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兔兔,好吃 (一) “顾师兄!” “顾师弟!” 细雨绵绵,春水如诉,雪白的道服被雨丝洇湿衣摆,足靴踏进泥泞的水潭中,停了下来,水潭的涟漪缓缓静止,倒映出一张令人心惊的清俊容貌。 顾明昼扶了扶斗笠,用皂纱完整地遮住面容,也遮住眼底慵懒的神色。 “师兄,何事?” 苏卿言追上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喘着气道:“我和两两喊了你半晌,你听不到?” 顾明昼摇了摇头,笑道:“师兄声如蚊蝇,我真没听到。” “放屁!”一个矮个的小少年也气喘吁吁地跟上来,“他故意的,顾师兄心眼黑透了!” “是么,两两?”顾明昼眯了眯眼,上扬的尾调让人莫名开始冒汗。 两两吓得赶紧摇头,谄媚地笑道:“我瞎说的,顾师兄心地最善良,肯定是没听清,我的错我的错。” 闻言,苏卿言忍不住点了点两两的额头,说道:“跟谁学的这副殷勤小人做派,小太监似的。” “我这是能屈能伸!”两两嘿嘿笑了声。 他是真怕顾明昼这个师兄。 出身封印世家的顾家,还是百年一出的不世天才,只靠天赋便可在修真界横行霸道,偏偏还生得心思缜密,手段强硬。 谁敢惹顾明昼? 上次捉弄顾明昼,他被顾明昼吊在树上喂了三天蚊子,差点被叮死。 “师兄刚刚唤我何事?”顾明昼声音温润,无视两两,转而看向苏卿言。 苏卿言正色些许,低低道:“师弟,山上的瘴气雾霭越来越浓,邪气也愈发沉重,我想……” “嗯。”顾明昼沉思着应声,“不远了,那大邪就在这山上,越往深处去,邪瘴只增不减,你们送到这里便回去吧。” 苏卿言愣了愣,眸光黯淡下去,“我……” 他自幼体弱,修为不高,的确受不得这瘴气长久侵袭,可他毕竟是师兄,怎能让师弟代自己前往。 来之前,师尊说,这座山上封印着一个上古大邪,近日观星,封印已然松动,大邪逃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师尊还说,顾明昼是世间百年一出的绝世天才,而且顾家人的封印只有顾家人可以加固。 除顾家的血脉之外,谁都做不到。 他们虽然不解其中缘由,却也只能奉命听从。 想到此处,苏卿言叹息了声,说道:“好吧,你处处小心些,加固完封印便立刻回来。” “封印加固不知需要多久,你们先行回宗吧。”顾明昼很清楚此行的重任非同小可,甚至可能会遇到灭顶之灾,苏卿言他们还是离开为妙。 气氛一下子悲凉,两两的小脸也耷拉下来,“顾师兄,你会死吗?” 顾明昼淡笑了声,“你盼着我死?” 两两抿了抿唇,说道:“你放心,我每年会给你上香烧纸的,给你烧个金童玉女,还有大房子,你缺什么就给我托梦!” 顾明昼轻描淡写道:“把你自己烧了给我送下来,我缺个洗脚的小童。” 两两吐了吐舌头:“我才不,你还是别死了,我还等着你老得不能动的时候揍你呢。” 说罢,眼见顾明昼挑了挑眉,去摸剑鞘,少年生怕挨揍,赶紧跑到了苏卿言身后,扬声道:“你快去吧,我们就在这等你!” 顾明昼点了点头:“好,回来收拾你。” “啊,你能别总这么记仇么?”两两欲哭无泪地哀嚎了声。 笑着告别了苏卿言和两两,顾明昼回头望向山顶层层的瘴雾邪气,眸底冷淡几分。 扶风山大邪夙冥,传闻里曾无恶不作,险些毁灭修真界的大邪,如今封印松动,不知会引出多少动乱。 但这一切于顾明昼而言都不算什么,顾家人唯一有价值的地方,就是封印大邪,他受宗主所托,如同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既然夙冥会惹麻烦,而他又最怕麻烦,直接杀了便是。 * 幽冷山洞里,一滴雨水坠落入山涧。 清脆的声响传进耳朵,沈洱缓缓睁开双眼。 又是一年雨季。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被封印在这里多久了,更不记得上一次见到太阳是什么时候。 脚腕上被繁重的镣铐层层叠叠地禁锢,枷锁上的咒文泛着浅淡的金光,映照在沈洱的眸底。 他抬起眼,看向不远处的洞壁,上面赫然划着三百道刻痕,这意味着,这是他被关在囚魔洞第三百年。 除了刻痕外,还写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脏话。 【顾明昼我***】 【我恨你我恨你诅咒你诅咒你!】 【姓顾的不举还断袖!】 【顾明昼鸡鸡短!】 【姓顾的一辈子吃不上仨菜!】 诸如此类…… 沈洱拖着镣铐缓缓走到洞壁前,十分艰难地找到一片空白的地方,捡起石头,在上面认认真真地刻下—— 【孙贼,顾明昼!爷马上叒可以出去了!】 写罢,他激动地仰天大笑起来,一滴雨水恰巧滴进嗓子眼里,沈洱分外嫌弃地“呸呸”几声。 “三百年,哈哈哈哈,顾明昼,你关了我三百年,还不是关不住本座!” 顾明昼,当年把他封印在山洞里的人,他们之间,说是死敌也不为过! 每当顾明昼死后转世轮回百年,封印的力量便会渐渐削弱松动,沈洱只需等待封印彻底溃散的那一天,就可以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 足足三百年,顾明昼死了三次,转世三次,居然也封印了沈洱三次! 这神经病就跟狗皮膏药一样黏人,偏偏还强得离谱,沈洱就没见过这么强的人类,每次沈洱还没逃出去多久,不出半月就会被复活的转世顾明昼逮住,然后抓回山洞封印。 不过,这次不同了。 这次沈洱已经筹谋了一个绝妙的计策,一个顾明昼绝对意想不到的计策。 沈洱是上古大邪夙冥的后代,身负毁灭天下的邪力,要不是顾明昼,这世间没有妖魔能奈何他,他早就已是天下之主。 好在顾明昼从没见过他的原型,顾明昼绝想不到,大邪夙冥的原型其实是一只相貌人畜无害的兔子,变回原型之后甚至半分妖气都没有。 只要他一直用原型隐藏身份,顾明昼就休想再找到他。 镣铐上的咒文金光越来越淡,终于,喀嚓一声,镣铐断裂,金光消散,封印再一次解除了! 沈洱按耐不住内心的狂喜,简单施了个咒法,地面青烟乍起,掩盖住了沈洱的身形。 不多时,青烟散去,地面凭空出现一只兔子,毛茸茸圆滚滚的小身躯,在冰冷的山洞里显得格外可爱,雪白的兔毛顺服柔软,两只长耳朵垂落下来,露出粉嫩的耳廓,尾巴像个毛球一样在身后轻轻摇晃着。 就是天王老子来看,也只能看出是只普通的小兔子。 沈洱借着山涧的水潭把自己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抖动两下耳朵,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这一次,他要把失去的全部拿回来! 沈洱迫不及待地冲出山洞,像个毛球一样兴奋地在山间草丛里滚来滚去,柔软的草丛像一张棉被温柔地包裹着兔子小小的身躯。 小草,好香,我吃吃吃吃。 小花,好甜,我吃吃吃吃吃。 不,不对,他是大邪,怎么能吃这种东西。 沈洱又“呸呸呸”几声,赶紧把嘴里的草叶子吐出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变成原型,没想到变成兔子之后,居然连习性也改变了。 他是吃世间恶念成长的大邪,所有妖魔鬼怪都能吃个一干二净,可不是吃草的兔子。 “参见夙冥尊上……” 沈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抬头看去,只见两个身着黑衣的妖魔跪伏在他面前,恭敬而小心。 他定睛一看,了然道:“原来是左右护法,你们嗅觉倒是灵敏。” 左护法殷勤地爬向沈洱,激动地说:“恭贺尊上又又又突破封印,属下已经等候多时了,有幸能见到尊上如此魁梧伟岸的原型,属下此生无憾!” 旁边右护法也跟着爬过来,“尊上尊上,我先来的,这小子迟到了半刻钟才到。” 左右护法有主仆血契,能够感应到沈洱,因此才一眼认出了他的原型。 “魁梧伟岸”的小兔子抖了抖尾巴上的草屑,声音淡淡:“少废话,打听到顾明昼的消息了么?” 左护法立刻道:“尊上,你被封印的这百年,属下已经全打听好了。那个顾明昼果真又转生在了顾家,不过这次他命不好,一出生爹娘就死了,有仙尊给他算命,说他的命会克死全家,所以他家里人都不待见他,经常虐待他……” 沈洱啧了声,“谁想听这个,本座想知道顾明昼现在在哪?” 右护法见状插嘴进来:“还是我来吧,顾家人怕被顾明昼克死,在他十八岁后便把他送到了颐清宗,颐清宗主倒很看重他,不过他嚣张不了多久,因为尊上回来了。” “对,尊上定会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左护法老泪纵横,“我等必将重振夙冥!” 闻言,沈洱干咳了两声,缓缓说出自己的计划,“本座此次打算小心行事,你们都不许到处声张本座突破封印的事,听到没有?” 左右护法皆是一愣,随后便给自己解释好了:“属下明白了,尊上是打算隐瞒身份,再设下圈套,等顾明昼自己跳进圈套里来再杀之而后快?” 沈洱压根没想那么多,讪讪道,“……算是吧。” 他刚说完,肚子忽然咕噜噜叫了起来,沈洱脸上一红,他不知道变回原型之后居然会肚子饿,难不成他真成了只兔子么? 听到声响,左右护法异口同声地问道:“尊上饿了,属下去抓几只妖怪来给您尝尝咸淡?” “尊上是想吃杀过千人的蛟龙,还是想吃吸人精气的狐妖,这些都是尊上曾经最爱的山珍海味。” 那玩意儿逮到都猴年马月了。 沈洱默了默:“算了,本座自己抓几个小妖塞牙缝便是,你们继续去那个什么颐清宗监视顾明昼,最好潜伏进去当卧底。” “是!” 左右护法走了,肚子却仍饿得咕咕叫,沈洱没办法,还是没忍住垂下脑袋,啃了几口野草,结果却越啃越香,最后竟美滋滋地吃了起来,连头顶蒙上了一片阴影都没发觉。 直到被揪住后颈,脚下已然悬空起来,沈洱从草丛里呆呆地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草地,嘴角甚至还沾着些细碎的草渣。 回过神发现自己被人揪起来,他有些恼火地抬头,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蠢货竟敢在他吃饭时打搅,一抬眼,却对上了一双淡漠的眸子。 那双像蕴着一潭浓墨般死水的眼眸极其熟悉,熟悉到沈洱浑身瞬间绒毛耸立,熟悉到沈洱气得牙齿不住打颤,熟悉到沈洱立马下意识给面前这张脸一个兔子飞踢。 然而他的飞踢还没落到对方脸上,脚丫就被微凉的指轻易捉住。 沈洱气得想咬他。 顾明昼,你特么阴魂不散是吧!!! 他都用原型隐瞒身份了,居然还是被这个狗皮膏药给逮住,他才刚突破封印啊! 飞踢,飞踢!再吃我一踢! 顾明昼眉宇轻蹙,似是有些困惑面前这兔子为何这么激动,挣扎个不停, “兔子?” 他低笑了声,轻轻捏住了沈洱的后颈,把他按在石板上,手心掐了个火决,火焰在眸光里腾然亮起,他如同魔鬼般沉沉开口, “蠢是蠢些,不过,看起来很好吃。” 沈洱:??? ------------ 2 坏了 (二) 手心的兔子拼命挣扎起来,像是听懂了顾明昼的话似的,顾明昼登时起了兴致,指尖在兔子的脑袋上点了点,笑意沉沉:“你听得懂?听说生出灵智的兔子,更加滋补。” 沈洱不可思议地听着他的话,连忙一口咬在顾明昼的手腕上。 这个混账,居然想把他吃了,向来只有他沈洱吃别人的份,哪有被人吃的时候! “逗你的。”顾明昼敛起笑意,淡声道,“你运气好,我今天没时间。” 沈洱简直想脱口几句脏话骂死他,但又怕暴露身份,会被顾明昼直接抓回山洞封印。 幸好他的原型没有半分邪气,顾明昼看不出他的身份。 他得冷静,否则又要被封印百年,他实在不能再等一个百年了。 顾明昼抬眸望向不远处邪气横生的山洞,心思飘远,手指随意地抓起沈洱,在小兔子柔软的脊背上反复摸过。 瘴气太浓,再往上走,怕是他也会受到毒瘴的侵袭,等到夜里月亮出来,天地灵气浓郁的时候,兴许可以破开这些毒瘴。 沈洱不知他在琢磨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不听使唤了似的,被顾明昼的手指一摸,浑身竟开始慢慢发热,像患了风寒般晕晕乎乎。 脊背的触感清晰无比,每一次抚摸,如同一片轻柔的羽毛在沈洱的心尖缓缓拂过,痒痒的。 他翻过身,想让自己逃脱那只大手的控制,可顾明昼的手却很快又按了上来,放肆至极地在沈洱柔软的腹毛上缓慢揉捏。 沈洱的眼角抑制不住地冒出些水汽来,完全丧失了逃跑的力气,爪子挠了顾明昼几下,力道却软绵绵的,像在给顾明昼挠痒痒。 被仇人摁住摸了又摸,简直是奇耻大辱! 哪怕不为了掩藏身份,这件事沈洱也绝不会说出去。 顾明昼思索着破瘴之法,全然没注意到沈洱的变化,更没发现沈洱颤抖的耳朵和欲哭无泪的神情。 不知撸了兔子多久,等他回过神时,兔子已经失去力气瘫软在地,耷拉着小脑袋,尾巴却高高翘着。 顾明昼有些奇怪,好整以暇地掀了掀眼皮,淡声问,“这么爽?” 爽你大爷! 沈洱没力气骂他,眼底蕴着一汪水汽,就连沈洱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被顾明昼抚摸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现在只希望顾明昼赶紧滚蛋,离他远一点,不要再碰他了。 然而下一秒,那只手却在那沈洱软乎乎的毛绒团子似的小尾巴上捏了一把。 “问你话呢。” 刹那间,沈洱浑身如同通电了般颤抖了瞬,难以言喻的愉悦从尾尖传达到身体的每个角落,泪水终是没绷住,稀里哗啦地掉了出来,而后,沈洱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四周忽静,万籁无声—— 他,竟然晕了。 晕死之前,他依稀听到头顶传来一道慵懒的嗤笑, “真是只色兔子。” * 第一次被封印是三百年前。 深冬,山上覆满白雪,左右护法杀掉一只百年虎妖,将虎妖的尸体送上祭祀坛。 沈洱身着一袭羽缎雪绒,身上沾着虎妖星星点点的血迹,像盛放在衣摆的艳丽梅花,眉眼间尽是矜贵和倨傲,他是夙冥后代,是天下之主,以天下所有恶念为食,恶念不尽,沈洱便会不死不消,恶念越强,沈洱便会越来越强。 所以自诞生起,他便被妖魔鬼怪们众星捧月般尊崇敬畏。 虽然那时沈洱方满十八岁,是当时最年轻的大邪,但从未有人胆敢违背他的意思。 沈洱抬一抬眼皮,便有无数妖魔争先恐后地献殷勤,哪怕想吃天边的鲲鹏,也会有人亲手捉来煎炸烹煮讨好于他。 他垂下头,指尖轻点在祭坛上虎妖额头,这只吃过数十人的妖,恶念浓重至极,怨气放出必定生灵涂炭,可对于沈洱来说却是鲜美的大餐。 指点触及虎妖的刹那,无数恶念像黑烟一般逃窜出来,再被沈洱吞噬殆尽。 吃完恶念,沈洱餍足地勾了勾唇,满意地坐回自己的宝座上,俯视着祭坛下跪拜的子民。 可下一刻,噩梦开始。 一个白衣剑修提剑而来,立在山端,远远凝望着他。 沈洱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从何时出现在那里的,就像一个鬼魅般无声无息。 “竟还有送上门找死的蠢货?” 他那时天下无敌太久,年轻,气盛,不知人间险恶。 剑修没有回答他的话,漠然立着,眉宇像被厚重的云雾所遮掩,看不清神色。 半晌,沈洱看到他缓缓从腰间抽出剑来,随后如同一道闪电般疾速朝自己冲来。 一剑穿心。 那是沈洱第一次知道心口凉飕飕是什么感觉,胸间被凌厉可怖的剑风破出一个大洞,无尽冷风钻进来,沈洱却像失去知觉般木然立着。 好在铺天盖地的疼痛过去之后,沈洱的身体开始自愈,他是此间大邪,是恶念凝聚的邪物,身体不死不僵,哪怕碎成烟尘也能重生。 “果真是极邪之物。” 剑修察觉到,低笑了声,随后掐住了沈洱的喉咙,将他掼在身后的宝座上。 左右护法想来助阵,皆被他一剑挥退数十米。 沈洱恼怒地抓住对方的手腕,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抽出手,不紧不慢地咬破指尖,在自己的额头画下咒语。 他气得要命,偏又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口。 被掐到窒息,眼前渐渐模糊的时候,他听到对方淡淡的声音, “夙冥,每隔百年,我会再来找你。” “记住封印你之人的名姓。” “吾名,顾明昼。” 顾明昼。 他听说过的。 一瞬间,沈洱心底只剩无穷的恐惧和绝望。 从封印世家的顾家诞生的世所罕见的天才,顾明昼年纪轻轻,便可以将无数大妖大邪抹杀或封印。 曾有几个属下提醒过他,让他这几天躲着些风头,不要被顾明昼找上来。 可顾明昼还是来了。 此子强得令人毛骨悚然,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不仅如此,对方就像在玩弄猎物般,冷血无情地感受着他的痛苦,甚至还要每隔百年来折磨他一次。 这是人吗? 这是鬼吧! 他不能坐以待毙,堂堂夙冥大邪后代,怎能被一个毛头小子当狗杀? 封印将成之前,沈洱使出全身力气,近乎本能地在顾明昼的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男人诧异地松手,低声笑了笑,“你是兔子么,急了还会咬人?” 那只手放过了沈洱的颈子,却向下玩味地游去,顾明昼边绘制封印,边意有所指地开口,“巧了,我最喜欢兔子,给我摸一摸,尽了兴,兴许我会饶你不死……” 沈洱:? 他大惊失色,满面羞红,“你个畜生,连本座也敢摸,本座跟你拼了!” 可他却完全没有反抗的力气,男人的手像条游蛇逐渐向下,眼看就要摸到那不能触碰的底线时…… 一个白发老奶奶竟突然冲了出来。 “宝贝孙孙,千万不可被人类摸到肚子和尾巴,吾们夙冥一族,自古不以原型示人,就是因为被人类摸到禁忌之处后会怀孕的!” 沈洱愕然地看向她:“祖奶奶,你怎么还活着?” 奇怪,祖奶奶不是早就死了么?而且这些话未免太离谱些。 “傻孩子,祖奶奶专门来给你托梦的,千万记得,你被摸了就会怀孕……会怀孕……怀孕……孕……” 祖奶奶的身形带着回音渐渐远去,下一刻,沈洱猛然惊醒。 他吓得满头大汗,惊恐万状地看向四周,早就没了顾明昼的身影。 方才那竟只是一个噩梦,一个关于顾明昼想摸他的下流噩梦。 顾明昼摸完兔子,走了。 兔子被摸完,哭了。 祖奶奶的话仿佛还回荡在他的耳边,可夙冥一族的禁忌之处,早已被顾明昼摸了个遍。 沈洱慌乱失措地看向自己的小腹,居然真的微微隆起,之前可绝对没有这么多肉的。 他完了,他完了! 好消息,顾明昼没发现他的身份。 坏消息,他怀了孩子。 顾明昼的种! 祖奶奶为什么不早点托梦,沈洱泪流满面。 现在怎么办,他虽是大邪,但也算男人,男人生子算怎么回事,更何况顾明昼是他的死敌,他怎么能怀顾明昼的孩子? 这三百年里,他做梦都想把顾明昼杀了。这个人面兽心的混账冷血人类,却使他怀了孩子。 夙冥历代都是自恶念中诞生,可哪有大邪从肚子里诞生的,夙冥代代相传,一代出生,上一代就失去价值。他的孩子,岂不就是下一代的夙冥大邪。 沈洱当初被封印时才十八岁,只过了十八年好日子,就被封印了三百年! 刚突破封印就要把重任交接给下一代,那他干嘛来了,专门诞生出来当顾明昼的背景板吗? 满腔悲愤在沈洱的内心喷涌欲发,十指攥紧地面的鲜草连根拔起,他暗暗发下毒誓,就算怀孕,他和顾明昼的血海深仇也不能化解。 他要报复顾明昼,无论用什么办法,陷阱、阴谋、毒计,只要让顾明昼痛不欲生就好。 忽然间,一个计划在沈洱心底浮现。 他被顾明昼乱摸,怀了顾明昼的孩子。 于情于理,这都是顾明昼的错,而他是受害者,只要他能让顾明昼对自己腹中这个孩子产生心软和爱护,顾明昼必定不舍得对他下手,人类,一旦有了软肋,就全是破绽。 取得顾明昼的信任后,他再趁顾明昼掉以轻心后—— 一刀杀之! ------------ 3 诅咒 (三) 计划天.衣无缝,沈洱立刻幻化出人型,将通体的邪气尽数掩盖。 他皮相生得很好,哪怕三百多年过去,依然是当初那副矜贵俊美的模样,一身轻薄的素色衣衫,勾勒出瘦削的腰身,墨发顺服地垂落至腰间。 沈洱将碎发挽至耳后,低垂下头,望向自己的小腹,掌心轻轻抚摸过去,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小腹,的确是隆起不少。 他真的怀了孩子。 自诞生那天起,沈洱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孩子。 这是意外中的意外,历代夙冥大邪的诞生都是因为世间恶念而凝聚出来,而像沈洱这样和人类生出来的,还会是大邪的后代么? 兴许,这个孩子会是一个半邪,最坏的情况也就是顾明昼的血脉太强大,他生了一个人类。 到时他和孩子又何去何从呢? 沈洱琢磨片刻,得出结论—— 无论他的孩子是不是邪物,他都要将他培养成邪物,将来才好继承自己的衣钵,夙冥的后代绝不能成为一个心地善良除魔卫道的窝囊人类。 “孩子,你的名字就叫……” 沈洱闭了闭眼,面色沉重, “沈超坏吧。” 超坏,这二字是为父对你的期许,望你一生行恶积孽,不做好事,成为一个像为父一样让列祖列宗骄傲的大邪。 不过在你出生之前,为父必须要先把顾明昼除掉,绝不能让顾明昼将你带上正道。 * 扶风山。 细雨绵绵不绝,月光驱散山雾,一条羊肠小道上,雪衣剑修提着长剑静默地走向山洞。 分明他从未到过扶风山,可偏能记得这座山上的每一棵树,每一座峰,仿佛是在记忆深处的烙印。 顾明昼自懂事起便从顾家家主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份,顾家每百年会诞生一个天纵奇才,而这个天纵奇才,会继承“明昼”这个名字。 而顾明昼的任务,便是封印大邪。 大邪与普通妖魔不同,妖魔作恶,而大邪却是从恶念中萌生的邪魅,他们以世间源源不断的恶念为食,人类的恶念,妖魔的恶念,他们都能吞噬。 大邪没有任何目的,只为将三界摧毁覆灭,使其陷入永恒的恶意中。 扶风山上这只大邪,顾明昼见过它的记载,据说是一只名为夙冥的上古大邪,实力不明,年龄不明,却是一只被列为极恶级别的大邪。 其他同级别的大邪,批录上都详细记载了各种形容,例如“此邪以人心为食,狠毒无比,阴险狡诈,实力强劲,万望小心”,或是“此邪极端疯魔,没有理智,形同野兽,不得封印,务必杀之。” 而第一代“顾明昼”对夙冥的批录只有潦草几个字。 “此邪蠢笨,但实在美丽。” 头一次见到这种评价的顾明昼:……? 随便吧,但凡邪物,杀了便是。 潮湿的山路走至尽头,顾明昼的思绪也缓缓收回,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只一眼看去,便可想而知,被封印在此的大邪是多么可怖的庞然大物。 洞内溢出幽冷刺骨的穴风,轻轻吹动雪白的衣诀。 顾明昼眸光凛然,压低斗笠,将剑轻轻抽出。 环顾四周,他倏然看到山洞洞壁上似乎有字。 【顾明昼我***】 【我恨你我恨你诅咒你诅咒你!】 【姓顾的不举还断袖!】 【顾明昼鸡鸡短!】 顾明昼:…… 这谁写的,缺不缺德。 走神的刹那,他的眼前忽然像是被黑色的蚂蚁蛀食,光芒一寸寸自眼中消散。 顾明昼神色微动,瞬间察觉到自己中了邪术。 “此乃——秽祟。” 一道冷冷的声音自耳边响起,顾明昼不动声色地立在原地。 秽祟,是指让他双目失明的邪术么? 他能用神识感受到夙冥在哪里,不过,让顾明昼略觉奇怪的是,他没有感受到杀意。 修习到他这种境界,不可能还有他察觉不到的杀意。 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对方境界在他之上,另一种是,对方没有杀意。 但,以上两种皆不可能。 他不知道的是,对方知道自己杀不掉他,压根没打算动手,而是要演一场完美大戏! “你让本座等得好苦啊,顾明昼,三百年过去,我们又见面了。” 那声音再次在身后腾然响起,顾明昼闪身躲过,只听方才他所在的位置像是被利爪击破般,碎石声连连。 夙冥的这种废话,他从前在其他大邪口中也听过不少。他们似乎都是被第一代顾明昼封印的大邪。 “你这一世看起来很年轻,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未来,为什么总要招惹本座……” 夙冥的声音阴冷,让人分辨不出他的真意。顾明昼眸光沉静,酝酿出灵气,将眼底的秽祟迅速清除干净。 一刹那,顾明昼眼底的晦暗浓雾消散,秽祟被清除得一干二净,洞黑如墨的瞳孔漏进一丝微弱月光。 甫一进山洞他便中了秽祟,直到现在,顾明昼才终于看清了沈洱的相貌。 那是一张极其张扬明艳的面容,和他想象中阴暗娇媚,以美□□惑凡人的夙冥完全不同,尤其眼睛生得美极,像蕴着一池清透春水,荡漾着璀璨的波光,兼顾雌雄莫辨的矜贵与俊秀,无论怎么看,也不该是邪物的相貌。 顾明昼微微怔忡片刻,就是这一错神的功夫,他便被沈洱紧紧掐住了喉咙。 “顾明昼。”夙冥最后一道声音,隐隐带着疯狂的笑意,“乱摸兔子很好玩吗?” 兔子? 什么兔子? “负心汉,我怀了你的孩子!” 沈洱死死掐住顾明昼的喉咙,一记兔子重拳自上而下狠狠砸向对方的下巴。 顾明昼几乎是下意识躲过,眉宇紧蹙,甩剑出去。 什么兔子孩子的。 他今生今世第一次见夙冥,哪来的孩子,遑论夙冥男相男身,如何生孩子? 见他躲过,沈洱又是一个兔子手刀全力劈向顾明昼的脖颈,令沈洱没料到的是,顾明昼竟直接攥住他的腕子,接下了他的手刀。 “你不是中了秽祟?”沈洱震惊地看向他,顾明昼眉宇紧蹙,眼神却清明极了。 这种邪术,他施个咒便清除了。 顾明昼懒得解释,抓着沈洱,将他死死抵在身旁的洞壁上,动作干脆利落,声音漠然:“你说得对,这次的确不同从前,今日你便会死在这里。” 长剑缓缓举起,冷白的刃光照耀在沈洱的眼底,沈洱立刻想起了三百年前被顾明昼捅进心口的那一剑。 他忍不住浑身颤抖了瞬,演技却已经到达了巅峰:“好啊,你有能耐就杀了本座,还有我肚子里的你的崽,我们父子两个一起死!” 他的崽? 顾明昼额角突突乱跳,半辈子没有沾染情爱之事,没想到居然也会有被人栽赃出个孩子的一日。 “崽,下辈子你要擦亮眼睛再投生,不要再找姓顾的这种人当父亲!”沈洱还在振振有词地指责他。 聒噪。 顾明昼虽想一剑除掉沈洱,却不由自主地随着沈洱的话,用神识探察向沈洱的小腹。 苏卿言和两两还在山腰处等他,而他却还在这里和邪物纠缠不清,换做从前,直接一剑杀了邪物便是,可夙冥腹中若真有胎儿…… 无论这胎儿是否有人类血脉,终究是一条无辜的性命,杀掉这样的生命,于修为不益。 神识无法看透沈洱的身体,他只能感受到沈洱是一片混沌的邪气。 神识看不到,顾明昼更加烦郁,干脆直接掐住沈洱的脸,用另一只手探向沈洱的小腹。 微微隆起,的确有点肉,软乎乎的。 意外的很好捏。 手感让人上瘾,越捏越想捏,顾明昼心尖的那点烦郁之感竟也跟着消散了。 “感受到你孩子的气息了么,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来,人类真是悲哀而蠢笨……” 顾明昼认真捏了半晌沈洱软软的小肚子,抬眼低声道,“你是吃多了吧。” 还在骂他的沈洱戛然而止:? “什么叫吃多了,明明就是你的孩子你竟敢不承认,呵呵呵,本座懂了,你是故意这样说的,目的就是想要将本座和孩子一起除掉,这样世上就没人知道你手刃亲子的事情了唔唔唔……” 顾明昼把他的嘴给捂上,默了默,道:“男身不能生子,你不懂?” 沈洱:“唔唔唔!” 顾明昼嗤笑:“更何况,你怎么证明这孩子是我的,性.乱.淫.靡的大邪我也并非没见过。” 沈洱:“?唔唔唔唔唔唔!” 顾明昼睨他一眼,松开了手。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沈洱,一刻没有停歇,立刻开展了对顾明昼的猛烈输出:“你白天抱着本座又摸肚子又摸尾巴,现在想装傻不认账,提上裤子就不认人?我告诉你晚了,你要杀我可以,但本座肚子里的孩子有人类血脉,杀了人类你就是造孽!” 摸肚子,摸尾巴? 顾明昼将沈洱从上到下看了个遍,淡声道:“你哪来尾巴?” 输出了大半天,对方竟只轻飘飘地避而不谈,沈洱气得想咬死他,一跺脚,脚下立刻冒出一股青烟。 顾明昼以为沈洱想要借机逃脱,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只毛绒绒的小团子。 柔软的触感令顾明昼当即愣在原地,下意识地揉了两把。 “你还敢摸!” 话音落下,一个兔子飞踢直朝顾明昼面门飞来。 顾明昼捉住兔子的脚,将兔子倒悬起来,无视掉兔子的怒骂,仔细端详半晌,忽地轻笑了声。 “原来如此。” 有只蠢兔子,以为被人摸一下就会怀孕,甚至觉得能借此蠢话威胁他啊。 沈洱被他抓得紧紧的,忍不住挣扎起来,嘴上还气势汹汹地道,“现在你知道了吧,只要摸过本座的原型兔子,本座就会怀你的孩子。你有本事就杀了本座,这孩子就会变成一个怨婴,永生永世地纠缠你……你、你要干嘛?” 那只手忽地换了方向,轻轻将兔子搁进手心,沈洱听到头顶传来道淡笑的声音,“不如,你现在再给我生一个看看?” 沈洱:? “你什么意思?” 沈洱很快就明白了顾明昼的意思,那只微微沁凉的手,竟朝着他的小腹探去。 “别!”沈洱惊慌失措地想要躲开,可顾明昼的另一只手却完全不给他逃脱的机会。 手指在兔子的小肚皮上尽情肆意地撸起毛来,力道轻柔而熟练,轻轻摁住兔子的后颈,眼看就要滑到最敏感的尾巴处。 沈洱忍不住求饶,声音颤抖,欲哭无泪,“真的会怀上孩子的,滚开……” 顾明昼颇为无辜似的开口,“你不是要证明孩子是我的么,那便让我看看你究竟怎么怀。” “你……” 沈洱眼眶红透,咬紧唇瓣,又找不出话反驳他,小小的身子窝在顾明昼宽大的手心,随着顾明昼的手,像在风雨飘摇的小船上摇晃,被人揉捏半晌,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 “顾明昼,你会遭报应的,本座诅咒你,诅咒你……” 还敢诅咒。 顾明昼唇角轻勾,指尖终是攥住了沈洱那小小一团的尾巴,缓缓蜷拢。 手感倒是不错。 被抓住尾巴,沈洱浑身一抖,泪水瞬间盈满眼眶,整只兔像滩水一样化在了顾明昼怀中。 顾明昼微微一愕,鼻尖嗅到了一丝自沈洱身上散发出来的甜腻香气,体内竟仿佛腾地燃起一把火似的,迅速滚烫起来。 他咬紧牙关,喉结却按耐不住,轻轻滚动了下。 ——糟了。 这算……哪门子诅咒? ------------ 4 救驾 (四) “本座诅咒你……”沈洱在顾明昼怀中挣扎着,腿上却没有力气,软得像煮熟的面条,越挣扎,反倒在对方手心和怀抱栽得更深。 顾明昼额头沁汗,没想到他竟因为夙冥是只蠢兔子便大意轻敌,大邪的诅咒多种多样,像夙冥这种极恶级别的大邪,诅咒更是强大难解,他若不是被诅咒了,怎会嗅到这样奇特的香气?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一时犹豫心软,直接把夙冥抹除。 “别动。”顾明昼努力摁住怀里乱扑腾脚丫的兔子,心尖莫名开始酥痒难耐起来,他耐着性子道,“告诉我,你下的什么诅咒?” 沈洱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紧紧扒着顾明昼的肩膀,一口咬了上去:“告诉你?你真把我当傻子?!” 其实沈洱自己也不知道什么诅咒,他不过是随口一说,若他真会诅咒,被封印的三百年里顾明昼早被他诅咒到挫骨扬灰了。 身体热热的,好像是因为刚刚顾明昼揉了他的尾巴,然后就开始变成了这样。 “不说,那我可不客气了。”顾明昼眸光微沉,而后一把捏在了沈洱柔软的小尾巴上。 沈洱只觉尾尖像被顾明昼的手指电了一下,酥酥麻麻的电流,迅速流传到四肢百骸每个角落,他近乎崩溃地高喊,“不要!!” 话音落下,天地一片空白,飘朦的雨丝忽散,天边乌云消融,一缕月光洒落下来,世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二人。沈洱用尽最后力气变回了人型,想逃脱顾明昼的魔爪。 就算打不过,他也再忍受不了这种屈辱,不演了,他要杀了顾明昼! 空气里的香气愈发浓郁,顾明昼的心脏剧烈颤动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是被数万只蚂蚁啃咬,那感受无比清晰,一定是诅咒的力量在渐渐控制他的身体,沈洱身上的甜腻香气就是诅咒的证明。 分明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抓了一下尾巴而已,究竟怎么中了诅咒? 他强行用清心咒遏制,却根本挡不住那股香气的侵袭,顾明昼身体热极,脸色难看凝眸看向怀里不知死活的兔子,深吸了一口气。 “到底说不说?” “说你祖宗,本座今日便了结你!“沈洱毫不犹豫一脚踹过去,只听咔嚓一声,顾明昼持剑的右手腕骨当场骨折。 手腕的剧痛像浇在烈火上的热油,长剑猝然坠地,顾明昼脑海里最后一根弦也随之轰然崩裂。 他倏然露出让人琢摸不透的笑意,而后面无表情地把右手接好,捉住沈洱的雪白的脚踝,强拖到身下,“好,今日我便教教你,人类究竟如何生孩子。” 喜欢讹人,喜欢下咒? 那他,奉陪到底! “你干什么?”沈洱吃了一惊,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整个人就被顾明昼狠狠攥着细瘦的腰际,拖进了山洞深处,手指还抠在地上,抠出十道长长的泥痕。 “救、救命啊!” “来人救驾——” …… 细雨落了又停,繁星亮了又暗。 一番不可描述的酱酱酿酿后。 精疲力尽的一人一兔,终于结束了持久的战斗。 在话本子里,一般这种情况,某一方应该是要被淦晕过去,醒来之后天都亮了,另一方应该是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以此来避免和不熟的人做完这种事还要面对面的尴尬情节。 但很可惜,沈洱是上古大邪,不仅抗揍,还耐.草。 他没有晕,反而和已经冷静下来的顾明昼面面相觑。 山洞幽幽,熹微的晨光从洞外轻柔地投射进来,照在沈洱肩头被啃咬出的星星点点的痕迹上。 空气中的杀意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沈洱坚强了几分钟把顾明昼持剑的手腕打折,然后花了一晚上哭嚎求饶,现在想重新气势起来不可能了。 昨夜,像个噩梦。 堂堂上古大邪,差点被人类生吃了。 无数不堪入目的画面在脑海深处轮番播放,沈洱克制住发软的双腿,颤颤巍巍地起身,正对上一双正沉沉盯着他的眸子。 顾明昼,都是因为他! 望着兔子通红喷火的眼睛,顾明昼心底有些良心发现的歉意。一开始他的确怒火中烧,想着既然又被栽赃,又被诅咒,他便也不必顾及什么天理人伦,先让兔子好好吃个教训。 可后半夜,那诅咒基本被他清除的不剩多少,也不必再教训兔子,他却仍然没放过夙冥,食髓知味般拖着一个邪物来了一遍又一遍。 到底是初尝人事,夙冥偏又生得很漂亮,让他有点一发不可收拾。 顾明昼揉了揉额角,低声开口, “昨天……” 他还没说完,迎面就吃了一个兔子飞踢。 顾明昼没有防备,嘴角很快多了一个红肿的伤口,他忍了忍,“我……” 话没说完,紧接着又吃了一记兔子勾拳,另一半嘴角也破了相。 “嘶……” 顾明昼被踢了又打,恍然顿悟,原来自己倒霉就倒霉在心软上。 他是来封印大邪的,不是来这伺候祖宗的。 顾明昼从地上揪起用外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兔子,冷硬道:“看来还是先把你封印再说。” 一听这话,沈洱立马抓住他的衣襟,气得在顾明昼耳边大喊:“你有没有人性!” 他昨晚被酱酱酿酿,再酿酿酱酱,再酱酿酱酿反反复复搞了一整晚啊! “我自然有。”顾明昼挑了挑眉,“昨晚多谢你的款待,想要什么封印,许你仔细选个喜欢的。” 沈洱震撼地望向他,像是不敢相信这种话会从一个正道人士口中说出来。 半晌,沈洱失魂落魄地坐回原地,像是放弃了抵抗般,自暴自弃了。 “随便吧,反正本座这一生都逃脱不了这扶风山,只是可怜本座这孩儿,他还没出生,就要和本座一起在这不见天日的山洞受苦。” 顾明昼:“……又演哪一出?” 而且,演技未免太过拙劣了些。 他不杀夙冥已是最后的退让,此行前来,他本就没打算让夙冥再活下去,每隔百年还要加固封印,实在麻烦,不如直接杀之一劳永逸。 可发生昨夜这种荒唐事,他占了夙冥身子,没办法再对夙冥动手,否则多少有点太不要脸,只得暂时重新封印起来。 “你就当本座是演吧。”沈洱委屈地哽咽了声,从地上拾起自己的衣服,一层层地套回身上,再把稍显凌乱的发丝缓缓捋平,低低道,“你封印吧,若你真可怜本座,我和孩子不多求你,养胎怕是需要十个月,每月来给本座放些食物便好。” 顾明昼:… 哈哈,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觉得自己真的是个抛妻弃子负心汉,简直幽天下之大默。 “残羹冷炙也好,只要能吃就行,为了孩子,本座什么都肯吃。”沈洱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昨天的事,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你是孩子的爹,计较这些也没用,我不怪你,你恨我便恨我,不要恨我们的孩子。” 顾明昼:…… 沈洱缓缓垂落下脑袋,肩头的衣服稍松,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颇有些引颈受戮的意味,若是可以忽略那些他颈子上被人啃咬出来,如同罪证般的痕迹的话。 “来吧,封印本座吧,让本座永远在这里沉睡吧。” 顾明昼:………… 望着他颈子上的点点红痕,脑海顿时浮现出昨夜耳边低低切切的讨饶声,顾明昼喉结轻轻滚动,眸光微暗,“就这么不想待在这?” 沈洱飞快点头,“嗯嗯嗯!” 被他的反应逗笑,顾明昼轻笑了声,低低开口,“过来求我。” 沈洱:? 兔也有兔的尊严好不好,被日了一夜的是他,这会居然还要他求人!还有没有天理了! “不想求也没关系,封印吧,剑来。” 看到那柄锋利冰冷的长剑飞落到顾明昼手心,沈洱登时软下膝盖,扒住他的腿,不争气地红了眼睛,声音轻轻:“求你了。” 被摆弄一夜,嗓子还哑着,沈洱可怜巴巴的漂亮脸蛋满是副受尽欺负的委屈神情。 顾明昼看着看着,心尖又痒了起来,伸出手在沈洱柔顺的墨发上抚过,低声笑道:“逗你的,怎么半点骨气都没有?” 分明是上古大邪,唯一硬气的时候是被摸尾巴之后,勉强硬.了几分钟,还不如顾明昼曾经遇见的妖物有气节,说求饶就求饶。 倒是有趣。 顿了顿,他俯下身子,眸底似是燃着幽幽的冷火,循循善诱道:“告诉我,你给我下了什么诅咒?” 沈洱如同受到巨大屈辱般,悲愤地道:“我哪里给你下诅咒了,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你不想带我走就直说好了,我死行了吧!” 顾明昼仔细端详沈洱的神情,陷入了困惑,看蠢兔子的样子不像撒谎,他博览群书,修炼多年,也从未听说过会使人情动难忍的诅咒。 怪事。 夙冥言辞凿凿地说有了他的孩子,虽然顾明昼并不相信,但难保万一,大邪与人类体质不同,夙冥若真给自己生出个孩子来,届时一切都晚了。 原因其二,他想知道自己究竟被夙冥下了什么诅咒,怎会使人突然情难自禁,若是解不开诅咒之谜,日后他万一再被诅咒影响,对别人做出这种事可怎么了得。 “好吧,既然如此,也只能这样做了。”顾明昼声音淡下来,指尖在长剑上抚过,冰冷的剑芒如同一根银针扎进沈洱眼底。 他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顾明昼竟然,真的要杀他。 “我可以留下来,陪你十个月,但是……” 顾明昼把长剑悬系在腰间,伸出手,沁凉的指尖摩挲着沈洱的后颈,笑意不达眼底, “十个月后,生不出孩子,你就完了。” 沈洱:? 谁让你留下来了?? 让我出去啊!!! ------------ 5 蠢兔子 (五) 沈洱闷闷不乐。 让他闷闷不乐的罪魁祸首,正在他对面认认真真地铺着床褥。 “喂,你真要留在这?”沈洱坐在小板凳上,瞪着顾明昼。 “当然。”顾明昼轻飘飘地回他一句,继续铺床。 今早他下山去告诉苏卿言和两两,说夙冥封印摇摇欲坠,必须在此长期守护加固,这段日子不回去了。 苏卿言他们向来信任他,没有疑心,照着顾明昼的原话回禀了宗主,还替他去收拾日常要用的东西搬来,让顾明昼能在这住得更舒服些。 一张小桌,一个小板凳,还有顾明昼的床榻软被,以及一些用来打发时间的古籍书卷——这就是顾明昼的全部家当了,放在储物戒里都放不满。 沈洱看着他那些简陋的家当,嗤笑了声。 想当年,他可是住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侍从万千,坐享无数珍馐美味,瑶池玉林,光座下门将就有十三个,过着如同人间皇帝般的生活。 而顾明昼,三百年过去,居然沦落到这么穷困潦倒。 沈洱顿了顿,坐在顾明昼的小板凳上思考,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也没好到哪去…… 都怪顾明昼,这人一如既往地胆大包天,竟然宁肯跟他这种人妖魔都不忌口的大邪住在一起,都不愿带他出去。 沈洱原先的计划是想办法取得顾明昼的信任,让顾明昼带他出去,他再背刺顾明昼一刀,让他性命和崽崽全失。 没成想计划刚到第二步就失败了,顾明昼不带他走,反而跟他一块留在了扶风山。 不过这样也可以,只要他慢慢取得顾明昼的信任,让顾明昼以为自己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趁他掉以轻心之际,取他性命! “你是怎么知道自己一定怀了孩子的?”顾明昼收拾完一切,坐在软榻上瞥向正在盘算阴谋的沈洱。 “当然是本座祖上说的。”沈洱信誓旦旦地开口,“那日怀上孩子,是祖奶奶托梦告诉我的,她说夙冥世世代代不以原型示人,就是因为被人类摸到会怀孩子。” “托梦?” 顾明昼不怎么相信这种说辞,如果真是托梦,此等无凭无据之事如何算真,如何算假,沈洱又是大邪,嘴里没一句真话。 看来,只有从别人身上下手。 顾明昼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沓黄符,搁在小桌上,以笔蘸朱砂,洋洋洒洒地写下一张符纸。 刹那间,符纸飘至半空,朱砂的字迹散发出耀眼的金光,顾明昼向前一推,符纸立刻向远处飞去。 沈洱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以为顾明昼是在给扶风山下封印,刚想出手阻止他,山洞外却忽然传来一道惊天动地的哀嚎。 很快,天边乌云齐聚,电闪雷鸣,整个天地间仿佛都陷入了黑暗,阴风阵阵吹入山洞,一道青烟自山洞外飘进来,化作一道人型。 “谁人胆敢暗算本座!”那人头发都被烧得炸了毛,浑身焦黑,像个黑煤蛋子。 顾明昼不紧不慢地将朱砂笔搁下,淡声开口:“是我。” 黑煤蛋子甫一见到他,登时脸色煞青,那张通黑的脸透着青色,更加滑稽可笑,它竟然就这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顾、顾仙尊,原来是你,你又回来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你饶过我!” 顾明昼并未见过他,但想来是第一代顾明昼与他长得十分相像,不仅夙冥认得他,这只妖也认得他。 “我找你来有事要问。”他笑了笑道。 黑煤蛋子忙不迭地点头道:“有事您吩咐,小的能尽力之处,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原本是这座山头栖息的一只老虎,倚靠着夙冥大邪的威名和邪气,在夙冥被封印后,渐渐成了此地最强的大妖,在山中称王称霸。 顾明昼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所以每逢一百年过去,虎妖便会在山中蛰伏,以免被前来封印夙冥的顾明昼顺手干掉。 没想到这次,他在山里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个不知哪飘来符纸给烧了屁股,整个人直接被烧成黑炭,于是便怒从胆边生,循着符纸飞去的方向追了过来。 但凡早知道烧他的人是顾明昼,他就是被烧成烤老虎,也万万不敢踏进这个山洞半步! “你过来。”顾明昼撑着下巴,懒散随意地指向不远处角落里坐在小板凳上的沈洱,“认得他么?” 虎妖战战兢兢地抬头,顺着顾明昼的手指缓缓看去,待看清眼前人矜贵清俊的面目后,立刻激动起来:“夙冥尊上,原来是您,您终于突破封印了,您还记得我吗,当年我也在尊上麾下,是左护法的座驾小白虎!” 这么一说,沈洱好像有了点印象,当时左护法总骑着一条白虎,他看的眼馋总是问左护法能不能吃,左护法十分心疼地拒绝了,最后用一条千年鱼妖做了交换沈洱才罢休。 这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不值一提,但是…… “你怎么还活着?” 他都被封印了三百年,这货怎么还活得好好的。 虎妖泪流满面地说道:“小的一直蛰伏在此,为的就是等您突破封印啊。” 他飞快逃到了沈洱的身后,简直像被护在老鹰背后的小鸡似的,不等沈洱开口,便气势汹汹地对顾明昼道:“小畜生顾明昼,你完了。当年你趁尊上不备偷袭他将他封印,如今尊上他已经突破了你的封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沈洱察觉到有点不对劲,弱弱地开口:“那个……” 还没说完,顾明昼打断了他,似是觉得有趣,挑了挑眉,对那虎妖低声道:“是么,他有这般厉害?” “黄口小儿休得嚣张,尊上他突破封印,你以为你还能活着从这里出去吗,尊上他必定会将你生吞活剥,碎尸万段!”虎妖极其自信地挺起胸膛,方才唯唯诺诺的样子好像压根不是他似的,自信到沈洱都想扇他两巴掌清醒清醒。 “其实我……”沈洱还想再说,却又被打断。 顾明昼意味深长地望着他,说道:“好啊,那便让我见识见识,夙冥尊上究竟有何本事?” 