸无辜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让她变了? 仅仅是因为他和凤凌雪之间的事情吗?可她难道不知道,他是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的,但他可以给她全部的宠爱。 难道这还不够吗? 不,不对! 萧殊恒慢慢的垂眸,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肯定有人在歌儿面前说了什么,才会让她对自己如此的抵触! 到底是谁? “还有事?”萧璟凌看萧殊恒一副要在府上静思许久的样子,有些不耐的催促了一声。 “我今日来原本是想要和歌儿道歉的,只是她这样想必是听不明白我说什么了!”萧殊恒的语气里面刻意的带了几分难过。 他说完之后,抬头看着凤凌歌,却见到她已经百般无聊的扯着皇叔的袖口,而皇叔竟然没有推开她? 皇叔真的是拿她当晚辈? 他不信! 想到凌歌的身世,萧殊恒的眸子闪了闪,转而看向萧璟凌:“我来之前,父皇特意嘱咐我,让我代他看望皇叔!您的身子如何了?需要再换一个太医来看看吗?” “若是有需要,本王会和皇兄说的!”萧璟凌看着萧殊恒一脸试探的样子,轻笑了一声:“不过本王这里还真的有事情让你帮忙!” 萧殊恒眼神一亮,立刻上前一步:“皇叔请吩咐!” “本王抓了一个叛徒!”说着,萧璟凌抬了抬手,示意流风将尸体抬上来:“可惜还未审出来,人就已经死了!本王记得,皇兄已经安排你去了刑部做事,是不是?” “是!”萧殊恒低低的应了一声,余光扫到已经被切开胸口的尸体,脸色终于大变,身子还打了个哆嗦:“皇叔,这尸体怎么会这样?” “府上新来了一个没什么经验的仵作,本王让他试试手!”萧璟凌无奈叹息一声:“只是那人笨手笨脚的,本王瞧着纯粹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将人交给你,让刑部去查,看看到底有谁要害本王!” 凤凌歌听着这男人的话,忍不住想要抬头扫上一眼。 只是她刚一抬头,面上就被一暗色的袖口给遮住。 “听长辈的话,不要随便乱看!” 那尸体毕竟是被解开了外衣,里面一片赤裸,不太适合她看! 挡在袖口下的人忍不住撇了撇嘴,不过还是老实的应了一声,并问道:“他到底什么时候走啊?歌儿该吃肉了!” 肉字一说出口,萧殊恒的脸色瞬间惨白,顾不得礼节,捂着嘴转身跑到一旁就吐了起来。 如此狼狈的样子,让站在萧璟凌身后的流风都一脸嫌弃。 “流风,将布盖上,送三皇子去刑部!” 流风应了一声,上前走到萧殊恒身边,刚一抬手,就见到他猛的后退:“离我远一些!” 他刚刚就是用这只手解开了那尸体的外衣。 流风面皮微抽,往后退了一步,耐心的等着他吐到没东西吐了之后,这才将他送出王府。 等他一离开,原本还装的一连你纯真的凤凌歌,立刻翻了个白眼,一脸的嫌弃:“还刑部呢?见到尸体就成这样?” 萧璟凌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皇子进刑部,哪里需要看尸体?只需要看仵作的结果就好!” 凤凌歌啧了一声,鄙夷之意都没有隐藏。 “不过,你刚刚是故意的?” 虽然刚刚只是余光扫了一眼,但是她可以肯定那个尸体应该已经完全解剖了。 昨天她的举动虽然骇人,但是他还是让手底下的人去学了,想必是没找到什么有用的。 萧璟凌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你觉得本王为什么故意?” 凤凌歌慢慢的眯起黑瞳,难道是因为那一句要不要换一个太医来看? 看病而已,有必然吓唬他? ------------ 第十九章 给你一个新身份 难道他那个病真的有问题? “萧殊恒刚刚的样子,你也看到了!”萧璟凌将面具拿下,看着凤凌歌的目光变得暗沉:“只要你一天装疯卖傻,萧殊恒就一天听不懂人话,如此的麻烦还会时不时的发生。” 凤凌歌回神,听到他这么说,忍不住皱眉:“我一个已经傻了十几年的人,突然就好了?这事情说出去,不会有人信的!” “凌先生可以治好你!”萧璟凌目光凝在淡然而立的少女身上,黑眸黝黯,里面有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发觉的独占欲:“你既然答应和本王合作,难道只想暗地里合作?凌先生这个身份,总归是要暴露出来的!” 凤凌歌闻言,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的红斑还在,刚刚那萧殊恒在看她的时候,眼底竟然没有一丁点的嫌弃。 难道萧殊恒真的对原主的感情不一般?只经过一夜,就能接受她面容已毁了的事情? 萧璟凌看着凤凌歌的举动,突然开口道,“本王听说,有一段时间,京中新出了一款香粉,凤家大小姐曾与二小姐因此起了争执,只是后来那东西给了凤家二小姐,而这位大小姐则是心存不满,但心性幼稚,每每出现时,脸上的妆容都异常的吓人!” 他听说? “王爷似乎对我的事情了解许多?”凤凌歌微微眯眸,看着萧璟凌的目光有几分警惕:“一直傻子,能让堂堂的战王如此关注?” “此时,不如问问你自己!”萧璟凌似乎没看到她眼中的警惕一般,漫不经心道:“为什么一个傻子,却让正受宠的贵妃情愿接受世人的嘲讽,也要让你做她的儿媳?” “王爷不如这样说!”凤凌歌突然上前一步,俯身看着坐在轮椅上,神色淡然的男人:“为什么我一个傻子,当今圣上非要让我去做皇家妇?” “慎言!”萧璟凌的目光陡然一冷:“皇兄岂是你能随便非议的?” 凤凌歌打量着他目光中的冷意,慢慢站直了身子:“所以王爷的意思是,要演一出戏?” 一出她自己将自己治好的戏? “不然,大家怎么知道你医术高超?”萧璟凌唇角的弧度加深,却让人感到一丝冷意:“高超到,你能解了本王体内的毒,大家也不会意外?” “可是我觉得这个法子对于我来说,并不是很好!”凤凌歌冷嗤了一声:“如此一来,凌先生的身份岂不是也很危险?” “这个你不用担心!”萧璟凌云淡风轻道:“本王会给这个凌先生一个身份,有了这个身份,皇家的人暂时动不了你!” 凤凌歌挑了挑眉,露出了感兴趣的样子:“什么身份?” “药王谷,知道吗?” 药王谷? 凤凌歌摇了摇头:“江湖势力?” “不算!” 萧璟凌垂眸,淡声道:“先帝少年时,在外游历遇到药王谷的人,有几名女子曾入宫为妃!” 曾? “如今留下的,只有太后一人!” 凤凌歌冷笑:“王爷给我这个身份到底是在保我,还是在害我?” “你放心,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师!药王谷谷中的几位长辈,个个都在外游历,收了多少个徒子徒孙,也不会有人去查!”说着,萧璟凌从袖口拿出了一个腰牌,丢到了她的怀中。 凤凌歌拿着腰牌闻了闻,辛夷花? 如此浓郁的味道,只怕用的都是极好的那种。 凤凌歌露出一副恍然的模样,怪不得萧璟凌中了容颜醉之后,脸上没有太大的变化,应该就是有这辛夷花的功劳。 再搭配上另外几种药物,就可以有效抑制脸上红斑的蔓延。 虽不能解毒,但看起来也不会太吓人。 “可以!” 能拿出这些好东西,那药王谷应该有些来头。 凤凌歌捏着腰牌的手紧了紧,再抬头时,唇角缓缓浮起一抹笑意:“让王爷费心了!” “你既答应了,那么有些事情,本王需要你记着!”萧璟凌看着她唇角的那抹笑意,眸色微深:“早上的事情,本王不允许再出现第二次!” 早上的事情?质疑他的事情? 凤凌歌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却并未反驳,只是微微点头:“以后我会注意!” 只是注意,却并不是不会再犯! 萧璟凌意识到她话中刻意留的退路,眸底闪过一丝波动,却并未深究:“若是想要打探消息,一会去找流风换张脸出去吧!” 凤凌歌挑了挑眉,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半响才啧了一声,转而进屋。 既然他让她出去,那她就出去走走。 半个时辰后,一个长相普通的少年从王府的后门出来,掂了掂手中的钱袋,笑眯眯的往京中最大的赌坊走去。 萧璟凌那狗男人放她出来,肯定不是好心,一定有他的用意。 而她身上的这丁点银两,根本就不可能拿来打探消息。 摸了摸手中的钱袋子,凤凌歌直接朝着京中最大的赌坊走去。 一进豪气赌坊,她立刻就察觉到四周同时迎来打量的目光。 不动神色的走到其中一桌,扫了一眼桌上的大小,默默的看了两盘之后,突然将腰上的钱袋子往其中大的那部分一丢:“押大!” “哪里来的楞头小子,来这里玩,连筹码都不会换了?” 钱袋子刚一下压,立刻就有惹人嗤笑出声:“小子,你出来赌钱,你娘知道不?可别输的裤子都没了,回去还要被你娘揍啊!” 凤凌歌故意昂首,冷哼了一声:“你可别小瞧人,爷可是王府出来的,虽说是头一次,但没准爷以后还是这里的常户呢!” “哟?王府啊?这京中顺着前楼拐外,走五步就是一王爷的宅子,吓唬谁呢!” 这话一说,底下人立刻哄笑一片。 眸底划过一道满意的暗芒的凤凌歌,却是大怒拍桌:“爷是凌王府出来的,哪家的王爷敢在我家爷面前充大爷?你们说说?改明儿个我回去当差的时候,也好和主子说道说道这趣事!” 凌王府? 原本吆喝声一片的赌场,因为她这一句立刻安静下来。 凤凌歌心里‘咯噔’一声,这下子是不是玩的有点太大了? 正当她心虚的时候,突然,楼上哒哒哒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抬头看去时,就见一个面带横肉,却一脸谄媚,看起来极其诡异的男人快步从楼上走到她的面前,恭敬的拱了拱手:“不知道这位爷怎么称呼?” ------------ 第二十章 凌王不行 凤凌歌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这位管事,目光落在他腰上扣着的匕首上,慢吞吞的开口:“流风!” 刚说出这两个字,就见这管事脸上的笑容一变,从刚刚的谄媚变得有几分阴冷:“流风护卫?” “不!”凤凌歌感觉到他身上明显的杀意,话到嘴边一转,立刻改了口:“流风刚带回去的侍从!在凌王殿下的院子里伺候的!” 管事眼中的杀意变成疑惑,只是快速被他掩下,面上依旧如刚刚那般谄媚:“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凌璟!”凤凌歌理了理自己的袖口,看着这管事依旧站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不悦的眯起眼:“我到底能不能玩一把?” “凌公子哪里的话,咱们赌场开了,就是让各位少爷玩乐的!”管事笑着一抬手,便有人将兑换好的筹码送上:“这里是根据您刚刚给的银两换的筹码,您拿好!” 凤凌歌掂了掂,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们这赌场,不会也有赢得多了,就会下黑手的做法吧?” 管事乐呵呵的笑了:“敢在这京中开这场子,手上自然是有些银两的,公子的这些……” 管事说着,看了一眼凤凌歌手中的筹码,脸上的笑容带了一点不屑:“公子自己玩的开心就好!” 说完,他便带着人重新离开了。 凤凌歌啧了一声,转身走到一旁还未开的场子上,挑了挑眉:“我刚刚下的还算吗?” “算,买定离手!”掷色子的人看了一眼楼上,得到首肯后,立刻扬声。 这尖锐的嗓音使得像是定住的赌场再次活络起来。 ‘啪嗒’一声,盖子打开,大喝一声:“大!” 凤凌歌眉梢一扬,带出一抹愉悦:“运气不错!” 一抬手,将赢得的筹码揽入手中,看向周围投来诧异的目光,故意疑惑问道:“怎么?凌王府的人就不能赢钱了?” 此话一出口,落在她身上打量的目光慢慢收回,凤凌歌一脸无趣的在赌场上又转了几圈,最终落座到赌牌九那边。 往椅子上一坐,凤凌歌下颚微抬,示意对方发牌。 结果摸了两把,一输一赢,等于没玩。 抬手拍了下桌,露出一副恼怒的样子的凤凌歌,冷哼一声:“今儿个小爷就不信赢不来一把大的!” 话落,她起身往一旁走去:“待小爷洗个手,去去晦气,再来赢一个大的!” 说罢,她转身便往后面去,结果刚往后没走多远,身后便有脚步声跟了过来。 “兄弟,你真的是从凌王府出来的?” 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身上还有一股浓重的烟味。 凤凌歌一抬手‘啪’的一声,将那双脏手给拍开:“你刚刚赢了大钱了吗?别把晦气传给小爷!” 嫌弃的往一旁挪了挪的凤凌歌,打量了一下来人,啧了一声:“怎么?你也想进去做事?别想了,小爷那是祖上烧了高香,在路上救了凌王一次,才能进王府去伺候的!你?” 目露不屑的凤凌歌啧啧了两声:“你有什么本事要进去?” “嘿,那王府送我去我都不去!”被凤凌歌鄙夷的语气刺激到的男人顿时跳了一下:“谁不知道那个凌王受伤之后,不但腿不能行,就连男人那儿都不行了,听说动不动就打杀下人,这么一个阎王殿,我王五哪里不能,去那边做什么?送死吗?” 不行? 凤凌歌的脸色有些古怪:“你这是哪里听来的消息?” “你这都不知道?”这些轮到王五啧啧了两声:“你不会真的是刚进京吧?” “的确是刚进京!”凤凌歌走到一旁边洗手边道:“我是在半道上遇到王爷,那个时候流风不在,我瞧着王爷不太舒服,给他喝了一点水!” “兄弟,你牛啊!”王五竖起了大拇指,一脸佩服完之后,又凑到她身边一脸猥琐道:“你知道上一个如此的人,最后如何了?” 凤凌歌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王五四处瞅了瞅,见没什么人,才低声道:“据说那是一个大臣送的舞姬,虽然给凌王收到后院去了,但是从未让她服侍过!那舞姬也不知道从谁那边得了消息,就想着要去爬床,结果——” 王五抬手往脖子上一抹,意思不言而喻。 凤凌歌暗自啧了一声,那她之前用的胭脂水粉,就是那个舞姬的东西了? “就这样?说我主子不行?”凤凌歌嗤了一声:“没准是那舞姬丑的不能入目,所以我家主子才不去睡的!” “你这小子,没进王府多久,还挺忠心的啊!”王五嘿了一声,朝着他勾了勾手指:“那我就在和你说一个秘事,你小子听了,可千万别乱说啊!” 凤凌歌指了指袋子中的筹码:“说点有用的,能让我去讨好主子的,这些就都给你了!” “成!”王五一搓手,一脸的兴奋:“我跟你说,就凌王杀了舞姬的事情闹出来了之后,宫里面的太医都被派出来了,诊断了之后,确定这凌王的那儿啊,是真的伤到了!” 凤凌歌撇了撇嘴角,一脸的不信:“你躲人家的床底了?这种事情也能知道那么清楚!” “这你就不懂了吧!凌王的事情京里面各家各户的人可都看着呢!毕竟凌王手上的兵符可没随着他腿废了而废!” 凤凌歌哦了一声,一脸的恍然大悟的同时,将手中的筹码往王五的怀中一丢:“虽然没什么有用的,但是看在你陪小爷说这么久的话的份上,这筹码送你了!” 王五乐呵呵的接过筹码:“那凌爷,你还去来一把吗?” “不了!”凤凌歌摆了摆手,转身便往大门走去,只是走到一半,脚步一顿,回头看着王五,意味深长道:“我瞧着你今日的运气应该都在这赌场了,不如就好好待在这里,出了赌场,这运气就不一定了!” 王五闻言,一脸狐疑。 凤凌歌也不等他反应,抬脚便走出了赌场。 从赌场出来,凤凌歌便没了目的地,随意的走了走,直到她走到一条无人的小巷时,才止住脚步,头也未回的开口:“出来吧!” ------------ 第二十一章 心里像是有一把火再烧 话音落,空无一人的小巷内一开始一点声响都没有。 凤凌歌回头看了一眼,身子往墙上一靠,漫不经心道:“都说了,你今天的运气在赌场才是最好的,千万别出赌场,怎么就不听呢?” “那不是因为我听不明白,所以才想要找凌爷问个清楚吗!” 嬉笑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凤凌歌一抬头,就看到王五的身影随着他的声音出现。 凉凉的扫了他一眼,凤凌歌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你知道你今天最大的破绽在哪里吗?” “小的不明白凌爷的意思!”王五脚步一顿,脸上嬉笑的表情依旧,只是已经不再往她那边走去:“什么叫做破绽?” “如你所说,凌王哪怕是腿废了,但是他手中的兵符却没废!”凤凌歌眉间瞬间冰封,冷冷的看着王五道:“一个连敌国都摸不清他现在到底如何,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们这种小人物,在京中肯定是要有一些谋生的手段的!”王五干笑了几声,往后又退了退:“凌王那么多人关注,卖点他的消息赚的银两自然更多!” “瞧,这又是你的一个破绽!”凤凌歌手腕一翻,一把手术刀握于掌心,面上却是不显:“凌王那么一个在意自己风评的人,怎么会任由这些不实的消息在京中传递?” 王五看着凤凌歌步步靠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正当他转身想要跑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双脚都动不了。 “我既然已经发现了你的问题,又怎么会不做一些防范呢?”凤凌歌一点都不着急,看着站在原地已经满头大汗的王五,一步一步的极其缓慢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手一抬,冰冷的手术刀覆于他的颈边:“你知道吗?只要我在你脖子这处轻轻一割,只需要一道小小的口子,不会让你立刻死,但会慢慢的让你感觉到手脚冰冷,血一点一点的流出,直到心脏部分没了血,四肢开始发麻,才会慢慢的失去意识。” 说着,她手腕微微一动,破皮的伤口出现在王五的脖子上。 王五看不到,甚至动不了,但是他能感觉到脖子传来的刺痛,还有刚刚她说的话,一时间慌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凤凌歌察觉到的时候,王五的裤脚已经湿透,掩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才开口道:“不着急,你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考虑!” “爷,您到底想要听小的说什么!”王五双腿打着哆嗦,哭丧着脸,看着她:“您给句痛快话啊!” “两件个问题!”凤凌歌看着王五哆嗦的样子,竖起手指晃了晃:“第一,那个赌场背后的人是谁,你知不知道?第二,你来找我说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王五想要抬手捂着脖子,不想让血流的太快,可他的手都抬不起来,只能开口:“就是有人给了小的银两,让小的将这些事情告诉爷,其他的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给你银两的是谁?这总该是知道的吧?” 凤凌歌看着王五哆嗦的样子,慢慢的眯起双眸:“你别告诉我,你这些都不知道?” “就赌场另外一个爷,我和他在赌场堵了好几天了,就今儿个运气不好,他说有个赚银子的事情,问我接不接,我就接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眼前的人,见她也在冷冷的看着他,那样的目光,像是有冻结一切的能力,让他原本存着侥幸的心再次破灭:“我想跟着爷 ,是因为说了那些话之后,我回去再找那人就找不到了,我心里有些没底,所以才会想跟着爷,看看能不能寻个活路!” 凤凌歌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地上那一摊淋湿的地面,摆了摆手:“你可以动了!” 王五闻言,立刻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见真的能动了之后,想都不想的就抬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只是这一捂,立刻就察觉到自己的脖子的伤口还没指甲缝大。 “你骗我!” 凤凌歌在王五扭曲的脸上,微微一笑:“你该庆幸,我还没适应这里的杀人法则,否则你应该就已经挂了!” 他和五婆子不同,五婆子对原主下手,曾经有几次是真的能致人死地的,而他,只是一个被人利用传递消息的人。 可是,到底是谁要将这消息传给他? 他现在只是凌先生,不是凤凌歌,背后的人那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心里存着狐疑的凤凌歌,慢悠悠的晃回到凌王府时,已经到了半夜。 摸着手中又多了的银两,凤凌歌觉得自己出去的这一趟应该还算是赚了。 边琢磨这银两该怎么花,边往凌霄阁走去的凤凌歌,目光落在在院子里等着她的男人身上,脚步一顿,诧异道:“王爷这么晚,还没睡?”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萧璟凌看着她一脸的惬意的模样,心底陡然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似乎给她一定点的自由,她就能飞的很远,远到他掌控不到。 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紧,萧璟凌的目光陡然变得暗沉。 他有预感,只要这个女人解决了脸上的容颜醉,她一定会将自己隐藏起来。 她真的对他们之间的一切都不在意? “我今天出去打听了一些关于王爷的消息!”凤凌歌听到他说话的口吻,就跟质问外出许久不归的妻子一般,忍不住抬手抚了抚额,岔开话题问道:“似乎是有人刻意将那些消息告诉我!王爷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萧璟凌听出了她转开话题的意图,心里就像是有一把火再烧一般,沉默了许久,才舒缓过来,气息转为平静:“为什么要问本王?” “因为我觉得有一件事情,挺奇怪的!”凤凌歌慢步靠近萧璟凌,慢慢眯起眼:“那个赌场的管事,认识流风?” “流风是本王的贴身护卫,有本王在的地方,自然都有他!见过本王的人,自然也都见过他!” 凤凌歌眼尾一扬:“所以那管事在赌场见过王爷?” 萧璟凌屈指在膝上敲了敲:“你的脑子经过一夜的休整,似乎变得不太用了,莫非你这傻病会复发?” ------------ 第二十二章 再次试探交锋 凤凌歌额角上的青筋了跳,看着萧璟凌那眼中隐隐鄙夷的模样,索性也不绕弯子了,直接道:“今日那赌场有一个叫王五的,刻意来套近乎,将王爷在京中的一些‘传说’,尽数的告诉了我!王爷觉得此人是敌是友?” “你我既然只是合作的关系,那么就应该有交易的筹码!”萧璟凌的目光往下,落在凤凌歌手中明显多了一倍的钱袋子上,挑了挑眉,意有所指。 凤凌歌意识到他所想,嘴角微抽,却是没有答应,只是抬手指了指:“当初我们的合作是,我帮王爷治腿,王爷帮我挡灾,既如此,那不如先让我给王爷把把脉?” 萧璟凌闻言,眸色逐渐幽深:“今日萧殊恒提出此事后的下场,你难道没有看到?” 果然还是因为那一句的换太医。 凤凌歌想到王五和她说的不行,眼皮子跳了跳:“那王爷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不是本王需要你做什么,而是你能为本王做什么!”抬手指了指她腰上的钱袋,萧璟凌有几分嘲讽的开口:“难道是为本王在赌场里面赢几场?” 凤凌歌握住钱袋子的手紧了紧,想起那管事听到自己说流风时眼底带着的杀意,似是想通了什么:“那个赌场背后的主子是你?” 萧璟凌应了一声:“就想到这些?” 凤凌歌静静的打量着他半响,突然心一缩:“王五也是王府的人?” “那倒不是!”萧璟凌微微眯起黑瞳,微微抬手示意,便见到流风带人抬着一个尸体进来。 凤凌歌眼皮子跳了跳,她这个凌霄阁是停尸房吗?早上一个尸体,晚上一个尸体,有始有终? “不来看看这是谁?” 萧璟凌见她没有动弹,挑衅似的扬眉:“怎么?之前那么大胆,现在不敢看了?” 凤凌歌睨了他一眼,半响上前,直接掀开了白布,火把之下,照出了几个时辰前还在和她说话的那张脸。 王五? “王爷杀了他?”凤凌歌双眸幽深,目光冰冷:“是给我的警告?我不应该随意打探王爷的消息?” “本王要杀他,需要给你理由?”萧璟凌听到她的质问,话中带着几分冷意:“看来你还是没记住早上本王与你说的事情!” 凤凌歌突然笑出了声,只是这笑容里面却带着一丝冷意:“王府想要驯服一个人的服从的手段,还真的是太老土了!” 老土? 萧璟凌慢慢的眯起黑瞳:“什么意思?” “若是想要我无条件的服从,说一下就好!”凤凌歌屈指在这具尸体的肩膀上微微一扫,漫不经心道:“何必弄一个假的尸体过来?” 话刚落,躺在木板上的‘尸体’似是憋不住了,鼻孔突然动了动。 “又或者王爷是希望看到我在你面前亲自动一次手,以表示我以后不会拖累你?” 萧璟凌眸底的幽暗逐渐加深:“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王五难道没有告诉王爷,他跟踪我到小巷的时候,在他还没现身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了?” 看着男人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疑疑惑,她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还有他在打算逃跑的时候,想动却又动不了?” 萧璟凌眯着眼打量了她半响,突然开口:“自己起来说明!” “呼——”躺着的王五听到这话,猛的起身大大的喘了一口气:“是!” 一个翻身从板子上跳下来的王五,脸上不再出现谄媚的笑容,反倒是一脸严肃:“属下跟着凌先生去小巷的时候,确定没有任何的接触!” “那么,在去小巷子之前呢?”凤凌歌笑眯眯的看着一脸严肃的王五。 心底却是掀起了惊天骇浪,这个王五和下午的那个王五,简直就是两个人。 难道是有双重人格? “公子是说,在赌场的后院?” 凤凌歌见他反应迅速,也不遮掩,直接道:“在我把你的手从我的肩膀上拍开的时候,东西就已经下到你的身上了!” 一旁的萧璟凌想起她刚刚的举动,朝着王五招了招手,待他靠近之后,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和肩膀上。 为了不让人看出异样,王五回府之后没有任何的梳洗,一直待在偏门等着,直到凤凌歌回府,他便被抬着过来了。 所以他此刻的手背和肩膀上,应该保留了她下 药时的样子。 可是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我下的药,自然只有我才能闻的出来!”凤凌歌指了指自己鼻子:“而且他也不是很聪明,跟着我的距离一直都在百米之类!” 百米之类都能闻到? 萧璟凌不信,却不动神色的继续问道:“还有呢?为什么无法动弹?” “因为他在进入小巷子的时候,身上的药和我撒在空中的药重新的汇聚到一起,大概几息后,就会进入人的体内,让人的四肢逐渐麻痹!” 凤凌歌看着包括流风在内的几人同时愕然的模样,挑了挑眉:“既然一直有人跟着我,应该有主意到我在进入到小巷内时,做了什么事情吧?” 萧璟凌闻言看了一眼王五,见王五一脸茫然,皱了皱眉:“暗一!” 他的话音刚落,凤凌歌便见到有一个暗卫悄无声息的出现:“凌先生见到王五出现后,依靠在墙壁上,还说了一会话!” 王五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依靠在墙壁上时,双臂是环着的。 难道就是那个时候又下的药的? 王五愕然的表情尽数的落在了萧璟凌的眼中,他打量着依旧笑吟吟的凤凌歌半响,突然抬手摆了摆,示意王五退下。 等到院中只剩下两人时,他悠悠开口道:“你可知道王五是药王谷精心培养出来的百毒不侵的人?任何迷药对他都没有什么作用!” 凤凌歌哦了一声,一点都不在意道:“我若是不拿出一点手段,怎么能入的了王爷的眼?” “哦?”萧璟凌冷嗤了一声:“难道你下午就看出来那个人是本王的人?” “下午是为了自保!”凤凌歌淡淡的笑了:“现在是献丑!不知道我献出的这个丑,王爷还满意吗?” “你这丑本王满不满意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天你进宫,宫里面的太后满不满意!” ------------ 第二十三章 第一次交易 进宫? 凤凌歌眼皮子再次一跳:“宫里面的人也开始对我感兴趣了?” “准确的说,一直都挺感兴趣的!”萧璟凌看着她一副无语的样子,漫不经心道:“只是今日你打了萧殊恒,用力过猛,以至于他脸上的巴掌在他去了刑部之后依旧还有痕迹,最终他是顶着那张带着巴掌印的脸回宫的!” 凤凌歌低咒了一声,萧殊恒肯定是故意的! “我若是进宫,再出来必然是要回凤府!”她看着萧璟凌,冷声道:“到时候王爷能护住我?” “本王既然说能护得住你,就能护得住!”萧璟凌扫了她一眼,露出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不过本王所谓的保证你的安全,指的是那些暗杀,若是其他的,除非伤及到你的性命,否则本王是不会出手的!” 毕竟出手救她,等于暴露他自己。 以她现在的价值,还没到那种地步。 男人近乎于无情的嘴脸,让凤凌歌的额角跳了跳:“我们的合作还没开始,我现在反悔也来得及!” 萧璟凌听到这天真的话,直接笑出了声:“凤凌歌,你说本王喜欢说一些重复的事情,你怎么也一样?” 反悔?早在她上了他的马车,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本王再问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目光落在她脸上冷下的神色,萧璟凌再次开口:“第一,做本王后院的人,以后无论你遇到什么事情,只要在本王的王府,你就不会有任何的危险!第二,如你之前所说,你为本王下属!本王交给你任务,你完成了,本王护着你性命!” 凤凌歌冷冷的看着他这幅尖商的嘴脸:“我的选择依旧是第二!” 觉得再谈下去不会有新的结果,她直接下起了逐客令:“王爷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本王好奇一件事!”萧璟凌也不打算多留,转身便要走的时候,却是突然开口:“刚刚你所说的给王五下毒的两个时机,本王觉得你并没有说实话!” 凤凌歌扬了扬眉,有几分挑衅:“我总是要有些保命的手段,不是吗?” 萧璟凌应了一声,似乎并不诧异她选择不说,只是他更在意的是:“那种能让人身体暂时麻痹的药,你还有吗?” “有!”凤凌歌想起实验室里面的配方,眸底闪过一丝算计:“王爷想要?” “自然!”萧璟凌双手交握于膝上,淡声道:“你要什么?” “除了安全之外?” “是!”萧璟凌看着她警惕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想要什么?” “我要——”眸色微转,凤凌歌看着男人淡然的模样,一字一句道:“我要京中所有药房的掌控劝!” 说完,她便看到男人原本淡然的面色骤然一沉,眼底浮现几分锐利。 “当然,王爷名下的药房还是属于您来管,只是我要去做那第二把手!”凤凌歌抬手,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腰牌,淡声道:“想要马儿跑,总不能不让马儿吃草,是不是?” “你可知,本王名下的药房,除了听从本王的命令外,就只有流风能调动那些人!” 萧璟凌看着一开口就狮子大开口的女人,危险的眯起黑瞳:“你觉得以你现在的本事,够资格?” “够不够资格,你拿着药去试一试就好!”凤凌歌算了一下自己实验室里面的存货,“我可以先给你两份,你找人试一试!” 试? “你对你自己的药没有信心?” 凤凌歌眯了眯眼,有些不悦:“我的药自然没有问题,但是我的药原本对付的只是普通人!” 若是今日跟踪她的是流风,她不确定那个药效能坚持多久。 “那药还能再进一步?” 鱼儿上钩了! 垂眸,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袖口的凤凌歌,掩去唇角的笑意:“自然是能的!具体的能到什么地步,就要看王爷找那些人去尝试了!” 顿了顿,像是担心自己会知道过多的秘密,她又道:“试药的人可用一二三四来代替,我只需要看到结果就可!” 萧璟凌沉吟了半响,才开口:“两份不够,本王要五份!” “可以!” 凤凌歌想都不想,直接答应下:“我这个药,不用服用,洒在空中落于试药人的身上就好!五息之后,其他人在靠近,便不会产生药性!” 萧璟凌微微颔首,表示明白,转身便离开了。 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在黑夜中逐渐消失,凤凌歌不由的有几分可惜。 若是他能站起来的话,应该会比现在更有风采吧? 不过,想到这个男人坐在轮椅上,都如此的冷酷无情,若是他站起来了,估计这京中很快就要嫌弃另外一阵血雨腥风。 而她,若是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的价值,只怕也要成为弃子。 原本还有些惋惜的眸子慢慢变得锐利,凤凌歌定定的看着这黑夜许久,才转身进了屋子。 等到她一进屋,外面守着的护卫才去了隔壁院子的书房。 “王爷,凌先生已经去休息了!” 坐在书房内的萧璟凌,摆了摆手,让人退下之后,才看着跪在面前的王五:“你在赌坊待了几年?” “属下待了六年!” 王五说着立刻跪下:“今日是属下失职!” “你失职的,不是让她发现你的刻意接近!”萧璟凌看着王五,目光冰冷:“你这些年在赌场的任务太过顺利,以至于你的警惕性全无!” 王五低头,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不敢开口。 “仗责三十!”萧璟凌定定的看了他一会,目光才重新落在手中的书上:“对外该怎么处理,应该不需要本王再教你了吧?” “是!属下会处理好!不会再让王爷费心!” 萧璟凌摆手,让他退下后,才看向一旁的流风道:“给宫里面传话,明日凤凌歌进宫,除非她只有一口气了,否则不需要出手!” 流风闻言,便问道:“那,若是明天太医院的人查出凌先生身上的容颜醉,该怎么办?” 萧璟凌眸光瞬间一寒,冷冷的看向流风。 流风一惊,立刻单膝跪下:“属下失言!请王爷恕罪!” 萧璟凌慢慢的收回了目光,却没有开口让他起来,直到天微微亮时,才淡声道:“去做准备吧!” “是!” ------------ 第二十四章 王爷今日不会出府 翌日,凌王府门口 凤凌歌从府内出来的时候,齐氏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见到她时,原本就不好的面色,连敷衍的笑容都挤不出来。 倒是站在她身侧的凤凌雪,两天不见,她的情绪已经得到了控制,此刻看到她时,竟然还露出一丝笑容来:“姐姐,这两天你待在王府可还好?” 凤凌歌却是连头都不抬,只是看着自己的脚面。 “姐姐?”凤凌雪见状,脸上的笑容有些僵,却是在齐氏的示意下,缓步踏上台阶,伸手便要挽住她的胳膊。 凤凌歌迅速的往后一躲,可怜兮兮的看向一旁的齐富:“叔叔不配歌儿一起去吗?” 齐富尴尬的扯了扯唇角,若不是那日他也看到了这位凤大小姐开膛破肚的样子,他还真会觉得她这幅装傻的样子,有那么一丁点的可爱。 “王爷今日还未起,只怕要姑娘一人进宫了!”齐富说着,将一个食盒递过去:“王爷担心您路上会肚子饿,这些糕点让您在路上垫垫肚子!” 凤凌歌扫了一眼那食盒,鼻子嗅了嗅后,有几分嫌弃:“没有肉!” 齐富突然觉得今天一天的胃口都没了。 “叔叔给的,歌儿不会浪费的!”就在齐富打算收回食盒的时候,凤凌歌却是又接了下来,然后席地一坐下,直接坐在王府的门口吃了起来。 虽然为了进宫,她特意赶早了过来,王府的门口几乎都没有行人。 可王府的奴才还有凤家的奴才都出来不少,此刻看着凤凌歌毫无规矩的坐在门槛上吃着东西的样子,齐氏那张隐忍的脸顿时有些扭曲:“雪儿,还不赶紧的将你姐姐搀扶上马车?” 凤凌雪应了一声,走上前好言好语的温声劝说着:“姐姐,你若是肚子饿,想吃东西,不如去马车上吃!在外面吃,迎着风会伤了胃!” 凤凌歌偏头,看着她脸上关切的目光,目光微微一顿。 她闻到她身上所用的安神的东西,似乎不是普通的安神香! 眸底微沉,她重新低头,专注的吃着手上的糕点,不搭理她。 “姐姐?”凤凌雪半蹲下身子,声音越发的温柔:“母亲还在等着呢!马车上也有热茶,是你喜欢的牛乳茶!” “她不是我的母亲!”凤凌歌吃下最后一块糕点后,才抬头认真的看着她:“你也不是我的妹妹,所以你不要喊我姐姐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那个三皇子,昨天来的时候,我也跟他说了,以后他不许喊我名字,也不许喊我姐姐!他只能喊我凤大小姐!” “够了!” 齐氏越听越觉得荒唐,朝着身边的小厮就低喝一声:“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的请大小姐上车!” 凤凌歌嘴一嘟,立刻不开心的将凤凌雪猛的推到一旁:“不要,叔叔不在,我才不走!你们都是坏人!” 说着,她便往齐富的身后一躲。 齐氏大步上前,看着挡在长女面前的管家,忍着臊得慌的脸,低声道:“让管家见笑了,我这就将歌儿带走!” 齐富立刻赔笑道:“夫人说的是哪里的话,是小的不是,挡住了夫人!” 说话间,凤凌歌只觉得眼前一闪,原本还待在她面前的齐富,这会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 “姑娘还是早些去吧!”齐富看着凤凌歌一脸茫然,心下有些不忍,忍不住道:“王爷今日要休息,只怕是不会陪着姑娘进宫了!” 凤凌歌哦了一声,似乎没有多少不满,只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那你和叔叔说一声,那礼物我带着呢!答应亲手交给他,我一定不会失言的!” 齐富听的有些迷糊,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奴才记下了!” 凤凌歌这才将食盒还给他,然后转身,看着狼狈跌落在地的凤凌雪已经被搀扶起来,掌心还蹭破了皮,却依旧温柔浅笑的看着她,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 定定的看着她几息后,她突然往她面前走去。 护在凤凌雪身侧的婆子立刻挡在她的身前,警惕又愤怒的看着她,唯独不敢再动手。 她不知是因为在王府门口他们不敢动手,还是担心自己会成为第二个翠柳。 不管如何,她都很满意这两个带来的效果。 “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凤凌歌装作被吓到一般,往后退了一步,怯怯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害怕你会像那天一样,动手打我!” 