虎妖哪听得了这种话,当即一把把沈洱推了出去。 沈洱:? “尊上,他竟敢侮辱您,您现在就弄死他吧!” 我看我先给你弄死。 沈洱咬牙切齿地攥紧兔子拳,深吸了一口气,在顾明昼略显嘲讽的笑意里,压着火气说道:“本座百年没吃恶念,力量哪里敌得过他,滚!” 他回身一脚踹在虎妖身上。 话音落下,虎妖脸白如纸,死的心都有了:“尊上,您怎么不早说呢?” 沈洱早早早就想说了,顾明昼这个混账,一直打断他不让他说,就为了看他笑话! 可恨的虎妖,可恨的顾明昼!待他有朝一日出去大吃特吃恶念,恢复邪力之后,把你们全吃掉! 看到沈洱吃瘪恼火,顾明昼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他倒毫不掩饰自己被取悦的神情,缓慢踱步到沈洱面前,俯下身子,望着那对喷薄着怒火的倔强眼眸,低低笑道:“尊上,消消气。” 他语气虽低顺,但落在沈洱耳朵里却更像羞辱。 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顾明昼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必定是拐着弯儿的在笑话他。 “你找它来到底要干什么?羞辱本座?” 沈洱气得耳尖都红透,声音也怒火重重,但这句话坐在小板凳上说出来,多少还是缺失一些威慑力,反倒像小孩在生闷气。 见此场景,顾明昼更想笑了。 “羞辱你?我没这个意思。”顾明昼无辜地起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轻抿一口,“别想太多,尊上。” 沈洱头一回觉得尊上这个词这么羞耻,他磨了磨牙,瞪向身旁的虎妖。 虎妖还委屈着呢,两边讨好,两边都没讨好。但有一点他听出来了,沈洱说顾明昼有事要找他,那就说明自己还能留住这条小命。 “顾仙尊,您唤小的来究竟所为何事啊?”眼见沈洱派不上用场,虎妖识趣地凑到了顾明昼跟前。 顾明昼搁下茶杯,淡声道:“你可知历代夙冥大邪里有人会生子么?” “生子?”虎妖瞪圆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回头看向沈洱,“哪有大邪会生孩子的。” 沈洱被他看得更是面上红透,险些把牙咬碎。 听到他的话,顾明昼当下了然,从腰间拔出长剑,漠然道,“嗯,那便没你的事了。” 虎妖看着那冷冽长剑,腿窝子瞬间软下去,又跪在地上:“等等,让我再想想!” 被顾明昼的剑这么一吓,竟还真叫他想起点什么东西来。 “有了!”虎妖激动地开口。 当年乱世,三界混乱至极,滋生了许多大邪妖魔,他们这些妖怪不过是跟在吃肉的大邪后头喝喝汤罢了。 时间长了,虎妖跟着主子们也能探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消息。 “我记得曾经听左护法大人提起过,他们都是侍奉历代夙冥大邪身边的老人。曾经有一代夙冥为了祸乱朝廷,故意化作女儿身假扮皇妃,给当时的人间皇帝生下了一个孩子,待那孩子继承大统后,夙冥便发动战事,一时间民不聊生,恶念横行于世……” 夙冥这种大邪,阴毒至极,但沈洱似乎是诞生时出了什么差错,导致他一直不怎么聪明,左右护法两位大人给沈洱找了军师做参谋,才勉强让沈洱没丢光祖辈的脸。 沈洱听着祖辈的“荣光”,又兴奋又自豪,好像做出这种事的是他自己似的。 不远处,顾明昼指尖在桌上轻轻扣着,目光落在满眼写着崇拜的沈洱身上打量。 沈洱就差嘚瑟地挥舞双手昭告天下,这个罪行滔天的祸世孽障就是他的祖宗。 就这副样子,真的是大邪夙冥? 分明是……一只想学坏又学得拙劣的蠢兔子。 ------------ 6 很棒 (六) “现在你相信了吧,本座真的怀了你的孩子。”沈洱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像是在感受里面的小生命般。 虎妖仿佛被雷劈了般不可置信:“谁的孩子?” 没人搭理他。 顾明昼沉沉望着沈洱的动作,心底莫名触动了几分。 原来,在对待子嗣上面,就算是野兽妖邪也会流露出温情。 记得幼时母亲也是这样,语气柔和地唤他过去,摸一摸肚子里的弟弟。 可,没有半年,母亲便和弟弟一同被人毒死。 顾明昼闭了闭眼,良久,也伸出手去,轻柔搁在沈洱的小腹上。 软软的,很温暖,细腻舒适。 沈洱被他的手吓了一跳,刚想要推开他,顾明昼的另一只手却贴在了他的后腰上,迫使他朝自己挺起身子来。 “别动。”顾明昼没抬眼看他,分外有理地低低开口,“检查身体。” 虎妖在一旁眼睛都看直了,被那目光直勾勾盯着,沈洱本就面薄,这下更加发烫,忍不住推搡着顾明昼,没什么气势的埋怨道:“你、你就不会等一会?” 他想直接反抗骂人,但又有点怕顾明昼会突然翻脸,毕竟这人嘴上总笑眯眯,实际上八百个心眼子,必定会加倍报复他。 而且,肚子上的肉究竟有什么好摸,顾明昼每次一碰他就不撒手,奇了怪了。 “那便等会吧。”顾明昼这才松开手,神态平静,清高自持,仿佛刚刚吃人豆腐的人全然不是他似的,“等会检查更仔细些。” 沈洱:…… 虎妖的眼睛在沈洱和顾明昼俩人身上看来看去,整个虎的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这一人一邪,说破天去也没理由凭空多一个孩子啊? 难道是顾明昼癖好独特,喜欢非人? 是了,一定是了,看夙冥这副模样也是被顾明昼强迫的! 不过,夙冥说他已经没有邪力,如今还被顾明昼强迫怀了孩子,岂不是和普通凡人没什么两样。 虎妖曾听闻过一个传言,邪吃妖魔可翻云覆雨,妖若吃邪,也可以成为大邪。 思及此处,他眼神落在沈洱身上,暗暗多了些盘算。 “顾仙尊,您方才问我大邪是否可以生子,难道是不确定夙冥尊上究竟有没有怀孕?”虎妖殷勤地凑上前来,搓了搓手,“您可真是找对人了,小的知道扶风山上有株感孕仙草,叶白茎紫,长在后山山崖上,怀孕的人吃下仙草便会在手腕出长出一颗红痣,反之便没有。” 闻言,顾明昼和沈洱同时朝他看去,“感孕仙草?” 即便是博览古籍的顾明昼亦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仙草,更别提大脑一张白纸的沈洱。 “对,尊上有没有怀孕,顾仙尊去采仙草来给尊上服下,岂非一试便知?” 顾明昼眯了眯眼,眸光在虎妖的脸上仔细看过,“此话当真?” 虎妖笑呵呵地俯下身子道:“小的虽没什么本事,但好歹也是三百年的大妖,这些小事还是略有耳闻,确真无误。” 虎妖也的确没有骗他的理由,顾明昼沉思片刻,回眸看向沈洱。 沈洱坦坦荡荡地盯着他,说道:“去吧,反正本座就是怀了,不怕你查。” 见他如此,顾明昼不再思酌,提起长剑来,缓缓走到沈洱面前,居高而下地俯视着小板凳上的沈洱。 头顶覆盖来一片压迫感极强的阴影,沈洱抖了抖,连忙搬着屁股底下的小板凳后退半步,没好气地道:“干嘛?” 顾明昼用只他们二人可听到的声音,淡淡道:“我去找那仙草回来,在我回来之前,若你敢把这虎妖的恶念吃掉,我便将你重新封印起来。” “你!”沈洱气得咬紧牙关,又怕虎妖听到,只得压低声音骂道,“你有毛病,本座凭什么不可以吃妖,此乃天理伦常!” 顾明昼面无表情地用长剑剑鞘敲了敲他的脑袋,说道:“你现在邪力空虚,所以头脑还算清醒,但等你吃多恶念后,会渐渐沦为只知进食的嗜血野兽,总之,把我的死死记在心底,若尊上不想吃苦头的话。” 他这副板起脸来教训人的语气,和之前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比更可怕,沈洱还真有点怂了,但当着曾经部下座驾的面,他还是嘴硬地小声道:“谁稀罕吃,你去你的就是,管得真宽。” 还嗜血野兽,他本来就是大反派好不好。 威胁完兔子,顾明昼收起剑鞘,转身离去。 见他离开,沈洱总算松了口气,顾明昼这尊杀神在身边待着,令他总有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和他一同松了口气的,还有虎妖。 “尊上,小的已许久没见到左右护法二人,他们怎的没在?”虎妖小心翼翼地跪在沈洱面前问。 沈洱睨他一眼,说道:“左右护法已经潜入顾明昼的宗门中卧底,不多时本座也会想办法让顾明昼带我回去,在宗门会合。” 虎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左右护法是夙冥身边的忠臣良将,世世代代守护着夙冥大邪,没有这两人,夙冥身上又没有邪气,正是身旁空虚之际。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他缓缓抬起眼,白眉微压,瞳孔缩了缩,双手忽地变作一双利爪,朝着沈洱扑去。 偷袭来得太快,沈洱来不及反应,就被宽厚而锋利的虎爪死死摁在地上。 “你做什么?”沈洱困惑地蹙眉,不解开口。 从未有妖敢对大邪动手,以至于沈洱压根没有想到别处。 山洞内瞬间寒气四溢,人型的虎妖身影倏然变得巨大,利爪更加锋利,虎口大张,露出白森森地獠牙,“尊上,小的在此守护您三百年,是否也可取一些报酬?” 虎爪猛地下沉,沈洱只觉胸口肋骨都险些被沉重的虎爪压断,他不可思议地看向面前虎妖,掌心凝聚出一道邪力朝前打去。 即便是式微之期,大邪的一击仍然不是虎妖能够抗衡的。 被邪力击退,虎妖唾了一口血沫,从后腰处拔出一柄长刀来,兴奋地笑了笑:“三百年没吃过东西,还能有这样的力量,大邪果然非同凡响。” 搁在三百年前,它连看沈洱一眼的胆量都没有,如今时过境迁,它也有机会成为沈洱这样的大邪了! 成为大邪的机会可是千万年难遇,搏一搏,说不定未来三界之主就是它! 沈洱察觉到虎妖贪婪的目光,哼笑了声:“区区一只野猫,三百年无人教养你,倒叫你成了山大王,可惜本座可不是老鼠,不自量力。” 沈洱就地捞起身边的板凳,附上些许邪力,率先反攻向虎妖。 两人交手的刹那,虎妖便险些被沈洱一板凳拍死,猛地吐出一口血败下阵来,大邪对妖魔的克制几乎是与生俱来,天道定论。 沈洱一脚踩在虎妖的胸口,擦了擦溅在脸侧的鲜血,笑道:“你觉得本座的名头是左右护法吹出来的么,告诉你,在你之前多的是来挑战本座的千年道行的妖魔鬼怪,对付不了你这种小角色,本座也不必当什么大邪了!” 他这一脚不轻,把虎妖踩得面目狰狞,骨头都碎了七分,“尊上!尊上饶命,小的一时猪油蒙心……” 虎妖眉心开始飘散出一缕黑烟,那便是虎妖身上的恶念,这只虎妖在扶风山上想必也吃过不少过路好汉,恶念充足地喷薄而出。 嗅到虎妖恶念的气味,沈洱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三百年没有吃过恶念,他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探向虎妖的额头。 虎妖见状哀嚎起来,生存的欲望让他连理智都没了:“尊上饶命啊,小的知错了,顾明昼呢,顾仙尊,救妖啊!!” 听到这话,沈洱下意识一哆嗦,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方才顾明昼警告他的话语。 ——“你现在邪力空虚,所以头脑还算清醒,但等你吃多恶念后,会渐渐沦为只知进食的嗜血野兽,总之,把我的死死记在心底,若你不想吃苦头的话。” 他一时被虎妖身上的恶念吸引,早把顾明昼的话抛到脑后,沈洱又咽了咽口水,紧紧盯着虎妖额头上勾人食欲的美味恶念,齿间生津,心痒难耐。 算了,不管了,哪有送上门的美餐晾着不吃的道理,先吃再说! 见沈洱犹豫不决,虎妖发觉时机,彻底不管不顾起来,忽地爆喝一声,用尽力量一拳打在了沈洱的小腹上。 “想吃我,我要你的孩子跟我一道去死!!” 沈洱被一拳击退,小腹硬生生吃了一拳,绞痛难忍,眼角都疼得泛了泪花。 超坏。 他的超坏! 超坏在肚子里,他还那么小,怎么受得了这样一拳! 从前听左护法说,人类怀孕时是最虚弱的时候,任何差池都有可能让腹中孩子死去。 他的超坏…… 沈洱眼底迅速积聚出了一汪眼泪,连小腹的疼痛都顾不上,连忙伸手去感受孩子的存在。 为什么好像扁扁的了,之前这里明明有一块肉来着,怎么办,他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出生,就这么被打掉了吗? 虎妖冷笑了声,从地上爬起来,攥紧长刀一步步朝着沈洱走去:“夙冥,你要怪就怪顾明昼,谁让他逼你怀了孩子呢,大邪有了软肋弱点,生出七情六欲,原来也这般不堪一击。” 他收起笑意,冷漠地高高挥舞起长刀,对准沈洱的颈子,一刀劈了下去。 噗呲一声,血溅当场。 鲜红的血液顺着冰冷的洞壁一寸寸划下,落在沈洱的脸侧,他恍惚地抬起头,虎妖的头颅被齐齐斩下,滚落进他脚边的尘泥。 而在虎妖身后,顾明昼眸光极寒,冷冷睨着地上虎妖临死前仍不可置信的脸,手心的长剑剑尖正涓涓淌血。 他俯下身,把悲痛欲绝哭成一团的沈洱扶起来,思酌许久合适的措辞,半晌,低声安慰道, “呃……至少你忍住没吃脏东西,已经很棒了,别哭。” 沈洱默了默,泪水戛然而止。 他是什么喜欢捡地上脏东西吃的人吗请问? ------------ 7 红痣 (七) 见他止住眼泪,顾明昼甩去剑上血珠,插回剑鞘,低低叹息:“所以,到底为什么哭?” 他不问还好,问了之后,沈洱彻底忍不住眼泪,泪水瞬间如同大河决堤般喷了出来。 “孩子没有了,他刚刚把我肚子里的孩子打没了……” 像小孩告状一样,沈洱眼泪汪汪地掀开自己的衣角给顾明昼展示,一边展示一边哭,“你看,它都扁了。” 顾明昼怔了怔。 白皙的小腹上果真如沈洱所言,多了块显眼的淤青,一眼便知是多么重的一拳,虎妖是抱着必杀的念头在打他,人类挨了这样一拳怕是已经命丧黄泉。 可面前的大邪却完全没在意这点疼痛,反倒像寻常凡人般,只为了自己腹中的孩子痛哭。 大邪,也是有感情的么,还是说,只有夙冥会如此? 顾明昼紧蹙的眉宇渐次舒展,想不通夙冥究竟和其他大邪为何区别这样大。 但沈洱哭得这样肝肠寸断,令他也有些被莫名感染到。 他俯身过去,还没动作,手腕就被沈洱一把抓住,急切地带去了自己的小腹。 “你快摸摸,是不是没有了?”沈洱眼巴巴地望着他,眼尾都哭红了一片,方才顾明昼回到山洞时,看到的便是沈洱这幅被惊吓过度的神情。 顾明昼顺着他的手去摸那软软的小肚子。 说实话,没觉出和之前有任何区别…… 硬要说区别,就是这白皙软嫩的皮肤上触目惊心的拳痕。 虎妖这招调虎离山倒是不错,顾明昼没料到虎妖的抱负竟然如此远大,连大邪的主意都敢打。 再晚来一步,怕是这傻兔子真得被虎妖吃个一干二净。 多少也算他的错,中了虎妖的计。 顾明昼垂下眼眸,从怀中取出一瓶随身携带的药膏,拧开盖子,指尖沾取一些,轻轻抹在了沈洱的小肚子上。 沈洱推开了顾明昼想要涂药的手,他从来没有家人,这唯一将要降临在世上的家人,现在也因为他的过失而死去了。 他难受得要命,没心情做这种可有可无的事。 “你说话啊,是不是孩子没有了?”沈洱还在等他的答案,声音都哽咽颤抖了几分。 他不懂生孩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他只知道如果是那样一拳,他都疼得如同被刀绞一样,肚子里的小崽绝对不可能活下去。 他明明还想着以后能够带着小崽一起去毁灭三界,一起称王称霸,他们会是世上最要好的父子,最贴心的家人。 可是因为他的贪吃,孩子没有了。 “夙冥,冷静点。”顾明昼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安慰他,“你我昨夜才同房,不可能有孩子。就算真有孩子,他现在也只有一粒尘土那么大,不会轻易滑胎的。” 闻言,沈洱擦了擦眼泪,怔怔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顾明昼严谨地补充一句,“至少人类是如此。” 话音落下,沈洱又哭了,“可本座又不是人类……” 眼看把人又给惹哭,顾明昼眼皮跳了跳,他没多少哄人的经验,方才的话下意识便说出去了。 他重新组织语言,忽然想到自己采来的那株感孕仙草,顾明昼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株仙草。 至少那虎妖没有骗他,后山山崖上的确有一株仙草,叶白茎紫,和虎妖说的别无二致。 顾明昼把仙草递到还在抱着小肚子哭的沈洱面前,无奈地低声道:“你若真想知道孩子还在不在,吃了它,一切便真相大白。” 沈洱抬起眼,望着那株仙草,草叶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一看便知是顾明昼采来后立刻带回来的。他犹豫着,终究没有伸手接过。 “如果孩子真的没有了,怎么办?”沈洱哽了哽,推开了顾明昼的手,“我不吃。” 闻言,顾明昼顿了顿,有些困惑地低声道:“没有孩子不是正好?” 他和沈洱一无情义二无交往,甚至在沈洱眼中,他该是仇敌一般的存在才对。 为何非要留住孩子? “他在本座肚子里长出来了,本座就是他爹爹。”沈洱气愤地瞪着他,“孩子不在你肚子里,你不觉有什么,也正因为你不愿意负责,所以你才觉得没有更好,你们人类果然如传言里那般冷血自私,邪物都不如!” 被劈头盖脸指责一通,顾明昼默了默,将那株仙草缓缓收回,淡然开口,“罢了,你自己想清楚之后再吃不迟。” “冷血,自私!”沈洱气得脸颊通红,顾明昼越这样平淡,他越觉得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痒,偏又憋得难受,无处发泄,不得开解,“你只是想要封印我,没有孩子,你就可以毫无顾忌把我封印起来,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想什么吗!” 话音落下,顾明昼眸光陡然沉郁,忽地抬手一把掐住了沈洱的脸,将他没说完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男人俯身定定地盯着沈洱的眼睛,声音冷然:“我本就是来封印你的,是你本末倒置了。” 宽大的山洞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半晌,顾明昼掌心被一片温热湿润,滚烫的泪水噼里啪啦地从指缝漏出。 他松开手,额头突突乱跳。 “好了,别哭了。” 没人回应。 “我的错,我不该这样说,可以了?” 还是没人搭理他。 “夙冥,能不能有点出息?”顾明昼分外不解地掐住沈洱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却猛然看到一颗又一颗剔透的泪珠,沿着沁红的眼尾缓缓坠落,浓密的睫羽沾着泪水,像把轻柔的小扇子,颤抖着掀起一阵吹拂在顾明昼心尖的微风。 沈洱仍倔强而固执地死死盯着他,不服气,又不讲理,简直和一只被欺负狠了学狼呲牙的兔子没什么两样。 分明之前那么胆小怕事,真到了关键时候,原来也还是会生气的。 顾明昼长长地叹息了声,倏然俯下身去,将沈洱从地上抱起来。 不管沈洱的挣扎以及兔子拳的捶打,顾明昼把人轻轻搁在床榻上,摁倒,捋平,掀衣服,露出那截被打伤的小腹。 “不吃就不吃,先上药总行了?”顾明昼倒出些药膏来,用指尖均匀地涂抹在沈洱的伤痕上。 大邪身体自愈能力比人类要强百倍,但再怎样自愈速度快,疼还是会疼的。 沈洱吸了吸鼻子,闷闷地道:“假好心。” 嘴上虽然骂着,沈洱的小腹却真的因为顾明昼的药膏变得清凉舒服,疼痛减轻了不少,沈洱心底的烦躁也被他轻柔的动作缓慢熨烫平整。 他还是第一次用药膏,原来人类的药膏是这样舒服的东西。 脆弱的人类偶尔也能研究出些好东西。 沈洱偏头看去,顾明昼低垂着眼睫,神色认真地替自己上着药,动作轻柔而谨慎,指腹有一层练剑练出的粗砺薄茧,沾着药膏摩擦的触感,令他心尖不知怎的悄悄痒了几分。 察觉到沈洱直勾勾的目光,顾明昼抬眼看去,沈洱却已经挪开了眼,险些被他发现,兔子心虚得心脏怦怦快跳起来。 顾明昼现在是不是已经信任他了? 让仇人像奴才一样伺候自己,这种感觉,好像还挺不错的。 顾明昼不知他又在搞什么名堂,继续仔仔细细地给他上着药,指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沈洱每一次呼吸的幅度、温暖的触感,就好像,这个小小的肚子真的有一个他们的孩子在里面似的。 他伸出手指,在沈洱肚子上轻轻戳了戳,试探着问:“还疼么?” 沈洱:“废话,你戳我能不疼么?” 顾明昼:“……” 他失笑了声,说道:“刚刚那么凶狠,我还以为夙冥尊上一点也不疼。” 沈洱一拳砸过去,“本座给你一拳试试。” 顾明昼及时地接住他的拳头,兔子拳一点力气也没有,像是只为了吓唬自己一下似的,看来是已经消了气。 他了然,低低笑道:“疼就好好歇着。” 沈洱摇了摇头,把自己的衣角放下来,再将上面的褶皱一点点捋平,小声道:“你把那株仙草给我吧。” 闻言,顾明昼稍怔了瞬,“现在又肯吃了?” 方才沈洱只是被顾明昼那些混账话给气到,其实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肚子里究竟还有没有孩子。 理智告诉他,这个孩子没有最好。 可内心却不这样想。 一旦给什么东西取了名字,规划了未来,再想舍弃,反倒变成一件难事。 如果沈超坏有这个福气,能够扛过这一劫,继续在他的肚子里降生,沈洱发誓自己一定会好好照顾教导他长大。 顾明昼取出那株感孕仙草,递到了沈洱的面前。 沈洱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地接过那株感孕仙草。 现在就是见分晓的时刻了,无论什么结果,他都可以接受的。 他缓缓把那株感孕仙草塞进嘴里,虽然味道甜滋滋的,但沈洱没心思细品,牛嚼牡丹地飞快咽了下去。 刚吃下去,沈洱便飞快地掀起了袖口,手腕上空空如也。 耳边响起了顾明昼稍显无奈的声音,“等一等,哪有这么快见效的。” 他发现兔子是一根筋的生物,怀孕也好,吃药也好,总以为当下便会成功见效。 顾明昼自己都不敢打包票能让人一次中标…… 沈洱抱着胳膊,满脸焦急地开始了等待,每隔几秒掀开袖子看一眼,手腕上迟迟没有出现那颗想看到的红痣。 半刻钟过去,顾明昼已经坐在了桌边,悠闲地泡了茶喝,“再等等,别着急。” 沈洱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哪里听得进去,扯起袖子再放下,放下再扯起来,袖子都被翻得满是褶子,心焦如焚,“怎么可能没有呢,争点气呀。” 顾明昼笑了笑,“尊上要不要过来先喝杯茶?” 沈洱理都不理他,抓耳挠腮地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腕,不一会儿,手腕上竟然真的渐渐出现了一颗小小的红痣,他懵懵地眨了眨眼,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本座没看错吧……” 听到他还在嘟哝,顾明昼抿一口茶,懒散开口,“说了没有那么快,别急。” 