温柔的笑在脸上微僵,凤凌雪忍不住抬手掩唇的轻咳了一声。 齐氏上前一步,厉喝道:“不许再胡说八道!还不赶紧的上马车去!” “我,我不要和你坐一辆马车!”揪着裙摆的凤凌歌,瑟缩了一下:“我不敢!你会打我!” 齐氏被气的脸色发白,刚要抬手,却被凤凌雪给拦住。 “母亲,你忘记父亲的交代了吗?” 齐氏手微微一顿,想起昨夜丈夫对她说的话,抬起的手慢慢的落下。 “若是再让本相知晓,你在外面做出任何有失凤府的名誉的事情,日后你也不需要再代表凤府出息京中后宅和宫中的任何宴会!” 放在身侧的手有些哆嗦,齐氏深吸口气,努力压下自己快要压制不住的暴戾。 一旁的凤凌雪见状,眸色微闪,拿出袖口的帕子帮她擦了擦额:“母亲,姐姐只是因为前几天的事情误会了我们,一会我们好好的解释一下就好!” 顿了顿,她看向一旁怯怯的看过来的凤凌歌,低声道:“进宫的时辰耽误不得!就依着姐姐,再找一辆马车?” 齐氏被擦过额头之后,混沌暴怒的情绪突然得到了安抚,听了小女儿的话之后,便点了点头:“就依照你所说的办!” 说着她便立刻吩咐下人去准备。 一盏茶后,新的马车准备好,齐氏面无表情的看向凤凌歌:“现在可以走了吧?” 凤凌歌闻言,看向那个明显更华丽的马车一眼,立刻笑眯眯的就往那边跑过去。 只是她刚要上马车,却不知道想到什么,转而看向凤凌雪热情的邀请着:“你要跟我一起坐吗?” ------------ 第二十五章 你怎么不认识朕了? 凤凌雪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齐氏。 齐氏立刻冷下了脸:“不行,你单独坐一辆,你妹妹身子还没好,你又不会照顾,她随我坐一辆!” 凤凌歌嘟着嘴,不太开心的爬上了马车。 凤凌雪见状,忍不住低声道:“娘,不然我就去那辆马车陪陪姐姐!刚好也好去问问,她这些天在王府过的怎么样!” “不许糊涂!”齐氏压低了嗓音轻斥了一声:“今日是要进宫面见太后和圣上的,歌儿那边很容易出乱子,万一牵连到你了,御前失仪的罪过,她能逃得过去,你不能!” 凤凌雪咬了咬唇,想到昨日三皇子脸带伤痕的出了王府,眼底闪过一道暗光。 最终她还是听了齐氏的话,上了马车。 凤凌歌看着那对母女上了马车后,眸色沉了沉,回头又看了一眼王府的大门,只见那个男人还未出来,便知道自己今天是真的要单独闯一闯这皇宫了。 慢吞吞的上了马车之后,她才仔细回想刚刚在门口闻到的安神香的气息。 凤凌雪身上的安神香的气息很特殊,相当于现代缓解躁郁症的药。 这个时代的医术到底到什么地步,她还不清楚,但她能肯定,她们对容颜醉没有任何反应的样子,意味着安神香不是她们自己研究出来的。 微风吹得帘子翻动,前面缓缓而行的马车映入眼帘,凤凌歌垂眸,忍不住覆上腰间。 拿出腰上准备好的药丸,低头看了一眼,毫不犹豫的直接吞了下去。 片刻之后,原本还有红斑的脸上出现一点小小的疙瘩。 随着离皇宫越来越近,脸上的疙瘩越来越大,到最后连成一片。 再次抬手摸了摸的凤凌歌,眼底划过一道暗光,这样的话,就算宫里面有太医来查,也应该暂时查不出容颜醉来。 马车慢慢的直入宫门,凤凌歌对如今对皇宫有点好奇,忍不住掀开帘子看一眼。 一条深长的宫道和斑驳的红砖宫墙出现在眼前,无法瞭望远处,只偶尔有高高的楼阁映入眼帘。 “大小姐,您的脸!” 凤凌歌正看的出神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让她微微挑眉。 这里就开始了? “凤小姐这脸,到底的是怎么了?” 马车停下,前面有人迎着而来,正要将她们往宫里带的时候,这里的一道惊呼声引起前面引路太监的注意。 一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她这里。 凤凌歌往后缩了缩,一副被吓到,不愿意下马车的样子。 那太监疾步过来,一把掀开车帘,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才转身看着跟着过来的齐氏道:“凤夫人,这大小姐今天进宫是去见太后的,很有可能也会见到圣上!如此面容去面圣,若是惊到了圣上,谁能担待的起?” 齐氏也看到凤凌歌脸上的红肿,此时她也不知道是该庆幸没让小女儿和她同坐一辆马车,还是应该恼怒她再次让自己丢了人。 “路公公,太后昨日派人来传话,说是今天必须要见到歌儿!”齐氏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只是走到路公公身边的时候,却是抬手往他的掌心塞了东西。 原本一脸严肃的路公公掂了掂手中的东西后,缓缓笑了:“奴才听说凌歌小姐自小身子就不好,所以相爷和相爷夫人一直都精细养着!也许是这几日在王府的时候,吃喝不习惯导致的!您不用着急,先带着二小姐去见太后,奴才带大小姐去太医院看一看就好!” “那就麻烦公公了!”齐氏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面上却是不显,只是沉着脸走到长女面前严肃交代着:“不许给旁人添麻烦,好好的听公公的话!” “你又不是歌儿娘亲,歌儿为什么要听你的?” 一旁的路公公立刻笑了:“大小姐从哪里听来的这话?您这双眼长的可是和凤夫人一模一样啊!” “可是,她若是歌儿的娘亲,看到歌儿脸痛痛,肯定会陪着歌儿一起去看大夫!”凤凌歌露出不信任的模样:“上次雪儿自己崴了脚,她就一直陪着,陪到半夜呢!我都看到了!” “这样啊!”路公公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奴才相信大小姐说!只是大小姐脸上那么痛,不去看大夫也不行,到后面会变成丑八怪,岂不是更难受?” 凤凌歌捂着脸,一脸惊恐的看着这吓唬人的太监。 “所以姑娘还是随奴才去看看吧!”路公公满意的看着她一脸惊恐样子,继续笑眯眯的诱哄着:“等看完了脸,变得漂漂亮亮的,再去见太后好不好?” “好吧!” 凤凌歌点了点头,从马车上下来之后,露出乖巧模样的跟在路公公的身后。 只是两人走的路线越来越偏,而空中也没有一丁点的药味。 眸底微凉,放在袖口的手微微攥紧,手术刀覆于掌心。 “姑娘,进来吧!” 路公公推开一扇门,回头看着一脸好奇的凤凌歌,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凤凌歌却是摇了摇头,谨慎的往后退了退:“叔叔说了,不许我随便去没人的院子!里面可能会有危险!” “叔叔?哪一个叔叔?你说的是凌王吗?” 一道沙哑的嗓音自她身后响起,凤凌歌鼻尖嗅到龙涎香后,身形一颤,故意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路公公:“你听到有人说话吗?我……我是不是遇到鬼了?凤府那些下人说,皇宫里面有好多会吃人的鬼!可怕极了!” “姑娘可不能、不能妄言啊!”路公公听到这话,立刻吓的一个哆嗦的直接跪下了。 而站在凤凌歌身后,一身明黄色外袍的男人,听到这样的形容,竟然笑了:“许久不见小歌儿了,竟是如此的想朕,真是太让朕伤心了!” 凤凌歌回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男人,微微疑惑:“你是谁?歌儿不认识你!” “不认识?”萧璟齐露出伤心的神色:“半个月前,朕还带你去吃了大肉包,当时你还说朕是一个好人呢!现在怎么就不认识朕了呢?” ------------ 第二十六章 有人给她开了颅 凤凌歌偏头,看着萧璟齐那伤心的模样,努力的想要从原主的记忆里调出关于这个人的记忆。 可是她的记忆力什么都没有。 但是她对他口中说的大肉包事件,又觉得可能发生过。 “吃肉吗?”故意露出一脸迷茫表情的凤凌歌,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可是歌儿不记得了!你是不是跟叔叔一样,又子在骗我?” “他怎么欺骗你了?” 凤凌歌唔了一声,有些纠结的看着眼前的人:“我怎么觉得好像真的认识你?” 萧璟齐慢慢的眯起眼:“哦?又想起来了?” “你长的和叔叔有点像!”凤凌歌绕着萧璟齐走了一圈,疑惑道:“可是你没有叔叔凶!” “你知道叔叔长什么样?” 凤凌歌听到此话,心中咯噔一声! 该死,她说漏嘴了! “看过的!”凤凌歌脑袋一昂,露出得意的表情:“我看到叔叔的书房里面有画像!” 画像? 萧璟齐眼神微沉:“哦?那画像上的人,看起来比我老吗?” 难道真的有? 还是他的试探? “唔——”凤凌歌想了一会,突然问道:“你不是说要给我吃大肉包吗?肉包呢?” 她是个傻子,为什么要老老实实的回答他的问题? 差点给这个皇帝给绕进去了。 萧璟齐定定的看了她一会,突然抬手,有一个身穿灰色袍子的男人进来:“老规矩!” 灰袍男子应了一声是后,萧璟齐便转身离开。 而一旁的路公公也跟着他一起离开。 凤凌歌看着灰袍男子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银针,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过来,让她忍不住步步后退:“你要做什么?” “姑娘忍一忍,一会就不痛了!”灰袍男子看着她的目光有些怜悯,只是他的脚却不停顿。 “你,你不要靠近我!” 凤凌歌不知道外面的人有没有走,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暗卫盯着她。 她只知道,自己若是暴露了实验室,定会被人当做妖怪解刨了。 更知道,那个该死的狗男人今天在宫里面,肯定没有安排护着她的人。 “姑娘不要反抗!要不然会更痛!”灰袍男子突然一扬手。 凤凌歌闻到一股早上刚刚才闻到的安神香的气息。 紧张害怕的情绪在这一刻有了缓解。 不,不对,这里面不仅仅有安神香,还有其他的东西。 “姑娘莫要动,很快就好了!” 灰袍男子话音刚落,一抬手,细长的银针狠狠的刺入到她的后脑勺中。 嘴里一阵血腥的味道钻了上来,凤凌歌猛的吐了一口血。 她试图站起来,可后脑勺的疼痛不但让她无法正常的思考,就是手脚都僵硬的无法动弹。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后脑上的银针慢慢深入到她的脑中,一点一点的痛像是有人在她的头骨上钻孔一般。 钻心的疼痛一点一点的席卷而来,她能感觉到自己脑中的一些记忆逐渐消失。 不行,她得要记住一些! 咬了咬牙,取出放在掌心中藏着的手术刀。 一刀一刀的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下几个字母。 直到银针从后脑拿出来的那一刻,凤凌歌狼狈摔倒在地上,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等到她再次苏醒时,看着面前有几个白胡子老头正在清洗她的脸,神色有一瞬间有些茫然:“你们是谁?” “姑娘这是醒了啊!” 路公公在一旁松了口气,看着她便道:“您怎么走到一半就睡了呢?奴才还以为您怎么了呢!可吓奴才了!” 凤凌歌刚要起身,后脑勺坠坠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连眼泪都从眼角飙了出来。 “哎呦,您可千万别乱动!刚刚在路上,您睡过去时,脑袋撞着了!不过您别担心,奴才已经让太医给您的伤口包好了!养上几天就好!” 凤凌歌眨了眨眼,慢吞吞的有躺回去。 只是刚躺下,就见路公公又凑过来:“只是奴才不知道,您这胳膊上是什么?” 胳膊? 凤凌歌皱了皱眉,抬手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手腕上的几个字母上时,呼吸顿时一窒。 “你们,打我了?”沙哑的开口的瞬间,眼泪也落了下来:“你们还拿刀划我!你们还看了我的手,爹爹肯定要打死我了!” “不不不,奴才哪里敢碰您!是医女,医女给您搀扶进来!也是医女给您的手腕上包扎的!” 原本想要探一些消息的路公公看着凤凌歌大哭的同时,还要伸手将人推开往外面跑,立刻慌了,赶紧的将外头的医女拉进来:“快,给杂家解释清楚!” 小医女有些茫然:“奴婢刚刚给姑娘上药的时候,发现姑娘袖子上有血,便掀开看了!问过大人之后,就给姑娘上了药!” “不听,不听,你们都是坏人!出去!都出去!” 凤凌歌一翻身,直接将所有人都往外面推,不许任何人靠近。 但凡有人靠近,她都直接拿起身旁的东西砸过去。 一个接着一个,砸的路公公哎呦一声,捂着流血的额头,哆嗦的指了指凤凌歌,话都没说出口,白眼一翻,立刻晕了过去。 太医院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急急的将这路公公抬了出去。 徒留小医女一人留在屋内。 “凤姑娘??”小医女也被凤凌歌刚刚突然发狂的举动给吓到了,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你头上的伤出血了,要不要给你换下药?” “你也是坏人,出去!”凤凌歌凶狠的瞪了她一眼,见她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样,想都不想,直接掀了桌子。 ‘哐当’一声,桌子被掀翻,直接挡到了窗口,原本还敞亮一些的房内立刻暗了下来。 小医女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凤凌歌迅速上前,直接将门给锁了之后,小心翼翼的藏到了黑暗的角落。 屏息等了几息后,外面没有脚步声,她才身形一闪,进了实验室。 一进实验室,她立刻去检查自己的手臂,上面是她习惯的速写手法,连接起来的是:记忆缺失! 走到一旁仪器上站定了片刻,机器声响后,她才下来,侧首看着直接打出来的报告,眸底瞬间一片暴戾。 有人给她开了颅!! ------------ 第二十七章 她娘关心她? 凌王府 “王爷,宫里面有人传消息出来,说是路公公将凤姑娘带去冷宫,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凤姑娘就被抬了出来,手臂和后脑上都出了血!” 萧璟凌听到流风的汇报,攥着书的手一紧:“还有呢?” “我们的人去给姑娘包扎的时候,是路公公说凤姑娘突然晕倒,后脑砸到了地上,手臂上的伤口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流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主子的神色,低声道:“只是凤姑娘醒后,似乎是不太记得在冷宫发生了什么,而且极其警惕,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留在屋内!” 如玉的俊颜染上了薄薄的清寒之色,萧璟凌攥住书的手,直到纸张被扯破,他才回过神来,许久才道:“可有说伤的重不重?” “后脑的伤不重!手腕上刮痕很多,但是出血不多!” 出血不多,却将人赶出房间,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萧璟凌微微出神,忍不住在想,她在门口和齐富说的那些话,是在求救,还是仅仅是想要确认,他是不是真的不会进宫? “王爷,我们后面还要继续跟吗?” 流风的话让萧璟凌瞬间回神,敛去眼中的失神,淡声道:“不必,不要让宫里面的人发现!若是真的遇到了——” 声音微顿,他其实有一瞬间的心软。 可想到她今天进宫,也是宫里面的人对他的一种试探,眼中的心软慢慢被冷意覆盖。 “遇到了就遇到了,不必特殊照顾!”萧璟凌再次开口时,口吻恢复一贯的无情:“只要还有一口气,凤府就会让她活下去!不必我们费心!” 流风应了一声是后,便转身退下。 ** 太医院 凤凌歌从实验室出来时,浑身的暴戾已经慢慢压下。 通过刚刚的检测数据表明,她的后脑中没有多出任何的东西,难道就是被人打开看了一下?在这个世界还有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想起X光片上照出的伤痕,她并不觉得那是用刀形成的,倒有点像是针。 唇角慢慢抿成直线,凤凌歌将身子往角落里面缩了缩,思绪有些放空。 今天宫里面发生的事情,萧璟凌知不知道? 想起那天,他为了试探她对他是否有杀意,不惜对他自己射出暗箭的事情,凤凌歌的眸色冷了几分。 她觉得,萧璟凌是明知宫中有这件事,却故意的不告诉她,目的还是和之前一样,试探她的本事。 唇角慢慢上扬,溢出冰冷的弧度,只要她提前解了容颜醉,就不必再和那个狗男人捆绑在一起。 “凤姑娘,还在吗?” 就在凤凌歌想着该如何和那个狗男人分开时,门外传来一个嬷嬷的声音。 凤凌歌没有开口,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 “仇嬷嬷,看来她应该不在这里!”齐氏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声音在随后想起:“这丫头的病一旦犯起来,实在是有些难以控制!给你们添麻烦了!” “夫人说的是哪里的话!”仇嬷嬷笑着道:“也是那小路子没个轻重,应该先将大姑娘带到慈宁宫,再请太医过去看看!” “路公公也是一番好意,担心歌儿的脸会惊到太后和圣上!”齐氏不敢得罪圣上身边的红人,立刻就解释起来:“谁知道歌儿会突然犯病?那日三皇子去凤府迎亲的时候,她也是如此!一早上的人就跑了。当时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去找,担心会被误会成歌儿逃婚,不然也不会出此下策,让雪儿去替代。” 凤凌歌听着这熟悉的栽赃陷害,眼尾微扬,唇角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 比起刚刚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脑袋来了一下,这会看着这位假慈爱的凤夫人,她倒是觉得简单一些。 “太后娘娘曾说过,凤夫人是最识大体的人!”仇嬷嬷脸上的笑容未变,“也是最理智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选择!就如同之前的定亲宴一样,虽是出了岔子,但凤夫人应该能很快的将所有的事情都恢复到正确的路上,对吗?” 原本想要借这个机会提下雪儿和三皇子婚事的齐氏,听到仇嬷嬷这话,眼底暗暗的闪过一丝不甘,面上却是笑容依旧:“多谢嬷嬷提点!” 仇嬷嬷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转而看了看四处:“我们等了这么久,大小姐都没出来,想必是跑到了其他的地方,夫人可知道她会去哪里?” “这,我还真的不太清楚!”齐氏有些为难的四处看了看。 “夫人最近事多,所以不记得了吧!”仇嬷嬷这次看向齐氏,目光微沉,带着几分厉色:“大姑娘小时候就很爱去御膳房,您还亲自去御膳房找过她,难道忘记了?” “这事我自然是记得!”齐氏的面上浮现了几分不太自然的笑:“只是刚刚咱们一路从御膳房那边过来,也没瞧到她在的迹象,所以刚刚就没说!” “夫人这话在奴才面前,自然能圆过去,不过在主子面前,夫人还是说真话的好!” 凤凌歌听着仇嬷嬷这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微微皱眉,忍不住往前靠了一步。 只是她刚移动,就听到咔哒一声,手边上的木盒子掉落在地上。 “谁在里面?” “是歌儿在!”凤凌歌心中一沉,却是故意用带着哭腔的嗓音高喊了一声:“你们谁来救救歌儿,歌儿被困住了!” “大姑娘莫怕,奴婢这就寻人来救你!” 仇嬷嬷说着,便急急的外出喊人去了。 一旁的齐氏见状,听到那哭腔,眼底也浮现一点担忧:“歌儿不要怕,娘在外面陪着你!” 凤凌歌神色一顿,微微诧异的往屋外看了一眼。 齐氏这是在关心她? “歌儿?” 门外的齐氏没有听到回声,心中一颤,立刻上前使劲的拍着门框:“歌儿?你在哪?是不是受伤了?回娘一句话啊!” 凤凌歌眸色微沉,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记号。 想到这记号就是宫里面的人没主意,萧璟凌肯定也会在意,心下一横,立刻拿起一旁的碎瓷片往手上狠狠的划了两个伤口。 “歌儿不要怕!娘来了!” 就在她刚丢掉瓷片,窗户突然被人砸开。 微弱的光亮照进屋内,凤凌歌微微侧首看了过去,就见到那位一直端庄的妇人,此刻正在狼狈的往屋内爬着。 ------------ 第二十八章 但愿这一次不要让她失望 “歌儿?” 一脚踏入到房内的齐氏,目光落在染了血的瓷片上,顿时一惊:“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想要出去,不小心摔了一跤!” 凤凌歌怯怯的往后缩了缩:“你,不要嫌歌儿脏!” 齐氏看着她瑟缩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刺,忍不住抬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脸,却被她惊惧的避开。 抬起的手微僵,眼底隐隐的又浮现一股控制不住的怒意。 凤凌歌却在此时突然抬头,直直的看向她还未压下怒意的眼,有些疑惑的开口:“你之前说要打死歌儿,为什么还要来救歌儿?” 齐氏脸上关心的表情越来越僵,甚至在听了她的问题之后,都没有开口回答。 只是在这屋子里四处看了看,才开口:“总是待在这里不是办法!你随我从窗户爬出去!” 凤凌歌看着转身对着自己的背影,眸底闪过一丝疑虑,半响突然抬手:“那,你拉我一把?” 齐氏听到这话,本能的皱眉,只是想到她手腕上的伤,这才回头伸手,打算将人拉起来。 只不过,这一回头,她的目光落在那露出半截的洁白的手臂上时,微微一顿。 眼底划过惊骇,却在面对那双疑惑的目光时,想要询问的话立刻咽下。 不行,她不能将这事情在这个时候问出来,若是能让太后知道,借着太后的手将此事暴露出来,那么雪儿和三皇子的婚事就不会再有任何的意外。 齐氏的目光微凉,拉起凤凌歌的一瞬,却没有将她带出去,反倒是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娘先给你包扎一下伤口!” 凤凌歌低低的应了一声。 齐氏见状,快速的在屋内翻箱倒柜一番,取来了药和纱布后,便给她小心的包扎。 只是她包扎的时候,时不时的还往她的胳膊上看去,似乎是想要再确认一般。 可凤凌歌却是一手按住臂膀,不让袖口上翻。 齐氏目光暗了暗,将她手腕上的伤口包扎好了之后,温柔开口道:“娘再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其他伤口?” 凤凌歌却是将手收了一下,一脸警惕的看着她:“叔叔说过,不能在外面随便露出手臂!不好!” “叔叔?你说的是凌王?” 凤凌歌听到这对话,后脑突然有点疼,面上却不显,点了点头:“叔叔是好人,歌儿儿相信他!” 齐氏面上的震惊都难以掩盖,怎么可能是凌王破了她的身子? “歌儿,你在王府这两天,凌王可有单独和你待在一起过?” “有的呀!”凤凌歌点了点头,“叔叔还将我丢到木桶里面泡澡,却不给歌儿拿衣服!晚上还待在歌儿的院子里面,黑漆漆的都不给歌儿点灯!” 齐氏越听,心底越发的骇然,倏然的站起身,转身便要往外面走去的时候,便看到仇嬷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窗口,而她的身后还站着两个太监。 齐氏立刻疾步上前,低声道:“嬷嬷还是赶紧的将门给打开,我有些事情要向太后回禀!” 仇嬷嬷看了她一眼,神色无异的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小太监。 太监立刻会意,直接爬进了屋子,将挡在门后的桌子给掀开后,再将门给打开。 “现在随我去见太后!” 门一打开,齐氏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拉着凤凌歌往外走去。 “不行!” 凤凌歌用力一甩,将齐氏的手给甩开后,往后退了几步:“他们说歌儿的脸会吓到人,歌儿不出去!” “大姑娘真是心善!”仇嬷嬷笑的着上前,满脸都是慈爱:“奴婢给您找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再给您的脸遮上一块帕子,可好?” 凤凌歌揪着自己的袖口,有些不安:“有歌儿的衣服?” “有的!”仇嬷嬷上前,伸手要拽她的胳膊时,却被她躲开。 看着她满脸警惕的样子,仇嬷嬷一点都不生气,继续道:“太后一直希望大姑娘能在宫中小住一些日子,所以一直备着您的衣服,只可惜您身子不好,一直都没有住下过!” 凤凌歌露出一脸茫然的模样,像是没听懂一般。 仇嬷嬷也不勉强,转身便带着她往慈宁宫去。 一旁的齐氏见状,自然也是跟上的。 凤凌歌跟着仇嬷嬷,边走边记着路线,刚到慈宁宫门口,就看到凤凌雪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 当她看到她们之后,立刻疾步迎上:“娘,姐姐,你们可回来了!” 凤凌歌立刻往后一躲,小声道:“我身上脏,别弄脏了你的衣服!” “雪儿!”齐氏想到自己的猜测,立刻将小女儿拉到自己的身侧,低声呵斥了一句:“慈宁宫内,不得放肆!” 凤凌雪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不太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大姑娘要梳洗,只怕是离不得夫人和二小姐!”仇嬷嬷看了一眼齐氏,笑着说道。 原本想要立刻就向太后汇报的齐氏,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只是雪儿就不必去了吧?” 仇嬷嬷笑着看了一眼齐氏,齐氏知晓自己失言:“那便一起吧!” 说着,便率先带着凤凌雪往一旁的偏殿过去。 凤凌歌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是有些想要说什么,可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眼底流露出一丝羡慕。 “大姑娘,老奴带你去?” 仇嬷嬷此时上前,低声问了一句。 凤凌歌摇了摇头:“谢谢婆婆,我可以跟着的!” 说完便蹦跶的跟了上去。 直到走进偏殿,她脸上的笑容才慢慢褪去,装作无意在原地转了一圈,似是找不到方向一般。 只是她在转圈时,眼尾扫到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仇嬷嬷,眸底闪过一丝暗光。 看来,这宫中的人也不太相信她依旧是一个傻子了。 站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定在那边一脸迷茫的四处看着,直到有宫女迎了上来,她才继续往偏殿走去。 进了偏殿的那一瞬,门‘吱呀’一声被关上,凤凌歌看着屋内的母女二人,慢慢垂眼,掩去眼中的寒意。 但愿这一次,她的母亲不要让她失望! ------------ 第二十九章 赏赐的糕点 浴桶被灌满了温水,宫女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之后,便有序的离开屋内。 “我自己脱!”凤凌歌看着走过来要帮衬自己的齐氏,往后缩了缩,露出羞涩的表情:“歌儿大了,不需要别人帮忙脱衣服!” 凤凌雪扯了扯齐氏的袖口:“娘,我有事情要问您!” “不许多问!”齐氏低喝了一声,再抬头看向凤凌歌时,面上又带上了慈爱:“好,娘不脱!一会娘帮你洗,可好?” 凤凌歌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让齐氏洗完了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后,才跟着她出去。 一出屋,齐氏的面色骤然一变,对着一旁的嬷嬷招了招,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见对方脸色大变,赫然的看着她,立刻严肃的点了点头:“事关凤府一府的声誉,我自然不会作假!” 那个嬷嬷闻言,心惊的看了一眼凤凌歌,见她一脸茫然的看过来,眼中浮现怜悯,脚步却没有任何的迟疑,转身就往正殿走去。 “姐姐,戴上面纱吧!”凤凌雪看着那人疾步匆匆的样子,再想到之前母亲在给她洗漱时,反复的看着她手臂,心底隐隐的有了一些猜测。 “好!”凤凌歌点了点头,却是伸手指了指她的袖口:“我喜欢你的帕子,能用这个吗?” 凤凌雪一楞,眼底有一些疑惑:“什么帕子?” “就是你早上给她擦汗的帕子!”凤凌歌搅着手指,故意露出羞涩的笑容:“我很喜欢!” 凤凌雪脸上的笑容却是露出了几分不太自然:“那个帕子已经脏了,我给你换一个!若是姐姐真的喜欢的话,以后我再给你绣一个!” 凤凌歌眨了眨眼,没有拒绝的点了点头。 “太后说,请几位进去!” 母女三人在外面等了约莫有半盏茶的时间,仇嬷嬷从里面出来,笑着看着她们几人道:“一会,皇上和王爷也会过来!” 齐氏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几分紧张:“此事,还是不宜大肆宣扬的好吧?” “夫人都敢开口诬蔑王爷了,这事情难道不需要让王爷知晓?”仇嬷嬷淡淡的扫了一眼齐氏,眼神之中带着警告:“还有凤相,也会一并过来!” 齐氏的面色一白,身形晃了晃。 一旁的凤凌雪见状,立刻上前搀扶住,低声道:“娘,你到底做了什么?” “此事我有十足的把握!”齐氏攥着帕子的手一紧,低声对着小女儿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娘一定会帮你把握住!你无须多问!” 之前的事情,她最大的错误,就是不应该提前和雪儿说太多,以至于连累了她! 同样的错误,她不会再犯第二次! “大姑娘,随老奴进去吧!” 仇嬷嬷无视一旁窃窃私语的齐氏母女,径直的走向凤凌歌,笑着邀请着。 “她不跟我们一起去吗?”凤凌歌抓了抓头,露出茫然的模样:“为什么她刚刚对我那么好,现在又不理我了?” 仇嬷嬷叹息了一声:“老奴也不知,太后已经在里面等候姑娘许久了,姑娘进去吧!” 有些失望的应了一声,凤凌歌抬手敲了敲脑袋,喃喃自语道:“以后再也不要被骗了!” 边说,边跟在仇嬷嬷的身后往正殿走去,路过齐氏和凤凌雪时,没有一点停顿。 慢步踏入到正殿内,浓郁的佛香立刻迎面而来。 凤凌歌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眉眼慈爱双鬓发白的老人家,正转动着手腕上的翡翠珠子,在听到动静后,立刻睁开双眼。 当她睁眼的那一刻,眼中的锐利让人心惊。 凤凌歌垂眸,乖乖巧巧的跟在仇嬷嬷的身后,学着她给太后行礼。 “别行这些虚礼了!”太后连连招手,示意凤凌歌上前:“快来给哀家看看!哀家这都好几年没看过你了!” 凤凌歌看着太后眼中没有一丁点虚的慈爱,眉目动了动:“是,喊我吗?” “放肆,在太后面前,谁允许如此自称的?” 齐氏随后进来,听到她的话之后,立刻低喝一声。 “哀家都没说什么,你说什么?”太后眼中的慈爱一褪,看着齐氏有几分冷淡道:“谁给你的胆子?” “臣妇失仪,请太后恕罪!”齐氏闻言一颤,立刻跪下。 一旁的凤凌雪也跟着跪下:“还请太后娘娘恕罪!母亲只是担心姐姐失仪!“ 太后淡淡的应了一声,见凤凌歌因为齐氏刚刚的那一声呵斥而不敢动弹,皱了皱眉:“都起来吧!” 说着,她看向一旁的仇嬷嬷:“将哀家准备好的给歌儿的吃的呈上来吧!” 仇嬷嬷应了一声后,立刻将糕点端了上来。 凤凌歌睨了一眼,栗子酥? 为什么单单的端这个上来? “姐姐,那个是——” 凤凌雪的话还未说完,手腕就被齐氏猛的一扯,立刻噤声。 “哀家记得,你最喜欢吃这个!”太后看着凤凌歌温和一笑:“快吃吧!” 凤凌歌却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太后:“可,歌儿不饿啊!哥儿早上刚吃了点心,叔叔给的!” 太后淡淡的移开了目光,再次转动手中的翡翠珠起来。 一旁的仇嬷嬷却是上前,低声道:“大姑娘,太后赏赐,按照宫里面的规矩,你也应该尝上一口,然后谢恩!” “为什么?”凤凌歌学着仇嬷嬷的样子,也压低了嗓音:“我又不饿,吃多了会肚子痛的!” 仇嬷嬷难得的被噎住,想了想,才低声道:“这是太后特意为姑娘准备的,姑娘一口不吃,难道忍心看到太后失望?” 凤凌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抬头又看了一眼太后,再次小声道:“她是个好人,我不想看到她难过!” 说着,拿起一块糕点就往嘴里送。 一连吃了两个的凤凌歌,刚打算吃第三个的时候,这才听到上头的太后发了话:“好了,吃一点就够了!吃多了,容易积食,到时候你又要不舒服了!” 凤凌歌乖巧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糕点都放下后,才看向一旁的仇嬷嬷巴巴的问道:“渴了,我想喝水!有水吗?” ------------ 弟三十章 她不是她的母亲 仇嬷嬷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太后,见她微微颔首,这才去端了茶水送上。 随着凤凌歌安静下来,慈宁宫的大殿的气氛越发的压抑,就是一旁的齐氏,也带着自己的小女儿往后退了几步,同时,眼尾扫过好奇打量着四周的凤凌歌,眼底有着疑虑。 凤凌歌察觉到周围的人都在打量自己,不,与其说是在打量,不如说是在等。 察觉到身上慢慢升起的痒意,她慢慢垂眸,敛去眼中的冷意。 这个身体对板栗过敏,刚刚的板栗糕是太后对她的试探,所以,是在怀疑她不是凤凌歌? 凤凌歌啊凤凌歌,你的身上到底还有什么其他的秘密,一进宫就被三番四次的针对了。 “痒!” 痒意慢慢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凤凌歌忍不住抬手抓了抓自己的手腕哼哼起来:“好难受啊!” 安静的正殿内,这道声音极其的清晰。 “仇嬷嬷!”太后放下手中的珠子,皱眉看过去:“你去看看,歌儿怎么了?” 仇嬷嬷应声,抬手稍微的掀开了一点袖口,看到红疹出现之后,立刻一惊:“老奴该死,忘记姑娘不能吃栗子!” “快,找太医过来给她瞧瞧!”太后立刻开口,甚至怒瞪了一旁齐氏一眼:“你这个娘是怎么当的?哀家年纪大了忘记了,你怎么也忘了?” 齐氏心中知晓刚刚那一切,其实就是太后安排好的试探,这会也只能担下这个怪罪。 凤凌歌看了一眼太后,见她又是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心中微微起了烦躁。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要换衣服!”凤凌歌走到齐氏的身边,扯了扯她的袖口:“好痒!” 齐氏见状,抬头看了一眼太后:“不如请仇嬷嬷和臣妇……” 只是,齐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后冷冷的打断,“你是歌儿的母亲,她身上起了疹子,涂药的事情难道还需要经她人之手?让雪儿留下来陪哀家说说话!” 齐氏眼角沉了沉,应了一声是之后,转身再次带着凤凌歌去了偏殿。 只是这一次,一进偏殿,齐氏并没有立刻拿起膏药,反倒是看着凤凌歌冷下了脸,沉声问道:“歌儿,娘有事情要问你!” “好巧!我也有事情想要问娘!” 凤凌歌突然唇角一扬,凌厉的眼神扫向一脸惊愕的齐氏的那一瞬间,突然一抬手,直接将她敲晕拖进了实验室。 将吐真剂注射到齐氏身上后,凤凌歌换上实验室的工作服,将她唤醒。 “你,你是谁?” 齐氏恍恍惚惚被一阵强烈的白光刺醒,一睁眼就看到一个穿着打扮奇怪的女人,却顶着一张她熟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齐曼如,你会不知道我是谁?”伸手掐住她的下颚,凤凌歌冷笑了一声:“还是说,你希望我永远也不要出现?” “长姐?”齐曼如有些恍惚:“不,不可能!长姐早就死了!你不可能是长姐!” “我不是,还有谁会是!” 凤凌歌冷冷的看着齐曼如,心里却是掀起惊涛骇浪。 她和凤凌雪长的是极其相似,但并非和凤相像,有一部分是和齐曼如很像! 现在看来,她的亲生母亲应该和齐曼如是孪生姐妹。 但是,为什么没有人说这个事情? “齐曼如,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歌儿的?”想起齐曼如的眼中时不时的浮现愧疚和疼爱,凤凌歌眸光森冷扬眉:“你还记得当初承诺过我什么?” “真的是长姐?”齐曼如努力的想要看清楚自己是在何处,可是奇怪的是,她只能看到眼前人的模样,却看不清楚周围,只能咬牙道:“长姐是来带我走的吗?” “就带你走就够了吗?”凤凌歌面无表情的看着齐曼如,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杀意:“还有你最疼爱的雪儿,我要将你们一并带走,这样,我的歌儿才能安全!” “不,不能!你不能动雪儿!”原本惊慌的齐曼如立刻疯狂的挣扎起来:“她可是你的外甥女啊!你怎么能那么残忍!” “那你呢?”凤凌歌一把掐住齐曼如的脖子,冷声质问:“歌儿也是你的外甥女,你为什么想要她的性命?” “不,不是我!不是我!” 齐曼如被掐的声音尖哽,一张脸涨的通红:“我怎么会想要杀了歌儿?姐姐难道不知道,我让她一直傻下去,才是保她的命吗?” 凤凌歌眉头一皱,想要问什么意思。 可是突然‘哗啦’一声,瓷器碎落的声音骤然想起。 眉目一厉,她迅速拿起一旁的针筒往齐曼如的身上注射下去,随后自己将工作服一脱,立刻往外撤。 紧接而至的,便是齐曼如的身体被实验室给抛了出来。 “大姑娘?” 门被人推开,凤凌歌看到了仇嬷嬷,立刻瑟缩了一下:“她不给歌儿上药,还要扒歌儿衣服,让歌儿不穿衣服出去!” 仇嬷嬷看着躺在地上晕倒的齐曼如,微微拧眉:“凤夫人这是怎么了?” 凤凌歌垂眸,搅着手指露出胆怯的模样:“歌儿不是故意的,叔叔说,歌儿不能不穿衣服到处跑!所以歌儿才会推开她的!” “老奴给姑娘上药吧!”仇嬷嬷侧身,让身后的两个宫女上前,将人给抬出去,并且低声吩咐人给她找一个太医后,这才走上前,拿起膏药:“老奴先给姑娘涂止痒的膏药,然后再给姑娘换衣服,可好?” 还是要看守宫砂啊! 凤凌歌乖巧的点了点头,甚至主动的将外衣给脱了。 仇嬷嬷的目光落在她的胳膊上,虽然四周都已经是红疹,但是守宫砂却还是很显眼。 不动神色的拿着膏药的仇嬷嬷,先将胳膊上其他地方的红疹覆上药后,最后才将药抹到了守宫砂上。 指尖微微用力,刻意的摩擦了一下的仇嬷嬷,确定守宫砂没有问题,这才挪开手。 凤凌歌咦了一声:“为什么你和她都想要摸歌儿这里?” 仇嬷嬷神色一顿,伪装疑惑的看了过去:“凤夫人也是?” 凤凌歌点了点头:“她还拿了一个臭臭的东西贴在上面,然后这个红色的东东就没了!” 仇嬷嬷脸色一沉:“姑娘可记岔了?” “没有哦!歌儿的记性可好了,不会记错的!”凤凌歌一脸不快的看着仇嬷嬷:“你不信歌儿?” 仇嬷嬷笑着摇头,却是犀利的反问了一句:“大姑娘既然记性那么好,那怎么会忘记自己不能吃栗子呢?” ------------ 第三十一章 狗男人,就是你说的 凤凌歌心中一紧,面上却是瞪圆了眼:“为什么不能吃?这次错过了,下次就没了吃的了!歌儿在家里面饿了好久的东西,不能有不吃的东西,会被打的!” 边说边挥舞着手的凤凌歌,一会指着自己的头一会又指着自己的肚子,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露出要抬手将仇嬷嬷推开的姿态。 “大姑娘!”仇嬷嬷一把抓住凤凌歌的手,温声劝说着:“奴婢没有要伤害姑娘的意思!姑娘莫要害怕!” “真的?”凤凌歌怯怯的看了一眼仇嬷嬷:“不是因为歌儿多吃了东西要骂歌儿?” “不是的!”仇嬷嬷看着她这幅怯怯的模样,想着她年幼时,也有过活泼机灵的样子,顿时也有些不忍:“老奴现在要去见太后,您要和老奴一起吗?” 凤凌歌眼中一亮:“还能吃东西吗?” “可以的!”仇嬷嬷替她戴上面纱后,这才笑着牵着她的手,一路走到正殿时,却见太后的身侧又多了两人。 脚步一顿,仇嬷嬷立刻跪下:“老奴给皇上请安!” 凤凌歌偏头,看着坐在上面的萧璟凌,立刻哒哒哒的跑上去:“叔叔好!” 至于萧璟凌身侧,那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她定定的打量了一会,才咦了一声。 “怎么?小歌儿不认得朕了?” 萧璟齐偏迎着凤凌歌打量的模样,对她招了招手:“看着朕的这张脸,一点都想不起什么?” 凤凌歌摇了摇头:“你看起来好看!比叔叔的漂亮!” 萧璟凌闻言,淡淡的睨了她一眼,并未说话。 倒是萧璟齐哈哈大笑了一声,转而看着萧璟凌道:“阿凌,你瞧瞧,都说了让你将面具拿下!被小姑娘嫌弃了吧?” “只怕面具拿下后,她更嫌弃!”萧璟凌嗤了一声,“白眼狼!” 凤凌歌却是茫然的眨了眨眼:“哪里有狼?” 萧璟齐轻笑了一声,不过却并没有让这鸡同鸭讲的对话继续下去,反倒是看着仇嬷嬷问道:“朕听闻凤家母女三人都在,怎么这会只剩下小歌儿一个了?” “回圣上,凤夫人刚刚在偏殿,身子突如不适,老奴便自作主张,将凤夫人送去休息!” 话音刚落,萧璟齐和太后均未开口,便听到门外太监来禀:“圣上,凤相来了!” 太后闻言,看了一眼一旁的萧璟齐:“凌雪已经去陪齐氏了,就让凤相留下来吧!” 萧璟齐点了点头:“也好,朕有些事情也想要问问他!” 说着一摆手,示意太监将人给带进来。 凤天恩跟着太监进入到正殿内请过安,一抬头就看到长女竟然和凌王并肩而立,顿时倒抽了口气,立刻高喝一声:“放肆,谁允许你站在那边的?” 凤凌歌突然一昂首,哼哼一声:“叔叔让我站这边的!你凶他啊!” 凤天恩一噎,目光看向一旁的萧璟凌,看着那冰冷的面具,顿了顿,转而看向萧璟齐道:“圣上,臣今日进宫是想要问一问王爷,一直扣押我凤家长女用意在何?” “扣押?”萧璟凌不等其他人开口,冷冷开口:“你这长女,就因为本王施以援手一把,她竟赖在我王府不走,不但吃喝都用本王王府的,还吓唬本王王府的人,你说,这样的疯子,本王要扣押她做何?” 疯子? 凤凌歌眼皮子跳了跳,狗男人你给我等着! “是啊!朕和太后听闻此事,都很好奇!”萧璟齐笑着看向凤天恩问道:“这小歌儿怎么会和凌王那么熟悉?就算是从凤家跑出来,要找的也应该是殊恒才对!” “不能找的!”一直在等着说话的凤凌歌,终于等到 机会,立刻就开口:“他是雪儿的,不是歌儿的!歌儿听叔叔的话,男女授受不亲,不能去找他!” “哦?”萧璟齐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阿凌,你教的?” 萧璟凌只说了两个字:“没有!” 凤凌歌一把抓住狗男人的袖口,冲着他耳边就大喊:“有的!就是你教的!雪儿的夫婿也能作证!” 萧璟凌慢慢的眯起黑瞳,危险的看了一眼凤凌歌:“你再说一遍!” “就是你教的!歌儿没有撒谎!”凤凌歌眼底浮现一丝挑衅。 一旁的太后见状,忍不住嗔了萧璟凌一眼:“别吓唬人家小姑娘,好好的说话!” 萧璟凌面具下的唇角微扯了扯,再开口的时候,嗓音带着讥诮:“不过是她入了水之后,就这么爬出来,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本王就多了一句嘴,没想到被她记下了!” 凤天恩脸一黑,放在袖口中的手都起了哆嗦。 “说起这事情啊!”太后突然叹息了一声,看着一旁的仇嬷嬷便道:“你将之前曼如跟哀家说的事情,跟凤相说一下!” “母后,这里没有其他人,不必避讳了吧!” 萧璟齐侧首,看着太后笑着开口道:“若是事关歌儿,更没有避着的必要了,歌儿可是聪明的很,不会听不懂的!” 凤凌歌闻言,立刻点头,脸上还露出欣喜的表情:“没错,歌儿很聪明的!” 萧璟凌看着她装疯卖傻的样子,实在是有些难以直视,薄唇忍不住刻薄的吐出了两个字:“蠢货!” 凤凌歌只当没听见,目光灼灼的看向一旁的仇嬷嬷,一副很是期待她开口的样子。 仇嬷嬷似乎也没有料到圣上会在这个时候开口,忍不住看了一眼太后,见她微微颔首,这才看向凤相道:“老奴不知道凤夫人听信了什么谣言,说大姑娘已经失了处子之身!” 凤天恩身子一晃,如此有辱门风的事情,就这么被当众的说出来,一时间难以接受,喉咙一甜,就在他要吐血的时候,就听到仇嬷嬷后面的话。 “只是刚刚老奴去给姑娘上药的时候,也已经查看过!姑娘还是清白之身,并未有过任何逾越之事!” 一口血生生的被压了下去,凤天恩缓了好几口气,才看向太后重重一叩首:“臣,多谢太后明察秋毫!” ------------ 第三十二章 吐真剂后遗症 “这事情,哀家能帮得了一次,帮不了第二次!”太后看了一眼一旁含笑的皇帝,见他没有开口的打算,这才看向凤天恩缓声道:“三人成虎的道理,想必丞相比哀家明白!” “太后教训的是!”凤天恩垂首,低声道:“臣回去一定会和齐氏说清楚!” “说清楚?”太后冷哼了一声:“怎么说清楚?让你那个妾去查?” 凤天恩一颤:“臣不敢!” “妻就是妻,妾便是妾,若是要宠妾灭妻,这可是要遭人非议的!”太后话锋一转,看向一旁的萧璟齐问道:“皇帝觉得呢?” “母后说的是!” 萧璟齐脸上的笑容未僵,片刻之后又恢复自然:“只是朕好奇的是,小歌儿与小三的婚事,是父皇所定,竟还有人敢胆大想要破坏这门婚事?” 凤天恩闻言,身子紧绷:“回陛下,此事的确是微臣处置不当!只是这清白之事,臣的确是不知!只是,凌歌毕竟是姑娘家,住在王府总归是不好!” “凤相这个意思是,本王想要破坏这婚事?” 萧璟凌冷嗤一声,目光幽幽:“难道本王看上了这个丑疯子?” 丑疯子? 凤凌歌扭头,怒瞪过去:“我比叔叔好看多了!” 一个面纱遮面,一个面具遮面! 萧璟齐看着这两人站在一起,脸上笑意依旧,只是眸底暗沉渐深。 无形中,这两人看起来很般配了! “阿凌,不可放肆!”萧璟齐目光幽幽,轻斥了一声:“小歌儿虽说年纪和你差不多,但是辈分上,她还要喊你一声叔叔!你一个做长辈的,怎么能这样说她!” 萧璟凌黑瞳闪了闪,却不再开口了。 “呀,你和歌儿差不多大啊!”凤凌歌却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突然凑到了萧璟凌的面前:“那你要喊我姐姐吗?” 一声姐姐出口,原本打算调侃狗男人的凤凌歌,突然想起自己在霸王硬上弓时,似乎也这么调戏过他,顿时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凌歌,不可放肆!”凤天恩听到这话,立刻低喝一声:“过来!” 这一次,凤凌歌老老实实的走回到凤天恩面前,耷拉着脑袋,一副不敢再开口的样子了。 萧璟凌似乎也是想起了那日的屈辱,微微眯起眼,不悦道:“姐姐?凤相,你这女儿是真的脑子不好,还是故意装疯卖傻的胆大妄为?” 原本对这两人产生怀疑的萧璟齐,听到这话神色微微一窒,目光一转,落在眼前的这对父女身上,眼底的怀疑越来越深:“凤相?” “臣!”凤天恩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落下:“凌歌的确是痴傻许久!只是前些时候,齐氏跟臣说过,说是凌歌与以往有些不同,还未等臣去查,她便被王爷给带走了!” “所以又是本王的错?”萧璟凌语气一沉,语气逐渐阴沉:“皇兄和太后都在此,你有什么委屈,不如直接说清楚!” “臣不敢,只是臣听闻,王爷府上新寻得一高人,擅长医术!”凤天恩抬头,看着萧璟凌就道:“臣只是想着,王爷府上的那位高人,能否给凌歌看一看?没准能治好歌儿的这痴傻之病!” 高人?那不就是她自己? 凌先生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 “不要!”凤凌歌扯了扯凤天恩的袖口,嘀嘀咕咕:“歌儿又没病,不要人查!” “歌儿,不许胡闹!”太后的眉头动了动,立刻低喝了一声。 凤凌歌一甩手,往后退了好几步,嚷嚷起来:“不要看就是不要看!上次就是因为要看病,歌儿差点就死掉了!歌儿不要死!” 萧璟齐见状,却是看了一眼身侧的萧璟凌,一脸关心:“阿凌和药王谷联系上了?” “没有!”萧璟凌声音渐冷:“自从几年前那个人出谷之后,就再也没有药王谷的消息!我派去的人,连药王谷的门进口都没找到!府上那个,说是出自于药王谷,还不知道有几分本事!” 萧璟齐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几分失望:“算了,好歹也是药王谷的,先让他治一治你脸上伤!免得你天天戴着面具,这名声啊,都被毁了!” “咳!” 太后在一旁立刻咳了一声。 萧璟齐说话的声音一僵,也有几分尴尬:“阿凌,朕不是那个意思!” “无妨!”萧璟凌阴冷的笑了一声:“本王现在又废又残的事情,京中谁人不知?” 说着,他看向凤天恩:“凤相也应该知道吧?” 凤凌歌垂着的眸子闪了闪。 她一开始以为这个父亲是个两个倒的人,这会看来,他是为了自保,故意向皇帝透露王府的消息。 皇帝不会不知道王府的消息,凤天恩这么做,只是为了表露忠心。 “臣的确是有所听闻,王爷的身子不适!但,具体是什么情况,臣也不知!”凤天恩垂首,恭恭敬敬的开口。 “不知本王身子如何,却知道本王寻了得到高人?”萧璟凌冷嗤:“你当本王跟你长女一样痴傻?” “昨日王府的那位凌公子在赌坊大赢四方,因此臣才知晓!” “好了!”萧璟齐手微抬了抬:“凤相,你过界了!” 凤天恩立刻应是,不再开口。 萧璟齐掩唇低咳了一声:“阿凌,你身子那病,也是因为那毒所至!只要解了毒,你便能一切如其他男子一般,娶妻生子了!” 说着,他不免有些叹忧愁:“早些年,你若是听母后的,在去边关之前娶妻,没准现如今孩子都有了!朕和母后也不会担心你了!” 太后闻言,也是忍不住一叹:“当初皇帝有你这么大的时候,这小三子都大了!” 说着,太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一旁的萧璟齐便问道:“说起小三子,这老大去边关,也好些时候了吧?” “是,殊文去边关约莫已经有三个多月了!”萧璟齐说着就笑了:“多亏了阿凌之前在边关打下的基础,这小子过去就是捡了个便宜!” 太后应了一声:“皇后也有好久没见到殊文了,今年过年的时候,他可能回来?” “边关此刻还离不得人!”萧璟齐沉吟了片刻,才道:“他若是回来,就需要再派一个人过去驻守着!不然阿凌你——” “回到京中的路上,被人暗算了一下!”坐在轮椅上的萧璟凌,换了一个姿势,漫不经心道:“去倒是可以去,只是届时要麻烦皇兄多给我带一些太医了!” “还是你的身子最重要!”太后知晓皇长孙回不来,便岔开了话,看向一旁的仇嬷嬷问道:“曼如可醒了?” 仇嬷嬷闻言微微摇头:“刚刚太医院的太医来禀,说是凤夫人可能是撞得太过用力,一时半会的醒不了,就是醒来可能也会有些后遗症!” 凤凌歌闻言,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一点吐真剂用在古人的身上能有这么大的反应? ------------ 第三十三章 歌儿变聪明了不少 太后冷笑了一声:“瞧瞧,这便是随意冤枉自己女儿的报应!” “罢了,今天的事情,就当做是一笔糊涂账!”萧璟齐摆了摆手:“至于这小歌儿,今日你就带回去吧!不过,朕希望这外头,不会再有什么关于凌王的风言风语了,明白吗?” “臣明白!!” 凤凌歌看着凤天恩重重一叩首,起身扭头再看向自己时,目带威胁:“歌儿,随为父回去!” 凤凌歌往后退了一步,使劲的摇了摇头:“不回去!” 凤天恩额角上的青筋跳了跳,忍着怒意,咬牙道:“歌儿听话,随为父回去!” “那你答应,不会再打我!”凤凌歌捂着还红肿的脸,怯怯的看着凤天恩 “不会!”凤天恩深吸口气,承诺道:“为父不会再动手打你!” 凤凌歌一脸的不信,故意眼巴巴的看了一眼萧璟凌,却见这狗男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心底冷笑了一声,一抬脚就要往萧璟凌身边跑去,一旁的萧璟齐却是开口:“小歌儿,你能和朕说说,为何那么信任凌王?” “他给歌儿吃,给歌儿睡觉的地方,晚上还来歌儿的院子陪歌儿说话,是个好人!”凤凌歌掰着手指,认真的一条一条列举着给众人听。 越听,凤天恩的脸越黑,就是太后也沉下了脸,看向一旁的萧璟凌:“凌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萧璟凌眼皮子跳了跳:“她大晚上的在府上鬼喊鬼叫,本王又不能将她丢出去,便安排在离本王最近的院子,谁知她自己跑到了本王的院子来!旁人劝她,她听不进去,只能本王送她回去!” “这事倒是让朕想起一件往事!”萧璟齐听的啧啧称奇,忍不住看向一旁的太后道:“小歌儿小时候,有段时间可是追着阿凌喊小哥哥,朕记得那个时候阿凌还跟着后头喊了妹妹!” “皇兄!”萧璟凌声音低冷:“那么久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太后见状,扫了一眼萧璟凌:“不管怎么说,凌歌毕竟年纪大了,有些事情不合适!” 说着,她看向底下的凤凌歌道:“有哀家在,他不会再罚你!哀家再给你赐个嬷嬷!” “母后,此事不太妥!”萧璟齐在一旁突然出言道:“毕竟是宰相之府,您赐人进去,旁人定会误会您这人赐的是给小歌儿的!这等同于什么,母后不会不知道!” 太后脸色微微一沉,显然对这个说法不满意。 萧璟齐想了想,便道:“不如给小歌儿一个赏赐吧!每日派一个太医去相府去给她看诊!她这个脸,也需要好好的瞧一瞧!” 太后沉吟了半响,才点头:“也罢!就按照皇帝的意思去办吧!” “小歌儿!”萧璟齐闻言,看向凤凌歌就笑着道:“以后每天,朕都会派一个人过去看你!你若受了委屈,可以跟他说,到时候朕给你做主!” 凤凌歌睁大了眼:“真的!” “金口玉言!” 她见状,这才点了点头,转而看向凤天恩:“那我们走吧!” 凤天恩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心中提起的那口气依旧没有放下。 转身,规规矩矩的行礼之后,他方才带着凤凌歌离开。 凤家人一离开,萧璟凌也不耐烦的起身离开。 慈宁宫内唯独留下萧璟齐和太后两人。 “仇嬷嬷的亲自去查看的,应该不错!” 殿内一片寂静之后,太后率先开了口。 萧璟齐脸上的笑容慢慢隐去,只是变得漫不经心:“人也是原来的那一个!灰鸽去试探过了,记忆也是如之前那样!” 太后脸色微沉:“哀家觉得,齐曼如虽然蠢,但是她毕竟是养了凤凌歌多年,她的异样,齐氏不可能会意错!” “所以朕才让母后不要去凤家安插人!”萧璟齐眸底染上一层趣味:“关在笼子里,个个都心惊胆战不敢乱动,又怎么会让朕寻到他们原来的主人呢?” 太后见劝说不了,眉头皱了皱,最终还是忍着没劝说,转而说起了齐曼如:“齐氏这些年日子过的太安稳了,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了,哀家今天已经提点过她了!” “灰鸽对于抽取记忆之事已经研究的有些眉目了,只是还没找活人尝试!”萧璟齐冷笑一声:“若是齐曼如再坏了朕的计划,朕不介意找她做第一个尝试!” 太后闻言,刚要开口,便看到萧璟齐冷冷的投过来一眼:“母后当年已经心软过一次,这一次不会再心软了吧?” “当初救了哀家与你性命的是齐满月,并非齐曼如!”太后微微闭目,脸上虽是一片慈祥状,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冷酷无情:“所以,哀家并不会为她求情!” 萧璟齐慢慢起身,再转身再看向太后时,已经恢复了寻常的儒雅之样:“儿子还有政务,就先回去了!” 太后摆了摆手,待萧璟齐离开之后,方才疲惫的往后一靠:“仇嬷嬷,你说,齐曼如到底如何?” “一直未苏醒,像是进入到噩梦一般!”仇嬷嬷悄无声息的上前:“还有凤大姑娘,似乎比以往聪慧了不少!” 太后垂眸:“这个孩子若是恢复了,必须要死!” 仇嬷嬷应声,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凤府 即将要重新踏入到凤府的凤凌歌,似是心有所感到杀意一般,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不远处高高的皇城,眸底闪过一道暗光。 就算没有萧璟凌,皇宫里面的那两位似乎也不希望她活的好好的! “歌儿,赶紧进府!” 凤天恩往府中匆匆的脚步一顿,回头看着长女并未跟上,担心再出岔子,立刻高喝一声。 凤凌歌回头,眨了眨眼:“爹爹是又要凶我了吗?” 凤天恩神色一冷:“凤凌歌,看来你真的懂事了不少!” “好像,能听懂爹爹许多的话了!”凤凌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故意道:“进宫有人打了歌儿的脑袋之后,醒来就能听懂好多好多话!” 顿了顿,她抬头,看着凤天恩越发阴鸷的双眼:“就像是,歌儿现在也能看出来,爹爹很讨厌歌儿!” ------------ 第三十四章 你这个妾为什么不给我行礼 凤天恩抬手压了压眼角:“先随为父进来!难道你要今天一直站在门口吗?” 凤凌歌挑了挑眉,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人,虽是不敢往这边看,但都竖起耳朵听着。 “那爹爹保证,不会再打歌儿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故意大声道:“这么多人都听着,爹爹不能撒谎!” 凤天恩气的指着她的手都在哆嗦:“来人,将大小姐请回府!” 说完,拂袖转身进府。 门房见状,刚要上前将人拖进去,就见到路过的马车突然停在了凤凌歌的身后。 “你们家主子难道没告诉你们,若是谁敢再动一下这位大小姐,明日一早圣上就会知晓?” 漫不经心的微凉的语气从马车内响起。 凤凌歌回头看去,就见萧璟凌那张带着面具的脸出现在车窗后:“原来这一朝的宰相就是如此遵从圣意的?” 门房看到萧璟凌,吓的往后连连后退数步。 倒是凤凌歌定定的看着他半响,突然冷哼了一声,转身拎着裙摆就进了凤府。 萧璟凌盯着她跑进府的背影,入宫短短半日她便换了两套外衣,一套外衣是受伤之后,一套是被太后逼着吃下身体不许之物后上药换的。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因为看到她这身的衣服,联想到她今日在宫中的不易后,冒险绕到王府门口看一看。 可这白眼狼女人,竟然连一声谢都不说? 眸色越发阴冷的萧璟凌,冷冷开口:“流风,回府!” “是!” 待马车离开后,凤凌歌才从门后探出脑袋来看了一眼,冷嗤了一声。 若她没自我保护的底牌的话,只怕他现在就要上门祭奠了。 漫不经心的理了理外衣的凤凌歌,一回头便看到了柳姨娘正站在她的身后,眼中打量的神色让她很不舒服。 “大姑娘回来了?”柳姨娘轻笑上前:“可是累坏了?妾这就带你回院子去休息!” 说着便回头,便开始对后面的婆子安排起来。 凤凌歌就站在大门后面,看着柳氏派头十足的在那边安排着,也不阻止。 等着她将主母派头行使够了,这才上前,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你还没行礼呢!” 行礼? 柳氏回头,看着凤凌歌一脸严肃的模样,面皮微绷:“不知道大姑娘要妾身行的是什么礼?” 凤凌歌偏头,疑惑的看着柳氏:“你说你自己是妾,妾就是奴,为什么不行礼?” “放肆!” 怒喝声从柳氏的身后响起,就见刚刚才换下官袍的凤天恩,听到此话立刻怒喝一声:“那是你庶母!你怎可让她向你一个晚辈行礼?” “可太后娘娘说,不能宠妾灭妻啊!”凤凌歌懵懵懂懂的看着凤天恩:“爹爹是要宠妾灭妻吗?” 凤天恩声音一哽,看着凤凌歌神色懵懂的样子,心底的怀疑再次浮现。 “大姑娘离府之后,感觉变得聪明了不少!” 柳氏这么一说,凤凌歌就看到凤天恩眼底的疑虑和警惕更深,立刻拍手,附和点头:“对呀!太后也说,歌儿变聪明了!歌儿以后会比你这个奴婢更聪明的!” 跟她这个奴婢比? 柳氏面色微僵,侧首看向凤天恩便低声道:“老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回院子去说吧!” “没什么可说的了!”凤天恩想到在宫里太后的告诫,眼神冷了几分:“她的院子你重新收拾一下,换几个机灵一点的丫头伺候!!别再弄丢了人!明天宫里面会有太医过来给她看诊!” 柳氏难掩诧异:“是贵妃娘娘给的恩赐?” “圣上的恩赐!” 凤天恩的话顿时让柳氏紧张起来:“那大姑娘屋内装扮的规格,是不是要和二姑娘的一致?” 见凤天恩微微颔首应允的样子,柳氏为难的皱起眉头:“可一个晚上的时间,妾身找不到那么多东西!” 凤天恩闻言,淡淡的扫了一眼柳氏,自然知晓她话中之意。 将府中交给她管了,可是府中中馈的钥匙还在齐氏的身上,她这么管理自然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公库中的东西不能随意动。 见她垂首安分的模样,细细想了想这些年作为一个妾室,被齐氏立刻多年的规矩,心底到底是起了怜惜。 可宫里面太后的告诫的话,他也不能不听,沉吟了片刻,方才开口:“你从我私库里面挑选一些送过去吧!” 柳氏闻言,立刻惶恐不安道:“老爷,这是您的私库,妾不敢随意动,不如让让大姑娘先搬入到二姑娘的院子?” 说着,她往凤天恩的面前靠近了一步:“明日宫里面虽说是要来太医,但具体的要来几位尚不可知,万一其他宫中的贵人也派了人过来,二姑娘在不是更好?” 凤天恩扫了一眼柳氏,略欣慰道:“还是你明白我的意思!” 嫡女就这两个,他自然偏向听话心中有凤家的幼女,毕竟她好掌控。 至于长女—— 凤天恩看了一眼凤凌歌一脸的纯真的模样,心底就止不住的有些厌恶。 她痴傻的时候,就已经处处和他做对,若是真的恢复了正常,就算宫里面的放过了她,她也不会替凤家助力的。 “就按照你说的办!”凤天恩扫了一眼凤凌歌,沉声道:“既然你的疯病比以往好一些,那为父的话,你也应该听的懂一些!” “听不懂,我累了!”凤凌歌哼哼了两声,叉着腰指着柳氏:“还有,你还没给我行礼!” 柳氏闻言,笑了:“是妾的错,妾给大姑娘行礼!” “够了!”凤天恩沉声开。 “歌儿说的哪里有错?”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齐氏被凤凌雪搀扶着站在门口,面色发沉的看着大院内的一行人:“老爷,不如您跟我说说,让她给歌儿行礼,哪里错了?” 凤天恩看着齐氏,皱了皱眉:“你随我来,我有事要问你!” 说话间有些犹豫,不过片刻之后,还是上前,亲自搀扶着人往自己的院子去。 倒是凤凌雪,待凤天恩夫妻离开后,立刻上前,看着她便道:“姐姐若是嫌现在住的地方简陋了,我可以和姐姐换一下!” “好的呀!” 凤凌歌看着凤凌雪立刻欣喜道:“刚刚这个妾也是这么说的呢!” 凤凌雪面上的笑容,慢慢的僵硬了。 ------------ 第三十五章 把东西还给我就好 柳氏脸上的笑容也微僵,哪怕她有心隐忍,可凤凌歌左一声妾又一声奴的,也喊的她有些烦躁不已。 “既然二姑娘也同意了,不如就一起随妾过去吧!” 掩下心中的不满,柳氏脸上重新堆起笑,看着两人便道:“也不需要重新换院子了,两位姑娘可以住一个屋子里的,亲姐妹,哪里还需要分的那么清楚?” 凤凌歌扫了一眼笑意吟吟的柳氏:“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 一番挑拨的话,像是泼进了一团软棉花里面一般。 说的人费心思,听的人却什么都听不明白,这还有什么意思? 柳氏目光一转,看向一旁的凤凌雪就笑着道:“二姑娘觉得呢?” “我觉得姐姐说的对!”凤凌雪垂眸,柔柔弱弱的一笑:“你只是一个妾,主子要怎么安排是主子的事情,你只需要听从安排就好!” 柳氏脸上的笑是彻底隐去,看着两人好半响,才淡声道:“那妾就不耽搁两位姑娘了!” 凤凌雪微微颔首后,柳氏直接拂袖离开。 凤凌歌站在一旁,好奇的看着柳氏离开的背影:“她怎么又不行礼?” 只见柳氏的背影一僵,脚再抬起时,走的更加迅速。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虽然这个朋友不太适合现在相认。 齐曼如和凤天恩到底如何对待她母亲的,她还不清楚。 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折腾了柳氏,柳氏会将这笔账算的齐曼如的身上。 依她刚刚在凤天恩面前表现的情况来看,她若是想要折腾齐曼如,肯定会借着凤天恩的手。 “姐姐遇到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凤凌雪带着凤凌歌往院子走去的时候,看着她笑眯眯的掰着手指算着的样子,试探性的问道:“可是想到了什么?” “啊?我要想到什么?” 凤凌歌侧首,看着凤凌雪一脸茫然的眨了眨眼:“我不能笑吗?” “可以!”凤凌雪拧了拧眉,想起回府时,她从母亲那边打探出来的消息,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她的胳膊上,半响才轻声问道:“姐姐在王府过的可好?王爷,可曾去寻过你?” 凤凌歌诧异的看过去一眼:“找过的呀!他晚上来找歌儿说话,还给歌儿送吃的!也给歌儿送衣服穿!” 凤凌雪眼神闪了闪:“晚上找姐姐说话?” “是的呀!”凤凌歌看着那双眼底隐隐露出的兴奋之意,挑了挑眉:“就晚上,都出月亮了,不给歌儿离开,非要拉着歌儿说话!” “那,这事情你和谁说过了吗?” 凤凌歌满脸疑惑:“不能说吗?” “不,能说!”凤凌雪笑了:“撒谎不是好孩子!姐姐做过什么,自然就要照实去说什么!” 凤凌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跟在凤凌雪进了凌雪院之后,突然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淡黄色的衣角从角落立刻消失。 “姐姐,怎么了?” 凤凌雪察觉到她的异样,眼底闪过一丝狐疑:“怎么不进来了?” 凤凌歌回头,看着她欲言又止。 “你我姐妹二人,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凤凌雪笑着上前:“姐姐想说什么,直接说便是了!” “我刚刚好像看到翠柳了!”凤凌歌闻言,立刻就老老实实的照实说了:“也不知道上次我打过她之后,她屁股上的伤好了没!” 凤凌雪面色一僵,拧着帕子的手微微缩紧:“翠柳,那日犯的错太大了,母亲已经将她逐出府去了!不说她了,我带姐姐进去看看!” “不用了!”凤凌歌摇了摇头:“这里歌儿不认识,歌儿要回自己院子去住!” 说着,她扭头就跑,不理身后追着她一群人。 一口气跑到自己原来待着的小院子。 小小的一个屋子,旁边下人的房间已经堆满了杂物,而她的屋子大约只有十几平米。 一推门,灰尘迎面,呛的她掩唇低咳了几声后,才抬脚走了进去。 这便是她之前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因为她一踏入到这里,脑中就浮现一个少女依靠在窗边,每天巴巴的看着那位老人家,步履蹒跚的老人家端着食物进来。 老人家走后,少女每天的期盼,就是能有一个人不嫌弃她,能和她说话,说说外面的事情,哪怕一只鸟从屋上飞过,她都觉得新奇。 眼眶微微发涩,凤凌歌缓步走了进去,指尖抚过窗边遗留的一些旧衣,看着上面破损待修补的地方,眼底一寸一寸的冰冷下来。 “姐姐?” 凤凌雪气喘吁吁的追过来时,一进屋,就满脸嫌弃的掩盖住口鼻:“这里怎么好住人?屋子又小,里面的东西缺的又多!还是去我那边吧!” 凤凌歌垂首,掩盖住眼中的冷意,轻声道:“不是的!这里原来不是这样的!” 凤凌雪还未听清楚她到底说了什么,便听到门口传来诧异的声音:“二姑娘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不换了吗?” 回到院子的柳茹,想到之前凤天恩的交代,担心明天宫里面的人要看凤凌歌以前的住处,越想越不安的她,还是打算晚上将这小院子重新收拾一下。 结果她一过来,不但看到凤凌雪带着人过来,老三和老四也在这里,顿时就觉得有麻烦事要发生。 想到刚刚在门口的羞辱,她原本是想要避开,可一想到做好这事情,若是宫中有赏给她,那她的儿子也能跟着沾光。 如此一想,她便开了口。 只是她一开口,凤凌雪立刻不客气的就呵斥了一声:“你不是说已经修缮了姐姐的院子了吗?这就是你修缮的结果?” 柳茹挑了挑眉,看着这突然发难的二小姐,有些无奈:“妾也是刚刚才拿到老爷私库的钥匙,这会过来正打算统计一下大姑娘院子里面还需要贴补什么,您和大小姐就过来了!” “不用爹爹的银子!”凤凌歌抱着那团旧衣服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柳茹一脸认真:“屋子里面原来有三个大箱子,都是歌儿的东西,歌儿知道是你们拿的,你们把那些还给歌儿就好!” ------------ 第三十六章 外祖母留下的东西 此话一出,小院内立刻鸦雀无声,哪怕是一直装作贤惠的柳茹,此刻也是面上有些不太自在的低咳了一声。 凤凌歌看着院内无人应声,有些失落的垂首:“不行吗?嬷嬷说,那些都是歌儿的,你们只是暂时借走看看!可是都借了这么久,都没还给你歌儿!” “姐姐,那些东西都是旧物,让姨娘去给你买新的,不是更好?”凤凌雪回神,看着凤凌歌便柔声劝道。 “不好!”凤凌歌往后退一步,气鼓鼓的看着眼前的人:“不给我,歌儿就不出来!也不吃饭!你们什么时候把东西还给歌儿,歌儿再出来!” 说完,扭头就回了房间,直接将门重重一关,以表达自己的决心。 柳茹额角上的青筋跳了跳,只觉得在这凤府半辈子的隐忍都在今夜要破功。 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柳茹转身看向眼前的几人:“那些东西——” “我可不知道什么东西!”三姨娘王琴率先开口,满脸的无辜:“嫡长女的东西,我这个做妾的哪里敢要?” 一旁的四姨娘谢玲却是看了一眼凤凌雪:“二姑娘觉得呢?” 凤凌雪淡淡的扫了一眼几人:“我与你们,能相提并论?” 说罢,冷嗤了一声,转身就走。 四姨娘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轻笑了一声:“看来,之前借到二姑娘屋子里面的东西,二姑娘也不打算还了!” 一旁的王琴闻言,眼神闪了闪:“二姑娘和大姑娘可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东西不过是左手到右手罢了!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 柳茹眸色沉了沉,看了一眼王琴,淡声道:“老爷说,明早宫里面会来人给大姑娘看诊,若是到那个时候,大姑娘还不出来的话,此事追究起来,我可不担这个责任!” 冷冷的丢下这句话之后,柳茹转身离开。 剩下的王琴和谢玲,相互对视了一眼后,齐齐离开。 凤凌歌坐在屋内,听着外面的对话逐渐消失,红唇扬起冰冷的弧度。 若是她没记错,刚刚跟在后面偷听她和凤凌雪说话的,应该是三姨娘王琴的人。 凤凌雪应该也看到了那丫头,却故意问她那些话,想必是想要对外传一些什么。 走到床边躺下,脑中将凤府的一群人的性格逐一过一遍之后,她才沉沉睡去。 翌日 当凤凌歌还在睡时,门突然被人推开,惊的她一个激灵的从床上猛的翻下,目光锐利的看着门口,只见一个婆子带着一群人疾步进来,待看到她还在床上时,顿时惊呼一声,“大姑娘怎么还没起来,宫里面的太医已经来了!” 眸色骤然一沉,在对方伸出手的那一刻,凤凌歌抬手一个巴掌狠狠的挥了出去。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屋内所有人的动静。 管事嬷嬷一脸愕然的捂着脸:“大姑娘?” “我昨天说了,不把东西还回来,就不出去!” 思绪逐渐苏醒的凤凌歌,看着满屋子震惊的下人,眸底微凉,上前便将人推了出去,大喊一声:“东西不还给我,我就不出去!” 说完,‘砰’的一声,再次将门关上。 正带着太医往院子这边而来的凤天恩,听到这一声音,脚步一顿,侧首看着太医便道:“让古太医见笑了,小女的病时常会在早上发作。” 古太医摆了摆手,倒是一旁跟着过来的仇嬷嬷,笑了笑:“大姑娘刚刚的样子,不像是在发病,好像是在要什么东西!不如先去问问?” 凤天恩的脸色僵了僵,看着一旁的仇嬷嬷,心中有点摸不透,太后到底是希望凌歌病好还是不希望,只能顺势道:“那边请吧!” 说着,他率先大步往前,走到院落门口,沉声道:“凌歌,开门!” “不开!”凤凌歌从窗户探出脑袋,目光落在凤天恩身后的两人身上一瞬,才扬声道:“不把东西还给歌儿,歌儿就不开!” “胡闹!”凤天恩怒喝一声:“来人,还不将门给我砸开!” “相爷,奴婢们不敢啊!”管事嬷嬷捂着脸上前,满脸的惊惧:“大姑娘一早上起来,见到老奴就打!老奴这脸就是被大姑娘刚刚给打的!” 凤天恩额角上的青筋跳了跳,碍于身后还有人看着,将怒意压了压,对着里面的凤凌歌便沉声道:“你想要什么,为父给你买!现在别任性,让太医给你看看!” 凤凌歌委屈的看向凤天恩:“那个妾说要拿爹爹的银子给歌儿买东西,可是歌儿想给爹爹省钱,只要他们把以前借的东西还给歌儿就好!歌儿不会乱花银子的!” 凤天恩看着还一脸认真的长女,神色一楞:“省钱?” “对呀!”凤凌歌伸手便指着一旁的管事嬷嬷,红了眼眶委屈道:“以前吃一顿饭,换些旧衣服,嬷嬷都要给她好多好多银子!那个妾和凌雪说,歌儿这边要花好多的银子,才能向凌雪的院子一样。歌儿不能要那么多银子,嬷嬷以前说过,爹爹不给歌儿银子,是因为爹爹赚银子辛苦,不能让歌儿随便乱花!” 凤天恩直到此刻,才想起来要打量这件屋子。 屋顶虽是被柳氏已经修好,但看起来依旧挡不住风雨的样子。而这院内,更是只有一个主屋和一个偏屋。 想起曾经也跟在他身后,甜甜的唤过他爹爹,被他抱过,宠过的长女,凤天恩的眼底逐渐浮现愧疚:“歌儿,那些东西都是旧物,你若想要,爹爹给你买新的!” 凤凌歌对这迟来的内疚,不屑的在心中冷嗤一声,面上却是不显,依旧摇头:“不行,那些都是外祖母留给歌儿的!都被他们拿走了!” 仇嬷嬷神色一动,上前看着凤天恩,难得的沉了脸色:“若是老奴没有记错的话,凌歌姑娘说的是当初齐家老太君留给大姑娘当做嫁妆的东西,是吗?” 凤天恩神色一窒,眼底的内疚迅速褪去,阴郁慢慢浮现:“这事,都是齐氏安排的,我也并不清楚!” 转身看着仇嬷嬷沉下的脸色,凤天恩叹息了一声:“只是她昨日回来时,便病倒了,今日……” “不急!”仇嬷嬷微微一笑:“太医就在这里,凤夫人哪里不适,正好可以让他去看看!” ------------ 第三十七章 你敢打你弟弟 凤凌歌看着凤天恩几乎是被仇嬷嬷半威胁的带走去找齐曼如,眸色微沉。 看来,齐家留给她的嫁妆非同一般。 只是,那嬷嬷是最贴身照顾她之人,按照齐曼如之前所为,硬是等着嬷嬷病逝了,才动手将府上的老人给遣散,显然是因为这个嬷嬷是知晓她生母的事情,也是齐曼如所忌惮之人。 既如此,嬷嬷为什么要将那些重要的东西送出去?真的是因为没办法生存下去吗? 指腹慢慢的拂过旧衣,凤凌歌眉头微皱,看来只能等那些东西还回来,她再从中找线索了。 只是今天她这一闹,依柳茹的性子肯定会很快率先的做出表率的。 双眸半眯,凤凌歌半依靠在窗边,约莫等了半个时辰,耳边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睁眼看去,便看到上次在祠堂中救她的少年,此刻正面色不善命令人抬着一个箱子走过来。 “长姐!”凤凌羽注意到凤凌歌打量的视线,唇角抿了抿,半响上前拱了拱手:“姨娘让我来归还东西!” 凤凌羽,凤家三少爷,也是庶长子。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那日他闯入到祠堂之中,第一个要救的,是牌位,根本就没管过她的死活。 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东西上,凤凌歌招了招手,待她上前后,才问道:“都在这里吗?” 凤凌羽脸色顿时涨红起来:“长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以为我们私藏了不成?” “大哥和她说什么废话!” 少年怒意的嗓音从院子外面响起,凤凌歌顺势看去,便见到凤家四少爷——凤凌墨正怒气冲冲的过来,一脚踹翻了地上的箱子:“当初说好的,是你那嬷嬷拿这些东西来换的,怎么现在就成了借的了?也是母亲心善,当初没留下信物,这会还被这个傻子倒打一耙!” “阿墨,不许对长姐无礼!”凤凌羽低喝一声,上前将人拉到一旁教训道:“谁让你过来的?” “母亲受了委屈,你不帮她就算了,还逼着母亲过来认错,你是怎么当人家儿子的!”凤凌墨一贯听自家大哥的话,可一想到母亲为难的样子,也顾不得其他,此刻直接梗着脖子辩道:“我看你读书就是读傻了!” 凤凌羽气急,怒喝一声:“你再多说一句,以后就不许叫我大哥!” 凤凌歌看着这兄弟两的争吵,眸底闪过一道冷意。 看来,这柳茹很看重凤凌羽这个长子。 这样的机会,她来是认错,可换成这个读书有成的长子来,便是知错就改,又是明理的少年,以凤天恩的性子,他若是知道了,没准还有夸上一番。 漫不经心的扬了扬唇,凤凌歌从屋内出去,走到被踢翻的箱子旁边,看着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嘀嘀咕咕起来:“这些都是歌儿嫁人用的东西,那个妾要这些做什么?” 