沈洱激动地跑到顾明昼面前,露出那截手腕,“顾明昼,顾明昼,本座有痣了,你快看,孩子没有被打掉!” 话音刚落,顾明昼一口茶喷了出来,猛然抬起眼,盯着沈洱腕上那颗小小的红痣,果真殷红扎眼,在白皙如玉的洁白皓腕上清晰极了,他不可置信地攥住那截腕子,神色恍惚地喃喃出声, “开什么玩笑……” ------------ 8 名字 (八) 沈洱吃掉感孕仙草后手腕上有了红痣,说明他的确是怀了顾明昼的孩子,而且孩子活得好好的,挨了一拳一点事没有。 很强壮,不愧是他的崽! 沈洱一扫之前的畏缩,挽起自己的袖子一个劲地怼到顾明昼脸前炫耀:“你看我早跟你说过的吧。” 对此,顾明昼持怀疑态度:“虎妖当时是为了支开我才说出感孕仙草,至于这仙草究竟能不能感孕尚未可知,不能轻易下定论。” 就算真是大邪体质不同人类,能够一次中标,还能立刻显现出来,他也不相信虎妖会有这般好心,会把这种事情告诉给他们。 闻言,沈洱气鼓鼓地收回手腕,冷哼了声,“本座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爱信不信吧,等孩子生出来长得跟你一样丑你就知道了。” 被兔子人身攻击的顾明昼:…… 他很丑么,还从未有人这么说过他。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那便当你有个孩子罢。” “什么叫当,本座就是有!” 顾明昼忽地起身,把沈洱吓了一跳,以为他又要掐住自己的脸让自己闭嘴,这人变脸速度极快,总是上一秒笑眯眯的,下一秒脸黑的让人哆嗦胆寒。 却没成想,顾明昼只是起身道:“我回宗门一趟,取一些育儿书来。” 他没有生孩子的经验,有也只是道听途说,沈洱被封印三百年更是一张白纸,不论感孕仙草是真是假,回宗门找来一些育儿书参照学习也不错,说不定能够帮他们查出沈洱肚子里究竟有没有怀孕。 “育儿书?”沈洱歪了歪头,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顾明昼思酌片刻,简单解释道:“就是教你生孩子期间要注意的事项,对了,你可识字?” 沈洱顿了顿,耳尖微微红了些,“本座当然识字,当初本座座下的军师教过我的。”虽然认识的不多字也很丑,常常被军师笑话就是了。 为了证明,沈洱从地上拾起一根小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下歪歪扭扭的两个字,“你看。” 顾明昼俯身看去,看到两个鬼画符般歪七扭八像几条虫子在地上乱爬的字,默了默,道:“这什么?” 自尊心受到打击,沈洱脸上更红了几分:“你不识字啊,沈洱,沈洱你不认识?没文化。” “没文化”的顾明昼又低下头仔细看了半晌,十分勉强地把这两个字认了出来:“沈洱——谁?” “本座的名讳!”沈洱扔开小树枝,自豪地挺起胸脯,说道,“是军师给本座取的名字,尔等凡人本座轻易都不告诉的,看在你是孩子的爹份上,大发慈悲给你知道。” 顾明昼有些讶然,“你有名字?”他一直夙冥夙冥的唤着,还真不知道。 “是啊,本座还给孩子取了名字,就叫沈超坏。” 沈……超坏……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也配叫名字。 “就算有孩子,也该姓顾。”顾明昼细细思索了片刻,似是觉得有趣般,低声道,“既是只小白兔,便叫顾小白吧。” 话音脱口的刹那,顾明昼愣了愣,反应过来自己竟真的在思考应该给这个孩子起什么名字,想必是跟沈洱待久了,自己也被传染成了个蠢货。 “你起名真土。”沈洱哕了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被蠢兔子鄙视,顾明昼嘴角微抽,道:“你起的也没好到哪去。” “就要叫沈超坏!” “……随便你。” 反正孩子有没有还不一定,沈洱想叫他什么就叫什么。 不过临走之前,他还得做一件事。 顾明昼自腰间拔出长剑,割破指尖,行云流水地在地上画下阵法。 看着他的动作,沈洱睁大了双眼:“你干什么?” “放心,此乃辟邪阵法,保护你的,不是要封印你。”顾明昼淡淡说着,指尖的血画在地上,渐渐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沈洱明白过来,稍稍放下心,又觉得顾明昼实在奇怪,为什么总能轻易猜透他在想什么呢,这人不会真的会什么读心术法吧? 他蹲在地上,端详着顾明昼画阵的模样,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当初顾明昼这样割破手指画阵,是为了把他封印,如今顾明昼以血画阵,却是为了保护他。 顾明昼果真开始慢慢信任他了,说不定真的觉得他是一个大脑单纯的蠢货,这样一来,沈洱就有机会想办法暗杀掉顾明昼了。 “现今你怀了孩子,邪力不足,山中多有妖魔野兽,如果遇到危险,不许逞强,直接躲进辟邪阵法里。”顾明昼落下最后一笔,阵法金光大放,把沈洱隔在了阵外。 沈洱:“挺好的,但是……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邪?” 他怎么进去啊,把他辟外边了。 顾明昼被他认真的语气逗笑:“遇到危险,你便化作原型躲进来即可,你的原型没有任何邪力,就是我都分辨不出。” 要不是因为没分辨出来,当时顾明昼也不会真把沈洱当成普通兔子揉捏把玩,以至于现在欠下这么一笔难以算清的债。 思及此处,顾明昼长叹了一声。 日后还是要戒掉这喜欢乱摸东西的毛病才是。 沈洱变回原型,溜进阵法里试了试,果真没有再被阵法阻挡,他十分满意地点头赞许,“这是你这辈子做过的最好的一件事。” 顾明昼默了默,在兔子眼里,他做的最好的一件事就是画了个阵法么。 半晌,他又忽然展露出笑意:“不过,你进去之后暂时无法出来,等我回来再把阵法擦掉放你出来,温馨提醒,如果你敢强行破阵,会被辟邪阵法大卸八块。” 沈洱:? “你说什么!”兔子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上一秒还在夸顾明昼,下一秒就气得骂人:“该死的顾明昼,你竟敢用这么狠毒的阵法囚禁本座!” 顾明昼不痛不痒地受下这句骂,取出手帕优雅拭去指尖沾染的泥土,淡淡笑道:“只是怕你趁机逃走,让你乖乖在这等我回来而已,千万记得,不许破阵。” 虎妖的事情不可发生第二次,与此同时,他也不会轻易放夙冥这样的大邪为祸世间,哪怕他只是只蠢兔子。 安顿好一切,顾明昼无视掉阵法里气得叉腰的兔子,踏上长剑便御剑离开了,徒剩兔子被囚禁在阵法里骂骂咧咧。 骂了半天,兔子仍没消气,望着脚下的阵法,心头倏然冒出个邪恶的念头。 不光人类会画阵法,大邪也会。 既然顾明昼不仁,那他也不义! 沈洱虽没有仔细钻研过邪术,但也曾在左右护法和军师的教导下学习过一些。 如今顾明昼对他正是掉以轻心的时候,还专门画了个阵法保护他。 如果沈洱能够把脚下这个阵法改一改,改成会伤人的攻击阵法,待顾明昼回来,他再引诱顾明昼进入阵法…… 想象到顾明昼被阵法吞噬的绝望表情,沈洱便隐隐兴奋起来。 有了,他会做一个火烧的阵法! 沈洱立刻捡起地上的小树枝,附上自己的邪力,艰难地用树枝画起阵法来。 他不能变成人型,否则可能会被这辟邪阵法给杀了,用兔子原型,两只毛绒绒的兔爪却怎么也扶不稳树枝。 等他费牛鼻子劲好不容易把顾明昼的阵法改完,只听山洞外一道脚步声响起。 沈洱吓得一捏手上的树枝,脆弱的树枝竟然就这么断了。 顾明昼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所幸他已经画完了,只要顾明昼一碰到阵法的无形屏障,就会被烈火焚烧,人类如何能抵挡这样的烈火,就算不死也会烧得他皮开肉绽。 想到顾明昼被火点燃,跪在地上哭着磕头求他饶命的场景,沈洱就忍不住勾起唇角嘿嘿笑起来。 洞口果然出现了顾明昼的身影,腰间悬着长剑,缓缓踱步进来,手心里还捏着本书。 “你回来啦?”沈洱激动地开口。 顾明昼身形微顿,抬了抬眼,瞥向阵法里的眼睛亮晶晶的雪白小兔子,淡声答:“嗯。” 他担心时间太久会再生事端,便到藏书阁尽快取了书御剑赶回来。 兔子怎么看起来很期待他回来似的,分明临走之前还一副巴不得把他撕碎的神情。 不对劲。 “育儿书带回来了,你要常读……” 顾明昼还没说完,沈洱眼睛一转,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救命,顾明昼本座突然肚子疼!” 顾明昼眉头微蹙,将育儿书搁在桌上,看向阵法里捂着肚子呜呜叫的小兔子—— 表情假的可以。 他缓缓俯下身去,眯了眯眼,轻声问:“又疼了,还是虎妖打你的那处?” 肚子疼不过是沈洱随口胡编的借口罢了,见顾明昼这么说,他连忙点点头附和:“嗯嗯嗯,应该是,你快过来帮我看看,好疼好疼……” 闻言,顾明昼却没急着动,反而斜卧在软榻上,不紧不慢地朝他招了招手,淡淡道:“到床上来,我给你上药。走之前是骗你的,这只是个普通的阵法,根本不会伤人,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我怎会用那种阵法害你和孩子,出来吧。” “我……出去?” 沈洱咽了咽口水,望着自己刚改好的火系阵法,欲哭无泪地抖了抖 靠,王八蛋,不早说!! ------------ 9 读书 (九) “过来啊。” 顾明昼还在淡声催促,斜卧在软榻上,不慌不忙地拍了拍身侧的空处,意味深长地道,“怎么,尊上有不能出来的理由?” 沈洱额头沁汗,他方才画阵法时完全没考虑到自己还要出去这件事,现在毁掉阵法已经晚了,如果被顾明昼发现自己设阵想害他,岂不是前功尽弃。 “本座、本座突然不疼了。”沈洱从地上爬起来,干笑了两声,“不用上药也没事,你奔波一趟很劳累,就不麻烦你了。” “嗯?”顾明昼挑了挑眉,边翻着手上的育儿书,边淡淡笑着道,“尊上可真体贴,原是心疼我累着,我还以为你是给我下了陷阱圈套想要诱惑我。” 沈洱:“……哈哈,怎么可能。” 兔子毛骨悚然,顾明昼的嗅觉未免也太灵敏了些,险些真被他发现自己的计策! 可现在又该怎么办,难不成他要一直在这个阵法里待着? 沈洱发愁的时候,顾明昼还在看书,竟然一点要过来看一看他的意思都没有,沈洱又一时之间想不出更好的理由让顾明昼过来,只得在阵法里假装有事要忙。 顾明昼翻开书页,余光瞥向阵法里背对着他不知在忙活什么的兔子,尾巴圆滚滚毛茸茸,像个小小的毛球团子,随着沈洱的动作一颠一颠一颤一颤的,煞是可爱。 想到小团子的美妙手感,顾明昼低低出声,“沈洱?” 沈洱此刻听到顾明昼的声音简直如同天籁之音般,“怎么了?” 快快快,顾明昼,快过来看看他,最好走进这个阵法里面被烧成灰烬! 顾明昼拄着下巴,似是十分感兴趣般盯着他,笑意沉沉道,“尊上在忙什么?” 沈洱故作矜持,神秘兮兮地道:“本座在忙的事是一个秘密,不能告诉你。” “哦。”顾明昼转过脸去,继续看书。 眼见他居然一点都不上钩,沈洱急了:“你想知道吗?” 顾明昼险些没忍住笑出声,他压下想要上扬的唇角,搁下育儿书,“我是想知道,但是尊上不能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好歹是有了个台阶可以下,沈洱轻轻舒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本座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本座刚刚发现了你阵法上的一个错误,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不看。”顾明昼毫不犹豫拒绝,坏心眼地道,“错便错了,反正现在我在你身边,这阵法也用不着了。” 沈洱傻眼了,他哪里想到顾明昼会这么回答,又是着急,又是生气,反倒义正辞严地教训起他:“你怎么能不看,万一你以后又画错了呢,本座现在帮你指出问题,可能日后就会帮你避免一桩灾难,你快过来。” 顾明昼叹息了声,懒散起身,在兔子万分期待的目光中,缓缓走过来。 沈洱紧紧盯着他的足尖,眼看顾明昼足靴落在离阵法还有半厘的距离,就要踏进来时,居然停滞在了原地。 “再往前点。”沈洱伸手招呼他,难掩急切,“站那么远怎么看得清楚。” 顾明昼觉得自己如果再不过去,兔子真会急得跳墙,他抿了抿唇,压下笑意,轻声开口,“你后退些,你踩着阵法图案,我才看不清。” 沈洱嘴角抽搐,一边心中腹诽这人事情怎么这么多,一边顺着顾明昼的话往后退。 “再退。” 沈洱忍,后退。 “再退。” 沈洱再忍,继续后退。 “再退……” 沈洱忍无可忍,立在原地,“你有完没完,快过来。” 顾明昼望着他,压抑许久的笑声还是没控制住,胸腔都因笑意轻轻振动,他乐不可支地低低道:“尊上,你尾巴着火了。” 话音落下,沈洱果然嗅到一股烧焦的气味,他惊恐地回头望去,自己已经退到了阵法的边缘,尾巴都烧着了! 这样下去,恐怕他很快就会被火焰烧成灰烬。 沈洱急得想用爪子去拍灭尾巴上的火,可根本够不着。 眼看火苗即将越烧越旺时,一只覆着护体灵气的手穿过他的阵法,准确无误地捏在了沈洱的尾尖毛发上,轻而易举将火苗掐灭。 一缕薄烟从兔子的尾尖袅袅升起,沈洱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要变烤兔子。 “烧坏这身皮毛,就不好看了。” 顾明昼淡淡开口,将兔子捏着后颈从阵法里提出来,“可不是想救你。” 沈洱满面羞红,气恼地瞪着他,他再怎么迟钝,也明白过来方才顾明昼分明就是故意骗他后退到阵法边缘的。 没想到顾明昼竟连阵法都不怕,这下恐怕又要重头来过,顾明昼肯定不会再信任他了,白忙活一场! 心机男! 兔子被扔进软榻深处,沈洱立刻变回了人型,恶狠狠地瞪着顾明昼,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脸上就被扔过来一本书。 “育儿书,每天看十页,我会检查。” “……”沈洱从脸上扒下那本书,顶着被书砸的红印,分外不爽地拒绝:“我凭什么看,我自己会生孩子!” 他刚要伸手将那本书撕个稀巴烂,手腕便被顾明昼猛地一把攥住,冰凉的指尖令沈洱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男人俯身过来,在沈洱头顶覆盖一片浓重阴影,膝头毫不客气地顶入他双腿。沈洱浑身一颤,下意识抬眼,对上了一双极具侵略性的阴沉眼眸,顾明昼声音平淡,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冷意。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么,沈洱?” 沈洱双腿莫名发软,喉结轻滚,小小声道:“不、不用了。” 顾明昼生气的时候……好可怕。 有一瞬间沈洱居然觉得顾明昼才更像个祸世大邪,如同在地狱端坐阎王殿的冷面判官似的,杀气腾腾审视着自己的一词一句,一举一动,稍有个不如他意,自己便会被下油锅炸个千遍万遍。 真是个变脸怪。 顾明昼果然是生气他下套做陷阱,才故意用每天看十页书这种事来为难于他。 小心眼,他又骂了一句。 沈洱在心底吐槽完,转念一想顾明昼似乎有读心术,怕被顾明昼用读心术听到,他又赶紧装模作样地捧起那本书,乖乖读起育儿书上的内容。 “孕妇害喜初期经候不调……经侯是什么?”沈洱懵懂地睁了睁眼。 夜色渐深,顾明昼掐个火决点燃烛火,一边看着古籍,一边顺手帮沈洱翻了一页,“跟你没关系,看下一页。” 沈洱只好继续往下看,“旋即会觉两乳胀痛,晕色变深,需揉按缓解……” 他越念,声音越低。 他真的识字,也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顾明昼为什么给他看这种东西,何等下流无耻的书,该不会顾明昼又想借此故意羞辱他吧。 还是说,顾明昼对他又有了非分之想,想借此暗示他,做昨夜那档子事满足顾明昼的兽.欲? 思及此处,沈洱脸上红得像猴屁股,把那本书合上,闷闷地哼声说:“我不想看了。” 不远处,顾明昼微微抬眼,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沈洱胸口划过,“所以,你痛么?” 沈洱羞极:“你别管了。” 闻言,顾明昼缓缓起身,望着沈洱的眼睛,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念调侃之意,轻声道:“我岂能不管,如果你有这些症状,说明你真的怀孕,你不告诉我,我怎样确定?这是正常现象,你本就不必羞赧多想。” 沈洱噎了噎,看向顾明昼的脸,他的眼神清澈淡然,好像真的只是单纯想要确定自己有没有类似症状,并无其他下流念头。 难道,其实顾明昼没有那么想? 这人心思叵测,但应当不至于如此禽兽不如,在他孕期还要强行房事。 良久,兔子咳嗽两声,掩唇道:“偶尔……偶尔会有感觉。” “哦……”顾明昼若有所思般,继续问他,“具体什么时候?” 沈洱仔细回忆了一下,有些扭捏地垂下脑袋,诚实地低声道:“之前,你捏到我尾巴后,我会感觉这里有一点点胀痛。” “原来如此。”顾明昼低笑了声,复又躺回原处,懒声嘲讽,“色兔子。” 沈洱:“?你不是说这是正常现象么!” 原来只是为了故意引他说出这种话,好来嘲笑羞辱他! 顾明昼头也不抬地回他:“这不是正常现象,你那时的胀痛,不过是兴起之后想被我揉一揉,好能舒服舒服罢了,并不能以此确定你就是怀孕引起的胀痛。” “谁要你揉!”沈洱脸上红的滴血,语无伦次地道,“你血口喷人,你污蔑本座,本座再也不看了!” 他抓起那本“肮脏”的育儿书从床上扔下去,而后飞快钻进柔软的床榻深处,用顾明昼的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盖紧,不敢去看顾明昼的表情。 可恶的顾明昼,总一副自己什么都懂的样子,不能再这样惯着他,必须反抗,让他知道兔子也是有底线的! 被子外,久久没有声音。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半晌,什么也没听见。 在沈洱以为顾明昼已经走了时,头顶却忽地传来一道平淡无波的声音。 “我说过,每天十页,我会检查。” 顿了顿,声音更轻更淡,却带着浓浓的威摄力, “若是明日我提问你答不上来,你便洗干净自己等好,我们新仇旧账,一起算。” 沈洱:…… 他果然还是在记仇,这人的心眼还没针眼大! 让他洗干净,洗干净脖子等死吗,还是说,顾明昼要他洗干净后,再对他做那档子事,又折腾他一整晚?? 简直牲口,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熟料沈洱刚在心底骂完,一只手倏然掀开了他头顶的被子。 他吓得浑身一颤,便见顾明昼自高而下地睨着他,冷气四溢,漠声开口, “滚去把书捡回来,继续看。” 沈洱:! 他又怕又恼,迫于顾明昼的淫.威,最终还是羞愤地哼了声,从床上跳下去。 顾明昼则是不紧不慢地拽过被子,背对着沈洱躺下,毫不防备地自顾自睡觉。 长剑就搁在他手边,沈洱想偷袭,他立刻便能用神识探察到。 沈洱恶狠狠地在心底呸他一声。 可恨的顾明昼,迟早有一天,本座要你跪下来乞求本座饶恕你今时今日的所作所为! 他转过头,准备去捡那本育儿书,目光在地上扫视一圈,到处都没找到育儿书,只看到一坨不知何时落在他火系阵法里的灰烬。 沈洱:…… 不会吧?? ------------ 10 甜枣 (十) 沈洱不可置信地走向火系阵法,蹲在地上看向那堆已经连是什么东西都分辨不出来的灰烬,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堆,该不会就是他刚刚从床上扔下去的育儿书吧! 完蛋,现在想看也看不了了,可他不是故意的啊。 脑海里顿然浮现方才顾明昼如死水般冰冷彻骨的眼神,沈洱冷不丁打个寒颤,汗毛耸立。 顾明昼说过,如果明日他答不上来,就让他洗干净等好,新仇旧账一起算。明日若是顾明昼提问起来,或是发现这本育儿书成了灰烬,会不会一怒之下一剑砍死他? 顾明昼肯定不会听他解释的,以前军师曾经给他念过凡间流行的话本子解趣,话本子里写过,正道人士绝对不会听反派的解释,无论反派有怎样的苦衷,犯下的罪恶都不可能一笔勾销,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思绪收回,沈洱望向地上那坨灰,心好像也被烧成了一坨灰似的。 他把书烧掉了,顾明昼一定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的! 现在呈现在沈洱面前的,只剩两个选择。 一,趁顾明昼现在睡觉,先下手为强。 身后传来顾明昼几不可闻的呼吸,但沈洱清楚知道,这人绝对没睡着,说不定就是故意装睡,背地里等自己暴露杀意之后再顺理成章以自卫的名义,把自己连人带崽一起干掉。 心机男不得不防,如果失败,他就没活路了。 不行不行,得冷静,现在还有第二个选项可以选择。 二,想办法,连夜下山跑路。 从顾明昼眼皮子底下离开的可行性虽然不高,但也总比杀掉他这怪物仙尊要更简单。 等顾明昼睡熟一些,他再悄悄变回没有邪气的原型兔子,逃出山洞。 扶风山又落夜雨,溪水潺潺,更深露重。 沈洱变回人型,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在泥泞不堪的草丛中奔跑,一刻也不敢停歇。 只要能跑到山下的村庄,顾明昼就再也休想找到他。 村庄,村庄…… 沈洱心中只剩下这个念头,竭尽全力地跑着,脚下忽地被一根不知哪里冒出的藤蔓绊倒,整个人摔进泥里,他想爬起身,脚下却是一滑,整个人头朝下轱辘轱辘地从陡峭山坡上滚了下去。 不知滚了多久,他终于停下来。 粗粝的石子在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血痕,沾着血的泥水在脸侧滑落,沈洱强忍住遍体的剧烈痛楚,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抬起头去,整个人呆在原地。 面前哪是什么村庄,典雅奢贵的宫阁楼台连绵不尽,朱墙碧瓦高大宏武,琉璃灯盏如天上繁星,不远处长街人声鼎沸,熙攘热闹。三百年前那不到二十人的小村子,如今竟已成了一座繁华富饶的不夜城池。 他怔怔地走进城里,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孩童,脑袋高高抬起,仰望着仿佛能够直插云霄的高大楼阁,出神地想象里面的场景。 好漂亮,比他当初住的碧磬宫还要漂亮。 街上所有百姓都穿着体面,提着精致的琉璃灯盏,所有人经过沈洱时,都忍不住驻足投来异样的眼光。 沈洱被这些目光看得不知所措,下意识看向自己。 脏兮兮的衣服,泥水从发丝滴滴答答地掉落,鞋子不知什么时候还跑丢一只,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脸上全是触目惊心的血痕。 