说着,不等一旁的两兄弟反应过来,一拍手,啊了一声,便一脸大方道:“难道是给你们的媳妇用的?你们要是想要,跟歌儿说呀!” 凤凌墨看着她这副蠢样,就觉得丢脸,忍不住反讥一句:“跟你说什么?跟你说你听得懂吗?” “听得懂啊!”凤凌歌偏头,看着他笑眯眯道:“你没有外祖母,那个妾也很穷,没有好东西给你娶媳妇,所以她才盯上歌儿的嫁妆,想要拿来给你娶媳妇用!” “胡说八道!”凤凌墨气的脸红脖子粗的高喊:“谁看上你这些破东西!我都说了,是你那嬷嬷想要给你换吃喝用的,所以才拿这些东西给母亲去换的!” “可歌儿的吃喝爹爹给了啊!”凤凌歌露出一脸你别骗我,我不好骗的样子:“嬷嬷怎么可能会还要拿东西去换?” “那是因为你娘根本就不管你,府上压根就没有人给你——” “闭嘴!” “住嘴!” 凤凌羽和柳茹的厉喝声同时响起。 凤凌歌回头,看着一脸阴沉的柳茹,挑了挑眉,故意露出一脸迷茫的样子,“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娘和爹爹之前不给歌儿吃饭吗?” “是羽墨失言,还请大姑娘恕罪!”柳茹深吸口气,压下怒意,上前微微欠身:“这些东西,的确是我之前从嬷嬷那边借的,只是一时半会间,心里存了恶念!” 说着,她上前一步,看着被幼子踹翻的箱子,眼神冷了几分,咬牙道:“这些旧物在我那边多年,有的已经有些破损,妾愿折算成银两配给大姑娘!” “娘,你——” “啪”的一声,重重的耳光打断了凤凌墨想要为柳茹讨公道的话。 凤凌歌见他被打的脸颊红肿,黑瞳却怔楞的看着柳茹,看来,这应该是他第一次挨打。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对大姑娘不敬和胡说八道!” 说着,柳茹咬了咬牙,别过了脸,又是狠狠的一巴掌打过去:“这一巴掌,打的是你不知尊卑,我只是你的姨娘,你却唤我娘!” 打完,柳茹转而看向一旁的长子,眼中的不忍更甚。 凤凌羽却在此时上前,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姨娘,是我没有教导好弟弟,凌羽知错!还请姨娘责罚!” “好,那就罚你回去禁足在院子半月,不许外出!” 柳茹迅速的说完之后,转头看向凤凌歌:“不知道大小姐对妾的这个处置,满不满意?” 凤凌歌瑟缩的退了一步,害怕的看着她:“你肯定不是他们的娘,做娘的怎么会打自己的孩子?” 柳茹定定的看着她半响,突然笑了:“是妾的错,妾这就去给老爷和夫人请罪!” 说着,她便要往外走去。 只是还未走到门口,看着迎面而来的男人,顿时眼眶一红,屈膝便跪下了:“妾做错了事,还请老爷和夫人责罚!” 一句话说的凤天恩一楞,侧首往院内一看,只见两个儿子的脸颊均是红肿,立刻大怒:“谁打的?” 目光一转,落在一旁被踹翻的箱子上,又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长女,心头的火气一起,疾步上前,抬手便要往凤凌歌的脸上挥下去。 “逆女,你敢打你的弟弟!” 凤凌歌身子一缩,避开了挥下来的一巴掌,大声反驳:“不是的,是他喊那个妾娘,又说爹爹和娘不给歌儿吃饭,那个妾说他撒了谎,才打他的!” ------------ 第三十八章 她爹口味有点奇特 齐曼如本就因被强制的从床榻上拖起来而心神烦闷,这会听到凤凌歌的话之后,立刻冷笑了一声,看着跪着柳茹便道:“原来你的儿子在背后就是这么看他的嫡母的?” 柳茹心中一颤,硬是往地上重重叩首:“是妾的错,是妾之前迷了心窍,想着凌羽和凌墨长大了,若是想要娶妻,没一丁点拿的出手的聘礼,所以才会将心思放到了大姑娘的嫁妆上!都是妾的错!还请夫人责罚就责罚妾就好了,凌墨年幼,听得府上下人胡言乱语几句,就当了真!还请夫人放过他这一次吧!” 凤天恩回头,看着柳茹连连叩首,叩的地上砰砰作响,洁白的额上顿时一片红肿,顿时心中一疼,再看向一旁的两个儿子,脸颊红肿垂首认错的样子,微微皱眉,看着齐曼如便道:“好了,凌墨之所以会听到这些,也是你之前管制下人不严的结果!我本以为只有一个翠柳,现在看来,府上嘴不严的下人不仅仅是那一个!”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柳茹便道:“你也别光顾着认错,这事要记在心里,一会回去将伤口敷药后,记得把府上的下人好好地管管!不许再出这种事情了!” 柳茹听到这话,心中一松,知道这是轻拿轻放了,立刻就道:“是,妾知道了!” 凤凌歌冷眼看着凤天恩维护柳茹母子三人的样子,眸色微眯,一扭头,看着起身要离开的柳茹便道:“银子,你还赔吗?” 柳茹立刻就道:“那是自然!这些破损的银子,妾一定会赔给姑娘的!” 原本想要说一家人有什么好配的凤天恩,想到前厅还在等着他回复的仇嬷嬷,劝说的话硬是咽了回去,转而道:“嗯,这事就这么办!” “可是,不对啊!”凤凌歌掰着手指算了算:“一共好几箱的东西呢!这里只有一丁点啊!” “当初从嬷嬷手上借的,只有这些!”柳茹见凤凌歌只盯着自己的样子,咬了咬唇:“其他的,妾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话音刚落,一旁的院子的王琴和谢玲才姗姗来迟,两人的手上均是捧着几个匣子。 在凤天恩微沉的目光中,不太自在的上前,将手中的匣子送到了院中。 “这些都是从嬷嬷那边借来看看的!”王琴讪讪道:“只是有一些被我遗失了,不过大姑娘放心,妾会赔银子给您的!” 凤凌歌扫了一眼匣子里面的东西,扯了扯唇角,目光落在王琴的身后,疑惑道:“昨天跟你在身后的那个姐姐,她头上戴着的钗子就是歌儿的!为什么她不还给歌儿?” 凤天恩眼皮一跳,赫然想起那日在定亲宴上,凌歌说过的话,顿时不善的目光就投向一旁的齐曼如。 王琴没有注意到凤天恩的怒意不是针对她的,只是这会看到他沉下的脸色,吓的一个哆嗦,立刻就跪了下去:“妾当时昏了头,想着崔芹伺候的妥帖,便随手拿了东西赏给她,没有注意到是大姑娘的东西!今日原本是想要让那蹄子将东西还回来,谁知让她出府去买个东西,到现在还未回!” “那便等她回来,将东西取走后,再将人轰出去吧!” 凤天恩看了一眼院子里面的东西,凌歌的嫁妆有多少,他多多少少心里是知道一些的,眼前的这些绝对是少了:“夫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齐曼如看着眼前乱糟糟的一切,再看着凤凌歌看着自己时,那一双纯真的眼,当初就是因为她跪在母亲面前,才会让母亲留下她这一条命,对于她和姐夫的荒唐闭目不谈。 最初,她是感激和羞愧的,可是等长姐离开后,她又得知皇家对齐家的忌惮,心中越发的不安,到最后甚至都在想,如果凤凌歌死了,那么这个世上和长姐唯一又联系的存在就彻底消失了。 那个时候,没有人会让她羞愧内疚,也没有人会想起齐家曾经富可敌国的财富而时时要她的命。 后脑突突的疼,像是有人拿刀在隔开她的头骨一般。 “剩余的那些东西,我已经命人在收拾了!”齐曼如闭了闭眼,想起看着母亲留下的那些东西,看来五年都没有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关于齐家暗商的线索,也放弃了:“一会便将东西送来!” 凤天恩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是一旁还跪着的王琴有些不甘心的嘀咕了一句:“当初大姑娘可是在那么多人面前都说了,好些东西都给二姑娘了!而且二姑娘打赏给下人的时候,有些看起来也是那里面的东西,万一那些东西都要不回来,这东西是二姑娘赔呢还是夫人赔呢?” “姐姐休要胡言!”谢玲立刻拧眉道:“大姑娘和二姑娘都是夫人的女儿,不过是左手到了右手的东西,什么赔不赔的!姐姐有这功夫,不如想想该去哪里寻崔芹!” 王琴恼怒的瞪了一眼谢玲,就她知道做好人! 只是她们两个这一番对话,落在齐曼如的耳中却是一唱一和。 可是,那些东西的确丢失不少,若是真的赔起来,她不愿意! 所以齐曼如听到这话,仅仅是当作没听见一般。 一旁的柳茹见状,立刻轻声道:“大姑娘的院子是离妾的院子最近的,东西若是有所丢失,妾也要担负起一些责任!” 闭口不提齐曼如和凤凌雪的事情的柳茹,抬头看向凤天恩盈盈一拜,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若是真的有少了,妾愿意一起承担!” 凤天恩沉下了脸,看着柳茹这宁愿牺牲自己也要将此事安抚下来的样子,心底浮现满意的同时,不忘抬脚便往王琴的身上踹了过去:“我看,这府上这些胡言乱语都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不安分的东西,给我滚出凤府去!” 王琴被踹了也不敢喊痛,更是忍痛上前,抱着凤天恩的腿就哭道:“老爷,是妾错了,妾不该乱说!妾愿意受罚,可是您不能赶妾走啊!妾离了老爷,可就活不下去了!” 柳茹和谢玲同时掩唇,一副难以直视的样子。 可凤凌歌看着凤天恩面色却是舒缓了一些,顿时有些难以置信。 原来他喜欢这一类型的? ------------ 第三十九章 叔叔说要看看 “好了,一大早的都闹糟糟的!”凤天恩将王琴给推开,环顾了下四周乱糟糟的样子,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凤凌歌:“你要的东西都齐了,这下子可以去见太医了吧?” 凤凌歌笑着点了点头:“帮爹爹把钱省了,歌儿就愿意去!” 凤天恩被气的胸口一哽,差点没自己先去找大夫瞧一瞧。 只是一行人刚往前厅走去,管家便迎面匆匆过来,看到凤天恩,立刻大喊:“老爷,不好了,出事了!” 凤天恩眼一黑,想都不想,立刻一脚踹了过去:“混账!胡说八道什么!” “是真的出事了!”管家捂着胸口,都顾不上疼,连滚带爬的跑到凤天恩面前:“凌王来了,还、还带了一个丫头过来!” 丫头? 凤天恩疑惑的皱了皱眉:“凌王带丫头过来做什么?” “是崔芹!”管家扑通一声跪下,“凌王将崔芹的尸首带了过来,此刻正放在相府的门口,等着老爷过去认领!” 凤天恩眼前一黑,顿时就晕了过去。 齐曼如见状,眸色一转,跟着后面也装晕过去。 管家傻了眼,爬到凤天恩的身边,晃了晃他:“老爷,您不能晕啊!崔芹,崔芹还等着您去给她主持公道呢!” 一个丫头,要一个相爷主持公道,这个管家莫不是傻了? 凤凌歌只觉得这人有古怪,压下心中疑惑,立刻就道:“叔叔来了吗?那我去见叔叔!” 说完,扭头就跑,也不去前厅了。 管家左右看了看,见两位主子都晕了,也顾不得其他,只能爬起来去找柳茹了。 *** 凤凌歌一路小跑,跑到相府门口时,便看到一个木板上躺着一个黄衣少女。 这人正是昨天跟在她和凤凌雪身后的崔芹。 “叔叔好!”目光从少女的尸首上移开的凤凌歌,对着凤府门前的马车高喊一声:“叔叔早上吃了吗?” 坐在马车内的萧璟凌原本不打算搭理她。 只是随着外头那一声招呼声落,眼前一阵风刮过,再一抬头,便见凤凌歌不客气的爬上了马车。 “下去!”萧璟凌目光一沉,立刻冷喝一声。 凤凌歌啧了一声:“昨日皇宫的事情,我还未找王爷要补偿呢,王爷现在这样算什么?是表示之前的合作作废了?” “作废?”萧璟凌想着昨天她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冷嗤了一声:“你倒是会倒打一耙!” 凤凌歌半眯双眸:“倒打一耙?若非是宫里面想要试探王爷的身体是否康复,也不会将我喊进宫里面的问话,更不会让我无缘无故受伤!” 提到受伤二字,萧璟凌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动:“受伤?莫不是指的是你手上的那几道划痕?” 他果然在宫中有人。 眸色微凉,凤凌歌看着萧璟凌,神色发寒:“所以,王爷是知道我昨天在宫里面遭遇了什么?” “本王昨天被召进宫前,圣上对本王说了一些关于凤大姑娘在宫中的丰功伟绩!”萧璟凌注意到她眼底的敌意,蹙了蹙眉,“不过,本王之所以会进宫,不也是拜你所赐?” 什么夜晚聊天,教导她要远离萧殊恒之类。 “我难道有说错?”凤凌歌挑眉,露出几分挑衅的笑来:“王爷若是觉得我说错了,可以反驳啊!” 萧璟凌冷冷的瞥了一眼她脸上的挑衅,他如何去反驳? 按照实际的去说?那到底是她傻,还是他? “你想要问什么?”萧璟凌身子往后靠了靠,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见相府依旧没有人出来,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要问的就赶紧的问!” “关于齐曼如,王爷知道多少?”凤凌歌见状,眸色闪了闪,一开口却是问了齐氏的问题。 齐曼如? 萧璟凌漫不经心的敲了敲膝:“齐曼如?你怎么会想到问她?” 凤凌歌神色一怔,她忘记了,齐曼如现在是顶着她母亲的身份活着的。 “难道你说的是,十几年前在京中被人掳走的齐曼如?你母亲的嫡亲妹妹?”萧璟凌看着凤凌歌怔楞的样子,慢慢的眯起黑瞳:“难道说她没死?” 凤凌歌脸色倏然一沉,不对,她不能去查齐曼如!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齐满月,若是有人去查齐曼如,就意味着知道了顶替身份的事情。 但是在她的记忆里面,她潜意识的就是知道齐氏是齐曼如。 可其他的事情—— 凤凌歌想要从记忆里面去找关于齐满月的记忆,却发现不但一无所获,脑袋的伤口处再次疼了起来,让她忍不住抬手按住。 “你真的撞到脑子了?”萧璟凌注意到凤凌歌的举动,坐直了身子,示意她坐到他身边:“让本王看看你的伤口!” 凤凌歌皱了皱眉,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样子,想了想,便侧身坐了过去。 此时,两人的样子在外人看来,就像是萧璟凌侧首埋于她的颈边,极其的暧昧。 当凤天恩醒来,带着仇嬷嬷一群人匆匆赶过来,掀开帘子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凤凌歌只觉得听到好几个倒抽口凉气的声音,一回头,便看到凤天恩脸色铁青的看着他们,心中咯噔一声,顿时觉得不妙。 “不是说,太后让太医过来给她看诊的吗?” 萧璟凌早就听到了动静,却发现原本很警惕的女人似乎没有任何动静,一时间神色一动,便没有开口提醒。 这会看到她怔愣的样子,原本想要看着她该如何处理的心思莫名一软。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开口替她解了围。 有些恼怒的萧璟凌,脸色一沉,看着马车外一群惊愕到还没回神的人,屈指敲了敲车壁:“说话!” “回王爷,早上是出了一些岔子,所以还未请太医给凌歌查看!”凤天恩迅速回神,微微拱手回过之后,却是立刻就问道:“不知王爷刚刚和小女在马车上,是在做什么?” “凤相这是在质问本王?” 萧璟凌慢慢的眯起黑瞳,语气不善。 “下官不敢!”凤天恩目光一转,看向一旁还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凤凌歌,恨不得掐死她:“逆女,还不赶紧下来!” 凤凌歌往后缩了缩:“不要,叔叔说要看看,还没看呢!” 看看?看什么? ------------ 第四十章 你就想出来这些? “凤凌歌!” “凌歌!” 一个,咬牙切齿;一个愤怒低喝。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惊的凤凌歌一颤,嘟嘟囔囔的:“知道啦!不看就不看!” 说着,她拎着裙子就要下马车时候,手腕却被萧璟凌重重的扣住:“说清楚!” 凤凌歌回头,对上面具中那双燃着怒意的眼,挑了挑眉。 之前在宫里面的时候,可没见到他这么激动。 “不许在本王的马车上胡言乱语!” 被扣住的凤凌歌,察觉到手腕上的灼热,忽然想到了那日在马车上的场景,面色微红,立刻抽出了手腕:“没、没胡说!是你刚刚说要给歌儿检查伤口,要先看看的,歌儿没说错!” 哒哒哒的从马车上跑下来的她,立刻躲到了仇嬷嬷的身后。 萧璟凌注意到她脸上的不自然,知道她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忍不住挑了挑眉。 她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本王记得,凤家嫡次女,可是京中人人称赞的闺秀典范,据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怎么到了这嫡长女的身上,反倒是什么都没有?” 凤天恩额角上的青筋跳了跳,极力忍耐着:“凌歌自小得病,就是请了夫子来教,也不可能教好,所以——” “所以,你请了吗?”萧璟凌打断了凤天恩支支吾吾的解释,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莫不是你故意不将话说清楚,任由她故意来冒犯本王?就因为本王那日扰了你们凤家和三皇子的定亲宴?“ “王爷!”凤天恩一张老脸彻底阴沉下来:“老臣倒是想要问一问王爷,以往老臣对王爷未曾有过任何不敬,为何王爷这次回京后,却处处要为难老臣一家人?” “为难?”萧璟凌冷嗤了一声:“郊外找到两个凤家下人的尸首,为避免有人在背后算计你这丞相,本王好心的将人送到官衙;你发妻不知为何要将你这嫡女打死,也是本王顺手将人救了,避免京中出现凤府两女争一夫,生母偏心,虐死长女的消息,毁了你凤相这官场上十几年来的清誉!” 萧璟凌说着,微微倾身,面具下幽暗的目光带着缕缕寒意:“凤相,你觉得这些都是为难你?” 凤天恩阴沉着的脸一下子变得涨红。 “凤相若是真的这么觉得,那这个丫头,本王也不必送来了!” 说着,萧璟凌微微抬手:“流风,将人送到京兆衙门去,就告诉他们,此婢女在外面无故造谣,坏了本王的声誉,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凤天恩看了一眼那尸首,想起管家的话,忍不住拧了拧眉。 凌王此次回京,做出许多大出他所料的事情,但唯独一点,他认为从未变过。 那便是仗着圣上的偏信,视人命为草芥。 他凤府的人,一旦小心谨慎,怎么可能会在外面谣传一个跟他们从未接触过的杀神? 他不信! “呀,是那个姐姐呀!”凤凌歌从仇嬷嬷的身后探出了脑袋来,看了一眼那尸体,吓的以手遮面:“那个不就是昨天听我和凌雪说话的那个人吗?” 凤天恩听到这话,心中立刻‘咯噔’一声,“说什么话?” 凤凌歌一脸无辜的看着凤天恩:“凌雪问歌儿,我住在叔叔的府邸上时,叔叔有没有找歌儿聊天啊!” 凤天恩眼前一黑,甚至身子踉跄了一下,在一旁人的搀扶下,勉强站稳:“不知这下人说了王爷什么,让王爷如此动怒?” “凤相还是去问京兆衙门去吧!” 手一松,放下车帘,幽幽的冷声从马车内传出:“流风,走了!” “是!”翻身一跃上了马的流风,一抬手,跟在马车后面的护卫立刻将尸首抬着离开。 凤天恩看着扬长而去的马车,不详的预感陡然升起,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自始至终都像是一个无关人的仇嬷嬷:“仇嬷嬷可是看到了?” “自是看到了!”仇嬷嬷微微颔首,却云淡风轻道:“依老奴所看,凤家的家规,是要严一严了!” 凤天恩面色一黑,刚要做解释,便听到仇嬷嬷继续道:“刚刚王爷所说,在三皇子上门定亲的那日,便是发生了两个凤府的下人无辜死在城外的事情?为何太后不曾知晓?” “不过是一些小事!”凤天恩也在查那两个刁奴的死因。 想着当天发生的事情,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自从萧璟凌走后,便无聊的垂头踢着石子的长女。 他曾怀疑过她,但在那天她不敌失态的齐曼如,仓皇从府上逃跑后,怀疑就减少了几分。 昨天在宫中见到太后和圣上对她的态度依旧如前时,心中的怀疑更是彻底打消。 现如今,他唯一能想的,便是凌歌从那两个刁奴手上逃跑后,刁奴无意遇到了回京的萧璟凌。 更有可能这两个刁奴在无意中,冒犯的他,以至于这之后,他就对凤府咄咄逼人了。 所有的可能在脑中转了一圈之后,他越发的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于是便看向仇嬷嬷低声说了自己的猜测。 哪知,仇嬷嬷听了这话之后,竟是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凤天恩:“这么些天,相爷就想出了这些?” 凤天恩听到这明显看不起他的话,面色不佳:“那嬷嬷觉得呢?” 仇嬷嬷无言的看着凤天恩许久,方才垂首道:“此事,老奴回回禀太后!” 凤凌歌见她说完这话,便看了过来,立刻主动的凑了过去:“要回府看病吗?” “是!”仇嬷嬷笑了笑,伸手揽住了她的胳膊便道:“一早来,便是要给姑娘看病的,只是被一群刁奴给耽搁了!” 凤凌歌垂眸,想起之前照顾自己嬷嬷离世时的样子,眸中冷了几分:“刁奴,就是不听话的下人吗?那要打一打再赶出去吗?” 仇嬷嬷一楞:“打一打?” “对呀!”凤凌歌笑眯眯的撸起袖子:“歌儿可以帮忙打哦!上次有个在凌雪身边的刁奴,就是被歌儿打跑的!” 仇嬷嬷连忙将露出洁白手腕的袖子拉了下来,转而看向一旁的凤天恩:“凤大人,此事又是为何?” ------------ 第四十一章 要我向她下跪吗? 凤天恩皱了皱眉:“不过是那刁奴乱传话,后来被杖毙!” 杖毙? “是大姑娘动的手?”仇嬷嬷忍不住看了一眼一旁的凤凌歌,见她嘿嘿的在那边笑,突然心一紧。 若是一个她原本以为没有自保的人,此刻却有了自保能力,那么,那个所谓的随手做好事的人,还需要吗? 一股危险的感觉让仇嬷嬷握住凤凌歌的手一松。 “据说是的!”凤天恩注意到仇嬷嬷的动作,只以为她是觉得凌歌现如今刁蛮任性,想着之前宫里面对他的不满,便解释道:“事实上如何,我也不知!只是这话传的还是有些夸大了!” 仇嬷嬷扫了一眼凤天恩,面上的警惕慢慢褪去,转而看了一眼刚刚马车离开的方向,眼底划过一抹暗沉。 凤凌歌伸手扯了扯仇嬷嬷的袖子,追问着:“要打吗?” 仇嬷嬷还未开口,凤天恩率先开口:“刁奴,肯定是要责罚的!” 凤凌歌偏头,看向凤天恩,拧了拧眉,“要打吗?” “打!”凤天恩看了一眼一旁不说话的仇嬷嬷,立刻应了一声:“府上的规矩,是该重新的立一立了!” 凤凌歌立刻一拍手,乐了:“那歌儿就在一旁看着,若是有需要歌儿帮忙的,歌儿就帮!” 凤天恩嘴角抽搐了一下,转身率先往府内走去。 至于死了的那个婢女,他的眼神冷了几分,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崔芹是王琴的丫头,身上戴着的还是—— 不好! 凤天恩脚步一顿,转身便要往马车的方向追过去。 “爹爹,不打人了吗?”凤凌歌见他要跑,迅速的扯住他的袖口。 若是他不在,府内的事情,她就没办法完成。 “之前你外祖母留给你的东西,她的身上有一个!” 凤天恩说着就要推开她。 凤凌歌身形一闪,避开了推开自己的手后,反手又抓住了他的袖口:“可是府上还有好多人身上有外祖母的东西!府里多,不是应该先找府里吗?” 凤天恩沉沉的看了她一眼。 一旁的仇嬷嬷也是皱了皱眉,半响才道:“还是先紧着府里的来!京兆府尹的人知晓这是从凤府送过去的人,东西应该会归还!” 凤天恩定定神色,他只是担心那东西被凌王拿去。 毕竟,这些可都是太后和圣上都需要的东西。 按下心中的焦急和不安,凤天恩这才转身进府。 一进府门口,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脸期待的管家。 只是他还未开口,凤天恩抬脚便朝着他的胸口狠狠的一踹:“来人,将他给我捆起来!” 凤凌歌看着一脸茫然的管家,唇角弯了弯。 当初这管家可是为难嬷嬷不少次。 “他的身上有那个死人一样的味道!” 凤凌歌待管家被捆后,这才抬脚跟着凤天恩继续往里面走去,只是路过管家时,突然脚步一顿,往管家的身上嗅了嗅:“有相同的香香的味道!” 凤天恩眼神阴沉的往管家那边投去一撇:“说!” 管家反应再慢,这会也回过神来,崔芹那边定是出了大事了。 “奴才,奴才和崔芹没有关系啊!” 狼狈的摔倒在地上的管家,急急的解释着:“奴才只是偶尔收了那崔芹的好处,跟她说一些老爷今日的心情如何之类的小事!” 这事情,倒是寻常后宅的妇人都会打探的事情。 “去他的屋子搜!”凤天恩看了一眼一旁的护卫:“仔细的搜!传我的令,府上的人若是有私自拿大小姐东西的事情,现在交出来,本相既往不咎,若是让本相查出来了,就等着把命留下来吧!” 凤凌歌闻言,看了一眼凤天恩的背影,眸底划过冷光。 “大姑娘是不高兴吗?”一旁的仇嬷嬷从刚刚开始,就有意识的观察着她。 她从刚刚到现在的样子,让她有种是她在刻意引导凤相在严惩府上奴才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她刻意引导,为的是什么? “不高兴?”凤凌歌偏头,定定的看着打量着自己的仇嬷嬷,抬手摸了摸胸口:“不是不高兴,是难过!” 难过? 仇嬷嬷有些疑惑。 凤凌歌看着眼前被人踩着背部的管家,淡声道:“大嬷嬷以前也被这样踩着过!” 回头,看着仇嬷嬷,她一字一句的开口:“大嬷嬷被人踩过,打过,还求过她们!” 她们要的不多,只是想要属于他们的棉衣、炭火、还有属于他们的月银。 只是那些,在上头的主子刻意的漠视之下,底下的人自然是有样学样,从漠视到贪图她们仅剩的嫁妆。 可这些真的是那些下人狗胆包天吗? 不,不是!是有人刻意的引导那些人,对她的嫁妆下手!而那个人,不是齐曼如就是凤天恩。 “所以姑娘这是在报复?” 仇嬷嬷眼底的警惕越来越深:“姑娘想要为那一位报仇?” “报仇?什么是报仇?”凤凌歌回头茫然的看了一眼仇嬷嬷:“是大嬷嬷生告诉歌儿,要歌儿这样做的啊!” 仇嬷嬷仔仔细细的看着她脸上茫然的表情,却看不出任何岔子。 “太医,先给大姑娘诊脉吧!” 一旁的太医早就准备好,立刻上前,示意她坐到一旁后,才伸手搭脉。 诊了片刻后,才看向她道:“不知老夫可否掀开姑娘的面纱看一看?” 凤凌歌无所谓的掀开面纱,脸上的红肿比起昨天好了许多。 但不知道是不是药效太猛,红肿推下后,留下的痕迹让她的脸看起来像是被人划了数刀一般。 太医看到这张脸后,赫然吓了一跳,好半响才道:“这脸,看起来是中毒了,需要先放毒血,等毒血清除了之后,再清理脸上留着的痕迹!” 放血? 一旁的仇嬷嬷闻言,立刻看了一眼凤凌歌:“大姑娘能听的明白吗?” “不明白!”凤凌歌摇了摇头,疑惑的指着面前一个颤颤巍巍上前交东西的丫头,当下就道:“就像是之前,她拿着刀对着歌儿的脸,让大嬷嬷下跪?那歌儿也要先下跪吗?” ------------ 第四十二章 怒打刁奴 仇嬷嬷听着凤凌歌的话,不由的想到了当年随着凤满月入宫的那一位老姐姐。 还记得当时她只是宫中一个不起眼的煮茶宫女,若非得了那老姐姐的一番提点,她也不会在宫中存活了这么多年,更不会现如今还成了主子身边所信任的人。 “当初,大嬷嬷跪了?”仇嬷嬷想起那个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笑,却不失气度的老姐姐,很难想象她会卑微的跪下,只为了求得一些身外之物。 “是啊!跪了呢!”凤凌歌注意到仇嬷嬷的眼神有些怀念的样子,眸色微闪,看向一旁的管家,轻声道:“不仅仅是跪了,嬷嬷的手也被踩了!” “是吗?” 心底慢慢浮现怒气的仇嬷嬷,看向一旁的管家,眼中也带了几分杀意。 只是这杀意在眼中稍纵即逝,待凤凌歌想要细看时,却已经找不到踪迹。 不过也就那么几息,她已经确定,当初留在自己身边的那位嬷嬷,对这位仇嬷嬷只怕是有恩,不过那恩还比不上她对太后的效忠。 “嗯!”再回头看向仇嬷嬷时,凤凌歌的语气已经恢复了之前纯真:“嬷嬷以为将歌儿关在屋内,窗户都封了,什么就不知道了!可是她给歌儿缝衣服的时,歌儿都看到了!” 将手伸到仇嬷嬷面前的凤凌歌,指着上面的关节一字一句道:“这些地方都肿了,歌儿全部都看到了!” 仇嬷嬷只是扫了一眼,便转移开了目光,反倒是看向一旁的凤天恩,笑了:“看来,凤家的下人的确是越来越大胆了!老奴若是没记错的话,那一位嬷嬷可是当初太后都赞赏过的人,没想到在凤家,却连一个管家都不如?难道这管家是什么奇才?” 凤天恩已经被凤凌歌气的胸疼难忍,可他却硬是强忍着不敢晕。 他担心自己晕过去之后,这逆女再说出什么之前的事情来,整个凤府就都完了。 “听仇嬷嬷这语气,似是与之前的那位认识?” 伸手捂着胸口的凤天恩,换了几口气之后,才看向仇嬷嬷问道。 仇嬷嬷淡淡的看过去:“只要是太后称赞过的人,老奴都记得!” 凤凌歌却是突然凑到了凤天恩的身边,伸手拽着他的袖口:“那歌儿要不要跪呢?” 凤天恩此刻看到那张纯真的脸,就觉得一阵厌恶,反手便甩开了她的手,转身指向管家,怒道:“将府上所有的人都唤来,当众仗责!” 目光落在一旁颤颤巍巍的丫头身上,他目光一冷,带着杀意:“此婢女,打断双手,丢出凤府去!” 凤凌歌眸色微凝,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听责罚便晕过去的婢女,唇角扬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不过—— 目光一转,再次落在凤天恩的身上,她微微皱眉。 刚刚被凤天恩那袖子一甩,她似乎从他的身上闻到了一丁点特殊的香气。 只是那香味很淡,若不是借着那股袖风,她还未察觉。 想起上一次在定亲的时,她也曾靠着凤天恩很近,却未曾闻到,不由的慢慢眯起眼。 那股香气,应该是能让脑部神经逐渐弱化的一种毒。 不至命,但是却能让人逐渐痴傻。 这府上难道有人在慢慢给凤天恩下毒? 心中存着疑惑,凤凌歌忍不住往凤天恩的身边又靠了靠。 只是凤天恩现在看到她就恨不得直接将她掐死,哪里还容许她靠近? 一见到她往自己身边靠近,凤天恩立刻大步往旁一挪,言行间的嫌弃一点都不加以掩饰。 凤凌歌瞧着他这幅嫌弃的样子,扯了扯唇。 罢了,这事情是他自己的事情,和她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慢吞吞的走到一旁坐下的凤凌歌,看着仇嬷嬷站在自己的身前,目光冰冷的看着这些被仗责的下人,慢慢的合起双眼。 嬷嬷,那些曾经折辱过您的人,今天就让他们一一偿还!你可看到了? 渐渐的,凤府上下,只有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听的人心惊胆战。 齐曼如被凤凌雪搀扶出来的时,看着院中一大片的血迹,脚步一顿,差点没晕过去。 “凌雪,你先回院子!”慢慢的吸了口气的齐曼如,看向凤凌雪便交代着:“今日外面无论出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来!” 这是太后在清算这些年她对凌歌怠慢,若是凌雪此刻出现,形成鲜明对比,以后肯定会对凌雪有影响。 凤凌雪面色发白的看着眼前已经被杖毙不少的下人,身形晃了晃:“娘,爹这是——” “不许多问!”齐曼如忍着头痛,厉喝一声:“我让你回去!” 凤凌雪抿了抿唇,立刻转身回去。 齐曼如微微松了口气,一眼抬头,却在对上凤凌歌笑眯眯的眼神时,心中一紧。 慢步走到前厅内的齐曼如,无视凤凌歌投来的目光,转而看向凤天恩,面色发沉的问道:“老爷这是在做什么?打我的脸吗?” 凤天恩淡淡的扫了一眼齐曼如,并未说话,只是在看了她一眼之后,便闭上双目。 仇嬷嬷也未曾开口,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被仗责的人,像是在监督一样。 “歌儿,你来告诉母亲,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不想面对凤凌歌的齐曼如,眼见这里没有人回答,只能看向她问道。 凤凌歌偏头,看着齐曼如那面色难堪的样子,挑了挑眉:“爹爹说,这些人欺负过大嬷嬷,所以要罚他们!” 大嬷嬷? 齐曼如的目光落在已经没了气息那几人身上,当她认出其中几个是她院子人中的时,身形更是晃了晃。 “老爷这是在责怪我管教下人不严吗?”齐曼如定了定心神,想到昨天他与自己说的事情,便低声道:“若是老爷觉得我之前管家不当,大可私下与我说,此刻如此动罚,岂不是让我日后在府上没脸?” 凤天恩听到这话,额角上的青筋跳了跳,‘唰’的一下站直了身子,扬手便给了齐曼如一个巴掌:“你还敢跟老夫提脸面?” 若非她之前太过偏心,哪里会连累到他今日丢尽了脸面? ------------ 第四十三章 你怎么可以打我 齐曼如捂着脸颊许久,她只觉得耳聋眼花,脑中嗡嗡作响。 “老爷,你、你打我?”齐曼如难以置信的看着满脸阴鸷的凤天恩,他竟然打她,而且打了她之后,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之意,剩下的,只有满目的厌恶和嫌弃。 “凤天恩!”齐曼如突然尖锐的嘶喊出声:“你怎么可以打我?你怎么可以!!‘ 她为了他,付出了多少!他怎么能打她! 凤天恩冷冷的看着她怨恨的看着自己的样子,想起当初母亲离世前,说这个女人撑不起凤家的话,心中有着懊悔。 若是当初他能听母亲的话,不去和她有过多的接触,也许今日凤家就不会出现如此的局面。 与皇家的亲事也定然早就定了下来,没准凌歌都已经嫁进了皇家去了。 他当初为了这个女人,不惜手染鲜血,可她却给他带来了什么? 凤府满门的屈辱! 凤天恩冷笑了一声,眉目淡淡,微微摆手,示意小厮上前:“夫人病重了,送她回去休息!” “生病了,这里有太医啊!” 看着凤天恩对齐曼如动手,凤凌歌挑了挑眉,指着一旁缩到角落去,恨不得当隐形人的太医就道:“为什么要回去?” 齐曼如赤红的双眼猛的转向一旁说话的凤凌歌,都是因为她! 这些日子她受到的所有的屈辱,都是因为她所致! 眼底的恨意毫不遮掩,如此直接的模样,让凤凌歌瑟缩了一下:“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歌儿?看起来好可怕!像是要把歌儿吃掉一样!” “还不赶紧的将夫人送回去!” 凤天恩注意到齐曼如眼底的杀意,想起这个女人曾经的心狠手辣,眼神微微一沉,立刻的低喝一声。 “放肆!” 小厮得了凤天恩的吩咐,立刻上前,刚伸手要将齐曼如强制带下去时,她却一抬手,直接给了小厮一个耳光,怒喝一声:“谁允许你们碰我!” 小厮被打,也不敢出声,只能陪着笑上前:“夫人,还请您回院子休息!” 齐曼如冷冷的看向凤凌歌:“歌儿,母亲身子不适,你就在一旁看着?怎能如此不孝!” 凤凌歌茫然的看着齐曼如:“你不是我的母亲啊!” 顿了顿,在齐曼如瞬间变了的脸色下,又慢吞吞的补了一句:“而且我也没有就看着!我刚刚不是让你去看太医了嘛!还要歌儿怎么样?” “凤夫人,您失态了!” 仇嬷嬷原本不打算掺和这凤府的事情,只是看着齐曼如此刻厌恶凤凌歌连遮掩都不遮时,忍不住出言提醒了一句:“大姑娘是您的亲生骨肉,您对她的态度太过了!” 亲生骨肉! 齐曼如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怨恨,她的亲生骨肉只有凌雪,凤凌歌这个贱种,怎么配当她的亲生骨肉? 现在她还在,凤凌歌也还傻着,整个凤府就被她折腾成这样,若是有一日,她不在了,那她的凌雪该怎么办? 要是再出现一次那日定亲宴的事情,她的凌雪怎么能活下去? 不行!凤凌歌必须得要死! 杀意自眼角溢出,只是这一次,在她再抬头时,却被她掩藏的很好。 “凌歌的确是我的亲骨肉,可就是因为她是我的亲骨肉,我才会对她更严厉一些!”齐曼如板着张脸,看着仇嬷嬷便道:“凌歌的状况,嬷嬷不是不知道!好好的住在王府休养几日,却能被她说的那般不堪!我若是再不严一点,只怕将来更是会有大祸降在凤府!” 仇嬷嬷眼神闪了闪,微微欠身后,方才道:“老奴瞧着这府上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就不在这里耽搁各位了!” 说完,她便带着太医转身出府。 凤天恩待他们走了之后,方才松了口气。 只是目光落在一旁齐曼如一直盯着凤凌歌的眼神,顿时心中一沉。 “凌歌喜欢看这个?” 凤天恩上前走到凤凌歌的身边,看着她坐在椅子上,乖乖巧巧的帮衬着数板子的样子,眼神沉了几分:“若是你能一直坐在这边,帮着管事的数板子,等爹爹和你母亲谈完事情,你若是还在这里,爹爹便给你奖励!” 奖励? 凤凌歌挑了挑眉:“要给什么奖励?” 凤天恩原本想要说给银子,却又觉得她不可能听的懂,便改了口:“你若是听话的待在这里不乱跑,等爹爹出来,就让人给你换一个大院子,如何?” “不要!”凤凌歌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换了大院子,里面伺候的人肯定又要添一波,到时候清除眼线也很麻烦。 “还是给歌儿银子吧!”凤凌歌眼睛蹭亮的看着凤天恩:“歌儿在叔叔的府上见过银票,会数数!叔叔说,吃一顿饭要给一张银票,一张银票是五十两!歌儿都记得!” 一张五十两? 凤天恩脸再次黑了下来,他是真的有些不明白,凌王到底要对凤府做什么了。 “那就给你一张银票!” 凤天恩看着她巴巴的盯住自己的样子,沉默了一会,才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叹息了一声:“你乖一些,爹爹也不会对你凶的!” 或许是因为今日想起了当初的日子,他一时间看着长女,愧疚再次浮上心头。 凤凌歌头一偏,有些嫌弃的看着凤天恩的手:“你刚刚洗手了吗?没洗手,不要碰歌儿的脑袋!” “……” 刚刚才升起的那一丁点的慈爱立刻消失殆尽。 凤天恩看着一蹦一跳的凑到管事的身边,犹如孩童一般的掰着手指数数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刚刚的心软简直就是猪油蒙了心。 “老爷不是说要去谈一谈吗?” 齐曼如上前一步,走到凤天恩的身边,冷冷的开口:“难不成,还指望她也一起去?” 凤天恩听出她话中的鄙夷,立刻瞪了她一眼:“齐氏,你别忘了,她的身上也有我的血脉!” 齐曼如冷哼了一声:“是啊,也有老爷的血脉!所以老爷是觉得,带着凤家血脉的人是一个傻子,是一个值得炫耀的事情?” 凤天恩一窒,立刻低喝道:“你随我来!” 说着,率先往书房走去。 齐曼如冷笑了一声,抬脚跟上,路过凤凌歌的身边却是微微一顿,低头阴冷看了她一眼。 察觉到冷意的目光,凤凌歌抬头,对上那双阴鸷的眼,唇角一弯,笑了。 这才到哪里,就开始对她起了杀心了? 段位也太低了一些吧! ------------ 第四十四章 五彩斑斓小毒蛇 凤天恩从书房内再次出来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凤凌歌从一开始蹲在管事的旁边,变成了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待她听到脚步声后,昏昏欲睡的眼立刻睁开,朝着对自己走来的男人就伸出手:“五十两!” 凤天恩眯着眼,打量着问自己要钱的长女,这么仔细瞧着,她真的是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正如齐曼如所说,若是之前的凌歌是只有四五岁的样子,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七八岁的孩童。 虽依旧幼稚,但言行却已经有了章法。 慢慢的从袖口中取出银票的凤天恩,将银票塞到凤凌歌的手中后,却是道:“为父一会要外出,今日应该不会回来,你在府上要听你母亲的话,不许胡来,明白吗?” 凤凌歌美滋滋的将银票给叠好,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好。 只是心里却是清楚,凤天恩这是被齐曼如说服了。 将他支开,齐曼如在府上无论对她做了什么,他都可以当做不知道。 若是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他还能出面挽回。 笑意吟吟的看着凤天恩离开的背影,凤凌歌回头看着石板地上的血迹,半响,冷嗤了一声,转身溜达的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也许是得了凤天恩的吩咐,柳茹在晚上时,只派人送了晚膳过来,至于她身边需不需要伺候的人,她一概都没有过问。 甚至住在她院子隔壁的王琴等人,在天还未完全黑的时候,院内的灯火就已经熄灭。 凤凌歌静坐在屋内,有些无聊的等待了半宿,却不见有任何人出现,于是心神一动,便去了小实验室去研究自己脸上这个容颜醉的解毒法子。 直到,天微微亮时,实验室的门口突然闪烁一下。 凤凌歌眸色一冷,从上次在宫里面时,她就发现,当她在实验室内时,外头若是有动静,实验室门上的灯光就会闪烁。 而且外面的声音能很清晰的传进来。 此刻,她虽未出去,但是耳边却能听到清楚的‘丝丝’声。 一个接着一个的声音,就像是围绕在她周围一般,听的人头皮发麻。 她的院子,被人放了蛇。 看来,今天下午的风波,让齐曼如的手上已经没了人。 迅速的取出手术刀的凤凌歌,看了一眼一旁的酒精灯,纠结了片刻之后,还是将一把火烧了这院子的想法给压了下去。 这里毕竟有大嬷嬷和她的回忆,烧了太可惜了些。 慢吞吞的从实验室内出来的她,脚刚踩在地上,便察觉到有一个冰冷软绵的东西顺着自己的脚面慢慢的往上攀爬。 冷着一张脸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的凤凌歌,任由那蛇慢慢的往上攀爬,直到爬到了腿上,反手便是掐住了它的七寸。 借着微弱的月光,凤凌歌瞧了一眼挣扎的尾巴都竖起来的蛇,漫不经心的啧了一声。 一条没毒的! 反手一甩,直接将蛇给甩到墙壁上的她,立刻就听到接连的‘啪嗒’的落地声。 浑身的汗毛在此刻终于树立起来! 该死,她大意了! 还以为齐曼如会对她下死手,可是她却没想过,齐曼如不敢让她死,应该是想要将她重新吓傻了之后,再慢慢折磨。 微微闭了闭黑瞳,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一条、两条——直到她默数到第二十条时,凤凌歌的眼神彻底的冷了下去。 哪怕这些都是无毒的蛇,就被二十条蛇一个咬一口,她不死也得残。 凤凌歌捏着手术刀的手紧了紧,这些蛇感觉都被喂了药一般,一直在寻找着什么,而且它们寻找的东西,似乎是在她的身上一般,一直不断的在试图往她身上攀爬。 不对! 凤凌歌身形陡然一僵,甚至不敢抬头。 刚刚被一群蛇的气息所扰乱,以至于她没有发现,横梁上还有一只。 对!墙壁上的蛇,不是从外面攀爬进来的,而是被什么东西从横梁上赶下来的。 额角上的冷汗一滴一滴的落下,凤凌歌突然感觉到一个冰冷的东西从横梁上落下,顺着她的颈边慢慢的蜷缩起来。 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想要尖叫,却硬是咬破了舌尖,借着痛意,将这惊惧给压下。 当她冷静下来后,却是察觉到,刚刚还在努力往她身上攀爬的东西,此刻竟然自己褪去。 而她脖子上的那一条,似乎是竖起了尾巴尖,正在戳她的脸。 眸底的警惕渐渐的被疑惑取代,等到她的身上不再有其他的东西时,她这才屏气凝神,突然伸手,直接掐住脖子上的那一条。 待她看清楚这蛇五彩斑斓的样貌时,小蛇却是受到了惊吓,蛇尾狠狠一甩,直接划破了她的脸。 麻痹瞬间让她的半边脸失去知觉。 凤凌歌身形一闪,重新进入到实验室后,直接将小蛇丢到玻璃瓶中密闭封好之后,取出一只解毒剂,直接注射。 待脸上重新恢复知觉后,凤凌歌的目光才转到一旁的小毒蛇上。 身上五色斑斓的蛇,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毒还未清除干净。 她总觉得这蛇不再打量她,而是在好奇的打量四周。 她,竟然在一条蛇的身上,看到了好奇? 上前一步,抬手按住玻璃盖,凤凌歌看着瓶中的蛇尾巴尖动了动,绷直了身子似乎是在警惕。 莫名的,她忍不住抬手敲了敲玻璃瓶:“我放你出来,你别再攻击我!” 玻璃瓶被敲后的声音,使得小毒蛇身子更是紧绷,蛇头更是竖起呈现攻击状。 只是等了片刻之后,蛇身竟然慢慢伏下,蛇尾巴也盘了起来,看起来……像一盘上了霉的蚊香,没有丝毫的攻击性。 凤凌歌抿了抿唇,先是看了一眼一旁的解毒剂,最终还是决定将蛇给放出来。 当小毒蛇从瓶子里跑出来的那一刻,凤凌歌迅速的躲到了角落,一双黑瞳落在了它的身上,看着它慢吞吞在桌上游走。 直到它的蛇尾不小心的碰到悬挂着的试剂瓶,瓶子相处碰撞传来的清脆的声音让它的身子一僵,竟然还能在第一时间回头看向她。 凤凌歌面无表情的上前,走到小毒蛇身边,看着它再次盘绕成蚊香状,无语的扯了扯唇角。 要么,就是这蛇成精了;要么,就是这蛇毒太厉害,让她的解毒剂都起不到压制的效果。 ------------ 第四十五章 蛇赶蛇 第45章 一人一蛇站在实验室内对视许久,最终还是小毒蛇绷不住,尾巴尖竖起,做出一副攻击的模样。 凤凌歌冷笑了一声:“刚刚在外面不好发挥,在这里,你若是敢再伤我一次,我立刻将你切了,取毒液毒胆研究新毒!” 小毒蛇昂起脑袋,对着她‘丝丝’了两声,见她纹丝不动的样子,最终落败下来,脑袋一垂,蔫哒哒的模样让凤凌歌忍不住挑了挑眉地往后退了一步。 小毒蛇见状,蛇脑袋四处的转了转,又开始慢吞吞的游走了一圈。 凤凌歌就这么看着小毒蛇从桌头游到桌尾,最终抱着一个试剂瓶心满意足的缠绕一圈,待在那边不动弹了。 那是她之前取出来验萧璟凌府上护卫的毒的试剂瓶。 这小毒蛇喜欢那毒? 凤凌歌想了想,突然一抬手,直接将自己的脸划破,将那毒血滴入到器皿中,然后往它的面前一推。 小毒蛇立刻‘嘶嘶’的两声,昂起脑袋的模样看起来极其危险。 只是当她的目光落在那有些不太安分的蛇尾上时,眼角微抽。 它这是脑袋做出威胁状吸引她的注意力,蛇尾却是悄悄的搭在了器皿上,打算将它挪到自己的怀中。 她能确定,这小毒蛇的确是有点通人性,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养着它! 等到蛇尾好不容易的将器皿也盘到蛇身内后,她便看到这小毒蛇心满意足的又‘丝丝’两声。 凤凌歌忍不住抬手扶额,她感觉自己又傻了,竟然能在一条蛇的身上感觉到心满意足的样子。 “毒我可以给你!”既然都已经傻了,凤凌歌决定傻到底:“但是外面的那些东西,你要想办法全部弄走!” 顿了顿,她又异想天开的补了一句:“如果能让那一群东西听你的话,跑到凤凌雪的院子去,就更好了!” 说完这话,她自己都“噗嗤”一声的笑了。 这小毒蛇如果能听懂她的话,那可真就成了童话故事了。 小毒蛇却是睁着那双黑漆漆的小眼睛,盯着她看了好久,突然松开了盘着的身体,将试剂瓶和器皿推到了一起。 凤凌歌沉默了一会,忍不住问道:“要混合在一起?” 小毒蛇昂起了脑袋,又是吐了吐舌芯。 凤凌歌见状,慢吞吞的上前,将两个毒液混合在一起,然后又找了一个干净的瓶子将毒液装起来往它的面前一送。 就见到小毒蛇心满意足的将瓶子直接卷起来,慢吞吞的开始往门口爬过去。 “这里面的东西带不出去!”凤凌歌忍着心底震惊,看着这小毒蛇提醒着:“只能留在这里!” 小毒蛇吧嗒一下松开了瓶子,一双蛇瞳顿时竖立的看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察觉到它通人性,此刻的凤凌歌对上那昂首的蛇脑袋,研究了一会,确定它这不是想要攻击她,而是有点难以置信的模样。 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额角,她有些无奈道:“先将外面的那群东西给清理掉,我再将这个带出去给你!” 想到外面二十多条蛇,凤凌歌的眼神冷了几分。 小毒蛇恋恋不舍的绕着小瓶子好几圈后,才松开身子,蔫哒哒的往凤凌歌的面前游了过来。 凤凌歌看着这五彩斑斓的小毒蛇,心里纠结了一会后,才伸手。 小毒蛇立刻顺势的爬了上来,慢吞吞缠绕着她的手腕,蛇瞳却一直依依不舍的盯住瓶子。 忍不住失笑出声的凤凌歌,身形一闪,立刻出了实验室。 只是双脚刚一落地,便感觉到肩膀上有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落下。 她还未有所动作,便察觉到手腕上的小毒蛇立刻竖起了蛇瞳,目光凶狠的扫视了一圈。 口中所发出的‘丝丝’声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凤凌歌便听到‘吧嗒吧嗒’的声音落下,然后就慢吞吞的往外面爬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腕上的小毒蛇太过人性化的关系,凤凌歌看着外头的普通蛇似乎要散开的样子,忍不住抬手弹了下小毒蛇的脑门:“别让它们离开,不是告诉你,让它们去凤凌雪的院子待着吗?” 小毒蛇昂起脑袋,一双蛇瞳在这黑暗中显得极其的诡异。 “不认识凤凌雪?” 凤凌歌想了想,目光在这屋内绕了一圈之后,寻到了一个块帕子后,立刻就拿起来往它的面前一丢:“顺着这个味道去找就好!” 小毒蛇僵硬了一瞬,随即便用自己的尾巴狠狠的抽了她的胳膊以表达自己的愤怒。 它,堂堂一个毒王,竟然被当狗子一样的使唤??? 小毒蛇愤怒了,气急了,扭头就要从小姑娘的手腕上爬下去。 只是还未等到它完全离开,突然却是嗅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 那就是在那个冷冰冰的地方闻到的味道。 小毒蛇立刻回头,看到小姑娘手上的东西,蛇瞳兴奋的再次竖起来,昂首‘丝丝’的两声。 “去吧!”胆子越来越大的凤凌歌,还抬手弹了一下小毒蛇的脑袋,看着它扭头弓着身子朝着自己‘丝丝’了两声,顿时扬了扬唇。 小毒蛇念念不舍的又回头看了一眼毒液后,才慢吞吞的游走到屋外去。 凤凌歌走到窗边,看着小毒蛇慢吞吞的游走在众蛇之后,尾巴甩甩后,率先的顺着墙爬了出去,而她身后的群蛇也慢悠悠的跟了出去后,这才松了口气。 抬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她看了看屋内满屋的蛇身上所特有的气味,眉心一拧,重新回到实验室去睡觉了。 等到翌日,凤凌歌从实验室内出来时,凤府内依旧是一片安静。 走出房间,看了一眼还未完全透亮的天,凤凌歌扭头,看了一眼正美滋滋的盘着装着毒液的破碗的小毒蛇,狐疑的扬了扬眉。 这小东西不会昨天仅仅是爬出去溜了一圈,没将那些没毒的带到凤凌雪的院子吧? 看来,这个小东西也仅仅只是通人性,却没办法听懂人话。 就在她想着日后要不要找个时间好好训练一下的时候,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在凤府的上空响起。 ------------ 第四十六章 一群麻醉的小蛇蛇 凤凌歌身形一顿,扭头看了一眼尖叫声传来的方向,眉梢微扬:“这么慢?” 趴在桌上的小毒蛇脑袋动了动,又‘丝丝’了两声。 凤凌歌两手一摊:“听不懂!” 小毒蛇似乎也听不懂,仅仅是发出声响,然后又盘着那破碗。 凤凌歌啧了一声,想了想,便转身边往外面走去,边揉着肚子。 这一走,走到了凤家的下人所汇聚的地方——凤凌雪的院子门口。 门口汇聚的人,面露惊恐,一副想要进又不敢进的样子。 “还不滚进来将这些畜生给弄走!” 凤凌雪惊恐的尖叫声从屋内传来,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进去。 “你们怎么不进去?”凤凌歌挤进到人群里面,看了一眼四周垂头下来避而不看她的下人,啧啧了两声:“你们不进去,那我就进去了啊!” 此话一出,有人倒抽口凉气,有人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大,大姑娘,里面有蛇,你不能进去!” 一个瘦弱的小姑娘突然伸手,扯出了她的袖口,结结巴巴的阻拦她:“好,好多蛇!” 凤凌歌看着小姑娘伸出的手腕上,袖口滑落后,上面还有青紫的痕迹,眸色闪了闪,反手便握住了她的手:“真的?我不信,你别骗我!” 小姑娘猛的抬头,使劲的摇头:“奴婢没有撒谎,真的有蛇!” “那你随我一起进去看!”凤凌歌说着,就强硬拉着小姑娘就要往里面去。 小姑娘惊恐的看着她,使劲的想要将手缩回来。 可她的力道却比不过凤凌歌。 等到被带到屋子门口,小姑娘的脸上已经浮现了绝望。 “你叫什么名字?” 抬手刚打算将门推开的凤凌歌,突然回头看着小姑娘问了一句。 “二,二丫!” 二丫战战兢兢的声音已经有了哽咽:“大姑娘如果一定要进去,还是让奴婢先进去吧!” 凤凌歌手微顿,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枯黄的脑袋:“不怕!如果真的有蛇的话,咱们今天就可以吃蛇羹啦!” 说着,转身猛的将门给推开。 那爬在地上蜷缩着身子的蛇,并没有因为她的举动而受惊,更没有四处乱爬。 松开了握住二丫的手,凤凌歌抬脚上前,拎起其中的一只,晃了晃。 这蛇比起昨天夜间在她屋子里面的活络,今天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注射了麻醉剂一般。 这让她忍不住想起了昨天晚上,她被那条小毒蛇无意刺伤脸后的感觉。 难道这蛇的毒液有麻醉的功能? 神色微凝,还未等她验证自己的猜测,身后便传来又一声的怒吼:“凤凌歌,你做了什么!” ‘啪嗒’一声,松开了手中软趴趴的普通蛇,凤凌歌这才注意到屋内。 原本惊恐尖叫的凤凌雪,早在她进门之前就晕了过去。 而在她身侧伺候的下人,也早早的逃开。 而齐曼如在听说这里出事时,急匆匆赶来,看到的只有凤凌歌。 一个手捏着蛇,一脸好奇的,而她的雪儿则是被吓晕在床榻上。 齐曼如面色一白,三两步就走到凤凌歌面前,刚要开口说话,面前突然被一个小丫头给拦住。 “夫人,大姑娘没有做什么!是二姑娘的院子不知怎么的,就突然进来了这么多蛇!” “滚开!”齐曼如原本还惊慌的模样,在听到这话之后,眼神闪倏然戾气肆意,扬手便狠狠的给了这丫头一个耳光:“哪里来的刁奴,敢在我面前胡说八道!” 凤凌歌看着二丫挨了齐曼如一巴掌后,直接撞到一旁的柱子上。 ‘咚’的沉闷声发出后,就见到二丫麻利的爬起来,不顾脑袋上的红肿,立刻跪下,又是重重一叩:“是奴婢的错!请夫人息怒!” “胡说八道的贱婢,这凤府哪里能容得下?” 齐曼如目光一闪,往屋内扫了一眼,眼见没有没有看到毒蛇,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想到了这贱婢的话,顿时就将计划失败的恼意迁怒到二丫的身上:“来人,将这贱婢的舌头给拔了,丢出凤府!” “可是,现在不是你管家啊!”凤凌歌伸手便将二丫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笑眯眯的看着齐曼如:“爹爹让那个妾代替你管人呀!” 齐曼如的脸顿时青了又白,此刻都顾不得端着,厉喝一声:“滚开!” 见她将处置二丫的事情给放下,凤凌歌立刻乖巧的哦了一声,侧身让开了位置。 只是齐曼如在她让开之后,抬脚便要踏进去,却在看到地上盘踞在一起的小蛇,心里一阵作呕。 捂着泛着恶心的胸口,她立刻低声吩咐道:“去我院里面,将驱蛇粉寻来!在二姑娘的院子都撒了之后,府上四处也撒上,别有了漏网之鱼!” 身侧的嬷嬷立刻会意的应了一声,转身便匆匆的去办。 凤凌歌竖着耳朵听了一声,眼见这里没有人管她,便扭头摸了摸二丫的脑袋:“你要跟我回去吗?” 二丫怯怯的看了一眼凤凌歌,又看了看齐曼如,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口:“姑娘惹夫人生气了,先,先道歉再走!” 凤凌歌看着小丫头害怕的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扭头对着背对着自己的齐曼如就是一跪下:“歌儿刚刚挡着夫人的路了,歌儿给夫人道歉!” 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齐曼如听到这声音,眼皮子跳了跳,想起刚刚的失态还有宫中的每日一探脉,深吸几口气,将怒意压下去。 刚要转身将人搀扶起来,却见到地上盘踞在一起的蛇,似乎是因为凤凌歌的声音接连放大的声音而惊醒,原本压下去的怒意因惊恐再次浮上来,扭头再次厉喝一声:“闭嘴!” 凤凌歌撇了撇嘴角,不搭理她,反倒是看向一旁的二丫:“我道歉了,你可以跟我去玩了吧?” 二丫怯怯的看了一眼一旁暴怒的齐曼如,咬了咬牙:“奴婢带大姑娘退下了!” 齐曼如看着二丫这怯懦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破烂和伤痕。 这样的贱婢就只配和凤凌歌这个傻子待在一起。 “去吧!” 二丫听到齐曼如松口,松了口气,伸手拽着凤凌歌的袖口就要离开。 “等一下!” ------------ 第四十七章 蛇能吃吗? 凤凌歌吧嗒了一下嘴,看着这地上爬着的蛇,就提议着:“这些蛇,能吃吗?歌儿早上还没吃东西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齐曼如恶心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 “立刻给我滚下去!” 毫不留情的怒喝声惊的二丫一颤,拉着凤凌歌就使劲的往外跑过去。 直到两人跑到她自己的院子后,二丫才噗通一声跪下:“大姑娘恕罪,奴婢刚刚不是有意的!” 凤凌歌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只是早上快速的跑了那么一会,肚子饿的开始唱空城计了。 “奴婢那边还有两个冷馒头,大姑娘要是不介意的话——” “你为什么要对歌儿这么好?”凤凌歌不等二丫将话说完,侧首看着她就问道:“他们都说歌儿是傻子,还嫌弃歌儿,你为什么要对歌儿好呢?” 二丫抿了抿唇,轻声道:“大姑娘不记得了,以前大嬷嬷在的时候,救过二丫的命!现在大嬷嬷不在了,奴婢就要护着您!” 说着,二丫有些惭愧道:“只是定亲的那日,奴婢没有注意,差点让姑娘被人害了去!” 她想着大姑娘都要和皇子定婚了,这府上定是不会有人再欺负她了,而且她身份卑微,若是时时出现在大姑娘的身边,只会给大姑娘惹来麻烦。 凤凌歌见她垂首愧疚的样子,眸色渐深,原来这就是之前时不时的往她院子里面扔冷馒头的小丫头。 目光落在她伤痕累累的手臂上,眼底闪过一丝感激,面上却是开心一笑:“你不嫌弃歌儿,和歌儿玩!那你以后就是歌儿的人了!” “大姑娘这是要了这柴火丫头?” 柳茹柔柔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凤凌歌侧首看去,就见她满脸的不赞同:“这个丫头身份卑微,若是留在姑娘身边伺候,只怕是伺候不好!不如妾拨几个麻利的跟在姑娘身边伺候?” “身份卑微?”凤凌歌偏头,一副茫然不解:“就跟妾一样吗?” “大姑娘这话就是说笑了!”柳茹额角上的伤还没好,此刻被她这话一激,顿时就感觉伤口更是突突的跳了跳:“二丫这丫头,祖上有人被流放,后虽得了圣恩回京了,但他们家这一族也沦为奴婢,二丫就是凤家庄子上的家生子!” 凤凌歌一脸茫然的看着絮絮叨叨的说着二丫身世的柳茹,心里则是有些诧异,这么算起来的话,这二丫祖上还算是大官了! 流放和圣恩这两个加在一起,都是靠近集权中心的官员才能享受的‘待遇’啊! “不明白!”摇了摇头的凤凌歌,看着柳茹就有些不耐烦的问道:“能不能给歌儿?不能,歌儿就去问爹爹!” 柳茹眼神微闪:“此事,只怕是要问过夫人了!毕竟是大姑娘身边的人!” 说着,她不给凤凌歌有再开口的机会,转头便看着不远处道:“只是,夫人此刻只怕是一时半会的也抽不出时间来定这事情!二姑娘的院子突然爬出来那么多的蛇!” 凤凌歌听着这明显的挑拨关系的话,皱了皱眉:“这个府,现在是你管的!” 言下之意便是,此事你能做主。 柳茹听到这话,唇角隐隐的扬起了一个弧度,却是微微欠身:“妾不敢,妾今日来,是来归还大姑娘之前的东西的!” 说着,便示意身后的下人上前,将东西送了过来。 凤凌歌伸手戳了戳二丫的腰,示意她过去接过来。 看了一眼柳茹这送来的银票,凤凌歌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粗粗的看起来,都有大几百两。 这些应该是这柳茹的全部的身家了吧? 就这么都给她? 眉梢微扬,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柳茹,凤凌歌微眯双眸,半响却是美滋滋的一笑:“东西都给齐啦!谢谢!” 边说,便将银票叠好放进怀中。 可柳茹的脸上都没有一分一毫的心疼,甚至在看到她将东西收起来的那一刻,脸上还露出几分愉悦。 “东西既然已经送到了,那我便不多留了!”柳茹欠了欠身,转身便带着人往凤凌雪的院子去。 毕竟现在府里面还是她管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必须要去看上一眼。 凤凌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柳茹离开的背影。 “姑娘是饿了吗?”一旁的二丫看着凤凌歌站在那边,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捂着肚子,想了想,忍不住道:“那奴婢去取馒头来?” “不用!” 凤凌歌拍了拍胸口,乐了:“有钱,我们出去吃!” 说着便拉着二丫往外头走去。 二丫一楞,随即立刻拦着她,用哄孩子的口吻哄着她道:“姑娘,今日咱们不出去玩好不好?奴婢就在这里陪着您玩!” 说着,她不知道想了什么,又是跪在地上,看着凤凌歌便是微微一笑:“若是姑娘觉得闷,可以踩在奴婢的身上往外头看看!就是不要出去,街上有偷人的坏人,专门拐像姑娘这样的人!” 凤凌歌的面皮一抽,有些无语的看着她半响,突然扯开了一直遮盖住自己脸的面纱:“二丫,你看看我,丑吗??” 二丫使劲的摇了摇头:“姑娘不丑!大嬷嬷说,看人要看心!奴婢觉得大姑娘心是好的,就不丑!” 凤凌歌听到这话,看着二丫的眼神越发的满意。 看来这大嬷嬷将人教的不错。 正想着该怎么将人给忽悠出去的时候,突然二丫身子一颤,哆哆嗦嗦的指着凤凌歌的背后。 “大姑娘,您,您的身后有蛇!” 脸色发白的二丫,原本想要冲到凤凌歌的面前护着她,却是在站起来之后,看到那色彩鲜艳的毒蛇,拱起身子,直直的看着自己的样子,顿时脚一软,又跌坐了回去:“您,您别动!千万别动!” 凤凌歌听到‘丝丝’声,眼皮子跳了跳,睨了一眼已经爬到自己脚边的小毒蛇,眉梢一扬,掐着它的脑袋就将它提起来。 一人一蛇对视半响,她率先开口:“给你起一个名字吧!就叫旺财好了!” 它一来,柳茹就送了银子过来,不就是旺财吗? ------------ 第四十八章 一条叫旺财的毒蛇 旺财?一条蛇的名字叫旺财? 二丫有些茫然的看着凤凌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小毒蛇似乎意识到这名字太蠢,昂首对着凤凌歌就‘丝丝’了两声,像是在恐吓她一样。 凤凌歌抬手弹了一下它的脑袋:“旺财多喜庆啊!财多了之后会有什么?那就是黄金!你要是浑身都是金色,那就更喜庆了!” 二丫听着这话,有些惧怕的看了一眼被弹了脑袋还不咬人的蛇,慢吞吞的爬起来,看着凤凌歌便小声的问道:“大姑娘,这蛇真的不咬人吗?” “咬的啊!”凤凌歌抬手掰开旺财的嘴,让二丫看清楚它嘴里的毒牙:“在毒牙还在,若是不小心被咬上一口,只怕立刻就会一命呜呼了!” 旺财配合的吐了吐蛇芯,一副很毒的样子。 “就可惜这脑袋!”凤凌歌伸手又捏了捏它圆乎乎的脑袋:“若是三角的话,看起来可能会更可怕一些!” 旺财一双蛇瞳震惊的看着凤凌歌,尾巴甩了甩,似乎很难理解还有比它更凶的蛇。 凤凌歌却不理会,松了手,旺财却是尾巴一缠,卷在了她的手腕上,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个颜色斑斓的手镯。 低头看着旺财这顺势爬上自己手腕这熟稔样,凤凌歌忍不住挑了挑眉,刚要抬手将这小东西给扒拉开,就听到二丫惊呼一声:“奴婢想起来了,这之前在大嬷嬷的手上戴过!” 大嬷嬷? 凤凌歌扫了一眼二丫那震惊的模样,慢慢的眯起黑瞳:“什么时候?” “就,以前大嬷嬷给奴婢东西吃的时候,大嬷嬷的手上戴过相同的戒指!”二丫拧了拧眉:“颜色和这个相同!” 就是因为太过鲜艳,不像是大嬷嬷会戴着的东西,所以才多注意了一些。 凤凌歌低头看了一眼乖乖巧巧的旺财,忍不住摸了摸它的脑袋:“二丫,你有没有觉得我与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正在努力回想着自己以前见到过那个戒指有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时,听到这话,顿时有些茫然的抬头:“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姑娘是在说自己的脸吗?” “不是!”慢吞吞的将面纱戴上,她伪装无意的继续问道:“你不觉得我不傻了吗?” “姑娘原本就不傻啊!”二丫鼓了鼓面颊:“大嬷嬷说了,姑娘不傻,姑娘是因为生病才会在思考的时候,比别人慢一些!” 凤凌歌偏头,幽暗的目光落在二丫的身上,突然,一个想法在脑中形成。 难道,这个二丫是大嬷嬷专门留给她的? “大嬷嬷还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其他的事情?” 二丫有些不太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大嬷嬷没有跟奴婢说过其他的事情!” “算了,先去吃饭吧!”凤凌歌想起那位大嬷嬷的行事作风,再想想她们之前的处境,便猜测到这位大嬷嬷不可能专门的培养二丫。 应该是在无意之间透露一些不重要的事情给二丫知道。 而做那些事情的目的,就是为了当她恢复正常后,让她有人可用? 可是,大嬷嬷是怎么能确定她能恢复正常? “二丫,大嬷嬷有没有和你说过,我若是嫁给萧殊恒,让你跟着我走?” 换上丫鬟装扮的凤凌歌,又给自己脸上画上偏黑的妆容后,便带着二丫从后门出府。 府上因为凤凌雪和蛇的事情一团乱糟糟的,趁着宫里面的人还未到府上,正是外出的好时机。 “有的!”二丫捧着肉包子坐在小巷里的台阶上,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大嬷嬷说,等大姑娘嫁过去的时候,让奴婢去找姑娘,就说以前帮姑娘缝补过衣服,大姑娘听了之后,自然会带奴婢走!” 凤凌歌看着二丫舍不得一口吃了肉包子的样子,将手中的包子也丢给她。 “吃吧!你吃饱了,才能陪我玩!” 二丫见状,吃了一个包子,又留了一个:“奴婢饱了,等一会姑娘饿的时候,再给您吃!” 凤凌歌也不劝,只是看着她继续问道:“那,大嬷嬷还有没有说其他人?或者是帮助过其他人?” 二丫摇了摇头:“奴婢不知道!奴婢往日只待着厨房,劈劈柴打打水,没有见过其他人!都是大嬷嬷来找奴婢的,奴婢从来都没去找过大嬷嬷!” 主要是她的身份,让她不敢去找大嬷嬷,担心给他们添麻烦。 “你——”凤凌歌也想到了这一点,刚想要问一问她家祖上到底犯过什么事情时,突然神色一禀,立刻起身警惕的看着四周。 手腕上的旺财也突然拱起了身子,警惕的看着巷口。 “属下见过大姑娘!” 流风自巷口出现,抱拳拱手道:“王爷想要见姑娘一面!” 凤凌歌往前走了一步,挡住她身后的二丫,挑眉看向流风:“现在都敢光明正大的出现了?你家王爷难道不知道我是个傻子吗?” “府上有凌先生在,请姑娘过去给凌先生看一看,也许能看好呢?” 流风没有错过她身后的二丫,只是想着刚刚他的出现竟然能被凤凌歌抢先一步察觉到,难道是他的身手出了问题? “那我要带着她一起去!” 原本想要二丫先回去的凤凌歌,想到柳茹和齐曼如可能会拿二丫作为争斗的幌子,纠结了一会,才看向流风道。 流风闻言,看了一眼二丫,倒是没将她放进眼里,他的目光却是落在凤凌歌的手腕上。 那蛇,看起来有剧毒。 “你担心旺财?”凤凌歌注意到流风的视线,抬手捏了捏旺财的脑袋。 旺财会意,重新趴下,安安静静的做一个美手镯。 “虽然我和旺财还不熟,不过它目前还没伤人过,带去王府,应该无碍!” 流风下颚一紧,面色不善道:“事关王爷安危,还请姑娘三思!” 凤凌歌两手一摊,一脸无辜:“但是旺财现在离不开我!” 而且她可以确定,这是大嬷嬷留给她的。 既然是那位老人家留给她的,她就更不可能抛开它! 站在她身后的二丫,看着眼前的剑拔弩张,突然伸手摸上了旺财的脑袋。 双腿哆嗦的都要站不稳了,可却依旧大声的对着流风说:“姑娘说的没错,你看,旺财不会伤人!” ------------ 第四十九章 可号令五毒 旺财也是惊呆了,蛇脑袋扭头呆呆的看着敢在自己脑袋上放肆的人类,显然不能接受现在谁都能摸它的脑袋。 凤凌歌也有些惊讶的看了二丫一眼。 流风却依旧紧紧的盯着她手腕上的毒蛇。 凤凌歌回神,对上流风那警惕的目光,忍不住揉了揉旺财的脑袋:“你看,都是因为你,原本我可以去王府吃肉的,就因为你,现在连肉都吃不上了!” 流风的目光因她的话转到了一旁的油纸包上,若是他没记错,这位凤大小姐刚刚离了凤府后,就直接去买了几十个包子吧? “请姑娘随属下来!” 最终下定了决心的流风,一抬手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一辆马车摇摇晃晃的出现在巷子口。 凤凌歌垂头对着旺财那双蛇瞳,半响轻笑了一声:“二丫,今儿个你家小姐带你去逛王府!” 二丫喏喏的应了一声,却在打算上马车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有些局促道:“奴婢就在外头跟着!” 凤凌歌闻言扫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并未阻止。 二丫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流风时,却又是满眼的警惕的看着他。 流风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依旧一副不将她放进眼里的模样,转身便示意车夫可以离开。 一路摇摇晃晃,约莫半盏茶不到的时间,马车便到了王府。 跟在流风后面进了王府的凤凌歌,边走边对着身侧的二丫道:“一会你注意看看,这王府有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事!” 二丫虽然依旧是有些怯意,但听到她这话重重的点了点头。 “王爷请姑娘独自去凌霄苑!” 流风走到院子门口,伸手拦住了要跟着进去的二丫。 二丫神色一紧,立刻拽住了凤凌歌的袖口:“姑娘,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哆哆嗦嗦的二丫,环顾了下四周,小心翼翼的附在她的耳边低语道:“奴婢听说凌王杀人成瘾,您一个人进去很危险的!” “没事的!”凤凌歌眨了眨眼,反手拍了拍二丫的手背安抚道:“里头的大叔对人可好了!你不要担心!” 说完,抬脚便往里面去。 一入书房,凤凌歌一抬头,看着书房里面挂着的画像,脑袋突然‘嗡’的一声,后脑勺受伤的地方突然像是被人拿针狠狠的刺了一下一般。 “本王倒是没想到,你这初初回到凤家在两天,就能闹出这么多事情!”萧璟凌的目光落在那张明显偏黑的脸上,皱了皱眉:“先把你这张脸给洗了!” “不好吗?”凤凌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这样挺好,索性忽略了他刚刚的话,直接拿出之前准备好要给他的东西:“王爷,您的东西!” 说着,她将东西放到桌上,看着男人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几包药上,似乎还有些不可思议,立刻笑眯眯的又拿出一张纸来:“这是使用方法,算是附赠!” 说完,手往男人的面前一伸:“王爷答应要给我的东西呢?” 萧璟凌的目光慢慢的转到了她的手腕上,倏然瞳孔一缩:“你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凤凌歌垂首,看着自己手腕上乖乖巧巧的旺财,试探问道:“王爷认识?” 萧璟凌放在膝盖的手紧了紧:“二十年前,药王谷无意中从西域寻得一蛇王的蛇崽,寻来时,蛇还未破壳,那蛇蛋精心维护了许久,却在破壳前夕消失的无影无踪!” “从药王谷消失的?” 凤凌歌见萧璟凌点头,若干种猜测自心底闪过,面上却是一脸无辜:“那就和我没关系了!” 萧璟凌眸光一沉,眼底滑过一丝暗色,冷笑道:“东西在你手上,你说和你没关系?” “第一,二十年前我还没出生,那个时候蛋不见了,跟我肯定没关系!”凤凌歌掰着手指,慢条斯理的分析着:“第二,我也是昨天晚上第一次见到旺财!之前齐曼如要给我教训,故意弄来这旺财,你若是想要追究,就去找齐曼如!” 旺财? 原本怀疑的萧璟凌,目光有一瞬间怔楞,再开口时,声音都有些变调:“你喊它什么?” “旺财呀!”凤凌歌抬手摸了摸旺财的脑袋,笑眯眯道:“它一来,柳茹就送来许多银票,不是旺财是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萧璟凌过于关注的目光,旺财从纤细的手腕上抬起脑袋,朝着他‘丝丝’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在附和她的话,还是在威胁他。 萧璟凌定定的看着这毒蛇半响,忍不住抬手扶额:“你可知道,这蛇有什么作用?” 凤凌歌随意拉扯一把椅子坐到了男人的对面,表现出一副乖巧聆听教诲的模样。 “因为这蛇是药王谷精心饲养的,浸泡着它的药浴都是用至少百年以上的药材熬制而成!而上一代蛇王,在西域那边是可以群领五毒的!” 群领五毒啊! 凤凌歌想起那些无毒的蛇在它的带领下跑去吓凤凌雪的事情,忍不住嫌弃的弹了一下旺财的脑门。 旺财立刻昂首丝丝了两声作为抗议。 如此的互动落在萧璟凌的眼底,让他忍不住有些怀疑曾经看到过的记载蛇王的记录。 据说,西域的那些人是奉蛇王为主,甚至不惜饲养毒人去伺候蛇王。 如此行径在他们这里自然是不行,所以当初药王谷寻得之后,一直是低调饲养。 “旺财与我相处的还不错!”凤凌歌注意到萧璟凌打量的视线,抬手将袖口往下拉了拉,挡住了他的视线,岔开话题道:“就不劳烦王爷费心了,只是之前王爷承诺过我的东西,什么时候给我?” “不着急!”萧璟凌收回打量的目光,屈指敲了敲桌,立刻有人进了书房,将桌上的东西取走:“等本王试过效果,若是与你说的无异,自然会将东西给你!” 凤凌歌闻言,倒是不意外,淡淡的应了一声之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却是突然问道:“京中可还有其他医术高明的年长者?” 萧璟凌重新拿起一本书看着,听到这话,仅仅是扫了她一眼:“你不是自诩医术高明?难道还需要拜师学艺?” 凤凌歌呵了一声:“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想要找这些人问问!” 心里想着凤天恩身上的味道,指腹忍不住捻了捻。 若是可以的话,她是想要研究一下凤天恩身上的那个摧毁神经系统的药。 “那,京中是不是所有的药王谷的人,都在王爷的掌控之下?” 将凤天恩的事情先放一边的凤凌歌,想到了那天从凤凌雪身上闻到的凝神香,眸色一沉,便开口问道。 ------------ 第五十章 双方试探 萧璟凌听到这话,眸色一冷,带着几分厉色:“你想要问什么?” 凤凌歌看着他如此的模样,轻笑了一声:“只是随意问问,王爷不要紧张!” 顿了顿,看着他依旧不信的样子,叹息了一声:“王爷对我了解许多,可我对王爷的事情一丁点都不了解,王爷不说,我就只能自己来问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对于萧璟凌刚刚厉色的模样,她心底已经偏向于,给凤凌雪安神香的是药王谷的人。 “之前王五不是将京中对本王的看法都告诉了你?”萧璟凌眸色微深,并不相信她所言。 “王五?”凤凌歌轻笑了一声:“说起王五,王爷还没告诉我,他到底是如何能从一个人立刻转变成另外一个人?” 萧璟凌挑了挑眉,反问了一句:“那你是要告诉本王,你是如何发现王五跟踪你的?” 凤凌歌半眯起黑瞳,并未开口。 “说起这事!”萧璟凌见她被他问住的样子,放下了手中的书,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之前流风去寻你的时候,似乎也是如此!他还未现身,你就率先知道了他的存在!莫非你也是如上次一样,在本王不知道的时候,在流风的身上下了药?” 凤凌歌见状,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如果我说是呢?” 话音刚落,她便见到萧璟凌的手指微微一抬,一个人影从屋梁上落下,长剑一出,覆于她的颈边。 凤凌歌神色未变,只是有些疑惑的看向萧璟凌:“王爷的人,似乎总喜欢当梁上君子?” “不管在什么地方,能威胁到你,就有用!” 萧璟凌不甚在意的扬了扬唇:“现在可以说了?” 说什么?难道要说,她的小实验室其实是有危险预警作用? “王爷这么笃定,我没有自保的本事?” 萧璟凌听到她这话,眉头微微一皱,这才将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从刚刚暗卫落下后,她虽然神色未变,但是放在膝上的手却变成了交叉模样。 他之前以为是在一瞬间紧张所致,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凤凌歌知道对面的男人也发现了自己的变化,手上的姿势未变,只是按住旺财的力道微微加重。 