和其他人相比,好像确实奇怪了些。 他垂下脑袋,耳尖微微泛红,而后故作若无其事地抓住肩边的头发,悄悄把上面的泥水拧干,然后捋平衣裳上的褶皱,蹭去脸上的血和泥巴,挺起胸膛走在人群里。 还没走几步,沈洱的肩头忽然被人狠撞了一下。 身上本就疼得难受,撞到肩头之后沈洱更是忍不住抽了口气。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人却先开了口。 “你眼瞎啊,知不知道老子身上这件衣服是什么料子?” 沈洱被撞地懵了一下。 片刻后,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他才缓缓抬起头,望向面前的男人。 男人一身花里胡哨的华贵锦服,上面绣着精致风雅的蟠龙图案,腰间还佩着宝玉和名剑,相貌尖酸刻薄,声音嚣张跋扈。 沈洱直勾勾地盯着那件漂亮的锦服出神,眼睛好像被那细腻的纹路黏住似的,顿了顿,他又低下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脏旧的素衣,眉头轻轻蹙起。 “老子问你话,臭乞丐,听不懂?”男人上前一把扯住沈洱的领子,面目狰狞,“这件云绣贵得能买你一条命,让你身上这摊臭泥给我弄脏弄臭了,你怎么赔?” 沈洱没说话,眼睛微微眯了眯,指尖悄悄运起一股邪气。 他虽打不过顾明昼,但杀个人,还是很简单轻易的。 刚要动手的刹那,男人身后忽然跑来三五个家丁模样的壮汉,沈洱偏头看去,这几个护卫至少是金丹期。 沈洱犹豫片刻,手心邪力顿然收起。 被那混账虎妖打过的小腹还在隐隐作痛,体内邪力也因为和虎妖对打所剩无几,三百年没吃过恶念,他现在太弱,还怀着孩子。 如果真要打起来,这三五个金丹期护卫虽可以解决,但太拖时间,万一顾明昼察觉到他逃出来,把他抓回去就功亏一篑了。 当时要是吃掉虎妖的恶念,说不定现在不会这般狼狈。 沈洱很快又抛掉这个念头,如果当时真的吃掉恶念,说不定现在他命已经没了,顾明昼回来的那么及时,可能会当场撞见他吃恶念,然后毫不犹豫地把他斩杀。 顾明昼比虎妖可怕多了。 他缓缓收回思绪,眸光落在面前男人身上,低声开口:“你该庆幸本座今日没时间收拾你。” 随后不等男人和护卫反应过来,沈洱腾空跃起,一脚踢在男人脸上,将他直接踢得晕死过去,整个人飞快变回原型,淹没进人群里。 身后传来护卫们的吵嚷声,兔子毫不在意地走在街上继续奔波逃命,然而转了好几圈,兔子竟然越走越偏,街上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他好像……迷路了。 这座城很大,大到他找不到出口。 三百年前,他是这里的主宰,三百年后,他却像一颗尘埃。 左右护法不在,军师也下落不明,身后还跟着个要追杀他的顾明昼。 他该何去何从呢? 兔子不知如何是好。 “爷爷,是兔子!”忽然间,一双小小的鞋子停在沈洱面前,截住了沈洱的去路。 沈洱抬起脑袋,一个流着鼻涕的小孩正兴奋地望着他,旁边店铺里,走出一个驼背老头来。 “还真是兔子,身上这么多泥,应当是附近山里跑出来的。”老头笑呵呵地盯着他,说道:“自打爷爷出生起还没见过山里的兔子,那座山瘴气那么浓,活下来不容易啊。” 无知的人类,本座可不是普通兔子。 沈洱翻了个白眼,打算绕过他们继续逃命。 “爷爷,我能不能养这只小兔子?”小孩擦了擦鼻涕,期待地看向老头,“养在咱们书肆里,肯定有很多人过来看的。” “那不行,万一它在书上拉屎拉尿,咱们的书就卖不出去了。” 沈洱:? 粗俗!他辟谷多年才不会做那种事! 他更不耐烦了些,刚要跑路,后颈却忽然被人一把捉住,沈洱差点破口大骂。 没完没了了,居然还敢摸本座! 可下一刻,头顶忽然传来一道冷冽熟悉的声音。 “抱歉,这是我的兔子。” 沈洱瞳孔疾缩了瞬,身上汗毛耸立,像是被盆冷水浇过,浑身从头顶凉到了尾巴根,他下意识想挣脱那只手,却被一把丢在了地上。 四脚落地的瞬间,沈洱顾不得其他,当着老头和小孩的面换回了人型。 长剑在地上缓缓划过,发出令人胆寒的铮铮声,雨丝飘落,顾明昼执着一把青色纸伞,伞檐稍稍抬起半寸,露出一对冷若寒潭的眼。 “把孩子抱走。” 他眸底笼罩着一层阴霾,对那老头淡声开口。 老头早已被沈洱突如其来的变身吓到腿软,忙不迭地抱着孩子钻进了书肆里,把店门紧紧关闭。 沈洱喉结轻滚,直觉告诉他,他要完了。 这种时候,他该怎么办? 快想想办法啊,再不想办法,估计顾明昼下一句话就是要问他想怎么死了!! 可他一开始,不是想要逃跑的,只是因为那本书不小心被烧掉,他怕被顾明昼收拾才要跑,不是故意要逃。 这些说出来顾明昼肯定也不会相信,在顾明昼眼里,他一定是偷偷跑出来要做坏事。 怎么办? 顾明昼冷然地望着他,手中长剑泛着骇人的月光,一步步朝沈洱走过来,每一步就像踩在沈洱的心尖上似的,把他的心踩得一沉再沉。 “想逃去哪?” 话音落下,沈洱猛地一颤,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摇摇头。 “那你下山做什么?”顾明昼淡淡道。 沈洱就是本能地摇了摇头,实际大脑一片空白,哪里想得到什么借口。 他下意识用余光瞥向四周,暗暗思量自己逃跑的路线,却倏然看到方才那老头和小孩提到的书肆。 一瞬间,沈洱灵机一动,想也不想地开口道:“我、我不是要逃跑,我是来买书的。” 闻言,顾明昼动作微滞,垂下眼睫,仿佛是在静静地等待着沈洱的后话。 “那个,”沈洱见他停下动作,松了口气,又赶忙绞尽脑汁地编着借口:“你给我的那本育儿书,我不小心弄坏了,但是你说明天要提问我,所以我……我就跑出来买书了!” 简直是完美无瑕的理由,顾明昼一定会相信的,沈洱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可听到他的话,顾明昼似乎轻嗤了声,那声音微乎其微,轻到沈洱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买书?”他反问。 “真的。”沈洱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扎越低,泥水和雨水滴滴答答地从脸侧发丝滑下来,加上满身的血痕更是惨不忍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沈洱紧张地拧着自己满是泥巴的衣角,低声道,“我只是害怕你生气会封印我,真的。” “我本来没有想跑的。” “你别生气啊。” “顾明昼,你相信我好不好。” 顾明昼没有出声,只静静凝眸望着他,似乎在审视沈洱的话中有几分真假。 偏僻的长街亦很安静,只听得见淅沥雨声洒落在地。 在这漫长的沉寂里,沈洱煎熬极了,低垂着头,还在等待想象中顾明昼下一句的冷嘲热讽,直到半晌都没有听到声音,他自暴自弃地想跟顾明昼坦白时,身前人却忽然开了口。 “过来。” 沈洱怔了怔,立在原地没动,耳边倏忽听到一道低低的叹息,紧接着,头顶被一片阴影缓慢遮住,他恍惚地抬起头,呆呆看着面前人靠近过来。 阴冷湿寒的雨水和乌云密布的天空被小小的纸伞隔开,好像一下子带他从冰天雪地来到温暖花房,离得这样近,周身空气似乎都有了些暖暖的温度。 沈洱鼻尖嗅到一股清淡的竹香,心脏突然快跳了下, ——顾明昼身上的味道。 他仰起头看向顾明昼。 对方神色平静,仿佛无事发生般,轻声催促:“不是要买书么,去买啊。” 顾明昼相信了他的话么? “快点,买完回去睡觉了。”顾明昼压低声音,指尖在他肩头轻轻朝书肆的方向推了一下。 他竟然真的相信了自己的话,沈洱心头的忐忑不安一瞬消散,眼睫微微颤抖着,眼睛越睁越大,像是盈着一潭亮亮的水光。 他从没有一刻觉得被人相信是这样愉悦开心的事,就好像顾明昼一句话就把他肩头的重担接了下来。 眼眶热乎乎的,心跳也格外的快。只是不知是谎言未被揭露的心虚,还是什么其他别的难以捉摸的东西。 沈洱哽了一下,拔腿就要冲进书肆里,“本座现在就去买。” 还没跑远,就被顾明昼轻轻拽住衣袖。 “稍等。” 顾明昼把他拉到身边,幽幽开口,“今日之事下不为例,下次再不告而别,我可能会打断某些人的腿,记住了?” 沈洱:“……记住了。” 可恶的顾明昼,先给甜枣后打巴掌,搁这驯狗呢,果然还是很小心眼! ------------ 11 新衣服 (十一) 沈洱跟在顾明昼身后走进书肆,这是间年头很老的书肆,房梁上积着灰尘,书架上的书也像是很久没卖出去过的样子。 他看向那被吓得躲在柜台下的老头和小孩,哼哼两声:“出来啊,不做生意了么?” 这两人刚刚还说要养他呢,这会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仙尊,劳仙尊把这妖孽收了吧!”老头欲哭无泪地开口。 闻言,顾明昼淡淡道:“没事,出来吧,我是颐清宗弟子,他也不是妖孽,方才是被我用法术变成了兔子。” 听到颐清宗三个字,老头才壮着胆子从柜台下冒出半个脑袋,看向沈洱和顾明昼:“那、那你们要什么书?” “教人生孩子那种书。”沈洱毫不犹豫地大声说出来。 书肆内短暂地陷入了寂静。 顾明昼额头猛跳,一把捂住沈洱的嘴,老头也一把捂住身旁小孩的耳朵。 “二位仙尊,小店是正经书肆,没有那种书啊。” 顾明昼轻吸了口气,用剑鞘敲了一下沈洱的脑袋,低声道:“不是那种书,是要与孕妇生育有关的书。” 老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仙尊稍候片刻。” 沈洱吃痛揉着脑袋,不明所以地问:”干嘛打人,本座哪里说错了?” “你没错,他想错了。”跟傻子解释实在麻烦,顾明昼随意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眸光复又落在沈洱满是污泥浊水的衣服上。 殷红斑斓的伤痕在雪白的肌肤上,更加显眼瞩目,活像刚从破烂堆里爬出来似的一只小破烂。 长剑剑尖轻轻挑起沈洱湿透泥泞的衣角,顾明昼眉宇微挑,“挨打了?” 他方才出来找兔子时,听说街上有位世家少爷和乞丐当众起了争执,不出意外的话,顾明昼在城中看见的乞丐好像只有眼前这个。 沈洱摇了摇头,“开玩笑,本座岂会被打。” “那这是怎么回事?” 顾明昼道, “从山上滚下来了?” 沈洱:“……” 读心术!他一定又用了读心术! 沈洱干咳了声,眼神乱飘,小声说道:“怎么可能,本座哪有那么蠢,其实你说对了,本座的确刚刚跟几个元婴期修士大打一场,虽然本座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但自己也稍微受了些皮外伤,把衣服也弄脏了些,不过不碍事。” 顾明昼:“哦。” 沈洱怕他不信,刚要再解释一番,却被顾明昼轻声打断,“换身新衣服吧,你这身该不会穿了三百年没换过?” 话音落下,沈洱噎了噎,他被封印三百年是谁害的,当事人居然还有脸说,而且他根本不脏好吧。 他嘴硬地道:“本座、本座每天都用法术清洁自己的,你那什么语气,你该不会觉得本座很脏吧!” 老头把书取了回来,毕恭毕敬地递给了顾明昼,顾明昼边从腰间取出铜钱,边低声敷衍着沈洱:“是,尊上很干净,不想换就算了。” 沈洱看着他接过那本书,脑海里浮现出方才那个撞到他的男人身上的衣服,连忙道:“本座身子干净,就是衣服不干净了,你要是真心想给本座换,也不是不行。” 顾明昼瞥他一眼:“算了,我没带什么钱,既然尊上也不是那么想要,依我看还是下回吧。” “别!”沈洱捉住他的衣角,脑袋上还湿漉漉的,插着几根草叶,可怜兮兮地道,“顾明昼,我刚刚不想要,现在突然很想要了。” 顾明昼:…… 他把那本新买的育儿书塞进沈洱怀里,低低道:“唉,笨死你算了。” 沈洱没听清他说了什么,还在不住地央求,“本座想要,顾明昼,你给本座买一件,就当你提前孝敬给咱们的孩子了好不好……” 顾明昼:“。” 谁孝敬谁。 他撑起纸伞,无视沈洱的请求,带着他走出书肆。 沈洱连忙跟在他身后走去,走了几步,又返回书肆,对着那老头喊道:“对了,告诉你,本座是不会拉…如厕的,本座辟谷多年!” 说罢,他又赶紧跟在顾明昼身后,挤进纸伞下,碎碎叨叨地央求着:“本座真的想要,顾明昼你给我买一件,你是因为太穷舍不得买么,本座不差钱的,以后会还你。” 顾明昼倏然停下脚步,把沈洱吓了一跳。 “实在不想买就算了……” 闻言,顾明昼缓缓将伞檐抬高了些,沈洱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成衣坊面前。 “要什么样的,进去自己挑。” 沈洱眼前亮了亮,激动地道:“本座要五颜六色的云绣衣裳,上面绣着蟠龙的那种!” 顾明昼:……还挺会挑。 他掐个清洁的咒语,把沈洱身上的泥水去除,然后把腰间的钱袋解下来扔给沈洱:“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好!” 不一会儿,沈洱穿着自己的新衣服从成衣坊走出来。 没有蟠龙纹,也没有花里胡哨的颜色,这间成衣坊里只有一件云绣衣裳。 浅青色的锦缎上用金线勾着几朵漂亮干净的白色山茶花,袖口略微收紧,露出一截光洁的手腕,将肤色衬得如同白雪般细腻明亮。 很好看。 顾明昼撑着伞,立在铺子外遥遥看着房檐下的沈洱,看了良久,缓缓挪开眼,“尊上可满意了?” “不满意,本座要有很多花、大红色和绿色掺在一起的那种,而且上面必须要有蟠龙纹,这些缺一不可,否则就不霸气了。”沈洱钻进顾明昼的伞下,不甘心地碎碎念。 他就想要那个撞他的大少爷身上穿的那件,这件衣服一点也不好看。 顾明昼把凑近自己的沈洱轻轻推远一些,淡声道:“不可以,穿那种衣服,你浑身上下仅存的这张脸蛋的优点也就没了,届时我可能会看你很不顺眼,奉劝尊上见好就收。” 沈洱:“……哦。” 不给买就不给买,干嘛说得这么伤人。 虽然这件衣服不是他最开始想要的,但是有新衣服的感觉真好。 沈洱无比珍惜地摩挲着衣角布料,丝滑柔顺,似乎还有一点点像某种兰花的清香味,他很喜欢。 他缓缓抬起头,亦步亦趋地跟在顾明昼的身后,周围人群都朝他们看过来,似乎都在盯着沈洱的新衣服看,不同于上次人们诧异的眼光,这次沈洱穿着崭新的漂亮衣服,脸上倍有面子。他挺起胸膛,弹了弹衣服上压根不存在的尘灰。 满脸写着三个大字:好看吧? 享受完周遭人群的艳羡目光,沈洱浑身畅快,神清气爽,眼见顾明昼撑伞就要走远,他又赶紧快步跟上去。 “刚刚干嘛了?” “……没、没事。” 就是,很开心而已。 * 在山洞的日子飞快流逝,眨眼半个月过去。 对于沈洱这种寿命齐天的大邪而言,十个月也不过只是弹指一挥间,没有任何时间的概念。 而且自从上次沈洱不(li)告(jia)而(chu)别(zou)的事之后,顾明昼看他看得更紧,几乎从不会让沈洱离开自己眼皮子底下,沈洱每天就变得更加无聊,除了看书,看书,还是看书。 也不知道混账顾明昼从哪找来那么多书,上到天文下至地理,沈洱看得眼睛都痛了,还要被逼着看。 左右护法两个不靠谱的也不知在颐清宗卧底成功没有,居然一直都不回来找他。 沈洱找不到机会和左右护法交换消息,只能掰着手指头过日子。 半个月过去,他不仅没有一次能找到顾明昼的破绽,还被无死角监视着,感觉整个邪已经快废了。 早知道生孩子是这么无聊的事,他当初就先不找顾明昼算账,直接跑出去花天酒地,快生的时候再带着孩子回来怒打负心汉。 沈洱趴在桌上,懒洋洋地睡着觉,忽然听到山洞外一阵脚步声。 方才顾明昼出去洗衣服,一定是他回来了。 沈洱立刻正襟危坐,挺直腰板,装模作样捧起面前的育儿书来大声朗诵,“怀孕时坚决不可食山楂、杏仁和膏蟹,辛辣寒冷化瘀者易招致滑胎……” “劳烦,打断一下。” 一道从没听过的男声倏然响起,温润儒雅, “请问阁下有没有见过,一个叫顾明昼的男人,他是我师弟,我在山上找遍了都没找到他。” 来找顾明昼的? 沈洱愣了愣,循声看去,洞口外,立着一位身形颀长,俊秀端庄的温雅剑客。 男人朝他笑了笑,把腰间的利剑缓缓拔出,那对盈盈笑眼陡然迸发出凛冽寒光, “还是说,你把我师弟杀了?” 沈洱:? ------------ 12 去见家长吧! (十二) 寒光一闪,沈洱猛地后退,衣摆却被长剑死死钉在原地,捅出个大洞。淡青色的锦缎被撕裂,绣着清丽唯美的白色山茶花的衣角像被长剑斩落了花枝,无力地飘落在地。 “这是本座的新衣服!”沈洱睁大双眼,心都好像被这一剑捅碎般,气得一脚踹过去,竟把面前人直接踹出了洞口。 男人在地上滚了几圈,感觉肋骨都像是被踹断了似的,疼痛难忍。 他堪堪爬起来,啐出口血,“不愧是夙冥大邪,实力名不虚传,但师弟的仇我一定要报。” 沈洱心疼地扯起自己的衣角,上面的撕裂的布料简直像在沈洱心口开了个洞似的。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冒着生命危险,从顾明昼那求来的衣服,很贵很贵的布料。 “既然你知道本座名号,想必已经做好了把小命留下的觉悟。”沈洱手中积攒一股邪气,缓缓朝男人走去,眼眶红透,这一刻瞬间理解了那天骂他的那个纨绔少爷:“这件云绣贵得能买你一条命,让你一剑给本座捅破了,你怎么赔?” 男人愣了愣,望向沈洱那件衣服,竟真是云绣,还是当下最时兴的款式,确实听说过这衣服贵的离谱,一件要他一年的俸禄才买得起。 他啐了口血,转移话题道:“我师弟的命不是命?你杀了我师弟,二者已经抵消了!” 沈洱:“?谁跟你抵消,本座又没有杀顾明昼,而且怎么就这么轻易抵消了,你不是来帮顾明昼报仇的么?” 男人怒极反笑:“好一个不是你杀的,我师弟奉命来此封印你,如今他不见踪影,你却生龙活虎,难不成是我师弟放你出来的?” “是我放出来的。” 话音落下,男人和沈洱同时朝洞口看过去。 顾明昼抱着一桶刚洗过的衣服,眉眼淡淡,手心还捏着块皂角,活像刚做完活计回家的勤劳寡妇。 男人呆滞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把顾明昼从头到脚看了个遍,见鬼一样咽了咽口水,“顾师弟,你没死啊……” 他本来都想好给顾明昼写什么碑文了。 “劳苏师兄挂念,我好得很。”顾明昼把那桶衣服塞进沈洱怀里,十分熟稔地招呼沈洱去晾衣服,“出去晾衣服,我和师兄有话要谈。” 沈洱张了张口,想先跟顾明昼告状这人捅坏他衣服的事情,可转念一想,这个不速之客真的和顾明昼认识,听起来还是同门师兄这种亲密关系,想必顾明昼肯定不会再追究了。 他扁了扁嘴,抱着木桶走出山洞,临跨出洞口前,还不忘回头恶狠狠瞪了一眼那人。 “顾、顾师弟……”苏卿言忍不住开口,“你就这么放夙冥出去了?” 这可是大邪,扶风山上最强大可怖的大邪,听长老们说,三百年前夙冥在整个修真界都是翻云覆雨数一数二的无上邪尊,座下有十三员妖魔猛将,两名强大的上古护法,和一个专攻心计阴险狡诈的军师。 顾明昼怎可就这么轻易地放他去……晾衣服? “无妨,他不会伤人。”顾明昼规矩合礼地为苏卿言斟茶,手法娴熟,稳重自然:“师兄在此就当自己家一样。” 苏卿言:…… 怎么才能当自己家一样?? 大哥你是不是忘记这里是封印之地,山洞外面满是瘴雾邪气,还住着一个上古大邪? 上古大邪不会伤人,这话真的有信服力吗,刚刚他就差点被杀了! 苏卿言费解地望着他,分明只过去半个月,他却好像不太认识面前的顾明昼了,他印象里的顾明昼,好像不会主动帮人洗衣服,更别提对大邪心慈手软。 犹豫半晌,苏卿言伸出手,拍在顾明昼额头上:“师弟,你是不是被他灌药了?” 顾明昼默了默,“没有,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被他这么一提醒,苏卿言从震撼中缓过神来,连忙从怀里取出一个红色信封,递给顾明昼。 顾明昼眉头微蹙,伸手接过。 信封很薄,似乎被殷红色的花汁浸染过,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信封正面用金笔勾着几个字。 他拆开信,一行行看过去,神色渐次冷肃起来。 半晌,看完信,顾明昼毫不犹豫地将信撕碎,破碎的纸屑从颤抖的指缝间掉落,像一片片血色的花瓣。 苏卿言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声音微沉:“今晨顾家派人送来的急信,你打算怎么做?” 顾明昼没有回答。 眸光落在地上碎纸,顾明昼的指尖紧紧掐入掌心,近乎掐出血来。 ——顾家要和楚家体弱多病的嫡女联姻,楚家上下极疼爱这个嫡女,担心她在夫家会过不好,便开出条件招郎入赘。 顾家想要楚家的家传至宝,赤练符篆卷轴,可又不愿让自家儿子入赘给这样一个病秧子,便推出他这个早已不在顾家多年的弃子,以祖母的名头要挟他回去完婚。 顾家是当真要榨净他身上最后一分价值不可。 见顾明昼神色,苏卿言清楚了他的意思,稍稍压了压眉,缓下声音劝说道:“我知道你恼火,可宗主说让你回家看看,你已有两年未曾见过你祖母和兄弟姐妹,说到底,老人家还是盼你回去的,听顾家人说,老人家病重,可能……熬不过入秋了。” 祖母是顾家唯一对顾明昼有养育之恩的人,其他人,都恨不得顾明昼这个天煞克星早些死了干净。 如今祖母却也要离开他了。 自从十八那年,被顾家驱逐送到颐清宗后,他便再也没回去过。 没想到再碰上与顾家相关的事,竟是要他回去入赘联姻。 可要他回顾家,如了顾家人的意? 绝不。 顾明昼眯了眯眼,眸底掠过一点寒光。 “喝茶吧。”苏卿言叹息了声,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抿了一口,“你不在的这半个月,顾家人其实来了好几回,你若不愿去,我依旧照常帮你打发了便是。” 顾明昼摇了摇头,他知道顾家人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再拒绝下去,说不准会直接到扶风山来找他。 正思索着办法,却听对面苏卿言开了口, “师弟,顾家的事先搁在一旁,你和夙冥究竟……” 忽然间,洞口外传来慢悠悠的脚步声,沈洱不知从哪摘来的梨子,喜滋滋地嚼着,“衣服都晾完了。” 听到他回来,苏卿言连忙收声。 可见到沈洱回来,顾明昼不知想到什么,微微怔了片刻,说道:“这亲成不了。” 苏卿言:“嗯?” “多谢苏师兄提点,我想到办法了。”顾明昼忽然露出笑意,起身走到沈洱面前,将沈洱搂在怀中,“介绍一下,苏师兄,这是我怀胎半月的结发妻子,沈洱。” 沈洱:? 苏卿言:? “什么?!”苏卿言猛地从凳子上起身,语无伦次地指着沈洱道:“你就算不想成亲,也不必撒这样的弥天大谎,他是男儿身暂且不论,夙冥可是上古大邪,顾明昼你疯了不成?” 沈洱挣开顾明昼擅自搭上来的胳膊,嫌弃道:“谁是你结发妻子,别血口喷人栽赃陷害。” 闻言,顾明昼淡淡笑了声,说道:“尊上不是怀了我的孩子么,于情于理我都得给你一个名分。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你是我结发妻子,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明日一早便跟我回顾家见父母族亲。” “见你父母族亲?”