她发现,旺财危险示警比小实验室还要灵敏。 但是她的解毒剂不多了,萧璟凌也不可能是真的要杀她!若是在这个时候浪费解毒剂,有点不太划算。 “退下!”萧璟凌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白的指甲盖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底的冷意慢慢消退,轻笑了一声,抬手一挥,暗卫再次消失。 凤凌歌见状,这才松开了按住旺财脑袋的手。 谁知,她的手刚刚松开,手腕上的旺财竟然从她的手腕上一跃而起,目标直直的对准萧璟凌的脸上飞去。 凤凌歌心中一惊,还未来得及阻拦,一抬头,对上萧璟凌那双淡然的眼,心中刚暗道一句不妙,便见到男人的手已经快如闪电而出,一手便掐住了旺财的七寸。 眸色一冷,单手覆于桌面猛的一翻,身形落在萧璟凌身侧的那一刻,银簪附于他的颈边,冷声道:“放手!” “本王若是放手,这小东西就会咬本王一口!” 萧璟凌无视自己已经出了血的脖子,另一手掰开了旺财的下颚,看着它嘴里的毒牙,微微眯眸:“看起来虽然是养的不错,但是——” 说着,他的手慢慢的往下摸到了它的脊背,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半响,他有些诧异:“本王原本以为它在你那边是吃不饱的,没想到养的还不错!” 养的? 齐曼如吗? 凤凌歌觉得不像,旺财以前应该是在大嬷嬷手中养着的,到齐曼如的手中也不过五年。 她不觉得齐曼如是真的了解旺财,不然以她的性子,肯定会直接送到宫里面邀功,或者是交给凤天恩巩固自己的地位。 所以让旺财吃饱的东西,应该就是早上它宝贝着的那玩毒素。 脑中思绪万千,目光落在旺财使劲挣扎着甩动的尾巴,凤凌歌的脸色又冷了几分:“王爷想要看的也都看过了,是不是可以将旺财放了?” 说着,她主动伸出手,将手腕放在旺财的脑袋下面。 萧璟凌睨了她一眼,并没有将旺财送还到她的手腕上,反倒是直接将旺财送到自己的脖子旁边。 凤凌歌见状,注意到旺财的尾巴绷直了一瞬,随即却又耷拉下去,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这蛇养的倒是古怪!” 萧璟凌也注意到旺财的模样,轻笑了一声后,才将它交还到凤凌歌的手上。 手触碰到旺财的那一瞬,凤凌歌迅速的将簪子拿开,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此时,流风出现在书房门口出声道:“王爷,已经有了结果!” 萧璟凌神色一正,“如何?” “如凌先生所说的那样,甲等的那组,几乎都晕了,只是苏醒的时间不太一样!” 凤凌歌闻言,眸色亮了亮,忍不住看向萧璟凌道:“看来王爷手底下的人这身子骨不错啊!能不能把苏醒的不同时间给我?” 手腕上的旺财却在此时甩着尾巴,‘啪啪’的打了她手腕两下。 这个人刚刚对它那么凶,差点杀了它,愚蠢的主人怎么可以还跟他说话? 凤凌歌疑惑的低头睨了它一眼,只察觉到它此刻心情不悦,却并不能理解它到底是因为什么不高兴,只是安抚性的摸了摸它的脑袋之后,才满脸渴望的继续看向萧璟凌。 萧璟凌看着她如此的模样,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有一种她似乎真的会医术,而且还是属于那些只沉醉于医术而不想其他的人。 “可以!” 此话刚落,门外的流风立刻进来,还将手中记录着的时间交给凤凌歌。 凤凌歌扫了一眼这些数据,记入到脑中之后,便又将数据还给了流风。 “所以,现在可以给我报酬了?” 东西交还过之后,凤凌歌一个转身,面向萧璟凌,再次伸出了手。 萧璟凌定定的看着她半响,突然拿出了一个令牌递了过去:“本王可以将东西交给你,但是这个东西,以你现在在凤家的位置,有把握能护住吗?” 一个技能交出去了,那就需要再来一个技能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了。 凤凌歌接过令牌,轻笑一声:“给王爷表演一个戏法!” 话音落,萧璟凌和流风就见到凤凌歌的手在令牌上轻轻一拂,桌上的令牌立刻消失。 凤凌歌看着明显怔住的两个男人,一抬手便将袖口掀开,让他们仔细看自己的手腕。 萧璟凌却是面色陡然一沉,厉喝一声:“流风,出去!” ------------ 第五十一章 被压了会有那么大心里阴影嘛 流风反应迅速,在凤凌歌掀起袖口的那一刻就立刻垂下了头。 可哪怕他如此,萧璟凌已经动了怒。 低喝一声吓了凤凌歌一跳,连她手腕上的旺财都丝丝了两声以示警戒。 “你!”萧璟凌看着被吓了一跳的女人,忍不住伸手抵额:“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姑娘家!” 凤凌歌一呆,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有些讪讪的放下了袖口:“只是想要给王爷表演一下戏法,忘了男女有别了,抱歉!” 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可是她刚转身,身后的男人低沉的命令声随之响起,“过来!” 凤凌歌脚步一顿,回头扫了一眼对她下命令的男人,原本不想搭理,可想到以后的合作,想了想,还是折身走了回去。 “王爷对戏法又感兴趣了?” 萧璟凌没回这话,只是用那双墨黑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她半响,才嗓音沉沉道:“手!” 凤凌歌见他不信的样子,挑了挑眉,将自己的手伸过去。 一双指腹带着老茧的手慢慢的覆上了她的手腕,左右的捏了捏,直到那双手放肆的想要掀开袖口的时候,她才伸手按住:“王爷,男女授受不亲!” 萧璟凌冷冷的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冷嗤了一声:“说出这样的话,你自己不觉得好笑吗?” “不觉得啊!”凤凌歌倒是觉得他有点好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一个黄花大闺女都没拿着事情当回事,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了?” 每次一提到这事情,就跟每个月一次的大姨夫到了一样。 “凤凌歌,你不要每次都提那次你对本王的羞辱之事!”萧璟凌的语气阴沉了下去:“这已经是本王第三次提醒你了!在有下一次——” 话音落,男人的大手直接捏碎了一旁的茶盏。 凤凌歌看了一眼他都未出血的掌心,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皮真厚,面上却是淡淡的应了一句是。 只是转身离开书房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啧了一声。 从上辈子到现在,也算是活了三十多年了,一直是单身狗的她,真的不能理解被女人强迫了一次的男人,心里阴影会有那么厉害? 嘴里碎碎念着的凤凌歌,刚出了院子,就看到一脸戒备的二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姑娘,你没受伤吧?” 凤凌歌摇了摇头,只是皱眉的看着她嘴角破皮的地方:“你的嘴怎么破了?” “是刚刚看到那个侍卫冲进去的时候,他不让奴婢进去,所以奴婢便咬了他!”二丫不甚在意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只是奴婢许久没有咬人了,所以忘了力道,一个不小心就将自己的嘴给咬破了!” “什么叫做许久没有咬人了?” 二丫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以前在厨房的时候,有些嬷嬷会欺负奴婢,可自从大嬷嬷跟奴婢说,以后要跟着姑娘去皇子府伺候,奴婢就不咬她们了!” 万一惹怒了她们,以后不许了的话,那就完成不了大嬷嬷交代给她的事情了! 凤凌歌低低的应了一声:“大嬷嬷真是一个好人!” 好到连她死后,她身边无人,都提前给她安排了人。 “是啊,大嬷嬷是一个好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在凤府的关系,二丫说话也大胆了一些:“奴婢之前听院子里面的老人说过,就——就是夫人好早之前和大嬷嬷吵了一脚,然后嬷嬷就带着姑娘搬到那个院子去了!” 院子? 凤凌歌的眼眸闪了闪:“院子是夫人定的,还是大嬷嬷自己要求的?” “是大嬷嬷自己要求的!”二丫也不是很明白的挠了挠脑袋:“那些老人们说,自从大嬷嬷住在那边之后,身子就逐渐不好了!” 凤凌歌眉头渐渐拧起,难道是那个院子有什么问题?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王府的管家匆匆赶来,看到凤凌歌后立刻擦了擦脑门的虚汗:“凤姑娘,宫里面的太医来了,还来了一个嬷嬷!” “仇嬷嬷?” 管家摇了摇头:“不是仇嬷嬷,老奴打听了一下,据说是仇嬷嬷昨天犯了错,挨了板子,只怕是有好些日子不能出来伺候太后了!” 犯错? 凤凌歌闻言,眉头拧的更深,仇嬷嬷是极其圆滑的人,怎么会犯错? 而且严重到要挨板子的地步? “我去换一套衣服!”凤凌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便看向管家道:“之前我在凌霄苑住的那个屋子还在吗?” “在的!您随老奴来!” 管家说着便将她带过去。 等到她将衣服换好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了。 再这半个时辰内,二丫都被管家带下去换了一套衣服。 而凤凌歌还注意到,她和二丫换下去的衣服被管家专门找人拿了下去,并且在拿下去之前,他还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她们的衣服。 不用问也知道,这肯定是萧璟凌吩咐的。 “感谢你们王府的衣服!”凤凌歌打量了一眼明显精神很多的二丫,突然贼兮兮道:“如果你能给她多弄几套王府丫鬟的衣服,我会送给你礼物!” 管家连忙低头:“奴才不敢,这些是分内之事!” 说着便立刻转身对着身后的人低声吩咐了几句,随后才道:“只是这小丫头年纪小,有些衣服需要改一改才能穿!” “不着急!”凤凌歌笑眯眯的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随手拿出几个纸包:“这可是你家主子刚刚都没有拿到的东西,现在作为谢礼送给你啦!” 管家一个哆嗦,差点没直接给她跪下去,这位祖宗难道不知道府上的暗卫一直在盯着她的言行吗? 就这么给他,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哭丧着脸的管家,抬头看了一眼见到太医后就开始恢复装傻本色的凤大姑娘,幽幽的叹了口气,这才转身下去。 “大姑娘可真是让奴婢好找!” 一个长的圆润,却偏偏是个倒三角眼的中年女人,一看到凤凌歌立刻阴阳怪气道:“还一跑就跑到王府来,这凤家可真的是越发的没规矩了!” 凤凌歌看着说话的女人,半响之后,茫然的‘啊’了一声:“你在说什么,歌儿听不懂!” 她是一个傻子嘛!能听的懂阴阳怪气吗?肯定听不懂啊! 一拳打到棉花上的老女人,面色扭曲了。 ------------ 第五十二章 雷霆一脚 “都说凤家大姑娘是个傻子,老奴瞧着您这样,似乎也不是很傻!”老嬷嬷缓了口气后,又用吊三角眼打量着凤凌歌:“不然也不可能欺骗的了仇嬷嬷,让她为你出头!” 凤凌歌眼底划过一抹恍然,却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对啊,歌儿本来就不傻,是因为生病了,可是皇上给歌儿派了太医,看过太医之后,歌儿的病就会好了!” 说着,她看着眼前的三角老嬷嬷又在不满的看着自己,狐疑的问道:“你是谁啊?见到我为什么不行礼?你好没礼貌!” 接连的三连问并没有让眼前的三角眼的嬷嬷慌张,反倒是引来她不屑的一瞥:“老奴乃是太后身边的二等嬷嬷,给姑娘行礼,姑娘受的起吗?” 凤凌歌哦了一声,似乎是不在意这话,反倒是看向一旁依旧纹丝不动,继续当隐形人的太医,乖乖巧巧的伸出手腕:“要看吗?” 三角眼嬷嬷因为她这漠视的态度,越发的看她不顺眼,当下就发作:“老奴的话还未说完,大姑娘怎么就跑去做其他的事情?你的规矩呢?” 凤凌歌注意到太医因为她这话,原本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摊开的手慢慢的握成了拳头。 拳头硬了! 偏头,凤凌歌看着三角眼嬷嬷,慢慢的眯起黑瞳:“你在说什么?” “老奴说,大姑娘的规矩——哎呦——” 吊三角嬷嬷话还未说完,便感觉到腹部一痛,整个人被人踹的受不住力道猛的往后一飞。 在场的人就见一个身影从屋内飞了出去。 随着‘砰’的一声,重物落地。 只喊了一声哎呦的三角眼嬷嬷,落地后就直接晕了过去。 凤凌歌掏了掏耳朵,很是嫌弃的开口:“终于安静了!” 一旁的二丫见状,瑟缩了一下,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四周,见除了那位太医没有人关注这里,便大着胆子问道:“姑娘,要不要将人拖开?放在那里挡着路了!” 最主要的是,放到那边,原本不会关注的人,这会也关注了。 凤凌歌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二丫:“你能弄动?” “可以的!”二丫认真的点了点头,在得到凤凌歌首肯之后,立刻哒哒哒的跑出去,直接双手拖着老嬷嬷的腿,就这么拖着走了。 等到二丫将人‘处理’完之后再回来,看到主子诧异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奴婢力气大。以前厨房的猪都是奴婢抗进府的!刚刚奴婢也打算抗,就是……” 二丫有些珍惜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如果扛着走,会弄脏自己的衣服的。 凤凌歌闻言,朝着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后,转而看向太医:“现在可以给我看病了吗?” “姑娘还需要看病吗?”太医看着凤凌歌,挑了挑眉:“老夫看姑娘似乎不需要再诊断了吧?” 凤凌歌满脸茫然的看着他:“那我的病好了吗?那我之前得的是什么病?为什么之前没有吃苦苦的药,我就好了呢?我好了,以后会不会再得这个病呢?” 一连串的问题将原本是在打探消息的太医都问懵了,呆若木鸡的看着她半响,最终竟然呐呐的说了一句:“那,老夫再给姑娘诊诊?” 凤凌歌暗自啧了一声,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做医生的就这点心理素质?不行啊! 将手伸出去,她看着他闭目搭脉的样子,又问了一句:“那我的脸呢?什么时候能好?” 太医的手再次一颤,收回手的瞬间,震惊的看着明明面色红润,但脉象却断断续续,就像是油尽灯枯的人一般。 原本淡定的太医,手都开始哆嗦了:“凤大姑娘,昨天在老夫走了之后,您经历了什么?” 她这身体太奇怪了! “晚上有好多蛇来找我玩,玩了一个晚上之后,我想要拿一条用来做蛇羹,只可惜它们都跑了!” 太医看着一本正经的跟自己叙述一个晚上过程的凤凌歌,喉咙滚动了一下,凤府到底是什么地方?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怎么了?” 看着脸色惨白,比自己还像一个病人的太医,凤凌歌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你还好吗?哪里痛?要不要吃药呀?” 太医老脸一红,立刻起身:“老夫去看看玉嬷嬷!” 说着便起身匆匆离开,连药箱都没带走。 凤凌歌坐在原地没动,只是目光落在那个药箱上若有所思。 直到管家捧着二丫修改好的新衣过来,凤凌歌才笑眯眯的看着他问道:“那个太医去和王爷汇报什么,要汇报这么久?我还以为在离开前,能再见她一面呢!” 管家脚步微顿,面上却是依旧神色自若:“奴才没有碰到太医,不知道他是不是去了王爷那边!这是这位小姑娘的衣服,凤姑娘可以过过眼!” 凤凌歌侧首看了一眼二丫,示意她自己去看。 二丫上前,却只是数了件数,确定一共是五件后,才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声谢谢。 凤凌歌见二丫已经拿了衣服,这才起身带着她离开。 直到她们离开,都未曾见到那位玉嬷嬷和太医出现。 “姑娘,咱们不去管那个玉嬷嬷可以吗?” 因为得了新衣服,走路都在蹦跶的二丫,突然想起了玉嬷嬷,有些担心的问道:“如果老爷和夫人问起来,就说是奴婢踢的,能成吗?” “那么多人都看到我踢了她,你若是这样说,只能是陪着我一起受罚!别犯蠢!”伸手戳了了一下二丫的脑门,凤凌歌又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新衣服,悠悠的问了一句:“衣服给你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打开仔细瞧瞧?” “奴婢不敢!”原本还胆子大的二丫,这会听了这话之后,立刻怯怯的垂下了头:“奴婢能拿到新的衣服已经是沾了姑娘的光了,不能太贪心!” “贪心?”凤凌歌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二丫,不疾不徐的反问了一句:“那如果这些衣服里面有坏的呢?我可是给了那管家好处的!” ------------ 第五十三章 被打 二丫满脸震惊的看着凤凌歌:“王府的管家也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下三滥?这倒是还不至于。 只是凤凌歌看着二丫那吃惊的模样,想了想便问道:“凤府虽然比王府低一些,但好歹也是群官之首之家,凤府的管家,你觉得会不会做这种事情?” 二丫立刻受教的点了点头:“姑娘,奴婢明白了,以后一定会仔细检查的!” 凤凌歌笑眯眯的摸了摸二丫的脑袋,随后一人买了一个糖葫芦的就往凤府走去。 主仆二人刚走到门口,便遇到疾驰而来的马车。 只见凤天恩还未等马车停稳,就急匆匆的从马车上下来,刚抬脚要往府内去的时候,余光扫到这吃糖葫芦吃的开心的长女顿时怒吼一声:“凤凌歌!你在孽女,你到底死到哪里去了?” 凤凌歌被这一声狂吼吓了一下,一旁的二丫更是惧的一个哆嗦,手中的糖葫芦吧嗒一声的掉了。 “吃这个吧!”凤凌歌阻止了弯腰要去捡糖葫芦的二丫:“地上的那个脏,别吃!” 凤天恩看着长女连看都不看自己,气的不大上前,刚要扬手一个巴掌下去,就听到她对身侧婢女说的话,顿时就想到昨日齐曼如寻到他说的话。 莫非这丫头是真的好了? “凌歌?你可知道我是谁?”凤天恩将手放下,满是怀疑的目光落在凤凌歌的身上:“你可还记得什么事情?” 凤凌歌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父亲希望我记得什么事情?” 凤天恩心中立刻‘咯噔’一声,抬手指着她好半响,才将想要呵斥的话咽下去,勉强露出了一个慈爱的笑容:“看来你的病是全好了,那可真好!” 凤凌歌垂首,漫不经心的捏了捏手腕上旺财的脑袋,淡声道:“既然我已经恢复了,往日姨母对我的照顾,父亲是不是要与我好好的聊一聊?” 凤天恩的面色沉了沉,愠怒道:“放肆!什么姨母,她就是你的母亲!” 说着,凤天恩上前一步,低语呵斥道:“你这么大声做什么,若是让旁人知道了这事情,我们整个凤府都要去陪葬!” 凤凌歌冷嗤了一声,眉目冰冷的扫了一眼眼前只为自己利益的自私的男人,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很想要将他管不住的下半身给废了。 “先回去!” 凤天恩迎着那双冰冷的目光,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她便道:“为父有事情要交代于你!” 说着,便转身匆匆进府。 凤凌歌站在凤府的牌匾前,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凤字,慢慢的眯起了黑瞳,掩盖住眼底的寒意。 “姑娘?” 二丫站在凤凌歌的身侧,察觉到她心情不如刚刚那般好,便小声的提议道:“若是不想回去,咱们可以再去王府!就,就说奴婢发现这衣服有问题,去找那管家讨道理去!” “不必!”凤凌歌回神,看着二丫一脸担忧的模样,笑了笑:“你先将东西送去我院子,然后就在那边等我,除了我之外,谁都不用管,明白吗?” 她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旺财,便道:“不然,让旺财和你一起回去!” 旺财昂起脑袋,威胁的丝丝了两声 蛇王大人又不是护卫,干嘛要跟着这个小丫头走? “不用了!”不等凤凌歌解读出旺财的意思,二丫立刻拒绝,甚至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拔腿就往府内跑去。 凤凌歌无奈的扬了扬唇,阴郁的心情得到了缓解,片刻后,才进府。 一路直接走到书房的凤凌歌,还未抬手敲门,便听到里面传来齐曼如凄厉的哭喊声:“老爷,您去看看,您去看看凌雪啊!您不知道她被吓成了什么样子!” “够了!” 凤天恩一门心思的想着凤凌歌恢复正常后,他要防范什么,这会听到齐曼如的苦恼,立刻不耐烦的怒喝一声:“能吓成什么样子?就算是被吓傻了,又能怎么样?不傻都嫁不进皇家,现在傻了就傻了,也没什么!” “凤天恩,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齐曼如恨的眼底一片赤红,恨不得上前将那张虚伪的脸给撕破。 凤天恩也难以直视眼前这个,曾经很是温婉现如今却成了疯婆子一般的女人,后悔的话想都不想,便脱口而出:“我可真是后悔,当初竟然为了你这种蠢货,而伤了满月的心!” 齐曼如一怔,一颗心就跟浸了火毒一般,咬着牙上前就狠狠的揪住他的衣服:“后悔?你竟然说后悔?当初是谁在姐姐初初有孕时,就来寻我,说是怀疑长姐的孩子不是你的,还让我对长姐下手,要流了那个孩子?你有什么资格说后悔!要后悔的是我,我才是最后悔的!” “胡说八道!”凤天恩看着她疯狂的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揭露的样子,惊怒交加,想都不想的便一个巴掌的甩了过去:“你竟然敢对我如此的放肆!我要休了你!” “休了我?”齐曼如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凤天恩,我齐家女是那么好休的吗?” “什么齐家女!”凤天恩不屑的看着像一个疯婆子一般的齐曼如:“你齐家还有人吗?” “凤凌歌不是人吗?我的凌雪不是人吗?”齐曼如眼神一黯,却又迅速道:“她们的身上留着的也有齐家的血!齐家的本事如何,你不会不知道!” 凤天恩慢慢的眯起眼:“凤凌雪有你这个母亲,哪怕齐家还有人在,他们也不会承认害了他们败族的女人,倒是凌歌!” 声音微顿,他突然看向门口的阴影,立刻高喝一声:“谁?” “父亲不是寻我吗?” 在外面听了许久的凤凌歌,有些惋惜,这么好的机会就看到这对狗男女互咬了,关键的信息也没露出几个。 伸手推开门,她从屋外走进来,看到齐曼如在看到自己的一瞬,立刻侧身去遮掩自己脸上掌印的样子,便微微一笑:“姨母不用遮挡!抢了自己姐夫的不要脸的女人,就算是被打了,也是正常!” ------------ 第五十四章 你母亲的遗骨 齐曼如顿时一惊:“你喊我什么?” “喊你姨母,难道不对?”凤凌歌直接进入到书房内坐下,单手撑着额,目光微凉的看着一脸惊慌的妇人,“不对,我的确不应该喊你姨母,毕竟你已经被齐家给踢出来了!” 齐曼如尖锐一喝:“你说什么!” “好了!”凤天恩不耐烦的看着齐曼如:“不是说凌雪受了惊吓吗?你还不赶紧的过去陪着她?难道真的想要她傻了?” 齐曼如咬了咬牙,疯狂的神色有些消退:“老爷,凤凌歌害了凌雪的事情,到底该怎么算?” 迅速回神的齐曼如,看着凤天恩冷声道:“就算凤凌歌现在恢复正常了,同样是您的女儿,您可不能偏颇!” “什么叫偏颇?”凤凌歌忍不住打断了这位义正言辞的小三夫人:“如若父亲对凌雪不算偏颇的话,那对我,不就是跟在路边捡着的一样?” 凤天恩听到这话,心中立刻咯噔了一声,想起齐曼如刚刚在屋内说的那些‘旧事’,脸色一沉,一抬手便扬声道:“来人,将夫人送回去!” 还是夫人啊! 凤凌歌漫不经心的敲了敲桌,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小厮很快的便将人带走。 齐曼如临走前,那双带着戾气的眼对上那双清冷的眼,杀意慢慢自眼角溢出。 凤凌歌挑衅扬眉,大有你还有这么招数,尽管使唤过来的意思。 齐曼如冷冷一笑,拂袖离开。 等到她人离开之后,书房内仅剩下他们父女二人。 四目相对,凤天恩率先绷不住,移开视线便道:“刚刚你姨母所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若是放在心上了,父亲打算如何?” 凤天恩神色一怔,立刻就解释道:“那是你姨母胡说八道,当年的事情——” 说着,他低咳了一声,有几分尴尬道:“是为父一时受不住诱惑,所以才会有后面的事情!” 凤凌歌冷嗤了一声:“父亲的意思是,当初是齐曼如强迫你的?给你下了药?还是将你的手脚都绑住了!” “混账!” 被嘲讽的凤天恩,怒拍桌子,面色涨红的指着她就厉喝道:“我该你这疯病还没好!” “父亲觉得没好,那便没好!” 凤凌歌对于他的怒火,一点都不在意,只是有些不耐烦的问道:“除了这些事情,父亲还有什么事情要与我说?” 凤天恩压下怒意,忍耐道:“你的病既然已经好了,那你与三皇子的定亲的事情也该提下日程了!” 定亲? 凤凌歌想起那个想要左拥右抱的男人,她慢慢的眯起黑瞳,抬手便指了指自己的脸:“父亲是觉得,我这张脸可以?” “三皇子不是看皮囊的俗人!” 凤凌歌看着凤天恩一副很是笃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父亲是男人,应该比较了解三皇子!您能告诉我,一个男人娶女人,不看中她的外表,也不嫌弃她的痴傻,那他娶她做什么?” “自然是看中她背后的母族!” 很是满意凤凌歌此刻提出问题的凤天恩,立刻抓住了机会对她教导道:“三皇子娶了你,就意味着,为父以后会和三皇子站在一处!” 放在膝上的手漫不经心的敲了敲,半响她对上那双意味深长又尽数算计的眼,嘲弄一笑:“那就是凤府和三皇子的势力结合?我若是萧殊恒,要娶也是娶凤凌雪!她才是凤家最受宠的女儿!” 说着,她看着凤天恩闪烁算计的眼,漫不经心的继续道:“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父亲想要让凤凌雪李代桃僵的想法!对吗?” 凤天恩皱了皱眉,立刻解释道:“那日的事情,我并不知道你母亲、你姨母的算计!” 凤凌歌低笑一声,毫不留情的嘲讽道:“堂堂相爷,一个在朝堂上可以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爷,难道连后宅妇人的这点算计都看不破?那我看,您这丞相的位置也待不了多久了!” “你!”凤天恩被这毫不留情的嘲讽气的胡子都要飘起来。 偏偏,凤凌歌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不管前面的事情如何,你和三皇子的亲事是先帝所定!谁也更改不得!” 凤凌歌冷笑了一声:“笑话,以前我被你们当做木偶一样的算计,那是因为我痴傻!现如今都我恢复了,你觉得你能算计的了我?你别忘记了,我和萧璟凌也认识!” 凤天恩慢慢的眯起黑瞳,看着她这幅傲然的样子,愈发的厌恶:“你想走?你以为你能跑的掉?”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凤凌歌轻笑了一声:“以凤家之前对待我的态度,我若是跑了,承受圣上怒意的是凤家!对于我来说,反而还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凤天恩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的这个逆女给掐死,只是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怒意尽数的消退,突然就开口道:“你可以走,难道你不要你的母亲了?” 凤凌歌眉头一皱:“我母亲?” “你母亲的遗骨!” 凤天恩看着凤凌歌瞬间变了脸色,便笑了:“你既然已经恢复了记忆,就应该知道,你母亲当初对外是宣布送你外祖一家离开的,只是未曾回来,后来不得已,才让你姨母装作你母亲!” 凤凌歌定定的看了他半响,冷笑一声:“父亲反复的试探我,有意思吗?” 凤天恩听到这话,原本试探的心思落下,心底也有一些遗憾。 果然是真的恢复了。 “当初你母亲违背圣意,放走了齐家一族的人,为了让你母亲行事能成,你姨母留在了凤府!”凤天恩也不装慈父了,冷冷的看着她:“为父当年为了这事情,差点丢了性命!这是你们齐家欠了我的!” 凤凌歌闻言,笑了:“所以,齐曼如这些年,好好的齐家姑娘不做,非要不人不鬼的跟着你,伺候你,不就是齐家对你的补偿吗?” 凤天恩冷嘲了一声:“巧舌如簧,倒是有几分像我!” “你可以骂我,也可以打我!但是不能侮辱我!”凤凌歌倏然站起来,看着凤天恩很是严肃道:“和你像,太丢人了!我怕我齐家外祖得知后,会杀了我!” ------------ 第五十五章 种下怀疑的种子 凤天恩听到这话,反倒是怒极反笑:“齐家外祖?你以为齐家还有人?” 凤凌歌轻笑了一声:“父亲是觉得,就算是我的病好了,也是没脑子的?” 就齐曼如那个脑子,又曾经做出过那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坐在丞相夫人这个位置这么久? 这些达官贵人的后宅不是最擅长来一个病逝什么的吗? 能留她至今,应该是她还有用!至于用处,自然是她背后的齐家! 凤天恩慢慢的眯起眼,阴鸷自眼底划过:“你知道什么?” “那要看,父亲和三皇子到底想要从我的身上拿到什么了!”凤凌歌含笑的黑眸慢慢的变得冷冽。 父女两人再次无声对视许久,凤天恩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走到一旁的书架前,拿出一卷东西丢到了凤凌歌的面前。 “你外祖母曾经说过,只有真正的齐家人,才能看懂眼前的这个图!” 凤凌歌闻言诧异扬眉:“就这张纸?” “嗯!”凤天恩淡淡的应了一声,坐下后喝了一口茶,方才继续道:“这东西为父曾经给凌雪也看过,不过她没看出什么东西来!” 凤凌歌打开手中的这张纸,入目的是中药的图案:青黛、南星、白芍、冬葵。 这几个图案的确看不出什么问题来,但是用着画这个的墨,倒是有点问题。 指腹慢慢的摩擦着纸,凤凌歌凝神,将这墨的气味记下后,才重新看向凤天恩:“然后呢?” “你看出了什么?” 凤凌歌耸了耸肩,一脸无辜:“脑袋混沌太久了,又没有父亲这些年特意给予凌雪的那些心血,她都看不出来,我怎么可能看的出来?” 凤天恩眼底有几分失望,不过却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正如她刚刚所说,这些年她并没有受到那么好的教导,看不出来很正常。 “你这都看不出来,其他的事情就别问了!”凤天恩在凤凌歌锐利的目光中,强硬道:“待我明日面圣,将你恢复的事情告诉圣上,后续如何安排,圣上自会下旨意!” 看着长女还要反驳的样子,他讥诮的勾起薄凉的唇角:“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入府,待你生下皇长孙,我便将你母亲遗骨所安葬的地方告诉你!” 说着,他从抽屉里取出一银簪丢到了桌上:“这是你母亲离开京中所戴着之物!你若不信,为父也不强求,愿不愿做一个孝女,替你母亲立碑奉香火,就看你自己了!” 凤凌歌冷笑一声,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那个满月形状的银簪,微微眯瞳,目光落在凤天恩手旁边的茶时,微微一顿:“父亲喜欢喝六安瓜片?” 凤天恩睨了她一眼,眯着眼,带着几分怀疑的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哪里是我想做什么!”凤凌歌收回视线,漫不经心道:“总要知道父亲喜欢什么,这样外人问起来,我也能回答上!孝女嘛,我也是愿意去做的!” 凤天恩听到这一语双关的话,冷嗤了一声:“你只要不给我添麻烦,就是最大的孝顺了!” “父亲说的是!”凤凌歌轻笑了一声,“父亲若是没事的话,我便先回去了!” 凤天恩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两样东西上,突然就道:“这两个东西放在为父这边也没什么用处,你带回去吧!” 凤凌歌应了一声,转身便往屋外走去,只是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一顿,回头看着凤天恩便问道:“父亲当初将这物给凌雪的时候,也是让她带回去研究的?” 凤天恩闻言,皱了皱眉:“你是怀疑凌雪在这东西上做了手脚?” 凤凌雪啧了一声:“做手脚倒是不至于,但是换了原本的那个东西,倒是有可能!我听说,凌雪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 凤天恩眼底闪过一丝怀疑,却依旧道:“你想多了,凌雪不可能做这些事情!” “我也只是突然想到,随口一说!”凤凌歌见他维护,只是淡淡一笑,将怀疑的种子种下之后,便转身离开。 只是离开书房之后的她,并未直接回自己的院子,反倒是去了书房后面的茶室。 刚进茶室,就闻到浓郁的茶香味。 看着茶室内的两个丫头,凤凌歌微微眯起黑瞳,打量了片刻之后,方才漫不经心的问道:“是不认识我了吗?” “奴婢见过大姑娘!”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后,齐齐上前屈膝请安。 凤凌歌并未让两人起身,只是走到一旁坐下,悠悠的问道:“叫什么名字?” 只是她的问话并没有得到两人的回复。 “不说?” 凤凌歌看着两人单脚屈膝的样子,笑了:“没事,我不着急,有的是时间!” 说着,便开始观察起这茶室来。 茶室一分为二,一边是白色,一边是绿色。 而茶叶都在中间。 无意识的摩擦着手中的杯子的凤凌歌,有些摸不准。 直到半盏茶后,其中一个婢女跪不住,狼狈的摔倒在地上后,她的目光才看向另外一边:“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冬草,见过大姑娘!” 冬草的身形微晃,额上已经有汗落下,却依旧强撑着行礼。 凤凌歌偏头,打量着那个狼狈跪在地上的丫头,问道:“你呢?” “奴婢百草,见过大姑娘!”百草双腿酸疼,已经没有办法在行礼,只能狼狈的跪在地上回道。 百草和冬草? 这两个的名字都和药材有点接近啊! 修长白皙的手有节奏的敲着桌的凤凌歌,幽暗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片刻,才道:“父亲喜欢喝的六安瓜片,一般是你们谁泡的?” 冬草并未说话,倒是一旁的百草想到前些日子,这位大姑娘打人的样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赶紧道:“老爷的茶,大部分是奴婢泡的,除了奴婢偶尔不当值,才是冬草!” “这么说来,你的茶艺很好了?”凤凌歌闻言,目光落在一旁的册子上,想着她说的话,便道:“这上面就是记录着你们当值情况?” ------------ 第五十六章 又得一人 百草看了一眼冬草,见她依旧不答话,再一次抢着回答:“是!” 凤凌歌应了一声,慢悠悠的看着。 一个月下来,百草送茶的时候,几乎都是凤凌雪和齐曼如外出的时候,又或者是只有凤天恩一个人,百草才会进去送茶。 凤凌歌细细的打量着百草,长的虽然没有冬草标致,但会打扮。 她哪怕外头穿了一件外套,都能看出女性的凹凸曲线。 反倒是冬草,长的沉鱼落雁,但因为梳的发是极其刻板的老嬷嬷头,唯一的优势就这样被她放弃了。 眸色微闪,凤凌歌唇角一扬,露出几分浅笑:“百草,府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你应该都看到了!有什么想法吗?” 百草的眼神闪了闪,有几分心虚的别过了脸,不敢对上她的视线。 “没事,人嘛,总是要有志气的!”凤凌歌见状,既没有嘲讽,也没有呵斥,只是笑吟吟的看着她:“夫人这些日子是进不了老爷的身了,柳茹倒是可以,可现在她是执掌后宅,也没那空子!至于另外的两位姨娘,一个想必要被赶出去了,另外一个……” 微微俯身,伸手抬起百草的下颚,左右仔细看了看,唇角的笑容更深:“正所谓女人的长相,三分靠父母给的,七分靠自己打扮!我瞧着你这手法不错,若是真的有什么心思,不会有错,而且我觉得,现在这个时机也正好,你觉得呢?” 百草虽然震惊凤凌歌会这么说,但还是警惕起来:“奴婢不明白姑娘话中的意思!!” 凤凌歌指了指一旁的冬草:“我要从这里挑一个人到我身边去伺候,以目前我在宫中受到的看重,只要我提了这事情,柳茹那边肯定不会拒绝!你觉得,我该要谁?” 百草放在膝上的手慢慢的握成了拳头:“奴婢……” 这也许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而且,大姑娘的背后有皇家贵人支持,若是自己能更上一层,那对于大姑娘来说,她在府上也多了一个帮手。 两人相互交换各自所需要的东西,也不算是亏了。 而且她看的出来,比起她,老爷其实更看重冬草。 “奴婢多谢姑娘成全!” 百草朝着凤凌歌重重一叩。 凤凌歌笑了,目光转到一旁的冬草,静静的打量着她半响,轻笑了一声:“我就不问你愿不愿意了!” 说着,便起身要离开。 可是百草却警惕的多问了一句:“奴婢可以问一下,大姑娘要冬草过去做什么吗?” 凤凌歌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了一眼百草,见她满脸讨好的样子,微微眯起黑瞳:“怎么?我帮你把你最大的阻力给调走,你还要来查我?” “奴婢不敢!”百草立刻垂首,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忍不住低声解释着:“奴婢和冬草都在这茶室做相同的事情,若是姑娘有需要到冬草的地方,想必也会需要奴婢!所以奴婢是觉得,也许奴婢也有可以帮到姑娘的地方呢?” 凤凌歌轻笑了一声:“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着病了的这些年,都没为父亲做过什么,所以想要学一学煮茶的手艺!” 百草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飞快的消失,到底的应了一声之后,便恭送凤凌歌离开。 凤凌歌见状,饱含深意的目光落在了冬草的身上:“管好你自己的嘴,明白吗?” “是!”冬草垂首应了一声。 凤凌歌这才转身离开了茶室。 入夜 二丫正守在屋内打盹时,突然耳边听到了动静,立刻握起手边的棍子一跃而起,浑身戒备的看着房门。 “奴婢冬草,给姑娘请安!” 冬草可以压低的嗓音让二丫惊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已经醒来的凤凌歌。 “二丫,你去外面守着,让她进来!” 二丫得了吩咐后,应了一声,拎着棍子便走了出去。 冬草入屋,看到凤凌歌的那一瞬,立刻单膝跪下:“奴婢冬葵,给姑娘请安!” 冬葵! 那个方子果然是她所想的那个意思! “不必行这些虚礼!”凤凌歌摆了摆手,看着冬葵便问道:“你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急事?” 冬葵脸色微凝,看着她便道:“姑娘可知,奴婢被安排在茶室的目的是什么?” “凤天恩虽说是一个管不住下半身的渣男,但他好歹也是一朝相爷,脑子应该是够使的!” 凤凌歌对上冬葵试探的目光,笑了:“你的六安瓜片加上他书房里面的那些墨,虽不会对他造成大的伤害,但也会损害他的脑子,让他的反应逐渐慢了下来!” 毕竟是上了年纪,处理的事情又烦琐又多,若是真的被查出来有问题,也不会怀疑到茶和墨上。 因为茶是府上采买的,墨是凤凌雪和齐曼如送的。 冬葵听着她不疾不徐的这么分析着,有些诧异的看过去。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大姑娘的病今日才恢复,怎么一下子就明白了? “是奴婢哪里露出了手脚?”冬葵眉眼一沉,露出几分内疚:“还请姑娘处罚!” “这事和你无关!”凤凌歌有些无语的看着一板一眼的冬葵,岔开了话题:“这个小东西,你可曾见过?” 边说,她边抬起手来。 冬葵看了一眼旺财,“奴婢曾经见过大嬷嬷的手上戴过相同颜色的戒指!” 戒指吗? 凤凌歌慢慢的眯起黑瞳,又问了一句:“那,其他的几个人呢?” 冬葵摇头,有些茫然:“大嬷嬷还留有其他人?” 凤凌歌一楞:“你不知道?” “奴婢不知!”冬葵有些诧异:“大嬷嬷离世前找奴婢交代的几件事情中,并没有提到还留有其他的人!” 凤凌歌忍不住抬手扶额,这位嬷嬷的性子太谨慎了。 “她还交代了什么事情?” 冬葵闻言,更是愧疚了:“大嬷嬷交代,在姑娘和三皇子定亲之后,让奴婢想法子告诉姑娘嫁妆的事情,并且帮衬着姑娘讨回来!” 只可惜,她还未做,姑娘就已经将嫁妆都要了回来。 “除此之外呢?” “还有一件事情!”冬葵皱了皱眉,也有些不解:“大嬷嬷让奴婢告诉您,若是以后三皇子欺负了您,让奴婢带您去找凌王!” 萧璟凌? ------------ 第五十七章 又来挑唆 凤凌歌一怔:“去找他做什么?” 冬葵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大嬷嬷只是说,到时候让奴婢跟凌王说,只要能护住大姑娘,他便能得到他想到的!” 萧璟凌想要的? 凤凌歌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同样一脸疑惑的冬葵,摆了摆手:“你先回茶室待着!只是你这次回去,百草可能会刁难你!到时候你也别忍着了!” 她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竹筒往冬葵的怀中一扔:“好东西,特别适合凤天恩,你明白吧?” 冬葵再次摇头:“奴婢并不懂药,之前的那些东西,都是大嬷嬷安排的!奴婢只是听从大嬷嬷的吩咐去做就好!” 凤凌歌闻言,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耐着性子解释给她听:“一贯隐忍,在茶室里面几乎是以百草为尊,若是这次你不再忍耐,百草对你极有可能动手!” 冬葵皱了皱眉,有些难以相信:“百草虽是有攀龙附凤的心思,但也很谨慎!应该不至于会失控动手!” 凤凌歌轻笑一声:“当初不对你动手,是因为你与她同在茶室当差,可经过今天我对她说的话,她肯定已经将自己当成了主子!” 一个主子教训奴婢,奴婢却反抗,她怎么可能不动手? 冬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将东西藏好之后,才转身离开。 将该交代的事情交代清楚之后,凤凌歌便示意冬葵退下了。 只是她刚离开,她便看到二丫进来,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 原本打算问一问二丫知不知道冬葵事情的凤凌歌,看着她如此,眉梢微扬,便开口问道。 “姑娘,奴婢——”二丫握住棍子的手紧了紧,好半响的才鼓足了勇气开口:“奴婢会努力吃饭,长的壮壮的,以后姑娘若是遇袭,奴婢可以给姑娘挡着!” 凤凌歌失笑出声:“傻丫头,你是看着冬葵——” 话说到一半,她便想起冬葵现在的名字还是冬草。 以齐曼如和凤天恩对齐家的了解,若是她将冬草的名字立刻改了,一定会察觉道异样,索性继续用她原来的名字:“你是看着我用了冬草之后,嫌弃你?” 二丫垂首,不安的扣着自己的衣服,她现在的吃穿都是姑娘给的,她又能给姑娘什么? 除了今天帮姑娘将那个什么嬷嬷给拖走,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好,我等着!”凤凌歌原本想要劝说的话,在看到她犹豫不安的时候,话锋一转,便道:“现在是我给你吃喝,若是有朝一日,你家姑娘我落魄了,咱们就靠着你这身力气去走江湖卖艺赚钱,如何?” “好!” 原本灰暗的眼睛在听到这话之后,立刻就亮了起来。 “不过在那之前,你要帮我查一件事情!”凤凌歌向二丫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过来:“你了解冬草吗?” 二丫摇了摇头:“奴婢不曾去过老爷的书房!” 凤凌歌应了一声:“那我交给你第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帮我打听一下,这个冬草有什么本事!” 二丫偏头,看着凤凌歌重重的点了点头:“奴婢会小心的,不会让人发现是姑娘想要打听的!” 凤凌歌笑了,这才让她去休息。 只是,当屋内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才会想到那张纸。 现在看起来,二丫和冬葵并不是同一个类型的人。 二丫偏憨厚,属于死心塌地的忠心的那种,而冬葵明显的是有些本事的,可是那个本事是什么,她暂时还不清楚。 还有另外三种药材,到底是人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至于萧璟凌—— 忍不住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脑袋的凤凌歌,就在这一堆问号中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起来,原本已经冷落到只有她一人的院子,现在外头也有一堆人等着她起来伺候。 慢吞吞的打开门,看着陆陆续续进入到屋内的下人,凤凌歌想起之前进来前强制要拖她起来的人,今天好像也不再这些人当中。 “太医已经来了,这次陪着他过来的是仇嬷嬷!” 仇嬷嬷? 凤凌歌有些讶异的看了一眼二丫,上次不是说她挨了板子吗? 梳洗过之后,凤凌歌往前厅走去,只是刚走到一半,便看到柳茹迎面而来,脸上堆满歉意笑容。 “大姑娘,太医被夫人喊去二姑娘的院子了!”柳茹说着,忍不住幽幽叹息一声:“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大姑娘的病刚好,这二姑娘又病了!” 凤凌歌脚步一顿,似笑非笑的睨了一脸担忧的柳茹:“是啊,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上一次柳姨娘刚要管家,我便病了;这一次柳姨娘再次管家,妹妹就病了,你说这事情怎么就这么巧呢?” 柳茹神色瞬间一变,愕然的看着她:“大姑娘真的好了?” 说话条理清晰,还知道借着她的话嘲讽她? 这脑子的病真的这么好治? “看来柳姨娘管家管出官威来了,连太医的诊断都要怀疑了?” 柳茹面色一僵,阴霾自眼底一闪而过,不过想到再怎么恢复,也只是一个丫头后,迅速整理好不平衡的心情,温声道:“我只是一个后宅妇人,没什么见识还,还请大姑娘见谅!” 凤凌歌对于她这幅能屈能伸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往凤凌雪的院子走去。 刚到院口,凤凌歌便听到一个尖锐的惊叫声,甚至到末尾处都已经破了破音。 忍不住抬手掏了掏耳朵的凤凌歌,扫了一眼跪着的下人,眸色微眯,若有所思。 “大姑娘不进去吗?” 柳茹看着凤凌歌仅仅是站在院子门口并不进去,便立刻吩咐到自己身后的婢女:“赶紧的进去跟夫人汇报一声,大姑娘来了!” 凤凌歌扫了一眼迫不及待的要看她和齐曼如争吵的柳茹,轻笑了一声:“柳姨娘今日见到我,似乎还没行礼吧?” 柳茹面色一僵,有几分咬牙:“大姑娘怎么每次见到我,都说这个?” “重复不怕,只要好使就行!”凤凌歌看着柳茹面色难堪的样子,悠悠道:“所以这礼,你是行还是不行呢?” ------------ 第五十八章 挡了一鞭 柳茹回头,看了一眼跪在院子里面的下人。 府上的下人经过老爷整治后,已经重新安排。现在在凤凌雪院子里面的人,几乎都是她的人。 让她在这里当众行礼,这是要让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威望被打破吗? “大姑娘有这心思与我说这些虚礼,不如进去看看夫人和二姑娘!”柳茹身子往一旁一闪,看着凤凌歌笑意吟吟道:“若是大姑娘见了夫人之后,还有心思来与我说这些虚礼,那我自然会好好和大姑娘讨论一番!” 凤凌歌也是笑意吟吟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看向身后的二丫笑眯眯的问道:“柳姨娘今日当着我的面,说了几个我字?” 二丫闻言,掰着手指认真的算了算,才抬头道:“五个!” 凤凌歌微微颔首,再看向柳茹时,笑意盈盈的眼底带着几分凌厉:“柳姨娘,你说呢?” “我——” ‘啪——’ 随着响亮的巴掌声落下,柳茹的脸一歪,脸颊上的剧痛让她好半响的都回不了头。 “你竟然敢——” 柳茹的话还没说完,凤凌歌扬手又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再次响起,这下子柳茹连站都站不稳,狼狈的摔倒在地上的时候,两边脸颊都已经完全红肿。 “你竟然敢打我?” “我为什么不敢?”凤凌歌微微俯身,伸手掐住了柳茹的下颚,笑的温柔,声音却冷如寒霜:“柳姨娘想必是好日子过惯了,忘记曾经对大嬷嬷做的那些事情了!” 另外三姨娘和四姨娘那边,大嬷嬷其实只要使唤一些计谋,那两个一个明哲保身,一个蠢笨。 唯独柳茹,身后有这个家的天——凤天恩的宠爱!所以大嬷嬷并不敢对她使计,因为她要护着她! “上一次仗责府中那些刁奴的时候,我还以为姨娘已经做好了准备!”凤凌歌啧了一声,看着那张对称的脸,忍不住道:“怎么现在还一副受了惊的样子?” 柳茹一颤,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那个时候,你就不傻了?” “老天爷夺走一个人一项东西的时候,就会给她另外一个东西!”凤凌歌轻笑了一声:“我虽傻,但是记性好啊!大嬷嬷什么时候带着伤回来,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话落,微顿,她偏头,看着一旁不敢言语的下人,突然道:“说起来,大嬷嬷曾经好像还被人踹过?是踹哪里来着的?” 柳茹一颤,想起那一脚之后,大嬷嬷曾高烧不退,这个傻子跑去找夫人,却被夫人呵斥,不许找大夫。 虽然之后那个老东西的病不知道怎么好了,但身子骨也就差了下去。 “大姑娘,这事情已经过去许久了!”想起是幼子踢的那一脚,柳茹努力绷紧心神,也顾不得脸上的红肿,立刻正色道:“妾刚刚冲撞了大姑娘,愿意受罚!” 说着便朝着她重重一叩首。 “凤凌歌,你好大的架子,连府上的侍妾都敢动手!这个府上,是没有人能管得了你了!” 一声厉喝,随之而来的是长鞭划过凌空的呼啸声。 凤凌歌眸色一凌,刚要抬手,便看到身前多出一道身影。 凤凌羽迅速上前,拦住了那凌空而至的软鞭,不让软鞭落到凤凌歌的身上。 只是他的脸,被软鞭那么狠狠一扫,儒雅的脸上立刻浮现一道鞭痕。 “凌羽!”柳茹尖叫一声,立刻跑到凤凌羽的身边将他抱入怀中。 目光落在长子脸上的鞭痕时,柳茹的眼中恨意慢慢浮现。 齐曼如心头一窒,在这样的眼神下甚至惧怕的后退半分。 凤凌歌冷笑一声,几步上前走到后退的女人身后,单手往她的腰上一扶,低声警告:“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母亲,而不是那个败坏家风的齐家次女!” 齐曼如面色再次阴沉下去,想要转身将人甩开,却发现自己腰上一阵刺痛之后,她竟然回不了身。 “姨娘有功夫在这边瞪着我,不如赶紧的带他回去找大夫瞧瞧!”凤凌歌对上柳茹那恨意的目光,眸色淡漠:“若是脸上留了疤,只怕以后是下不了仕途了吧!” 柳茹咬了咬牙,伸手拽着儿子就要转身离开。 只是凤凌羽却没有离开,他看向一旁含笑的长姐,唇角动了动,似是想要说什么。 “今日我算是承了你的情!”凤凌歌一眼就猜出他想要说什么,淡声道:“那一脚,我自是不会再去计较!只是若是日后他再来的话!" 话虽未完成说完,但话中的警告已经不言而喻。 凤凌羽垂头拱手,低低的说了一声谢之后,这才转身带着柳茹离开。 等到柳茹母子离开,凤凌歌的手才从齐曼如的腰上抽回。 那一瞬间,立刻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能动弹的齐曼如,却是猛的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目光警惕,声音凌厉:“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凤凌歌轻笑了一声:“知女莫若母,你何不自己猜猜看?” 说着,她转身便要进去看看凤凌雪时,齐曼如却是猛的大步上前,张手便拦:“你要对凌雪做什么?” “妹妹病了,这做姐姐的自然是要进去看望的!” 凤凌歌抬手,刚要推开齐曼如,却是因为她的动作,袖口滑落,将里面的旺财给露了出来。 齐曼如瞳孔一缩,骇然的看着她的手腕:“这,这是什么?” “我新得的宠物!”见她看出来旺财,凤凌歌伸手捏了捏旺财的脑袋,笑眯眯的看着她:“母亲觉得,好看吗?” “你竟然、竟然……”齐曼如整个人都哆嗦起来,指着凤凌歌,眼底充满了恐惧。 果然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和她一样,是个怪物!这样的毒物,竟然当成宠物! 她正又惊又惧之时,屋内再一次传来凤凌雪放声的尖叫。 齐曼如一听,都顾不得惧怕,一把推开凤凌歌就匆匆的跑了进去。 只是这一次跑进去后,当她看清自己女儿的床上的东西的时候,吓的只来得及尖叫一声,人便已经晕了过去。 ------------ 第五十九章 夭寿哦,小毒蛇都有小弟了 凤凌歌站在门外,听着这接连两声的尖叫,皱了皱眉,垂头看了一眼旺财,小声的问了一句:“不会是你做了什么?” 旺财啪啪的甩了尾巴两下,似是表达着不满。 愚蠢的人,它可是一直都待在她身边的,能做啥? “姑娘,奴婢先进去看看吧!”二丫一直安静的站在凤凌歌的身后,这会听到齐曼如也发出了尖叫,不免有些警惕。 凤凌歌看了一 眼一旁默不作声的太医,便点了点头,示意二丫先进去看上一眼。 至于她,则是走到一旁的太医面前笑着打了招呼:“又见面了!咱们都见了好几次了,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太医拱了拱手:“微臣姓黄,大姑娘换我一声黄太医即可!” “那,黄太医今日前来到底是给我看病的,还是给凌雪看病的?” “自然是给大姑娘看病的!”黄太医垂首恭敬道:“只是老夫上门时,不由的想起昨日的事情,便以为大姑娘今日会如同昨日那样,去了王府,所以便先来了二姑娘的院子看看!”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仇嬷嬷也听说了昨天的事情,也和老夫有着相同的想法,为避免耽误时间,她便先去了王府!” 凤凌歌哦了一声,似乎不是很在意这黄太医啰里啰嗦了半天,只为了刺她两句:“昨天被我踹了一脚的那一位,回宫之后没告状?” “她在老夫离开王府前,一直未醒!” 黄太医一想到昨天那雷霆一脚,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昨天的事情,是王爷自己上书给圣上的!” 言下之意便是,宫里面知道她动手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 凤凌歌额角上的青筋跳了跳,萧璟凌这是在背后又摆了她一道? 难道是因为她调试般的药,没有直接给他,所以他才来这一手? 若真的是这样,那个男人也太小心眼了吧? “姑娘!” 凤凌歌正想着的时候,二丫从屋内匆匆的跑出来,小脸煞白:“二姑娘,二姑娘的床上多出来好多毒物!” 毒物? 凤凌歌一怔,随即看向一旁的黄太医,只见他也是有些茫然,似乎不太明白二丫话中的意思。 “我进去看看!”凤凌歌眉眼一沉,看向二丫便嘱咐道:“找两个人进去将夫人抬出去!” 黄太医原本也要跟着她进去,只是在听到她唤齐曼如为夫人的时候,神色微一顿,便停住了脚步。 二丫没有在意,看着凤凌歌便道:“奴婢一个人可以!” 凤凌歌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二丫立刻垂首:“奴婢知错了,奴婢这就喊人去!” 说着便转身往外面走去。 凤凌歌见二丫离开,刚打算继续往里面走的时候,察觉到黄太医似乎没有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见他垂首站在那边,像是地上有黄金一般,慢慢眯起黑瞳,嘲弄的勾了勾唇。 转身独自一人往凤凌雪的床边走去。 待她掀开帘幔,看着床上汇聚在一处的毒物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原本以为二丫口中说的毒物仅仅是蛇,可现在爬到凤凌雪脸上是蝎子,死老鼠的尸体则是被丢到了一旁的枕头上。 死老鼠? 目光在床榻上一寸一寸警惕的检查着的凤凌歌,看到了死老鼠后,后知后觉的低头,看着手腕上对这些毒物没有任何兴趣的旺财,怀疑的问道:“这些东西不会是你搞来的吧?” 蝎子还能说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来,可这死老鼠怎么可能是被吸引过来的? 除非是有人弄死了老鼠,特意将尸体送过来。 可是凤凌雪的院子里又不都是废物,怎么可能送来这些东西,没有任何人察觉?而且早上齐曼如便带着黄太医过来了,他们那个时候怎么没看到? 指腹漫不经心的摸了摸旺财的脑袋,凤凌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说,这些毒物是在她出现之后,才被人送过来的话,那又是谁能有这个本事? 冬葵? 不太可能! 思来想去,最终怀疑的眼神还是落在了手腕上。 “到底是不是你弄的?” 凤凌歌忍不住捏了一把旺财的尾巴尖。 旺财立刻昂首,威胁的丝丝了两声,尾巴朝着那只大胆抚摸它尾巴的手指就狠狠的一甩。 “赶紧的将东西弄走!”凤凌歌看着小脑袋昂起的旺财,压低了嗓音道:“把这些东西弄走,一会我带你去找吃的去!” 旺财歪着小脑袋,仔细的看了她半响,这才慢慢的竖起了身子,昂首丝丝的叫唤声。 有节奏的叫唤了片刻后,凤凌歌便听细细碎碎的声音。 只见两条有手指粗的翠绿的蛇,慢吞吞的游到了床上,一个张嘴慢慢的将死老鼠给吞下,一个蛇尾一扫,将凤凌雪脸上的蝎子尽数的卷起来。 而且还不小心的再次划破了凤凌雪的脸。 凤凌歌有些麻木的看着这两条蛇在解决完床上的东西后,竟然还直起身子看着她手腕上的旺财,立刻警惕的掩盖住旺财后退了两步。 ------------ 第六十章 是那个老东西给我的 此话一出,原本想要上前的两个人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凤凌歌慢吞吞的走到齐曼如的身边蹲下,看着她眼皮颤动,却依旧没有睁眼,笑了。 慢慢俯身,她凑到齐曼如的耳边,有几分惋惜道:“可惜了,若是刚刚有人醒了的话,那两个小东西也不至于吃不饱离开!” 齐曼如身子一颤,冷汗慢慢的自额角滴落。 手腕上的旺财听到这话,忍不住用尾巴戳了戳凤凌歌的手腕。 如果她需要,那两个小弟它是可以再叫回来的。 凤凌歌察觉到动静,低头看了它一眼,竟然在这一瞬间明白了它的意思,抬手捏了捏它的脑袋:“不要乱吃脏东西!” 旺财扭了扭脑袋,无趣的重新趴下。 它还想看看这个女人被吓的惊叫的样子呢! “母亲还不起吗?”凤凌歌偏头,看着齐曼如都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的开始哆嗦了,极其孝顺道:“如果母亲喜欢躺着,我尽尽孝,让你一直睡下去?” 齐曼如身子猛的一哆嗦,立刻坐起身子,抖着手指着她,刚要说什么,凤天恩却是在此刻怒火冲天的走了进来。 看到跌坐在地上的齐曼如,他问都不问,上前一把拎起她的衣领,抬手便是一个耳光狠狠的打了下去。 “毒妇!你竟然要毁了凌羽!” 齐曼如像是已经接受了凤天恩时不时的对她动手的事情,此刻捂着脸看着她,也不质问他为什么要打她,也不为自己辩解,只是看着他,眼中含泪:“老爷,你怎么不看看凌雪?” 凤天恩冷笑一声:“凌雪,凌雪!这个废物能有什么用!她能和凌羽比吗?” 哪怕她以后真的入了皇室,背后还不是要靠凤家男儿的支持? 凤凌雪见这夫妻两个要大战一场的样子,刚准备看好戏时,突然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甜的味道。 百草这么快就下手了? 凤凌歌眸色一沉,看向一旁的二丫,示意她带人先退下。 待屋内只剩下两他们几人时,不等凤凌歌开口,凤天恩厌恶的看着齐曼如:“齐曼如,当初你在我面前信誓旦旦说,会待凌羽犹如自己的亲子,可这些年你对他如何,真以为我不知道吗?若非柳茹在我身边时常劝说,我早就休掉你了!可现在看来,你非但不感恩,还竟然敢直接对他动手!!” 齐曼如此刻却是顾不得柳茹那小贱人,她紧紧的拽着凤天恩的袖口,“老爷,蛇!这丫头会御蛇!” 御蛇? 凤天恩怒气冲天的面容一怔,猛的回头看过去,眼中尽是一片惊骇:“你会御蛇!” 凤凌歌偏头,一脸疑惑的看过去:“什么是御蛇?” “老爷,你看她手上的那个!”齐曼如的目光落在凤凌歌手腕上的‘镯子’上,一双眼底又是嫉妒又是惊恐。 凤天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更是惊骇的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手腕上的那个是什么!” “父亲问的是这个?”微微抬手,示意旺财竖起脑袋的凤凌歌,在看到对面两人眼中的惊骇越来越深时,才一脸无辜的开口:“这是母亲送我的礼物!” 凤天恩和齐曼如同时一楞,随后异口同声道:“不可能!” 凤凌歌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抬手敲了敲脑袋:“瞧我,说岔了!这是姨母送我的礼物!” 凤天恩眉头一皱,立刻往齐曼如那边看了一眼。 齐曼如身子一颤,眼神有些闪躲:“你,你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那晚,姨母派人送过去的?”凤凌歌捏了捏旺财的脑袋,笑了笑:“说起来我还未曾感谢姨母,这个礼物送的我很欢喜!” “齐曼如,这到底是什么!”凤天恩额角上的青筋跳了跳,看向齐曼如厉喝了一声。 齐曼如被吓的一颤,一下子再次跌坐在地上,眼泪落下,哭喊着:“我能怎么办?我为了你,被娘家抛弃!没了娘家的支持,我如何能在这凤家立足?我无所谓,可是我还有凌雪,我不能让凌雪被人欺负,我,我只能——” “不对啊!” 凤凌歌看着齐曼如那疯狂的样子,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既然已经被齐家逐出了家门,齐家也早就防着你了,这东西你又是从何而来?” 除非,是从她的亲生母亲手中拿来! 齐曼如瑟缩了一下,没有回答。 凤凌歌看向一旁的凤天恩,突然打了个响指,只见手腕上的旺财纵身一跃,一个蛇尾一扫,直接抽到了凤天恩的脸上。 凤天恩连惊叫声都没来得及喊,便晕了过去。 一旁的齐曼如吓的瑟缩了一下,立刻躲到了一边,惊恐的看着凤凌歌:“你,你要做什么?” “说说吧!”凤凌歌漫不经心的屈指敲桌:“这个东西你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拿来的!” 有节奏的敲着桌子的声音,像是一个又一个锤子,狠狠的捶打着齐曼如的心脏。 她想起自己拿到那东西时,在那个老东西的面前所立下的毒誓,心里的恨意和惧怕同时浮上心头。 恨恨的抬头,齐曼如虽然惧怕,但却是咬紧了牙关,看着凤凌歌冷笑了一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凤凌歌啧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突然起身,砸碎了手中的杯子后,拾起一块碎片走到了还在昏迷着的凤凌雪的身边。 “说吗?” 指尖微微用力,瓷片刺入到凤凌雪的皮肤当中,一道鲜红的血慢慢的流出。 “你要做什么!”齐曼如惊叫一声,立刻就要扑上来。 可趴在一旁桌子上的旺财,慢慢的竖起脑袋,蛇瞳紧紧的盯住齐曼如,大有她再动一下,它立刻给她一下的样子。 齐曼如立刻僵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凤凌歌手中的瓷片慢慢的划破了凌雪的脸。 原本娇艳的脸,在那一刀落下之后,留下一刀狰狞的血痕。 “够了!是那个老东西给我的!”齐曼如疯了,突然大声的嘶喊了出来:“这个东西需要毒物去养,那老东西自己养不起,跑来说是要送给我养,用来换你们主仆二人在府上的周全!” ------------ 第六十一章 齐家 凤凌歌听到这话,眉梢一冷,看着齐曼如的目光越发的冷冽:“然后呢?你做到了吗?” “你们当真以为我傻吗?”齐曼如冷笑一声:“这东西需要毒物来养着,那老东西养不起,所以才来交给我!美其名是给我一个依仗,实则是无法再继续养下去!就这样,还指望我对你们好?” “姨母这话说的有些奇怪!”凤凌歌睨了一眼面色发紫的凤凌雪,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手腕一转,再次不客气再她的脸上又划过一刀,当黑色的血慢慢溢出后,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回头看着齐曼如那眼底越发惊惧的目光,她不疾不徐的继续道:“也让我有点不太开心!你前有不知羞耻的勾引姐夫,中有不顾人伦的未婚生子,后又有毫无人性的抛家弃姐,就这样,怎么就不能指望你对我们好一些?” 齐曼如一张脸皮被凤凌歌扒的连骨都不剩,一双阴沉的眼看着她,又看了看一旁拦路的毒蛇,恨声道:“凤凌歌,直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凌雪!” “都说了,姨母说点我感兴趣的事情,我自然会放过!” 余光落在已经不再流黑血的脸上,凤凌歌这才收回了手,屈指敲了敲床沿:“一个被齐家抛弃的女人,在这凤家的后宅病逝的话,还是挺容易的!你怎么就能安安稳稳的活到现在呢?” 齐曼如心中一惊,甚至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凤凌歌看着她如此心虚的模样,慢慢的眯起眼,半响突然就笑了:“看着姨母这样,我好像明白了!” 丢掉了手中的瓷片,她走到齐曼如的面前,伸手掐住了她的下颚,一字一句,极其轻柔却又带着危险的意味:“主要的原因,还是在我的身上对吗?” 她傻了,只认齐曼如为母亲。 齐家人虽然抛弃了齐曼如,但是对她还是很看重的。 这也是为什么,齐家那边会给凤天恩留下那个东西。 所以,她只要搞明白那四个东西代表着的是什么,就能解开齐家留在她身上的秘密。 前提是,她还活着! 所以,齐曼如所谓的依仗,其实是她,那个智商有缺的她! 但,这些年齐曼如并未在她的身上问出什么关于齐家的秘密,所以她的用处越来越少。 在如此的情形下,只怕她还未让凤凌雪高嫁,她就会先‘消失’! 所以她才会想到要让凤凌雪和她一起嫁给萧殊恒。 “姨母,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凤凌歌看着面色惨白的齐曼如,唇角的笑容慢慢的敛起,“但是,事情出了变化,我突然好了!这样,姨母便没了作用!所以你才会迫不及待的要对我下死手,是不是?” “你以为,只有我要你死吗?”齐曼如惨笑一声:“只要你身上留着齐家的血的一天,你就会死,死在我手里,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说着,她看着面色冰冷的凤凌歌,讥诮道:“凤凌歌,你不死在我手上,以后你会后悔的!” 凤凌歌凉凉的看了一眼齐曼如,这个想法可真是独特! 怪不得她会被齐家抛弃。 “如果姨母再不说点我感兴趣的,没准你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更别说以后了!”凤凌歌指了指一旁的凤凌雪:“她脸上的伤如果再不处理的话,可就要真的留疤了!” 齐曼如闻言,立刻就道:“你到底要知道什么!” “齐家!” 凤凌歌眉梢一沉,冷冷的看着齐曼如:“我只要齐家的消息!” 齐家? 齐曼如低低的笑出了声,像是有些悲哀又有些嘲讽:“齐家有什么好说的?一个从最低贱的商户人家起身,不过是得了几朝帝王的赞赏,就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做富家一方的土皇帝,然后呢?还不是被帝王轻而易举的灭族?” 灭族? 土皇帝? 凤凌歌想到留下的那四个药名,难道是藏宝图? 没那么俗吧? 凤凌歌想着自己空间里面最后一管子吐真剂,想了想,觉得还是别浪费在她的身上了。 “姨母不妨说清楚一些!” 凤凌歌此话刚一出口,便看到正要开口说话的齐曼如,突然捂痛苦的捂着脑袋抽搐起来。 神色一禀,立刻上前,抬手便掐住了她的人中。 可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要掐住人中时,口吐白沫的女人却是突然睁眼,目光狰狞的看着她的同时,一张嘴便要咬上她的手。 一旁的旺财直接飞跃而上,张嘴便狠狠的咬到了她的脖子上。 毒素瞬间侵入到齐曼如的体内,眼见她的狰狞的面容逐渐僵硬,而她的唇却慢慢的变成了紫色,凤凌歌眼神倏然一沉,低喝一声:“旺财回来!” 旺财甩了甩尾巴,立刻收回毒牙,慢吞吞的从齐曼如的身上游了下去后,又重新游到了凤凌歌的手腕处。 迅速的从空间取出解毒剂的凤凌歌,直接用针注射到齐曼如的体内。 正察觉到自己手脚慢慢麻木的齐曼如,突然恢复了知觉,一抬头,便看到正一脸严肃的给自己救治的女孩,神色有些恍惚。 待她的思绪清明了一些之后,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目光又露出怨恨,一把推开正在给她擦拭伤口的手,恶狠狠道:“不必你假惺惺!” 被推开的凤凌歌也不恼,并且伸手按住了还想要给齐曼如一口的旺财,任由她跌跌撞撞的跑到床边,目光凄楚的看着凤凌雪。 “你不是要知道齐家的事情吗?”齐曼如伸手摸了摸凤凌雪的脸,察觉到上面的血已经逐渐干硬,就知道不能再耽误了,喘息了几声,飞快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上一任家主不知从药王谷里面取了什么东西回来,然后得罪了皇室,有传言说,齐家寻得的东西可以影响到下一任皇子登基!后来药王谷被封了之后,齐家也因此被皇家记恨上,之后凤天恩娶了你母亲,然后齐家被皇室忌惮,灭族!就这些,我真的就只知道这些!” 说到最后,齐曼如直接歇斯底里的嘶喊出声:“我发誓,真的就这些!你让太医进来,进来啊!!” ------------ 第六十二章 当面打脸 凤凌歌满意了,侧身一让,并且对着外面唤了一声二丫。 门外的二丫立刻会意,带着黄太医进来时,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凤天恩,又看了看一旁崩溃的齐曼如,便看向凤凌歌问道:“姑娘,先救哪一个?” “先看看凌雪吧!”侧身让开位置的凤凌歌,下颚微抬,道:“父亲应该只是被母亲打晕了,不碍事!” 二丫闻言,立刻将凤天恩给抬起来,至于一旁的黄太医,待他几步上前,看到床上躺着的凤凌雪脸上的伤痕时,竟有几分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凤凌歌。 “黄太医,我的雪儿如何了?”齐曼如注意到这一眼,立刻急急的问道:“是不是这小贱人划的伤口好不了了?” “夫人莫要着急,老夫先查看一下!”黄太医因为齐曼如的话皱眉,语气也冷了几分。 可齐曼如并不在意,看着他拿出银针刺入到凌雪的脸上后,又闻又仔细的用指腹碾了碾的样子,很是急切的又补充了一句:“凌雪的脸是被毒物所伤,是不是毒不好解?” 毒物? 黄太医回头,有几分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若是有毒物的话,那毒物在何处?为何老夫刚刚站在院中,都没有见到?而且夫人你——” 说着,黄太医上下打量了一下‘完好无损’的齐曼如,目光越发的充满怀疑:“而且夫人你也无碍,这里怎么会有毒物?” “那是——”齐曼如嗓门一尖,刚要脱口而出的话却在看到凤凌歌含笑投来的眼神后,瞬间噎了回去,支支吾吾道:“那可能是我看岔了,只是凌雪这脸到底如何了?” “如夫人所说,二姑娘的确是中毒了!” 黄太医将东西收拾好,慢吞吞的开口道:“只是幸亏有人在她的脸上划了这两道,及时的将毒血给排出来了,待老夫开一些温和的方子,先让二姑娘养着身子,待老夫人研究出解药了,给二姑娘服下,治了根本就好!” 齐曼如心里骤然一松,随后又像是不愿意承认什么一般,一张脸沉的骇人:“黄大人,您仔细瞧瞧,这划开脸上伤口的口子,是一定要这么大吗?” 黄太医眼尾扫了一眼一脸不信的齐曼如,突的冷笑了一声:“若是夫人不相信老夫的医术,大可以换一个人过来!” “是我着急失了分寸,还请大人见谅!” 齐曼如被这冷冷的一嘲,立刻回了神,赶紧道歉。 黄太医的目光在屋内的几人身上转了转,在即将要离开屋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了一句嘴:“不管这伤口是谁落下的,夫人和姑娘都应该感激她!毕竟这口子,若是要让老夫来的话,只怕是要毁了半边脸!” 一刀下去,极其准确的找到了被毒素麻痹的地方,划开面皮,毒血流出,并未在人的身体内肆意移动。 虽然他不知道这毒到底是什么毒,但是光看着这划开的口子后,里面的皮肉的情况,他就能猜测出一二来。 齐曼如闻言,却是慢慢的垂下了眼:“府上其他的事情,就不劳烦大人多虑了!” 黄太医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齐曼如,冷嗤了一声,转身便走到了凤天恩的身边,一抬手,拿出银针,将人扎醒之后,便将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说完后,抱了抱拳,硬邦邦的说了一句回宫复命,转身便走。 凤天恩待人走了之后,眼神复杂的看着凤凌歌:“为父还以为,你会趁着这个机会对凌雪下狠手!” “看来父亲也知道,以往姨母和凌雪对我不好?” 挑了挑眉,凤凌歌对上那双意外又惊喜的眼神时,淡淡的回了一句。 凤天恩有些尴尬的低咳了一声,转而看向一旁的齐曼如,脸上的不满再次浮现:“之前在书房的时候,你便与我说,凌歌若是病好了,一定是会对凌雪下手!可现在看来,明明就是你心胸狭窄!” 齐曼如闻言,唇角动了动,半响只是露出凄楚的笑。 短短几日,对于他时不时的出卖她的事情,她已经能够没有丝毫伤心的接受了。 “至于你今日仗责凌羽的事情!” 原本过来就是要为爱子讨回公道的凤天恩,因为乱糟糟的事情,一时间被岔开了话题,这会看到凤凌雪脸上的疤痕后,再次想起来,便沉下了脸:“这件事情,你打算如何!” “老爷想要为爱妾和爱子讨回公道,不如先问问她,我当时为何要挥鞭?” 齐曼如说着,抬手便往凤凌歌的身上一指:“若不是为了给柳茹出气,我怎么会对她挥鞭?” “到底怎么回事!”凤天恩的脸色又阴沉了一分:“什么叫做为了给柳茹出气?” 齐曼如看着垂头,专心把玩着手腕上毒物的凤凌歌,瞳孔一缩,就冷笑一声:“她当众诓掌柳茹,我看不下去,才要教训她目无尊卑!谁知道凌羽会在此时出现,替她挡了这一鞭!” “你敢对柳茹下手!”凤天恩看着一脸淡然,丝毫还不知悔改的凤凌歌身上,顿时怒的再次咆哮了:“你敢目无尊长!” 凤凌歌闻言,也仅仅是微微叹息一声:“谁知道这事情一试,竟然试出凌羽对我这个长姐还有几分维护的心思,这可真是让我意外啊!” 凤天恩听到这一声叹息,眼神微动,立刻就想到了一些关联。 凌羽和柳茹虽然这一次看似吃了亏,可凌歌心软的很。 若非她心软,这凌雪中毒,她应该就会冷眼看着她毒发而亡,而非出手相救,还保住了她的容貌。 既如此,若是让凌歌知晓凌羽对她有维护之心的话,以后她嫁入皇家,自然会想起凌羽的好,到时候若是再拉扯一下,凌羽未来的仕途就顺了。 如此想着的凤天恩,暴怒的情绪立刻消退,转而冷声道:“你知道便好!