沈洱皱了皱眉,道,“本座有什么好处?” 顾明昼眯了眯眼,皮笑肉不笑道:“这段日子不用再读书了,而且可以让尊上随意在外界放风,美酒美食伺候,如何?” 听到可以不用读书,沈洱就已经心动了大半,更别提出去放风还有美食大餐可以吃,他故意撇了撇嘴,上下扫视过顾明昼,试图再榨出些好处来:“没什么诚意啊,本座可是要牺牲自己清白名声,你就给出这么点好处,打发要饭的呢?” “那算了。” 沈洱连忙紧紧抱住他胳膊:“夫君我愿意。” 苏卿言愕然地看着顾明昼和沈洱:“你们真是疯了,不可理喻……” 顾明昼居然能想出和大邪假扮结发夫妻的办法来逃避成亲,这也就算了,这个堂堂上古大邪夙冥怎么也一点底线都没有? “顾师弟,”苏卿言觉得自己有必要想办法阻止顾明昼再往歪路上走了,“你清醒一些,大邪与你我不同,天生邪物一旦被放出去,有朝一日必定会为祸世间,千万不要被他单纯无害的表象迷惑!” “多谢师兄提醒,但我意已决,明日便启程归家。”顾明昼风轻云淡地道。 苏卿言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行,就算你真能控制夙冥,让他不要惹出祸端,可他是男人啊,你带个男人回去说你有了结发妻子,成何体统,你说这男人肚子里还有孩子,谁会相信?” 闻言,顾明昼抿了抿唇,低声说道:“可他的确怀了我的孩子,手腕上有红痣可以证明。” “什么破痣,你们才认识半个月,你把师兄当傻子哄骗是不是。再者男人怀孕这话,你觉得说出来顾家会相信么……” 闻言,顾明昼似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沉思片刻,“那么师兄以为如何?” 话音落下,苏卿言被他问得一愣,莫名跟着沉思片刻, “呃,最起码也要穿女装吧?” 沈洱:“?” ------------ 13 玉兔水袖 (十三) 听到这话,顾明昼如梦方醒,恍然大悟,“倒是个好主意。” 哪门子好主意啊?? 沈洱简直想一拳打死这俩人,“你们给我适可而止,本座当你妻子已是拉下身份,再穿女装,本座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可顾明昼和苏卿言却早已沉浸在女装世界里,压根没理他的话。 “夙冥虽是男儿身,不过容貌的确雌雄莫辨,穿上女装必定也是极好的。苏卿言越细品,越觉得可行,慢慢还真叫他觉出点滋味来。 夙冥别的不说,容貌这一块,的确是苏卿言迄今为止见过最令人惊艳的一位。苏卿言还真有点想看他穿上女儿装试试。 而且上古大邪穿女装,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可能会相信,如此一来,顾家人也不会察觉出什么,还会因为顾明昼妻子的出现而死心。 见他有些动摇,顾明昼适时开口,“正好师兄把我为夙冥尊上买的那件衣服弄坏,这女装的钱,就请师兄来承担吧。” 原来这件衣服是顾明昼买的,怪不得是当下最时兴的款式,弄坏夙冥的东西,对苏卿言而言不觉可怕,但弄坏顾明昼给夙冥买的东西,那绝对是不赔不行。 不赔,以他对顾明昼的了解,顾明昼不从他身上撕层皮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卿言额头冒了些冷汗,他想不通顾明昼究竟是为何和夙冥关系如此要好,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骇人的秘密深藏其中。 没有好奇心,就不会招惹到某人,苏卿言识趣地没再细问。 他摸了摸身上,从腰间肉痛地拽下一个荷包,殷勤递给顾明昼,“这个月就剩这么些俸禄了,师弟你看够不够?” 他家虽然祖上阔绰,但是家规严苛,几乎不给什么钱,这点俸禄已经是苏卿言现在能拿出的全部钱财。 顾明昼接过荷包,掂了掂,不太满意:“师兄不是还有玉佩可以典当?你弄坏夙冥尊上那件衣服可是云绣,很贵的。” 后面三个字拖长的尾音,分明意有所指。 苏卿言:…… 他犹豫良久,依依不舍地解下腰间的玉佩,如同割肉般递进了顾明昼的手心。 顾明昼拎起玉佩透光望去,摇了摇头,“还是不够啊,师兄,我听说你的青霄宝剑似乎是把名剑……” 苏卿言脸都紫了:“是啊,家传的,这你都知道。” 顾明昼似是十分讶然地捂唇:“那肯定就够了,多谢师兄。” 苏卿言默了默,缓缓从腰间拆下宝剑,脸上像死了三天一样白,眼泪都快掉下来:“师弟,青霄可是绝世宝剑,我家五代单传传给我的,你要拿去典当是不是有点太可惜?” “谁说要典当,衣服是沈洱的,这剑抵给他便是,师兄什么时候攒够钱再赎回去。”顾明昼随意地将那青霄剑扔给了还在为衣服上的洞闷闷不乐的沈洱,“拿着吧,出门防身。” 大邪虽没办法将邪力灌输在里面,但青霄本身带有灵气,遇上妖魔让沈洱用来防身是没问题的,这样还可以顺便掩藏住沈洱的身份。 沈洱下意识伸手接过那剑,眨了眨眼,望着手心的长剑,剑身流露着翡丽的淡青色光泽,仿佛有一道温润天光在里面静静流淌,只是握住这把剑,心神都觉得清净许多。 的确是把好剑,好像不亏,还赚了! 沈洱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长剑,学着顾明昼的样子挂在腰间,再搭上他这件淡青色的锦衣,简直活脱脱就是个仙门首席高徒,还是贼有钱贼气派的那种。 苏卿言眼巴巴地盯着沈洱手中的青霄,抿了抿唇,逼迫自己挪开眼睛,低声道:“既然师弟一定要演这出戏,就务必要演到十全十美,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破绽,师弟可想好了托词?” “想好了,”顾明昼不假思索地开口:“沈洱是师兄家表妹,我与师兄关系匪浅,因此和沈洱熟识之后产生了深厚情谊,半个月前在师兄老家晏泽成婚生子。” 苏卿言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你就非得拉我下水?” 沈洱虽然不太清楚他们究竟在说什么,但从苏卿言的神情看来,一定是对苏卿言不好的事。 只要能让这个一见面就撕坏他衣服的人一起倒霉,他就高兴:“好好好,甚好。就这么定,不过本座辈分比你们大多了,本座要当他表姑。” 苏卿言:“……你俩有完没完。” 受不了了,他今天就不该来的,赔了宝剑还折兵!苍天啊,降两道雷把他这黑心眼的师弟和坑死人的大邪一齐劈死吧! “我现在就去给夙冥尊上买衣服,师弟告辞。”苏卿言坐不住了,再坐下去,他可能离开这个山洞时只剩下两条亵衣亵裤。 见他要走,沈洱高兴地跟他摆摆手:“表侄,常来啊!” 走到洞口的苏卿言听到这话猛然一个趔趄,险些从山上滚下去,逃难似的飞奔离开。 送走苏卿言,顾明昼坐在桌边,轻轻抿了口茶,朝立在洞口还在张望的沈洱招了招手,“过来。” 沈洱腰间悬着宝剑,心早飘到云端去,现在哪怕听到是混账顾明昼喊自己,都觉得这声音悦耳动听,磁性非常。 他缓缓走到顾明昼面前,用力撩开衣摆,露出腰间的绝世宝剑,然后端庄沉稳地坐在了顾明昼身旁,端起茶盏,优雅地抿了一口,“怎么了,表侄他师弟?” 顾明昼:“……” 他倒适应得快,只是一把剑,就这样新奇宝贝。 “明日到顾家后,记得要唤我夫君,务必谨言慎行。”顾明昼沉声道。 顾家是封印世家,内里虬枝盘曲,错综复杂,虽然只是让沈洱去走个过场,露一露脸,但光是记人名这一项,估计就够沈洱喝一壶的。 沈洱摆弄着青霄的剑穗,头也不抬,显然不甚上心,“你修为已至半步炼虚境,再过个一年半载说不准就能大乘飞升,为什么要怕那些人?” 在大邪的世界里,强者为尊,强者可以统治任何妖魔发号施令,所以沈洱才不明白。 刚刚那个姓苏的男人,沈洱邪力空虚之际都能一脚把他险些踹晕过去,显然只是个半吊子,可顾明昼还是毕恭毕敬地给他端茶倒水,喊他师兄。 不仅如此,像顾明昼这样能够压制一切大邪,转世投胎三次的人,古往今来,凡世间绝对没有第二个。 三百年前开始,修真界的灵气便被邪气污染,至今都没有恢复,也正因此,修真界三百年没有飞升者,像顾明昼这种半步炼虚的怪物,已经与飞升成仙只差两个境界,居然还要这样谨言慎行。 沈洱理解不了。 听到沈洱的话,顾明昼沉吟了声,低低笑道:“没想到你穿得人模人样,说出的话也慢慢有些人样了。” 沈洱没听懂,但感觉不像什么好话:“你是不是又在拐弯骂本座?” 顾明昼无视他咬牙切齿的神情,垂眸看向杯中漂浮的茶叶,缓声开口:“若是妖魔害我,一剑杀了便是,可人与人的纠葛,却不是简单一剑了之的。” 沈洱:“?妖魔也不能随便一剑了之,你该不会早就想了之本座吧?” “你听不懂是好事。”顾明昼淡淡回他,垂下眼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寞然,“有时妖魔的确比人活得要更自在简单。” 沈洱摇了摇头,煞有其事地伸出食指冲他晃了晃,道:“不不,跟是人是妖无关,是你自己心眼针尖大,可别赖我们身上。” 闻言,顾明昼神色微顿,忽地轻笑了声,“你说得是。” 或许,本就是他自己框住自己,简单的事偏要弄复杂。 “原来蠢货偶尔也能说出圣人之言。”顾明昼感慨了声,把从苏卿言那打劫来的玉佩扔给沈洱,“打扮打扮吧,届时别给我丢人现眼。” 沈洱本想怼回去,见他扔来玉佩,只得赶忙先接住那玉佩握在手心。 他仔细看去,意外发现上面有一圈精致漂亮的兰花纹路。 “这是剑仙苏家的玉佩,剑仙弟子遍天下,只要是剑修,都学过苏家的剑招。切记,从今天开始,你是苏家嫡子苏卿言的远房表姑,如果有人对你出言不逊,便将这玉佩拿出来。”顾明昼毫不愧疚地道,“苏师兄为人和善仗义,与我关系不错,可以随便坑。” 沈洱:“……” 好阴险无耻一人! 不过,沈洱喜欢这一套,他喜滋滋地把玉佩挂在腰间,邪恶坏笑了声,“放心,本座不会客气的。” 扶风山下,琉璃城。 正在挑衣服的苏卿言,忽地猛打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尖,总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算计他,而且不止一个似的。 “仙尊,这套广寒仙宫玉兔水袖怎么样?” 苏卿言收回思绪,眉头微蹙,低声嘟哝着:“名字这么长,能是好货么。” 他缓缓挪眼看去,只见四个侍女跪在地上,将一件浅银流光的雪色水袖长裙高高举过头顶,长裙腰际系着一条淡如流水的清透蓝色衣带,如同画龙点睛般恰到好处,有种令人莫名凝神静心的美。 刹那间,苏卿言脑海里莫名浮现出沈洱穿这件衣服的模样,他忽然激动起来:“就它了,就它了,多少钱!” “回仙尊,这件广寒仙宫玉兔水袖正值上新时期,只要九千九百九十九块灵石!” 话音落下,苏卿言瞬间冷静,“我突然想起来家里门没锁,先走了。” ------------ 14 好天气 (十四) 翌日一早。 扶风山清晨阳光明媚,冲破山上的邪瘴照映进幽冷山洞里,今天是春日来最好的天气。 顾明昼起得早,兔子还在兔子窝睡觉。 兔子窝是顾明昼用棉褥子和一叠软被给他堆出来的,这半个月来沈洱都蜷缩着睡在这上面,软被和褥子都被压出一个小小的坑。 兔子也严词抗议过,想去睡顾明昼那张又宽敞又柔软的床榻。 顾明昼毫不犹豫拒绝,他的床上不允许出现兔子毛,而且在他把床搬来之前,沈洱一直睡的山洞坚硬的地面,早该习惯了才是。 于是沈洱抗议无效,就睡在兔子窝里,顾明昼依然在床上。 其实顾明昼最重要的理由没有说,若是他们两人同床共枕,他担心会受沈洱那奇怪诅咒的影响,重蹈覆辙,他们还是保持些距离比较好。 更何况兔子窝叠了十几层软被,足够了,就是看着寒碜点而已,总比睡在地上强。 后来沈洱慢慢习惯下来,竟然对这个软乎乎的小窝产生了一些难以言说的依恋,偶尔不睡在上面还会失眠。 思及此处,顾明昼望着兔子窝里蜷缩着酣睡的沈洱,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分明一开始说不喜欢,后来却睡得极香。 沈洱睡熟的时候,眼睫长而纤细,静静搭落在白皙皮肤上,眉眼之间少了些矜傲不驯,模样看起来像变了个人似的。又兴许是兔子本来心机不多,平日太笨,睡着了反而看起来聪明些,唇瓣紧抿着,令那张漂亮俊秀的容貌平生几分疏离自持的距离之感。 顾明昼安静地看了他半晌才回神,起身在门口画好防止沈洱四处乱跑的阵法,穿戴好衣服下山去寻苏卿言。 还没走到山下,在半山腰便碰见了捂着鼻子要过瘴雾的苏卿言。 “师弟!”苏卿言连忙快步穿过瘴雾,跑到顾明昼身边,“衣服买来了。” 顾明昼点了点头,伸手在掌心凝聚一股护体灵气,覆盖在苏卿言身上,让他能在这邪瘴内稍微好受一些。 “有劳师兄了。”顾明昼摊开手心,从苏卿言那接过装着衣服的储物戒。 耳边传来苏卿言语重心长的声音,“师兄能帮到你的仅限于此,如果能帮你是最好,帮不到你,你就跟他们撕破脸,看望完祖母便回宗门来,有宗主和我们撑腰,不用担心。” 他是宗门大师兄,也是同门里和顾明昼关系最好的人,顾家的事苏卿言都多少清楚。昨日顾明昼从他那坑去玉佩和青霄,想必也是为了让沈洱能有个身份,也好不受顾家人欺辱。 虽不知夙冥究竟如何得到顾明昼信任,但苏卿言清楚他师弟不是不懂分寸的人,顾明昼不愿多言,他也不会多问,谁身上还没几个秘密呢? 只要顾家一事彻底解决,从今往后顾明昼也就少了一桩凡尘心事,于修炼有益,他能帮就帮。 顾明昼五指缓缓蜷紧那枚储物戒,声音微哑:“多谢师兄。” 若没有宗门上下的师兄弟们,他怕早就活不过十八岁那年深冬。 恩情至重,如同再造。 “客气什么,快看看衣服如何。” 闻言,顾明昼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储物戒上镶嵌的翡翠灵石,刹那间,面前腾起一团薄雾,薄雾深处依稀浮现出一套崭新的衣服影子,那是一件—— 薄若蝉翼的赤色纱衣,还是从腿根开衩到脚跟的那种。 顾明昼沉默片刻,将那透得可以看清手指的纱衣举起,缓缓挪眼看向对面的苏卿言。 察觉到他的目光,苏卿言摸了摸鼻尖,干咳了声,小声辩解道:“你是知道我的,我爹管我管得严,俸禄也剩得不多了……” 他还没说完,顾明昼毫不留情地将那纱衣套在苏卿言头上,右眼皮狂跳:“是啊,我早该知道。” 一个两个,都不靠谱。 “师弟,师弟你别生气,这衣服虽然透了一些,但胜在有种若有似无隐隐约约的美感呐!” “闭嘴吧。” 顾明昼一个字也听不进,扯起被纱衣蒙面的苏卿言便御剑朝山下琉璃城赶去。 半晌,两人立在昨日苏卿言去过的成衣铺里,共同望向那件被侍女们呈出的广寒仙宫玉兔水袖。 广寒仙宫,玉兔,名字倒很衬那只蠢兔子。 顾明昼盯着那件雪色水袖,布料比之前他给沈洱买的那件云绣还要名贵,做工也远超俗物,一针一线,一绣一缎,都浑然天成,美若天物。的确怪不得苏卿言买不起。 “师弟,你看我说了吧,九千九百九十九块灵石。”苏卿言开始诉苦,“其他衣服倒也看过,都贵极了还不好看,师兄实在没招,才买了那么一件衣服,套在外面穿也不是不行啊……” 顾明昼没有回应他,目光仍沉沉地盯着那件玉兔水袖,脑海内竟然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洱穿上这件衣服时的模样,腰束很细,雪色的长裙系着这样一条浅蓝衣带,更显盈盈一握,沈洱最近肚子上肉又多了些,能穿得进么? 若是能穿进,这件衣服再合适他不过,像是专为沈洱量身打造。 那日买的那件云绣,兔子穿着也很好看,不知穿上这件水袖,又会是如何一副光景。 “怎么样,夙冥穿上一定好看吧?” 耳畔传来一道低低窃笑的声音,顾明昼下意识低应一声,片刻,反应过来是苏卿言在说话,他立刻躲闪着从那玉兔水袖上错开目光。 “凑合。” 苏卿言嘁了声,拍拍他的肩膀,道:“跟师兄还见外,人家夙冥虽是出身不太好,但的确容貌绝色倾城,你大大方方承认怎么了?” 顾明昼抿了抿唇,忽地伸手将那玉兔水袖从侍女手中接过,淡声道:“我是说衣服凑合。” 苏卿言:……? 他怎么有一种眼前人不是他师弟的感觉,这种话竟然会从顾明昼嘴里说出来? 真好,又是开眼的一天。 最终顾明昼还是买下了那件玉兔水袖,苏卿言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利落结账,不可思议道:“你哪来这么多灵石?” 顾明昼淡淡瞥他一眼:“不是所有人都像师兄你一样不知节省。” 苏卿言哑然失笑:“成吧,你倒舍得。” 顾明昼不觉得有什么舍不舍得一说,虽然沈洱是大邪,但于情于理,沈洱都是在帮他的忙,穿上这衣服也是替他撑场面。一件衣服而已,灵石没了还能再赚,无妨。 更何况,他的确想看沈洱穿上。 二人带着衣服回到山洞,沈洱还在睡。 兔子这几日愈发嗜睡,常常日上三竿还在窝里流着口水酣眠,想来是孕期长了,身体也有了变化罢。 每日读那些育儿书,顾明昼已经渐渐快接受沈洱肚子里的确有他的孩子的设定,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 他走到兔子窝边,用剑鞘轻轻戳了一下兔子的额头,“醒醒。” 沈洱正睡着,被人打扰清梦,分外不爽地推开脑门上的剑鞘,不耐烦道:“滚开,本座没睡够。” 下一秒,他就被人从软软香香的被子里扯出来。沈洱满脸怨气地刚想脱口骂人,看到顾明昼的脸,又很快偃旗息鼓,气势弱了几分,“这么早叫本座干嘛?” 顾明昼用剑鞘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敲,“换衣服,要出发了。” 他把储物戒从指上摘下,丢给沈洱,沈洱伸手一把接住,兴致不高地在储物戒上摸了一把,一道雾气从戒指中腾起,沈洱手心立马多了一件手感丝滑柔顺的绸缎衣服。 他揉了揉惺忪睡眼,仔细看去,只一眼便再也挪不开目光。 是件很漂亮的衣服,料子在天光下好像微微闪着柔光似的,哪怕审美如沈洱都觉得的确好看非常。 他颇为满意地把衣服在身上比了比,刚要脱下身上衣服换上,目光倏然定住,沈洱缓缓看向对面直勾勾盯着他的顾明昼和苏卿言,咬牙切齿道:“看什么看,本座要更衣。” 两人轻咳了声,顾明昼立刻把苏卿言推出了洞外,“师兄先出去,这里有我。” 苏卿言嘴角微抽,把他也猛拽出去,“你也给我出来吧你。” 顾明昼被拽出山洞,欲言又止。 沈洱身上每处他都看过,凭什么不能在里面。 师兄管得好宽。 他垂下眼睫,只得静静抱着剑等待沈洱换衣服,山间阳光渐渐攀上山峰,天色亮极,扶风山的瘴雾似乎都被驱散了个一干二净。 今天是个好天气,如果不是要回顾家,他现在估计也会有个好心情,不至于像被一团乌云覆顶,暴雨临盆般烦躁不安。 顾家就在离琉璃城不远的洛虞城,他已经三年未曾再踏步洛虞,如今竟有些近乡情怯,说到底,可能是因为那地方根本不是他的家乡吧,尔虞我诈充满算计的地方充其量是片恶土,颐清宗、甚至这个小小山洞,都更像是他的家。 嗒嗒嗒…… 身后忽然传出一道快跑来的脚步声,顾明昼很快收回思绪,下意识回头看去,呼吸倏然停滞—— 只见明媚天光下,沈洱身着那套广寒仙宫玉兔水袖,本就白皙胜雪的肌肤在雪色长裙的映衬下,如同绣进了一缕流水春光,清透明亮,凝彩熠熠,唇红齿白,眼波流转,他盈然一笑,像是冷春绽开的第一支白山茶。 灰蒙蒙的心,突然雨过天晴。 ------------ 15 她是谁? (十五) 和他想的一样,沈洱穿它极合适,除了沈洱,这件衣服穿在任何人身上都没有这种似仙如妖的奇异效果。 “本座果真穿啥都好看,邪界一枝独秀就是本座……” 沈洱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装着仙女的架势扭捏作态地甩了两下水袖,刚要再开口,就被顾明昼一把捂住了嘴。 顾明昼:“你先别说话,也别动。” 沈洱:? 苏卿言跟着感叹起来:“多好的模样,要是没长嘴不会动就更好了。” 沈洱气愤地扯开顾明昼的手,怒道:“不张嘴不会动那是死人!” 然而对面两个混账仙尊把他无视了个彻底,自顾自聊起来。 “师兄也觉得不开口更好?” “是啊,总算明白当年为何第一个找到夙冥的人不直接灭口而是封印了,封印之后不会动不会说话当真是人间绝色,一开口就成了龙套角色。”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个屁啊??顾明昼你那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你上上上辈子封印本座就因为这?? 沈洱忍无可忍,脸都憋得通红,干脆一甩袖子,转身就要走回山洞:“本座不去了。” 还没走远,沈洱忽地被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捉住腕子,身后传来顾明昼低沉带笑的声音:“好了,玩笑话而已,尊上穿着新衣服很好看,不给其他人看看岂非太过可惜?” 沈洱的毛怎么捋,顾明昼清楚得很,给个台阶就蹦下来了。 果然,沈洱脸色很快和缓下来,又恢复了从前的洋洋得意,“那本座就勉强给你们这群没见识的人类开开眼界罢。” 苏卿言眼睛直直地盯着顾明昼牵住沈洱的手腕,心底暗暗啧了几声。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既然你们商量好了,那我就先回宗门了。”苏卿言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瞟来瞟去,最后又悄悄拉过顾明昼,低声嘱咐:“师弟,师兄这就走了,玩火可以,当心自焚。” 顾明昼望着他挤眉弄眼暗示的表情,缓缓冒出一个:“?” 师兄的神经病越来越重了,净说些连他都听不懂的胡话。 他玩什么火,沈洱孩子都有了,早已烈火燎原,难以收场。 思及此处,顾明昼长长叹息了声,从衣襟内取出一张符纸,以灵火点燃。 不多时,符纸的烟雾攀升在半空中,竟逐渐凝聚出一辆马车的实型。 沈洱目瞪口呆地看着,指着那凭空出现的马车道:“这什么?” “马车灵符,你没见过?”顾明昼刚脱口,便想起来沈洱被封印三百年这件事,“你被封印这三百年,符修造诣愈发精深,衣食住行各个领域都有研究。” “马车灵符是很简单的符篆,再高深的,可以凭空造出一间巨大宫殿。 这次顾家想让我前去和楚家嫡女联姻,也正是为了得到楚家老祖的赤练符篆卷轴。” 一人一兔乘上马车,符篆制造的马车立刻在天空中隐去身体,像鸟儿般展翅翱翔起来。 沈洱坐在车上,新奇地四处乱摸着,感觉哪里都看不够,等他以后和军师护法他们汇合之后,也要想办法弄一座豪华大马车坐坐。 他一边摸着,嘴上还不忘问,“你说的那什么赤练符篆卷轴,是干什么用的?” 联姻什么的沈洱压根没听进心里去,倒是这个赤练符篆卷轴,听起来像好东西。 三百年,真是发生了不少事情,他都有点跟不上时代了。 “赤练符篆……”顾明昼也并不太懂,他擅长封印术法,在封印一术上几乎没有任何不明之处,可符篆却未曾多加研究过,“我只依稀听闻过,那赤练符篆是极凶的杀人符篆。” “杀人符篆?”沈洱立马支起耳朵,“威力有多大?” “大概,”顾明昼掀开马车的窗帘,望向车外如同一张画卷般的琉璃古城,低低道:“一张能让整个琉璃城从这片大陆上彻底消失。” 话音落下,沈洱震撼地回头,“就是那天我跑出去的那座城?” 那天他飞奔了许久,愣是在里面迷了路,可见这琉璃城究竟有多大。 但就是这样大的一座城,竟然能直接被一张小小的符篆从大陆抹平消失,简直相当于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而且楚家交出的是赤练符篆卷轴,卷轴上一定会记载着赤练符篆的绘制方法,到时就不止一张,而是无穷无尽。 如此一来,这卷轴岂不是杀器中的大杀器! 怪不得顾家人那么想要,就连只听了一段吗描述的沈洱都想心痒难耐。 “这种东西,流传世间终归是个祸害。”顾明昼不清楚顾家人为什么想要赤练符篆卷轴,但他是绝不会让顾家人如意的,哪怕不为自己,也要为天下安危。 沈洱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说的是,还是交给本座吧,本座可以替天下好好保管。” 顾明昼瞥他一眼,“好啊,把你和符篆一同封印进扶风山,倒也不失为一件一箭双雕的美事。” 闻言,沈洱讪笑两声:“本座说着玩呢,你看你,总当真。” 顾明昼懒得理他,支起下巴,看向窗外浮云晴空。 见他不再提这事,沈洱轻轻舒出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暴露了。 赤练符篆卷轴这么好的东西,只有落到他手里才能发挥出作用。 沈洱忍不住畅想起来,要是他拿到这东西,就连夜先画个九万张出来,到时候就算顾明昼是炼虚期怪物又如何,他九万张符篆,一股脑砸下去,那可就相当于九万个化神期修士使出全力的九万个重击。 顾明昼到时候肯定吓得会跪在地上求他饶命,说不定还会吓得尿裤子。 沈洱想到那个场面就暗爽极了,愈发下定决心想要得到那赤练符篆卷轴,不过,是要瞒着顾明昼偷偷拿。 马车在天空翱翔,车速极快。 沈洱感觉自己还没坐热屁股,就已经快到终点。 顾明昼伸手把沈洱拉到自己身前来,他还有件最重要的事没做。 马车很宽敞,却并不高,沈洱被顾明昼轻轻按着肩膀蹲下,耳边传来顾明昼认真的声音:“我给你扎个发髻,一会走路时把头稍低着些,步子迈小些,尽量像个女儿家。到顾家之后,你什么都不用做,当个哑巴也行。” 他不提这茬,沈洱都快忘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是件女装长裙,也差点忘了他不是来玩的,而是带着任务要假扮顾明昼的新婚妻子。 “你会扎发髻?”沈洱倒是没想到顾明昼会做这种事,他脑海里浮现出顾明昼自己给自己扎发髻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 顾明昼嘴角微抽,在他头顶轻敲一下,“不是给我自己扎过,是小时候给我母亲扎过。” “哦……” 没意思,这人又用读心术读他。 顾明昼从衣襟深处取出一枚清简的银色道簪,上面坠着几串精巧剔透的蓝宝石珠串,和沈洱这件玉兔水袖腰间的浅蓝色衣带互相映衬,简单大气。 这银簪是母亲的遗物,临时没有买其他的发簪,用这支也正好。 他轻轻挽起沈洱的浓墨长发,柔顺的触感像是在抚摸一件名贵的绸缎,分明在洞中关了三百年,发丝却没有任何杂乱毛躁,兴许只有大邪才会如此。 顾明昼循着记忆里给母亲挽发的场景,小心而仔细地拢起头发,用那枚银簪给沈洱扎出一个出阁女子的发髻。 顿了顿,他望着面前的沈洱,又觉得缺了些什么,半晌,顾明昼从储物戒取出一片胭脂花片,这是买玉兔水袖时成衣铺送的。 “涂上。”顾明昼把那胭脂花片递给沈洱。 沈洱盯着那枚花片,脸色变了变:“本座还要涂这种东西?” 顾明昼挑了挑眉,说道:“是。” 闻言,沈洱只得不情不愿地接过那胭脂花片,搁在唇间轻轻抿了抿,他抿得力道很重,不一会儿,嘴角两边都红彤彤一片,嘴都大了一圈。 顾明昼默了默,干脆摁住沈洱的脑袋,施个清洁咒帮他把脸洗干净,亲自用那胭脂花片给沈洱的唇瓣上色。 涂完胭脂,顾明昼满意地把沈洱四周看了个遍,“可以了。” “真的,本座美不美?” “当然,尊上之美,猪狗不能及也。” “……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 洛虞城。 顾家大门敞开,门口立着一位身穿墨青色锦服的男人,正是顾家嫡长子、顾明昼的大哥,兼未来的顾家家主,顾明佑。 昨日接到颐清宗的回信,顾明佑便早早来迎接人了。 他抬起头远远看向那朝自家方向疾驰而来的马车,低嗤了声。 “那克星竟还真敢回来。” 在他身旁,几个小厮殷勤附和着他,“少家主放心,二少爷就算回来也成不了气候,没两天楚家送聘的上门,他就要八抬大轿被抬去楚家了。” “是啊,顾家终归是少家主把持大权。” “二少爷这回能借着顾家的东风去攀楚家的枝头,没准心里还美着呢!” 闻言,顾明佑却没觉得心里多舒坦,他敛起眼中谋算,漠声道:“他可不是你们这种贪慕权贵蠢货,这次回来,怕是专程来给我找麻烦的。” 从小到大,祖父一直看重的未来家主都是顾明昼,若不是当年出了那件事,顾明昼克死母亲和弟弟,如今在那马车里的恐怕就是他顾明佑了。 顾明佑眸光冷极,他倒想要看看,这个三年未见的天才二弟,又给他带来了什么“惊喜”。 马车缓缓落地,顾明昼率先掀开马车帘子走下来,顾明佑刚要上前说句客套话,就见顾明昼又扭头回去,朝马车里递出手。 顾明佑眉头紧蹙,顺着顾明昼的手看向那马车里的人, 只见明媚天光下,一只雪色足靴从马车里轻轻迈出,如同天上仙子落入凡尘般,顾明昼的身后竟走出了个螓首蛾眉、风鬟雾鬓的绝色女子,她穿着一袭洁如白雪的水袖长裙,楚腰纤细,弱柳扶风,美得不似真人。 尤其薄薄唇瓣上那抹朱红颜色,诱人至极。 顾明佑口舌干燥,一时看入了神,竟意外对上那女子的明亮眸光,她轻轻偏了偏头,发丝随着动作垂落胸前,似是朝他看了过来,唇角微微勾起,像是在对着他笑。 刹那间,顾明佑如同被那目光狠狠击中般,心口无端掀起一阵惊涛骇浪,狂震不已。 脑海里顷刻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是谁? 他想知道,她是谁! ------------ 16 嫉妒 (十六) 顾明昼把沈洱搀扶下来,用只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嘱咐:“还记得你是谁家的人么?” “本座知道,本座是苏家嫡子的远房表姑。”沈洱早把自己的身份背景背熟了,他偏头看向顾明昼身后,轻轻拽了拽身前人的衣角,“顾明昼,那个人为什么一直盯着本座看?” 看得他脸上痒痒的,好奇怪的人。 闻言,顾明昼动作微滞,循着沈洱的目光回身看去,恰巧看到立在顾家门口的顾明佑和一众小厮。 好像的确是在朝他们看过来。顾明昼微微蹙眉,低声道:“不用管,应当是在看我,你今天来是帮我砸场子的,任何人你都不用在乎,若有人对你出言不逊,尽管骂回去。” 顾家人的脾性他太了解,如果沈洱真是他的妻子,恐怕今日要被为难死,但沈洱并不是,他们也用不着看顾家人的脸色。 不过即便这样,顾明昼也清楚,沈洱必定少不了要被刁难。 沈洱轻哼了声,“麻烦死了,要本座说本座直接替你把他们全吃了,岂不更加省事?” “再说这种话,你就完了。” 顾明昼冷漠说罢,牵住沈洱的手,把他拉到身侧,“过来,装装样子。” 沈洱被他握住手,掌心紧紧相贴着,心口莫名快跳了一下,耳尖霎时间泛起红意,他挣扎着扯开顾明昼的手,小声拒绝:“我不要。” “不能不要。”顾明昼又伸手过来,碰了碰沈洱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沈洱耳尖更红,他俯身看过去,把沈洱的反应尽收眼底,带着些笑意低声开口, “尊上竟还有羞耻心,实在稀奇。” 周遭人都看了过来,对面的顾明佑也紧紧盯着他。 沈洱脸上燥热,犹豫了片刻,还是乖乖牵住他的手,咬牙切齿道:“怎么,你就没有羞耻心么?” “是啊,我没有羞耻心,要不是做戏,我也并不想牵你。”顾明昼坦荡承认,浅浅回握住他,走向顾家大门。 沈洱的手好像比他的要小,手指很细很白,分明是只上古大邪,手心却暖融融的,和他很不一样。 “好,这是你说的。”沈洱暗暗咬牙,忍下一股怒气。 顾家大门外,顾明佑见他们走来,目光好像黏在沈洱身上般,久久不能离开。 他逼迫自己挪开眼睛,看向顾明昼,心口那怦然悸动顿时消散地一干二净,他冷静下来,漠声开口:“二弟。” 顾明昼淡声道:“大哥。” “回来去见见祖母吧,都在正厅等你。”顾明佑惦记着他身后这位绝色女子,说完客套话,便立刻转了话锋:“这位是……” 顾明昼攥紧沈洱的手,挑了挑眉:“大哥看不出来么,这是我妻子,名叫沈洱,半月前我们刚在她老家晏泽成婚。” 闻言,顾明佑的心一瞬冷到了谷底,眼睛直勾勾盯在他们二人紧紧相牵的手上,“你竟敢不通知家里就私自成亲?” “我没记错的话,三年前顾家族谱上早就把我除名,我与谁成亲又和大哥有什么关系?”顾明昼把沈洱拉到身后,面色更冷,“倒是大哥更有福气,我可是听说顾家要和楚家联姻,请帖都发到我宗门去了,祝你们二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顾明佑见他颠倒黑白,忍不住骂道:“你胡说什么!除名是因为你命中带克,如今家里指名的是要你去联姻,你竟做出这等违逆之事,当真是把祖母和爹的心都凉透了!” 顾明昼深吸了一口气,懒得与他再做纠缠,刚要抓着沈洱的手就走,却听身旁憋了半晌没出声的人,突然掐着嗓子开口:“你这混账,难不成要我夫君去跟别人成亲么,你们顾家实在欺人太甚,我现在就要回我娘家去!” 话音落下,顾明昼和顾明佑同时呆滞在原地。 沈洱猛推了顾明昼一把,掩面而泣起来:“乡亲们,来看看啊,顾家人欺负人啊,顾明昼,你这大伯哥说这种话让我如何自处,我不活了,我要吊死在你家门口!” 顾明昼额头青筋狂跳,试图伸手去捂住他的嘴,沈洱偏身躲过,干脆抱住了顾家门前的柱子嚎啕大哭起来:“老天爷,不讲理啊,顾家人不讲理!” “沈洱,沈洱……!”顾明昼额角淌下两滴冷汗,早知道他不靠谱,却没想到他还没进门就已戏瘾大发。 顾明昼只得压低声音,小声劝阻,“别喊了,还没到时候,等会再演。” 沈洱理也不理他继续哭喊,心底冷笑一声。 不是没有羞耻心吗?不是不想牵吗?那就满足你! “都别干看热闹,来人扔根绳子,让我吊死在这吧,让我的鲜血染红顾家的门槛,如此你们就满意了吧!” 眼看沈洱哭声越来越大,路边街坊都被吸引过来,顾明昼忍无可忍想上前把他嘴堵住,对面倏然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 “抱歉。” 顾明昼和沈洱皆是一愣,望向那出声的人—— 顾明佑干咳了声,耳尖不正常地红透,声音又轻又低,软声开口:“你叫沈洱对吧,方才我绝对不是故意要欺辱于你,对不起。” 顾明昼:? 沈洱怔了怔,从柱子上放下手来,看向对面的顾明佑,对方见他望过来,眼神莫名躲闪,脸上也愈发被绯色染透。 “你跟我道歉?”沈洱有些匪夷所思地指了指自己。 这走向不太对吧? 顾明佑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我跟你道歉,顾家人并非蛮不讲理,我是对二弟的做法有意见,对你没有。一切事出有因,你且先进来说吧,我泡一杯茶给你。” 见他这么客气,沈洱也有些不好意思再闹下去,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更何况他本来只是打算借此机会丢光顾明昼的脸报复他而已,目的已经达到了。 沈洱犹豫片刻,低声说道:“那…行吧。” 得到答复,顾明佑立刻退后半步,给他恭恭敬敬让出一条道来,轻笑了声:“沈姑娘请进。” 沈洱倒是很满意他的态度,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回自己家一样走进顾家:“别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 被他的手碰到,顾明佑的心脏猛地震颤,久久不能回神,直到沈洱走远,才连忙跟在他身边陪同。 “你说得是,方才是我唐突。” “不妨事,知错就改比某些人强多了。” “哈哈,那在下便权当沈姑娘是在夸奖我了。” 与此同时,顾家大门外。 望着他们有说有笑地走进顾家的顾明昼,沉默地立在原地,街上一阵凉风吹过,更显他的背影孤独寂寥。 怎么感觉……好像是他上门嫁到沈洱家被人冷待一样。 果然是惑人的大邪,连顾明佑也没能招架住。 他想过今天沈洱恐会受人欺负,却独独忘记了,沈洱可不是真正的人类闺阁女子,绝不会忍气吞声。 是他失策。 不过,至少不需他再担心沈洱受人欺负。 顾家只有顾明佑难缠一些,家主自从将他赶出顾家后便开始闭关,如今顾家人估摸已经把顾明佑当家主看待。 顾明昼长叹一口气,跟在他们身后。 沈洱仿佛跟他较上劲般,见顾明昼跟上来,便和顾明佑走得更快。 顾明佑心中暗叹,这样的美人,让顾明昼那短命鬼占去,实在可惜。 他回头看向顾明昼,声音冷漠几分,“二弟,我不是说过了么,祖母和叔伯他们都在正厅等你,你还不快去?” 闻言,沈洱跟着回头,望向在他们身后紧紧跟着的顾明昼,得意地挺了挺胸脯,“是啊,你快去吧,大伯哥会好好招待我的。” “对,我私藏了些好茶,还有从南域一路冰运而来的青葡萄,有幸能和沈姑娘一同品酌。” 听到这话,顾明昼缓缓抬起头,眸光落在沈洱身上,淡声开口:“不可,祖母还未见过沈洱,他得跟我一起先去拜见祖母。” 这番话滴水不漏,顾明佑眯了眯眼,只得道:“你带她回来祖母一定恼火,楚家的亲事早已定下,你要上赶着给祖母找不痛快么?” 顾明昼却上前一步,直接攥住了沈洱的手腕,将他拉到身边,声音渐冷:“祖母迟早会知道,他腹中已有我的孩子,祖母想必会很喜欢他和孩子,不劳大哥操心。” 话音落下,顾明佑仿佛被一道闷雷劈中,怔滞在原地:“已经怀了?” “自然,”顾明昼莫名心情舒畅些许,头一次觉得沈洱怀孕竟是一件好事,“我们成亲了,有孩子岂不是很正常?” 他拽了拽沈洱,见沈洱不愿动,顾明昼声音更沉几分,“跟我走。” 沈洱看他脸色不好看,就知道这人肯定生气了,只好乖乖跟在顾明昼身后,小声嘟哝:“还没喝到茶呢。” “就你嘴馋。”顾明昼恨铁不成钢地压低声音道,“忘了来干什么的?” “本座记得。”沈洱小声为自己辩驳,“你生气根本不是因为本座忘记做什么,是因为本座和你大哥走得近,你嫉妒本座人见人爱人缘好。” 顾明昼:“……随你怎么想。” 他有什么好生气,顾明佑喜欢沈洱又怎样? 他又不喜欢沈洱。 对,方才心情不好只是因为顾明佑那副虚伪做派让他恶心,与蠢兔子毫无干系。 顾明昼心中这样想着,手上却紧紧牵着沈洱走去正厅,一路不曾放手。 ------------ 17 成亲就成亲 (十七) 顾家正厅。 顾明昼和沈洱方一进门,便见正厅内坐满了人。 两侧有顾家族亲,皆是顾家旁支的长辈,最上首坐着一位白发慈眉的雍容老妇,正是顾明昼的祖母。 见他们进门,正厅内本来还在交谈的声音刹那消失无踪,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顾明昼,和他身后的沈洱。 “明昼回来了?”有人先开了口,打破正厅内的寂静,“方才我们还和你祖母聊到你,听闻你现在在颐清宗已入了内门,是宗主手下最得力的弟子,当初我便说过你一定会有出息,如今看来果不其然呐。” 顾明昼波澜不惊地应承下来,一一行礼过去:“多谢二叔父关心,见过大伯父,二叔父,大伯母,二叔母,祖母。” 沈洱新奇地望着他鞠躬行礼,总觉得人类的规矩奇怪极了。 这满屋子人,连个金丹期都没有,却能够让炼虚期的顾明昼如此毕恭毕敬,难道只要年纪够大就可以让顾明昼乖乖听话么? 他们大邪可不是如此,左右护法比他大了几千岁,还是要把他当成祖宗供着。 “跟着行礼。”顾明昼低声提醒。 沈洱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学着顾明昼的模样给众人行礼过去。 见沈洱行礼,众长辈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先发话。 顾明昼回家也就罢了,带回个女子是打算做什么? “昼儿回来就好,这几年你辛苦了,”最上首的祖母终于发话,她眸光犀利地望向沈洱,淡淡道:“这位是谁,昼儿不介绍一番?” 顾明昼立刻开口:“这是我新娶的妻子,名叫沈洱,是晏泽苏家的女子,如今腹中已经有我的孩子。” 此话一出,满堂皆静。 很快,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你怎可不通知家中擅自娶妻生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乃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你向来最知礼数,怎么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 “楚家的亲事都定下来了,聘礼都送来一车,你这要让我们如何是好!” “晏泽苏家,难不成是剑仙苏家,这这这……” “不行,绝对不行,此事绝对不可让苏楚两家人知晓,依我看当务之急先把事情瞒下来,委屈你这位妻子先安置在别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没人在意顾明昼和沈洱的感受,仿佛他们只是一件顾家可以任意宰割的附属品。 饶是沈洱这样讨厌顾明昼的人,都觉得这些人未免太不把顾明昼当人看。 堂堂炼虚期修士,搁在他们妖魔里面,都足够当个魔尊的,竟然要在这里被这群小小金丹评头论足。 “这你能忍住不动手啊。”沈洱看不过眼,干脆抹起袖子,小声催促着,“实在不行本座替你骂他们。” 听到他的话,顾明昼神色微动,握着沈洱的手微微蜷紧了些,忽地轻笑一声,“沉不住气。” 沈洱:? 顾明昼无视那些人的话,扬声开口:“祖母,你可还喜欢这位孙媳?” 在座这群长辈说什么都不必在意,在顾家,真正有实权的只有座上的祖母。 而祖母向来疼他,答应楚家的亲事也不过是想要顾明昼早些成家,如今他带了沈洱回来,楚家的婚事自然没有必要了。 听到他的呼唤,其他人果真不敢再多言语,所有人都静静等待着老祖母开口。 祖母目光在他们二人脸上梭巡过,最终落回到顾明昼的脸上,她低低笑了两声,说道:“好小子。” 她缓缓伸出手,从腰间解下一枚雕刻着白梨花的雪色玉坠子,而后朝沈洱招了招手,“来。” 她声音很淡,叫人琢磨不出话中的意思,沈洱犹豫着看向顾明昼,在顾明昼眼神示意下,朝着祖母走去。 “再靠近点。” 沈洱走到她跟前,摊开手心,祖母便将那枚玉坠子轻轻搁在了他的掌心。 耳边倏然传来祖母极轻极低的声音:“傻孩子,女子行礼可不是你方才那般,腰肢儿也硬了些,下回可要仔细点。” 话音落下,沈洱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满眼震撼地看向祖母,小声问:“那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他捏着那枚玉坠子,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身份暴露了,还要继续演? 祖母笑而不语,抬眼看向众人,说道:“这个孙媳不错,我瞧着比楚家那丫头更俊俏,楚家的婚事便退了吧。” 顾明昼早就料到会是如此,不等其他人反对,便立刻开口:“多谢祖母,来日我与沈洱把孩子生下,一定回家共同孝顺祖母。” 沈洱回头看去,拼命挤眼睛给他使眼色。 暴露了暴露了!别演了! 然而顾明昼丝毫没看懂,仍然继续道:“此行见过祖母便够了,沈洱腹中怀胎,宜在家修养,我们午后便归家。” 闻言,祖母敛起笑意,她忽地抓住了身旁沈洱的手,淡声道:“归什么家,这儿不就是你们的家?” 顾明昼微愣,察觉到有一丝不对,“我……” 他还没来得及想好理由,祖母却又发了话:“既然你说他肚子里有孩子,孩子终归需要名分,只在晏泽成亲怎么够,三个月后择日在洛虞结契成亲,就这么定了。” 沈洱:??? 结契成亲,结什么契,成什么亲? 他才不要跟顾明昼结契成亲! 祖母神色平静,把沈洱拉到身边,提高声音唤道:“来人啊,把涂大夫叫来,给我孙媳妇好好诊一诊喜脉,诊出月份来,咱们好安排婚事。” 沈洱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求助地看向不远处的顾明昼,顾明昼也是一副始料未及的模样,怔怔地看过来。 “祖母,她今日舟车劳顿太累了,不如改日再谈?”顾明昼连忙开口,“沈洱,你刚刚在马车上不是说困倦了么?” 沈洱反应归来,跟着道:“是是,我现在还觉得很困。”他装模做样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祖母瞥他一眼,低笑了声,“困了?也好,那便去昼儿在本家的卧房睡吧,昼儿你陪他一起。” 听到这话,两人皆松了一口气,尤其是顾明昼。 沈洱腹中究竟有没有孩子还不一定,当众诊脉,诊不诊得出孩子难说,但一定能诊出沈洱是个男儿身。 祖母方才一听到他要归家便冷了脸色,想来是因为他急着带沈洱走才会如此,当下也只能现在顾家住下歇息了。 “筱凝筱萃,你们二人去服侍二少爷和少爷夫人。” 祖母今日当真奇怪,他房中向来不许有人服侍,顾明昼分外不解地看向祖母,从前祖母绝对不会这样对他,像是故意针对般。 难道是他做错了什么? 两人在筱凝筱萃的跟从下,回到卧房。 因着身上的克星传闻,顾明昼很少住在本家,基本都是在顾家外院住,甫一打开房门,房内便传来一阵馨香气息。 他愣了愣,身后筱凝恭敬规矩地低声开口:“少爷不在时,老夫人每日都会让下人清扫少爷的屋子。” 听到这番话,顾明昼心中复杂酸涩,不由自主放轻了声音,问:“祖母身上的病如何了?” “老夫人身上的病应该快好了,少家主从南域请来了名医涂大夫,听闻他医术高超,连妖魔的病都能看,想来老夫人的病也不在话下。” “妖魔的病都能看?”沈洱歪了歪头,不大相信地说:“那本座岂不是也……” 顾明昼一把捂住他的嘴,干咳两声,对筱凝道:“没别的事你们就先退下吧,我们要睡了。” 蠢兔子的嘴实在太容易漏风了,还没两句就险些暴露身份。 就算要看,也要瞒着顾家人看,这涂大夫若真如传闻所言,想必也能看出沈洱究竟有没有怀孕。 “不行,少爷,老夫人发话了,要我们服侍您和少夫人入睡。”筱凝毫不犹豫拒绝,然后麻利地带着筱萃一起铺床。 顾明昼噎了噎,望向他的床榻,这么小一张床,真要他和沈洱一起睡? “老夫人随口一说而已,你们下去吧。”顾明昼蹙眉道,“我们不习惯有人服侍。” 筱凝摇了摇头,笑着道:“不习惯也要习惯,这是老夫人的原话,要我们寸步不离,仔细伺候少爷和少夫人。” 什么寸步不离,不就是监视他们么? 顾明昼此刻真的不明白祖母的用意,刚想再说什么,衣袖却被沈洱轻轻拽了拽。 “去睡吧。”沈洱挤了挤眼睛,他早就脱下外衣,从善如流地钻进软被里,“快点,我困死了。” 闻言,顾明昼只好作罢,跟着他钻进被子。两个人挤在一张窄床上,手脚都伸展不开,沈洱不舒服动弹两下,就挤进了顾明昼的怀里。 筱凝和筱萃就立在床榻不远处,背对着他们。 