你柳姨这些年,一直惦记着你,只是碍于身份,不好与你亲近!当日祠堂内失火,不也是你弟弟率先去救的你?凌歌,做人不能忘本,知道吗?” 凤凌歌抬头,看着凤天恩很是认真教导她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父亲,你怎么总是喜欢自己打自己的脸呢?” 这个爱好,可真是奇怪! ------------ 第六十三章 白日淫喧 凤天恩听到这话,先是一楞,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嘲讽了,面色一沉,目光落到她手腕上的东西上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忍了忍:“总之,今日凌羽替你挡了鞭子的事情,你一定要记住!”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脚步匆匆的二女儿院子离开的凤天恩,并未直接去找自己的爱妾,反倒是先去了一趟书房,斥退了一旁伺候的两个丫鬟,悄悄的进入到密室当中。 半盏茶之后,凤天恩再次出现在书房时,脸上已经没了郁色,反倒是屈指敲了敲桌,扬声道:“百草呢?” 百草在隔壁的茶室听到了召唤,立刻将原本就有些松散的领口又拉大了一些。 垂着头,恭敬的端茶进去的百草,故意在屈膝时,露出颈边的那一抹雪白,低声道:“老爷,喝茶!” 凤天恩应了一声,正伸手打算接茶的时候,目光落在那一抹细腻的肌肤上时,喉咙滚动,只觉得身体里有一股灼热慢慢升起。 眼神一沉,伸手便将人直接拉入到怀中。 原本就带着几分勾引的百草,故意惊呼一声,跌坐到男人怀中时,故意嗔了他一眼:“老爷——” 凤天恩再也忍受不住体内的那股热浪,一把将人抱起,走到屏风后就开始胡闹起来。 当柳茹得知凤天恩为了自己和齐氏母女起了冲突后,故意红着眼眶急急的赶到书房,为的是要给齐氏母女两个求情,谁知道到一到书房门口,听到的却是男女暧昧的声响。 脸色立刻阴沉下去的柳茹,指尖狠狠的掐入到掌心,好半响的才将心底的妒意压下,转身离开。 冬草待她离开之后,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了半响,最终垂眸又回到茶室。 半个时辰后,当凤天恩终于恢复清醒后,立刻一惊,难以相信自己竟然能在这书房白日淫喧。 “你对我做了什么!!” 凤天恩抬手就掐住了百草的脖子,眼神阴鸷:“是不是对我下了药?” 百草被吓的一个哆嗦,又初初经历人事,这会惊惧交加,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凤天恩冷下了脸,直接将人推开,径自下床,穿戴整齐后,便立刻唤来嬷嬷将人看管住。 “来人,去百草屋子里面搜,看看有没有东西!” 管家闻言,有些诧异,不过面上不显,立刻垂首去办。 等到凤凌歌听到消息时,百草和冬草都被人看管起来。 “姑娘,冬草会被查出来吗?”二丫将打探的消息告诉凤凌歌时,有些紧张:“她会不会出卖姑娘?” “出卖?”凤凌歌并不在意,甚至云淡风轻道:“若是出卖的话,那就不留了!” 说着,她看了一眼二丫,见她神色无异,这才继续道:“不过大嬷嬷留下的人,出卖应该还不至于,我只是想要看看,这个冬草到底聪不聪明!” 二丫偏头,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有些不太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只是不等她想多久,柳茹便出现在门口,浅笑道:“老爷请大姑娘去一趟前院!” 凤凌歌闻言,挑了挑眉,有些诧异。 二丫更是紧张的呼吸都缓慢了几分,面上却依旧板着的跟在自家主子的身边。 只是在往前厅走着的时候,眼神时不时的往凤凌歌的手腕上看去,心里寻思着,若是那个冬草真的背叛了,让旺财立刻咬上一嘴,就能将冬草解决了。 可是到时候,该怎么解决旺财呢? 不然到时候,她立刻冲上去,假装掐死它然后带它离开?越想越觉得可以的二丫,看着旺财的眼神越发的灼热,甚至忘记了,自己上去将旺财掐死之前,旺财可能会先送她去死一死。 正老老实实的卷在手腕上的旺财,突然感觉到冷风阵阵,有种即将要被人迫害的感觉让蛇瞳瞬间一树,警惕的看着四周。 蛇尾还戳了戳凤凌歌的手腕:人类,又刁民想要谋害本大王! 凤凌歌察觉到旺财的异样,低头看了它一眼,安抚性的摸了摸它的脑袋后,才踏入到大厅。 大厅内,百草和冬草正跪在下方,而凤天恩则是手中捏着一钗子,眼神阴鸷。 凤凌歌看了那东西一眼,立刻出声:“这个,不应该是被那谁戴着离开的钗子吗?” 崔芹身上的钗子,怎么会到了这里? 目光微转,凤凌歌的目光落在了冬草的身上,心里有了答案。 “被谁戴着离开的?”凤天恩见凤凌歌一眼便认出了这东西,脸色更加阴鸷:“凌歌,为父已经调查清楚,唤你来问话,是给你机会!你可切莫再让为父失望!” 凤凌歌闻言,回头看向凤天恩时,目光微凝,是真的有些诧异。 他,记忆消退的那么快? 那日崔芹的尸身送回来时,他可是看过一眼,甚至在萧璟凌的有意威胁下,知道此物是在崔芹的身上,怎么这会就忘了? “老爷,这里面定是有什么误会!”柳茹见凤凌歌只是看着凤天恩,却不发一语,立刻温柔道:“不然,大姑娘怎么会身子一好就害老爷呢?” 此话立刻就加深了凤天恩对凤凌歌的怀疑。 柳茹见他脸色阴沉,即要发作的时候,便又凑上前,低声道:“老爷别忘记了三皇子还有凌王!” 凤天恩闻言,慢慢的将怒意压下,看着下方跪着瑟缩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将这两人仗责五十,若是还有命,就赶出府去!” 柳茹闻言,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百草:“冬草就算了,可百草毕竟已经伺候过老爷,万一肚子里有了凤府的血脉,怎么可好?” “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奴婢,怎么配有我凤家的血脉?”凤天恩想起自己被算计的事情,看着百草的眼神越发的阴郁,想都不想,就立刻呵斥了一声:“柳茹,你的心善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 柳茹闻言,立刻愧疚道:“老爷教训的是,妾下次一定不会再犯!” 凤天恩这才满意的应了一声,刚要起身,一旁的凤凌歌便凉凉的开口道:“等一下!” ------------ 第六十四章 主动送把柄 凤天恩见凤凌歌开口,立刻冷着脸警告道:“凌歌,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凤凌歌一脸疑惑的看着凤天恩,很是不解:“比起柳姨娘做的事情,我可不算过分!” 柳茹眉头一皱:“大姑娘这话,妾听不明白!” 凤天恩原本打算离开的脚步一顿,转而又坐了回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凤凌歌的目光从柳茹那还有留有掐痕的掌心慢慢移开,意有所指道:“柳姨娘为了自己的私心,竟然希望父亲手上沾染无辜人的血!” 柳茹心里咯噔一声,哪里出了问题?她怎么就能看出来她有私心? 凤天恩却是不相信,“休要胡言乱语,你柳姨一向贤惠,怎么会有妒忌之意?” 凤凌歌闻言,睨了一眼面色警惕的柳茹,徐徐问道:“那,执掌后宅的柳姨娘,怎么会不知道这东西是翠柳身上的?” 翠柳? 柳茹瞳孔一缩,骇然的看着一旁的钗子。 是了,她一开始看到这个钗子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可只要一想到老爷是那么一个要名声的人,竟然会因为一个丫头白日淫喧,连凌羽的伤都不过问,心中一急,就把这事情给压下去了。 “之前关于这嫁妆的事情,府上闹的那么大,还是柳姨娘带头表率,将我所给出的嫁妆单子上的东西给还回来!而翠柳的尸身被送回府上的那一日,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柳姨娘已经执掌后院了吧?事关凤府声誉的事情都能忘,那您这个所谓的执掌,是不是应该换人了?” “此事我自是没有忘记!” 柳茹因为被凤凌歌当众戳破心思,正慌乱的时候,这会听到她说要换人掌家,立刻就着急解释起来。 可凤凌歌却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凉凉的开口道:“若不是不记得,那便是不愿告知了!这可就奇怪了,那你不是一贯对父亲知无不言的吗?怎么就这件事情就刻意隐瞒了呢?” “大姑娘不要诬陷我!”柳茹声音压的很重,几乎是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里面崩出来一般,可见是有多气急了:“我只是看着这钗眼熟,并未想起来!毕竟这钗子我之前并没有见过!” 凤凌歌看着她急急忙忙解释的样子,也不在此时继续‘逼问’下去,只是有几分庆幸道:“那就是我误会了!不过也幸好我误会了,不然将这百草就这么赶出去,这事情传了出去,只怕是会影响到父亲的声誉啊!” 凤天恩声音一沉:“怎么说?” “一个婢女,打死也就打死了!可这会在主掌后宅的却是一个妾室!” 凤凌歌说着,不忘对脸色难看的柳茹投去一瞥:“妾室执掌后宅,本就容易引起诟病,若是具体的事情传出去,说是妾室嫉妒,不能容人!而父亲又宠妾过甚,不管不问这草菅人命的事情,后果会如何,父亲应该比我清楚!” 凤天恩听着凤凌歌的这番分析,心越来越沉。 只是他想的更多! 原本以为这个簪子是凌歌,上面的东西若也是她下的话,那他就不得不怀疑,凌歌试图找人取代齐曼如和柳茹,想要在他的身边安插人。 可现在看来,应该不是她! 若不是她的话,那对他下这个药的人,就其心可诛了! 凤天恩的目光落到瑟瑟发抖的百草身上,语气微沉,带着一股威压:“说,这个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 百草身子一颤,匍匐在地:“老爷,这个簪子真的不是奴婢的,奴婢是无意在外头捡着的!想着可能是府上之前说是替大小姐找丢失的东西时落下的,便想着要去给大小姐送去,可这两日大小姐都不在府上,奴婢——” 说着,她怯怯的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柳茹:“奴婢原本想要在大小姐院子候着的,可柳夫人说,没有她的允许,不许奴婢们靠近大小姐的院子,所以奴婢就只能等着大小姐过来了!” “胡说!”柳茹一听这话,立刻厉喝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了?你说,你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听到我下的命令的?” 百草闻言,头都不敢抬,继续匍匐在地,只是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 凤凌歌听到百草这回答,也有些诧异。 这话里面明显的漏洞,是送到柳茹面前让她抓吗? 凤天恩见百草哆嗦不回话的样子,也有几分起疑:“百草,你一贯听话,可莫要让老爷失望啊!” “老爷!”百草抬头,哀哀的唤了一声,看着凤天恩的眼神似有千言万语,可最终却化为一个任由旁人诬陷她的坚强笑容:“奴婢,奴婢不会做对老爷不利的事情!” 说着,她像是抱了决心:“若是老爷不信奴婢,奴婢可以以死明志!” 说着便起身,立刻就往一旁的柱子上撞了过去。 她这一撞‘砰’的一声,吓的凤天恩倏然起身,几步上前的将人揽入到怀中:“百草,你——” 百草却在此时,突然抓住了凤天恩的手,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凤凌歌便见到凤天恩目光一震,目光复杂的投来一眼。 一旁的柳茹见状,眼神倏然一厉,上前一步就道:“老爷,若是想要自尽的话,她那点力道是不够的!” 一个小小的煮茶丫头,竟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给她上眼药,这样的丫头,绝对不能留! 凤天恩原本缓和下的脸色在听到柳茹这挑明的话之后,极其不悦的看向她:“柳茹,你让我很是失望!” 柳茹身子一颤,脸色发白的看着凤天恩那失望的眼神,唇角动了动,半响才低声道:“是妾失了分寸,妾今日只是因为凌羽受伤,才会慌张分了神!” 凤天恩闻言,皱了皱眉,倒是不在多做苛责。 他怀中的百草却在此时低低的咳了几声,勉强从他的怀中站了起来:“奴婢越了规矩,还忘老爷责罚!” 凤天恩看着百草头破血流的样子,半响才道:“今日的事情到此为止!茹儿,你给她请个大夫,至于抬身份的事情,你找个好日子也一起办了!” ------------ 第六十五章 烤乳鸽 柳茹被气的脸色发白,却是咬牙应下。 百草见状,立刻以崇拜的眼神看向凤天恩。 这样的眼神,凤天恩很是受用。 但一旁的凤凌歌将这出戏从头看到尾之后,觉得异常的辣眼睛。 不过这个时候,倒是她将冬草给要过去的好时候。 “父亲,我看冬草的手艺不错,我想要她到我身边伺候!”凤凌歌突然起身,看着凤天恩就道:“这些年,府上并没有人派人来教导我琴棋书画!那些东西,就算是现在想要学,也来不及。但是这煮茶的手艺还是要学一学的!” 柳茹看了一眼凤凌歌,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阴沉浮上眼底:“大姑娘若是想要学煮茶,不如请专门的师父来教你!冬草和百草一直在老爷身边伺候着,现在一个成了老爷的侍妾,若是另外一个再被调走,那老爷身边岂不是没人吗?” 凤凌歌闻言,并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一旁的凤天恩。 凤天恩起疑,看着她便拧眉问道:“就算是慢一些,也应该从琴棋书画开始学起!至于煮茶这件事情,不必急于一时!” 凤凌歌闻言,却是勾了勾唇:“父亲这样说,那就算了吧!” 说着,她看向气息顺了一些的柳茹一眼,漫不经心的解释了一句:“我原本是想着,父亲喜茶这件事情,众所周知,我若是能从煮茶开始学起,这样也算是我的一份孝心!” 凤天恩眼神微闪,听到这话略感欣慰道:“你有这番心很好!至于请师父来教导你茶艺这件事情,还是暂缓!” 这话说的,便是驳了柳茹的意思。 柳茹面色一僵,有几分僵硬的问道:“那老爷是打算亲自去请名师吗?” “不,就让这个冬草教她吧!” 若是请名师来,是能将她孝顺的事情传出去,可凌歌这些年来并没有受到好好的教导,若是在那些名师面前出了丑,那影响的自然是凤家的名声。 此话一出,柳茹的脸色一变,却不好发作,只能静静的站在那里,低低的应了一声是。 凤天恩将这些事情都交代清楚过之后,也不再多待,淡淡的扫了一眼柳茹,眼中的冷意让她心惊。 一旁的百草却是在此时小声道:“奴婢听闻少爷也伤了,不如让请来的大夫先去看看少爷吧?奴婢这点小伤无碍的!” 凤天恩想了想,便应了一声,只是看着百草夸了一句:“你有这份心很好!茹儿今日所做的事情,也不是针队你,日后你对她也要当做主母一般尊重!明白吗?” 百草立刻应了一声是,转身便向柳茹行了一个大礼。 凤天恩此举,虽说是在给柳茹抬身份,但看着她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淡漠。 攥在袖口中的手紧了紧,柳茹面上却是浮现浅笑:“妾与妹妹身份相同,哪里需要行如此大礼?” 凤凌歌看着她说着,就上前将人搀扶起来的样子,故意略微有些不满,看向身侧的凤天恩便道:“母亲病了,没法掌家,府上也就只有柳姨娘是父亲一手调教出来的!怎么做起事情缩手缩脚的?一点气势都没有!!” 柳茹眼皮一跳,看着凤凌歌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之前大姑娘每见到妾一次,都在提醒妾的身份!这会怎么在老爷面前却又这么说?” 凤凌歌扫了一眼一脸委屈的柳茹,嗤笑一声:“你的身份在我面前什么,在她面前又是什么,自己都搞不清楚,真是白搭了这些年父亲为你铺的路子!” 凤天恩看了一眼柳茹,原本还觉得她搀扶起百草的样子极其的贤淑。 可作为凤家的主母,这样的确不妥。 不由的,他想起了当初那个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挺直腰杆,甚至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给予他帮助的女人。 “凌歌说的没错!”凤天恩的眼神沉了沉,看着柳茹那纤弱的身子,想起这些年,他对她的偏爱非但没让她有了底气,却愈发的小家子气来,就觉得这些年的偏爱浪费了。 现在齐曼如的身份又被凌歌揭露出来,整个人又疯疯癫癫的,他的心里不免就起了其他的心思。 目光在百草的身上转了转,凤天恩方才看着一旁的柳茹淡声道:“府上的事情你先管着,若是遇到困难的,可以和凌歌一起来寻我!” 顿了顿,他看向一旁的凤凌歌便补充了一句:“你和三皇子的婚事即将定下,这管理后宅的事情也要学一学了!茹儿在处理后宅事情的时候,你可以在一旁看着!” 凤凌歌应了一声,一旁的柳茹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凤天恩已经拂袖离开。 “大姑娘真是好算计!”柳茹待人一走,便冷冷的看向凤凌歌道:“只是我不明白,我与大姑娘并非死敌,为什么大姑娘要处处针对我?” 凤凌歌睨了一眼柳茹发青的脸色,看着她的双手都握起了拳头,却仍然冷静的看着自己,就挺佩服她能忍耐的性子的。 “死敌?”凤凌歌漫不经心的弹了弹袖口,起身道:“柳姨娘多虑了!” 说着便率先走出了茶室。 一旁的冬草见状,福了福身子,转身便跟着凤凌歌离开。 只是在路过百草的时候,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一个目光平静,一个目光阴沉。 相互对视间,冬草一点都不在意百草的阴沉,不疾不徐的往屋外走去。 直到她走到凤凌歌的身边,才低声道:“主子!书房里面有密室!凤相从二姑娘的院子回来后,独自进了书房,只是他进去之后,奴婢便察觉到书房没了气息!” 而且她当时故意和百草闹出大一点的动静,可凤天恩那边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甚至都没问百草到底是怎么伤着的。 “有密室啊!”凤凌歌眼神慢慢的冷了下来,“进去了多长时间?” “半盏茶不到!” 凤凌歌闻言,黑瞳一眯:“最近想要吃烤鸽子了!” 说着,她回头看了一眼冬草:“你知道这京中哪家的烤鸽子好吃吗?” ------------ 第六十六章 王爷快要不行了 冬草满脸疑惑,凤凌歌却是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旺财:“你喜不喜欢吃?” 旺财甩了甩尾巴,很是不耐烦的扭了脑袋,继续睡觉。 低笑了一声,凤凌歌带着冬草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二丫跟在凤凌歌的身后,忍不住看了一眼一旁垂首安静的冬草,小声的问道:“那个簪子,是你陷害给百草的吗?她会不会事后来找你麻烦?” 如果她来找冬草麻烦,肯定会牵连到大姑娘的! 冬草看了二丫一眼,便收回了眼神,继续沉默的跟着凤凌歌往院子走去。 直到走到凌歌院,冬草才开口道:“那个簪子是翠柳的东西被送回来,但是院子里面的人都去二姑娘的院子,我接手了之后,收在了茶室,准备送给老爷。百草以为我要抢她的功劳,命令我将东西给她,我拒绝了,于是她和我起了争执!” 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这话虽然是对二丫说的,但是凤凌歌能听的出来,冬草这是在跟她解释。 冬草见她看过去,这才继续说道:“刚刚百草撞柱子,倒在老爷怀中的时候,百草和老爷说的就是这个簪子的事情,她说的是她担心簪子落在姑娘的手上,姑娘会跟老爷又闹腾起嫁妆的事情,所以便打算私下交给老爷!” 凤凌歌闻言,立刻就明白了刚刚百草怎么会说出那样漏洞百出的借口。 她那样说,不但在凤天恩的面前示了好,还给柳茹添了眼药。 只是百草对柳茹的敌意怎么那么大? 凤凌歌忍不住看向冬草问了一句,“柳茹之前可有刁难过你们?” 冬草摇了摇头:“只是每每柳茹过来时,百草都会避开!” 与其说柳茹防着百草,不如说柳茹防备的一直是她才对! 凤凌歌挑了挑眉,对于这两位之间的事情有些兴趣。 只是—— 她看了一眼冬草,轻笑了一声:“今天这事情办的不错!只是你以后若是在我这里,日子会比在茶室的时候辛苦一些!” 冬草闻言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奴婢在府上这些年的月银都存着!只是不多,也就一百多两!晚上便给姑娘送来!” 一百多两? 凤凌歌和二丫同时羡慕了起来,跟她们比起来,这冬草简直就是富贵人家。 “可是,府上的例银应该没那么多,你是哪里来的银子?”二丫羡慕过之后,又有些好奇。 “茶室会经常有些赏赐,那些赏赐对于奴婢来说,都不需要!所以奴婢会将那些赏赐和府上的人用银两交换!” 凤凌歌点了点头:“你自己的银子自己收好!我这里不需要!” 冬草被拒绝之后,想了想,又开口道:“那姑娘晚上想吃鸽子吗?奴婢可以去酒楼给姑娘买一只带回来!” 鸽子? 凤凌歌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知道冬草这是误会了,有些无奈的解释道:“凤天恩在书房的密室去了只有半盏茶时间不到,显然不是通过密道外出,应该是见什么人,或者是通过密道传递什么消息出去!” 在现在这个时候,传递消息出去,靠的便是信鸽。 这番解释,不仅仅是冬草明白了,就是二丫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就道:“姑娘放心,若府上真的有信鸽,奴婢肯定能给你找到!” 凤凌歌看着二丫拍着胸脯保证的样子,挑了挑眉:“那行,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抓住了,那个鸽子就算是给你补身子的!” 二丫眼神一亮,转身就去准备去了。 倒是冬草,等到二丫离开之后,默默的站在原地,还有些茫然起来。 “姑娘,可还有需要奴婢要做的事情?” 凤凌歌闻言,看了一眼主动要做事的冬草,突然问道:“你在茶室待了几年?” “七年!”冬草垂首低声道:“奴婢来到凤府时,齐家已经出事!” 凤凌歌应了一声,听出了她话中的隐忍和仇恨,便淡声道:“有些事情,我还没有弄清楚,所以不好贸然出手!你在茶室战战兢兢这么多年,想要做事也不必急于一时,先好好休息几天再说!” 冬草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随后低低的应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开。 待屋内只剩下凤凌歌一人时,她的脸上才露出疲惫,轻轻的舒了口气。 比起后宅算计来算计去,她更喜欢在实验室或者手术室里面做事。 头一次算计凤天恩,她还是没几分把握。 只不过想起今天凤天恩成功的和百草上了床,凤凌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既然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那就由她这个女儿帮帮他。 等到有一天彻底废了,自然也就不会再有什么管不住的说法了。 设计成功,凤凌歌很是愉悦的带着旺财进了实验室,并且就萧璟凌的那双残腿开始做手术推演。 旺财一进入到实验室,立刻就兴奋起来,也不睡觉了,直接在操作台上肆意的游走,甚至对玻璃瓶中的液体蠢蠢欲动,似乎是想要尝一尝。 凤凌歌见状,想了想,便划破脸上的伤口,将毒液挤出后,落在器皿中,然后送到旺财的面前。 “也不知道你需要什么程度的毒才能吃饱,这一丁点,就算是给你的餐前甜点!” 旺财昂起脑袋,丝丝了两声后,垂首就扒拉着器皿喝了起来。 一人一蛇待在实验室差不多半个小时时,实验室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凤凌歌神色一禀,立刻带着旺财从实验室出来。 只是她刚出来,就看到流风从屋檐上一跃而下。 仰头看着那半开的屋顶,凤凌歌嘴角一抽:“你家王爷有说过,这个给银子修吗?” “姑娘,出事了!” 流风绷着一张严肃的脸,看着凤凌歌有几分急切道:‘王爷出事了!“ 凤凌歌皱了皱眉:“你家王爷出事,你这样来找我,是想要事上加事?” “王爷——快要不行了!”流风说着,声音微哽:“属下能找的大夫都找了,都说没救了!药王谷的大夫还在相国寺,也来不及了,所以属下只能来找姑娘了!” 顿了顿,流风似乎是害怕她不答应,又说了一句:“王爷会受伤,也是因为姑娘!” ------------ 第六十七章 马车换衣 因为她? 凤凌歌本欲不搭理的神色一顿,黑瞳慢慢眯起:“什么意思?” “一个时辰前,凤府飞出去一个信鸽!”流风忍耐着心底的焦急,知道自己不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凤凌歌是不可能跟他走的,只能快速的将事情解释一遍:“鸽子飞往哪里属下不清楚,王爷担心打草惊蛇,便没有拦下,只是让我们跟在鸽子的身后,谁知道鸽子途中突然消失,暗卫意识到有问题,便派人回禀了王爷!” “王爷觉得不对劲,以外出寻找凌先生看腿为由,亲自追了过去,哪里知道他才走到半路,就遇到了追杀!” 凤凌歌冷笑:“这就是你说的和我有关系?” 大嬷嬷临走前,交代过留下的几个,若是她遇到了危险,让她带着二丫去萧璟凌那边得庇护,这就意味着,她的身上肯定有萧璟凌需要的东西。 也许,是齐家的家财!毕竟以萧璟凌现在的地位,若是想要反的话,似乎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持! 所以,萧璟凌和宫里面的那几位一样,一直关注的是凤家才对。 “可,可一夜夫妻百夜恩!”流风看着凤凌歌纹丝不动的样子,声音拔高了几分:“姑娘就眼睁睁的看着王爷遇险?” 听到这事,凤凌歌笑了,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种森森的寒意。 “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 她脸上的毒还都是因他所致。 “走吧!”凤凌歌看了一眼急的都快要出手的流风,淡声道:“冬草留下,和二丫一起守在这里!” 说完,凤凌歌就跟着流风一起走出了凤家。 流风原本打算带凤凌歌先去王府换一身衣服,却听到她坐在马车内问道:“王五在吗?” “不在!”流风神色一怔,随即立刻回道:“王爷外出的借口便是去找凌先生,属下将王五安排在另外一个宅子里面!” 凤凌歌眉梢一挑:“就去那边吧!” 虽然不知道刺杀萧璟凌和凤天恩送消息的人是不是同一波的人,但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也就只有用这个法子进去了。 流风似乎也是明白了凤凌歌的意思,暗恼自己是急糊涂了,立刻就道:“属下明白!” 马车疾驰到一所私宅门口,只见王五已经装扮成凌先生的样子站在门口等候。 见到凤凌歌的身影后,立刻一楞,随即拱手:“凤姑娘来这里是?” “我来是为了感谢先生将我的病治好!”凤凌歌就站在门口,手腕上的旺财蠢蠢欲动,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危险,蛇尾绷直,若非脑袋被她的手按住,只怕此刻已经警惕的昂首示威起来:“还有一个原因是,流风得了王爷的命令,说是有人要对我下手,让流风来保护我!我想着,我的病既然是先生治好的,只怕先生也会有危险,索性就带着流风一起过来护着先生!” 王五闻言一楞,有些没能反应过来,只是看向一旁的流风,不知道该做如何回答。 流风闻言,立刻沉下了脸:“凤姑娘,属下虽是奉命来保护姑娘!但对于属下来说,王爷的安危更重要!还请姑娘依诺,和凌先生一起随属下去找王爷!” 凤凌歌淡淡的扫了一眼,红唇轻吐两个字:“我不!” 流风额角上的青筋跳了跳,看着凤凌歌的眼神犹如看着十恶不赦的人般:“凤姑娘,得罪了!” 说着一抬手,便要将人敲晕,可是凤凌歌早就在防着他,当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身形一闪,立刻躲到了王五的身后,厉色道:“你敢对我动手!” “凤姑娘!” 流风脸色彻底的沉了下来,手中长剑一出,对准凤凌歌:“姑娘不要逼我动手!” 凤凌歌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旺财都快要控制不住了,也沉下了脸,开口的话却是妥协了:“那就去吧!只是你要记住,你家王爷说的是,要你一定要护住我!” 流风见她答应,便将长剑收起来,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已经没了之前的尊敬:“凤大小姐放心,属下一定会拼死保护你周全!还请姑娘上马车!” 凤凌歌不是很在意,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王五:“也请先生一起!正好请先生看一看,我脸上的伤什么时候能去掉!” 王五应了一声,随后便跟着上了马车。 未等两人坐稳,流风一跃而上,扬起马鞭奋力一甩。 王五猝不及防,一个踉跄,眼见就要摔倒在凤凌歌的身上,却是察觉到脖子一凉,直接晕了过去。 凤凌歌待人晕过去之后,立刻将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并且对旺财开口道:“一会你不要冒头!” 旺财甩了甩尾巴,蛇瞳盯着王五,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凤凌歌见状,直接将旺财丢到王五的身上去,随后便利落的换上了衣服。 等到马车停下时,她这边已经将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并且还拿出了酒精棉和纱布,以防万一。 “王五,你——” 流风掀开车帘,刚要嘱咐一二的时候,看到已经换好的衣服一楞:“凤姑娘你这是?” “别废话了!”凤凌歌懒得和他解释那么多:“这凌先生的人皮面具还有吗?” 流风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人皮面具递上,看着她戴上之后,才开口:“先生还需要准备什么?” 凤凌歌掀开车帘,鼻尖嗅到了血腥的味道,眸色冷了几分:“还需要一把匕首!” 流风定定的看了她半响,顺手将匕首递了过去。 将匕首收好的凤凌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王五:“找一个人留下,护着他,并且让他醒来之后,装扮成我的样子!” “可,您的人皮面具,属下并未准备!” 凤凌歌闻言,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这和我有关系吗?” 流风迎着那双冷漠的黑瞳,心中一紧,立刻转身退出。 几息之后,再次进来时候,流风看着凤凌歌沉声道:“先生,可以走了!” 凤凌歌应声,跟在流风后面朝着不远处的小破庙走去。 只是两人刚走到一半,突然冷风拂面,周围瞬间被浓烟覆盖。 有凤凌歌眼神倏然一凌,抬脚就对着流风一脚踹了过去。 ------------ 第六十八章 想要看看让凌王护着的人是什么样 ‘噗呲’一声,匕首刺入到一白衣人的胸口后,凤凌歌迅速的一抽,脚尖一转,落于流风的身后,低声严肃道:“要快些去你家主子身边去!” 流风看着凤凌歌手起刀落利落的模样,面上毫无波动,可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刚一阵迷雾之中,他都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她却抢先一步将危险解决。 可是他敢确定,凤凌歌是没有武功的。 就在两人同时神色警惕时,一道尖锐的鹤鸣声响起,周围的迷雾也在这声音之后逐渐散去。 刚刚才察觉到周围异样的流风,此刻看着周围一片空挡的空地,若非地上还残留血迹,他都会以为刚刚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还不走?” 凤凌歌感觉到自己的实验室警报器不再报警,抬脚便往前继续走去。 只是刚走了两步,她察觉到身后的人没跟上,立刻回头,对上流风那警惕又怀疑的目光,微微拧眉:“再不走,你是打算一会给你家主子收尸吗?” 流风瞬间回神,对着凤凌歌抱拳:“凌先生,得罪了!” 话音刚落,凤凌歌正狐疑他得罪什么时,就见他上前, 突然一抬手,拎着她的手衣领纵身一跃,几个纵身后,再次落地时,已经到了破庙的门口。 当双脚落地后,她顾不得自己还有些晕的脑袋,踉踉跄跄的就跑到了破庙内。 只见原本留守在破庙守着萧璟凌的侍卫,此刻都一一单膝跪在地上,神色充满了悲伤和愤怒。 “王爷?” 流风跟在凤凌歌的身后上前,当他看到她疾步的时候,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可这最坏的打算并不是看到一个已经毫无气息的主子。 黑黝黝的目光一转,看着自己的副手对自己微微摇头的样子,流风身形一晃,尽是站不住的跪倒在地上。 此时,萧璟凌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胸口一点起伏都没有。 流风眼底突然一片赤红,面上杀意四起:“都起来,随我出去,为主子报仇!” 凤凌歌听到这戾气横生的话,都来不及阻止,再次抬脚将流风给踹开,上前在萧璟凌的身边蹲下,手中的匕首一抬,刀落间,‘撕拉’一声,原本精致的外袍被她一刀划开。 “先生这是要做什么?” 流风注意到凤凌歌的动作后,整个人瞬间僵住,只是几息之间,他就明白,她这举动就是表明,主子还有救? 心中一喜的流风,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需要什么时,就见凤凌歌手中的匕首在划开外袍之后,并没有停顿,刀尖刺入皮肤,主子的胸口立刻渗透出血迹。 流风瞬间一惊,抬手便要去阻止。 “不想要给你家王爷收尸,就带着人都出去!”凤凌歌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头都没回,冷喝一声:“门外应该又来了一批人,在我没说你们可以进来之前,都到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踏进这里半步!” 她说着,手上的动作未停,看似只是在划开男人的胸口,事实上,她还看到了实验室里面的彩超。 流风仅仅是犹豫了一瞬,立刻抬手,打了个手势之后,带着人退出了破庙。 “统领,就这样让那个凌先生胡来吗?” 一出破庙,所有人都应流风的手势,背对着破庙,唯独副手上前,声音微哽:“主子已经去了,他还要让主子走后身子都要不完整吗?” 对于他们来说,这位凌先生只是一个陌生人。 在今天之前,他们都只听其名,未见真人的人物。 “现在只能相信他了!” 其实流风的心里也没底,只是他想着,凤凌歌是主子愿意自己付险也要维护的人,就意味着主子其实也是信任她的。 更何况,之前凤凌歌所做的事情,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也不会让追踪他们的人将凤凌歌和凌先生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更甚至想起之前遇袭的时候,她临危不乱的表现,他觉得此时是可以相信她的。 “来了,警惕!” 种种的思虑在脑中划过的流风,突然神色一禀,看着四周再次升起的白雾,厉色道:“凌先生没开口前,不许任何人靠近破庙!死,也要守住这里!” 众人闻言,均是神色一禀,大声应喝一声后,立刻绕着破庙散开。 破庙内的凤凌歌一直有注意外面的动静,直到听到流风这一声厉喝后,这才完全的将心思放到了萧璟凌的身上。 只是她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困惑的表情,为什么彩超上没有显示任何的伤口?可这个男人的心脏却一直在出血。 而且他的身上还有过敏反应。 这到底是为什么? 脑中一堆疑问的凤凌歌,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住。 若是此刻有人在此,定会震惊的发现,当凤凌歌抬手拿起针线开始缝合的时候,蓝色的光芒将两人团团的围绕住。 可她本人却恍然未觉,打开萧璟凌的胸腔后,仔细的检查里面的出血情况后,突然神色一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越发的快速了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凤凌歌松了口气,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四周的异样。 疑惑的摸了摸下颚,看着周围还残留的蓝色光亮,凤凌歌若有所思。 难道要等到人快要挂的时候,可以直接将手术室搬出来? 正想着要不要让流风找几个人来做些实验的时候,门外重物落地的声音突然响起。 凤凌歌神色一禀,眼底浮现一丝戾气。 外面肯定出事了! 低头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男人,胸口已经有了起伏,只是气息微弱,凤凌歌撇了撇嘴角:“既然是我费心费力救回来的,就不能半途而废!你放心,你这命有我在,丢不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破庙。 而当她踏出破庙的那一刻,眸光陡然变得森凉,周身像是被阴暗笼罩一般,弥漫着禀冽的杀气。 凤凌歌冰寒的眸光一一扫过周围躺下的护卫,当注意到其中一个嘴角溢出的黑血时,眸中的温度又冷了几分。 “听闻京中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大夫,医术高超!” 一个戴着面具的老人慢步出现,看着出来的凤凌歌笑了:“老朽很是好奇,所以特来此看一看,阁下这医术到底高超到何等地步,不惜让凌王殿下亲自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