顾明昼担心沈洱那能让人动情的诅咒发作,下意识想推开他,却听到耳边传来沈洱小小的气音。 他说,“暴露了。” 顾明昼:“?怎么暴露的。” “你祖母眼睛好尖,一眼看出来我男扮女装。”靠得这么近,沈洱每一次开口,呼吸都会钻进顾明昼的耳道内,痒得厉害。 他忍不住想后退些,却险些掉下床去,只得无奈地往床榻里挤了挤,严严实实地圈抱住沈洱,“怪不得祖母非要看诊,还要人盯着你我睡觉,早说叫你把头放低,装得像一些。” “怪本座吗,还不是怪你!”沈洱愤愤不平地用拳头锤他胸口一下,小声怒骂,“先前让本座去跟大伯哥喝茶不就好了,这下你祖母要咱们成亲,本座看你怎么办!” 听他又提起顾明佑,顾明昼心头莫名又恼火几分,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沈洱的脑袋往怀里摁,“你就那么想跟他喝茶?” “那成亲怎么办,你说!”沈洱在他胸口闷闷地出声,“你祖母还要你和本座结契,婚契岂是随意就能结下的,结下就有天道束缚,本座一辈子不能和别人在一起了!” 闻言,顾明昼被这番话气笑,他忽然抬起腿,顶入沈洱的双腿之间,将他逼退至床榻的角落里,掌心贴在沈洱的小腹上,眸光晦暗,声音沉冷:“你不是说肚子里有我的孩子么?” “沈洱,你还想跟谁在一起,你我之间,早就没退路可走。” “成亲就成亲。” 沈洱:???? ------------ 18 看大夫 (十八) “成亲就成亲。” 沈洱如同听到什么天方夜谭般,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要和我成亲?” 开什么玩笑,如果和顾明昼成亲,这种事一旦流传出去,他还有什么脸面在邪界活? 本来生孩子对沈洱而言就已经无法接受,现在居然还要成亲结契,和顾明昼一辈子绑定在一起,他宁肯现在一头撞死,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成亲又如何,你腹中有我孩子本该如此,难道你原本打算把孩子生下后就将我除之而后快?”顾明昼眯了眯眼。 沈洱连忙否认:“本座没有。” 他的确是这么计划的,可现在说出来,顾明昼岂不是会直接动手把他封印? 顾明昼本是随口一问,可仔细盯着他的神情,心却渐渐冷了下去。 兔子不会撒谎,每次撒谎眼神都会到处乱飘,一眼便看得出来,恰如此刻。 “本座只是觉得,成亲不该是奉子成婚,应该要两厢情愿才行,你又不喜欢本座,本座也不喜欢你,为什么要成亲结契,绑在一起一辈子,万一你日后有了心上人呢?” 兔子这次说话很有条理,但胡乱瞥视的眼睛却出卖了他。 顾明昼心口陡然凉透。 倒是难为他一直虚与委蛇,忍气吞声,原是早就打好了主意,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用孩子来牵制住自己。 他早该清楚,大邪就是大邪,哪怕有一副人皮,内里仍然是充满恶意的邪物。 可沈洱偏又装得那样天真愚钝,就连顾明昼除邪多年,都未能看出他还有这般心思。 兴许是真的把兔子当成了人类,以至于他忘记了,面前不是一只纯良白兔,而是吃人的野兽。 “你说的对,那便算了。” 顾明昼淡声开口,翻过身去,不再看沈洱。 沈洱不知他信是没信自己的话,但听到顾明昼放弃成亲,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他可不想再和顾明昼扯上其他关系,真的到了孩子出生那天,他就用孩子来威胁顾明昼给他当牛做马,把顾明昼报复够了,再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计划原本就是这样的。 顾明昼害他怀上孩子,就应该给他当牛做马。 顾明昼封印他三百年,就应该这样被他报复。 可是,如果顾明昼现在就发现了他的意图就麻烦了。 沈洱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脑袋,看向离他只有半指距离的顾明昼,发丝散落在他鼻尖,弄得沈洱有些痒痒的,发丝的香气若有似无地萦绕在他四周。 顾明昼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很清淡的竹子香味,那天他离家出走,顾明昼撑着伞来找他,沈洱闻到的就是这样的味道。 靠近顾明昼时,身上总是暖洋洋的,沈洱又偷偷闻了一下。 顾明昼有时候心还是很软的,比如说那天下雨来找他,比如说还会给他买新衣服穿。他只要稍稍示弱一下,顾明昼这次肯定也会心软的。 思及此处,沈洱轻轻伸出手,戳了戳顾明昼:“你别担心,本座根本没想过要杀你,更何况你是炼虚期啊,本座现在顶多就是化神期,怎么可能杀得掉你?” 顾明昼闭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 “你装听不见,又生气了?”沈洱又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小声说,“你们人类真奇怪,明明你也讨厌本座,为什么本座说不想成亲,你会生气?” “顾明昼。” “顾明昼?” “你睡着了么,”沈洱不厌其烦地用指尖戳着他,“睡着了的话告诉本座一声,本座就不说话了。” 顾明昼仍然没有理会他,半晌,沈洱忽然伸出手,捉住了顾明昼的手腕,带向了自己的小腹。 “给你摸摸很坏,你别生气了行吧?” 顾明昼缓缓睁开眼,转身看向他,掌心那温暖的触感像摸到一片软软的棉花。 沈洱直勾勾地盯着他,见他睁开眼,忽然嘿嘿笑了笑:“你摸了本座,就不能再生气了。” 刹那间,顾明昼只觉心尖像是被他唇角的笑意轻轻勾动,泛着微微的酸痒。 兔子笑起来很好看,他本就生得漂亮,笑起来更具迷惑性,傻乎乎的,就像真的没有一点心机一样。 顾明昼闭了闭眼,手心的触感更加明晰,就好像,他真的能从这软软的小肚子里感受到他和沈洱的孩子。 分明知道他是诡计多端的大邪,分明知道他又在虚情假意哄骗自己。 为什么狠不下心。 顾明昼,你为什么狠不下心? 良久,他撤回了手,睁开眼,眼睫低垂,“午后我便去寻涂大夫给你诊脉。” “什么意思?”沈洱怔怔地看着他。 顾明昼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淡淡,“我要知道你腹中究竟有没有孩子。” 话音落下,沈洱有些着急地辩解:“有的,你明明知道。”他把自己的衣袖挽起来,露出手腕上那颗鲜明的红痣,搁到顾明昼眼前,“你看啊,本座有红痣。” 顾明昼挪开眼,平静开口:“虎妖的话不可全信,究竟有没有,要看大夫如何说。” 闻言,沈洱磨了磨牙,气鼓鼓道:“随便你,反正你一直都不相信本座,不见黄河不死心,那便让大夫来看吧,本座不怕。” 说罢,他猛地一扯被子转过身去,背对着顾明昼,还用屁股把顾明昼拱开自己身边。 “男男授受不亲,离本座远点!” 顾明昼:…… 怎么变成他在生气了。 盯着生闷气的兔子,顾明昼微不可察地叹息了声,伸手给他把被角仔细掖了掖,而后起身下床。 “少爷,怎么了?”筱凝上前来询问。 顾明昼低低道:“让他睡吧,你带我去寻涂大夫,我有事要见他。” “是。” * 顾家药堂。 还未进门,顾明昼便嗅到空气里远远飘出来的草药香气,一缕青烟自屋檐下袅袅逸出,舌尖都莫名跟着变苦了些。 筱凝将顾明昼带进药堂深处的内室,内室和药堂一帘相隔,两旁还有花鸟屏风相挡,屏风一打开,浓重的苦药味便扑面而来。 一道素衣身影静静地坐在内室里,脊背挺直,手心还捏着本医书古籍。 “少爷,这位就是涂大夫。涂大夫,这是府上的二少爷,少爷有些事想请教于您。”筱凝礼数周全地向内室的人行过礼,便转身退下了。 涂大夫从医书上挪开眸光,看向顾明昼,招了招手,“你来了,坐吧。” 顾明昼眉宇微蹙,低声问:“你认得我?” “认得,你小时候我给你看过病,兴许你现在不记得我了。”涂大夫看起来年纪并不大,顾明昼也察觉不到他身上有修炼过法术的痕迹,想来只是比常人老得慢些。 顾明昼坐在他书案对座,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涂大夫道,“你是想问你家那只兔子?” 闻言,顾明昼猛地抬起头,瞳孔疾缩,强压下起伏心绪,冷静开口:“是你。” 怪不得看不出修为,原来是此人修为比他要高。 世间修为比他高深的人少之又少,而又在幼时见过他的人,只有当年那个给他断命断为天煞克星的仙尊。 那人当时偶然来顾家做客,见到顾明昼的第一眼,便断定他会将家中人一一克死,唯一解法便是驱逐顾明昼,顾家任何人不得与他亲密。 一番话,改变了他的一生。 “别生气,你来不是为了兴师问罪吧。”涂大夫笑了笑,把医书搁在案上,伸了个懒腰,“先谈正事,说。” 顾明昼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上来的复杂酸痛,淡淡道:“你既然已经算到我是为了沈洱来的,为何算不到我想问什么?” “算得到,那也得走个过场不是?”涂大夫哈哈大笑,而后煞有介事地掐起指,意味深长地道,“我算到了,你家那只兔子,肚子里好像揣了崽?” 闻言,顾明昼一瞬恍惚,“真的?” “不知道。” 顾明昼:“……你不是能掐会算么?” 涂大夫摸了摸鼻尖,笑道:“你现在不也已经是炼虚期大能了,难道你算得出来?” 顾明昼额头突突跳起来:“我要是算得出,还至于在这问你?” 他不是没给沈洱算过,可大邪体质根本不同人类,大邪是世间里一片混沌的产物,不像人类会有三魂七魄前世今生,命运都规规整整地刻在天道规则里。也就是说,沈洱只是一片邪气凝聚而成,就像给一滴雨、一阵风算命一样,根本没有所谓命运可以算。 还以为这涂大夫医术有多厉害,原来不过是跟他一样的修士,给祖母看病没准也只是用灵气帮忙梳理病气。 这种事他也会做,祖母先前病发,都是他帮忙调理,倘若这也叫治病,他倒也可以给自己按个名医的名头! 顾明昼心头郁结,见问他无用,登时便准备转身离开,刚迈出半步,就听身后涂大夫开口:“急什么,我还没说完。” 他顿住脚步,回身看去。 便见那涂大夫神色正经,循循低声道:“虽然我不知他肚子里有没有孩子,但我毕竟也在这世上活了百年,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你应当知道他的原型是只兔子吧?” 顾明昼蹙眉道:“知道,那又如何?” “知道就好,”涂大夫缓缓翻开自己手心的医书,摊开其中一页,搁到了顾明昼眼前,“你自己看。” 顾明昼俯身看去,只见那是一页画着兔子图案的病理书,上面赫然写着几行小字—— 【兔子被人类抚摸之后,或会产生假孕现象,具体表现为肚子微涨,两乳酸痒,与一般怀孕别无二致。】 假、孕? 兔子会假孕? 顾明昼愕然地回忆,那日的确是他摸过沈洱,沈洱便说自己肚子变大了,还说自己偶尔会双乳酸痒,信誓旦旦地说祖奶奶托梦来如果被摸就会怀孕。 原来一切…… 只是假孕!! ------------ 19 挚爱诅咒 (十九) 顾明昼仿佛被定在原地般,目光紧紧盯着那页医书,上面兔子的图案和脑海里的沈洱原型兔子渐渐重叠。 是了,蠢兔子根本没有分辨能力和处世经验,于沈洱而言,肚子变大了,祖奶奶托梦了,那他就是真的怀孕了。 可先前怀孕生子的夙冥是先变成女儿身才生的,沈洱是男身,如何能生? 真相终于大白,顾明昼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喜悦,反而心口空空荡荡,像是失去了什么。 想来是这几日他一直听沈洱说肚子里有孩子,渐渐将自己都给骗过,已经把孩子当成真实存在的人,所以才会觉得得而复失。 他转念一想,那日沈洱误以为虎妖将腹中孩子打到滑胎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要是让沈洱知道这个孩子…… 大抵会哭得肝肠寸断吧。 见他心事重重,涂大夫瞥他一眼,缓声道:“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夙冥蒙骗你在先,是它之罪,它留在世上始终是个祸患,你还是趁早将它除去为妙。” 被他的话这样一激,顾明昼脑海里出现傻兔子笑着让他摸摸孩子的模样,心头莫名像被一团湿透的棉花堵住了似的,难受极了。 ——“给你摸摸很坏,你别生气了。” ——“顾明昼,本座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没有了?” ——“本座有孩子的,你看啊,我有痣。” 沈洱那时的样子怎么可能是故意蒙骗他,他应该压根没料到会被他逮住乱摸一通,也不知道自己是假孕,从始至终,沈洱都以为自己肚子里真的有孩子。 沈洱没有骗他,这一切对沈洱而言都是无妄之灾。 一切的源头,是因为他摸了兔子,兔子才会误会。 顾明昼倏然抬起眼,声音冷极:“他有没有骗我,我心里清楚。他是因为我才假孕,事到如今,难道要我此时杀掉一个因我而误以为自己有孩子的可怜人?” 可怜人? 涂大夫敛起眸子,眼睛微眯,“顾明昼,你早已被夙冥迷惑了心智,我劝不动你,你走吧。” 顾明昼转头就走。 “让你走你还真走?”涂大夫气得拍桌子,“死不悔改,迟早会叫夙冥把你害死,就算你不除,老道我也会出手!” 话音落下,顾明昼忽然在门槛边顿住脚步,他缓缓回身,看向对座的涂大夫,“这是我的事,你若敢再插手我的人生,我绝不轻饶于你,我说到做到。” 最后几个字,他一字一顿地吐出,眼底寒光凛冽骇人,像是藏着一把锋锐至极的刀尖。 说罢,顾明昼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涂大夫哑然望着他的背影,良久,瘫坐在椅子上,叹息了声。 顾明昼,大邪你也可怜,你死也死在心软上! * 卧房内,筱萃燃了一支檀香,让沈洱睡得更熟。 可沈洱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知道顾明昼走了,兴许是去找祖母说成亲的事,也可能是去找那个名医大夫商量给他看诊的事。 这种事说得多了,偶尔沈洱自己都会怀疑起来,他是不是真的没有孩子。可他肚子里就是有,顾明昼不想承认也没用。 左右护法和军师他们当年说得对,人类果然都很坏。 他以后再也不要相信顾明昼了,反正顾明昼也不相信他。 坏人。 他最讨厌顾明昼了。 沈洱正在心中谩骂着,忽然听到木门吱嘎作响的声音,他脊背一僵,连忙把脸埋进被子里,紧紧闭上眼睛装作睡熟的模样。 “少爷。”筱萃低低唤了声。 “嗯,他睡着了?” 筱萃笑了笑,“没睡呢。” 沈洱咬了咬牙,这个筱萃怎么回事?居然一直在盯着他,盯着也就算了,这丫头不会看场合的么,看不出他现在在装睡么? 不行,装都装了,他不会理顾明昼的。 顾明昼似是低笑了声,而后房间里传来了他缓慢的脚步声,像是在一点点朝沈洱走过来。 那声音愈来愈近,愈来愈近,直到走到床榻前才停了。 一阵衣料摩挲的声音,顾明昼似乎俯下身子来看他,沈洱只觉眼前好像蒙上了一片阴影,骤然黑了下去。 心脏很快便因为装睡而心虚地怦怦乱跳,跳到沈洱几乎担心顾明昼会听到。 “沈洱。” 他开口了! 声音近得好像就在他耳边说话似的,呼吸吹进耳朵里,痒得他想揉一揉。 顾明昼肯定是故意在他耳朵里吹气,想看他是不是装睡的,他得忍住! 沈洱紧紧闭着眼,默念着我睡着了睡着了我听不见听不见…… “还在生气么?” 见他仍不开口,顾明昼轻轻叹息了声,说道:“不必去看大夫了,待我陪伴祖母几日,咱们就回山洞去。” 话音落下,沈洱猛烈跳动的心跳倏然平息,他怔了怔,背对着顾明昼,缓缓睁开了眼睛。 身后人还在说话,声音很淡,又似乎夹杂着一些沈洱想不明白的愧疚感,“不想成亲也没事,我跟祖母说就好,祖母既然已经知道你是男扮女装,想来也只是想用成亲逼我自己交待真相而已。” 这人怎么突然转性了? 沈洱从软被里转探出头,转身看向顾明昼,对方蹲在床榻前,竟然离他这样近,鼻尖都险些擦到一块去。 他慌乱了一瞬,连忙往后缩了缩:“你干嘛突然这么说,是不是想回山洞封印本座?” 顾明昼望着他,果然是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无论何时眼睛都亮亮的,如果不是大邪,兴许他一开始不会对沈洱有那么重的偏见。 他低低道:“封印的事,日后再说,别多想了。” 沈洱是假孕,就算真要封印,他现在也着实下不去手。 一切缘由皆在他,现今只能等待沈洱假孕症状消失之后再做定论。 “那不还是会封印本座?”沈洱又有点生气,“你们人类真是绝情!” 顾明昼一把捂住他的嘴,用余光看向守在不远处的筱萃,压低声音道:“小点声,此处是封印世家,你不要命就继续说。” 沈洱被他吓到,眼睛都睁大了些,连忙点点头。 顾明昼这才松开他的手,低声道:“谁让你是大邪,你敢说三百年前你没做过坏事?” 闻言,沈洱支支吾吾道:“本座、本座吃恶念那是天理伦常,世上有正就有邪,只有正没有邪,天道哪里还能平衡?本座做的不是坏事,就算是坏事,那也没错。” 左右护法和军师都是这么告诉他的,他吃的都是那些作恶多端的坏人和坏妖魔,等他力量壮大后,就可以统治整个修真界。 届时修真界都是他的,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就是修真界的霸主。 就像人类世界也会有皇帝,皇帝里也有暴君,既然人类能够忍受暴君,为什么不能忍受大邪称霸修真界? 他不会做得太过分,只要修真界每年上贡十万个有恶念的人给他吃就行。 “歪理。”顾明昼眉头微蹙,狠狠弹在他脑门上一个脑瓜崩,疼得沈洱直抽气,“谁教你的?” 天道平衡,天理伦常。照兔子这么说,他这个正道人士若不现在立刻除掉沈洱和他腹中孩子,那岂不也算违背天理伦常。 蠢兔子自己可说不出这种话。 “你挑不出错,所以才说本座是歪理。”沈洱轻嗤了声,从床榻上蹦起来,“反正封印就封印,本座和你的孩子一起被你扔在扶风山,本座就写书立传,把你负心汉的事迹流传一万年。” 顾明昼嘴角微抽,好不容易对兔子升起来的一丝愧疚怜悯之心就这么被沈洱自己说得烟消云散。 还在想着用孩子威胁他。 不知悔改。 他刚想收拾教育沈洱,忽听身后门被推开,筱凝走了进来。 “少爷,老夫人请你去草居堂一趟。” 闻言,顾明昼神色稍敛,用眼神警告了一番兔子,“老实等我回来。” 沈洱缩进被子里,哼了声,用屁股对着他以示不满。 顾明昼心想,若兔子现在有尾巴,他定要兔子一次改掉这爱尥蹶子的臭毛病不可。 * 草居堂。 “祖母,我和沈洱不再成亲了,你早知他是男儿身,又何必如此戏弄我们。” “戏弄?”祖母听完顾明昼的话,嗤笑了声,想也不想便拒绝:“沈洱是男是女、有没有孩子都不重要,这个亲,必须成。” “祖母为何又是要我入赘去楚家,又是要我娶沈洱,我娶谁您都不在乎?”顾明昼紧紧皱眉,他想不通祖母这么做的原因,好似他什么路边猫狗都能成亲一样。 祖母从软榻上坐起,拔高声音,硬生生被气得中气十足:“还不是因为你那诅咒,你出去三年根儿都忘了,有人咒过你,如果二十五岁前没有媳妇,你就会早死!” 闻言,顾明昼沉默下来。 诅咒一事他从小听到大了,背都会背,又怎会忘。 顾家叫顾明昼的人,自古以来只有三个,前三个,没有一个能活过二十五岁。 据传闻所言,是第一位顾明昼杀了不少大邪妖魔,其中一个曾仰慕过顾明昼的大邪,被顾明昼杀掉之前恶毒诅咒了他,让他世世代代都会早死在二十五岁,除非他有了挚爱之人。 传闻里那番话,他现在也还记得。 【你不是自诩无情无心之人么,好,你顾明昼只管一直这么无情无心下去,在你找到挚爱之前,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前三位顾明昼当真对情爱之事十分无感,而且运气……非常之差,至死竟没有一人成功找到所谓挚爱,皆在二十五岁便早早逝去。 不得不说,大邪这招还是很高明的,如果是诅咒顾明昼有了挚爱就会死,那说不定顾明昼能永生。 顾明昼对此没什么看法。 挚爱岂是轻易就能找到的,就算没有,也不强求。 为了躲避诅咒而惶惶终日,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祖母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他:“我先前答应楚家成亲一事就是为逼你回来,不管跟谁成亲,你先把亲成了,感情都是慢慢相处出来的,我看你待沈洱比待别人都好,想来也有些感情基础。” “没用,即便真的成亲,我也并不会爱上沈洱,或是什么楚家、李家嫡女。”顾明昼毫不犹豫淡淡出声,他待沈洱好,只是因为责任在身,心怀愧疚,没有任何杂念。 “为了苟活而成亲,那算什么挚爱?” 更何况他是男人,沈洱也是男人,祖母已经不择手段了么? 他有那么……恨嫁? 祖母深吸一口气,继而道:“你总有你的理,我不管你怎么说,此事没有转圜余地。三个月后六月十八,是个顶好的日子,你和沈洱在顾家成亲,你敢不娶,我便给你塞二十个小妾。” 顾明昼微愕,刚想反驳,便见祖母闭上眼,躺回软榻中,挥了挥手:“说这么多,我已困了,你滚吧。 另外,我会跟楚家说是因为你妻子怀孕才取消联姻,否则此事难平。别让我一把年纪还失信于众。” “三个月后,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你最好让沈洱真的显怀,若显不出来—— 你就完了。” 顾明昼:……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 20 这是在干什么? (二十) 卧房里,筱凝筱萃给沈洱端来点心茶水,沈洱没什么兴趣地往嘴里塞个杏花糕,看向筱凝,道:“小丫头,你过来。” 筱凝筱萃闻声看向他,忍不住掩唇轻轻地笑。 少夫人真有趣儿,分明看着十七八岁的模样,还唤她们小丫头。 她们不知面前的沈洱其实已经三百多岁,沈洱被她们笑得莫名其妙,抹了抹脸,哼了声:“有什么好笑,我问你,你们顾家人不是很讨厌顾明昼么,为什么你们还这么精心伺候他?” 他之前从左右护法那得到的消息,分明是顾明昼天生克星,为顾家所不容,怎么真到了这里,顾家祖母反而对顾明昼很好? 筱凝没在意他毫无礼数的做派,仍然恭恭敬敬滴水不漏地答他:“回少夫人,少爷永远是顾家的少爷,有老夫人一天,这里就永远是少爷和少夫人的家。” 当初不容顾明昼的人是顾家家主和顾明佑,如今家主已闭关三年未曾出关,顾明佑年纪尚小,不敢违命于祖母。 最重要的是,三年过去,顾明昼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由顾家搓扁揉圆的小少爷,而是颐清宗内门天才三弟子。 顾家人就算要排挤算计顾明昼,也要掂量掂量颐清宗的分量。 但这些话,她们是万万不敢告诉给主子们知道的。 “哦。”沈洱没了兴趣,他实在不喜欢顾家这种规规矩矩条条框框的感觉,总觉得没有在他的扶风山自在。 尤其是身上这件女装,穿久了,总觉得胸口勒得慌,他伸手揉了揉心口,面色倏然僵住。 怎么……怎么感觉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变、变大了?? 沈洱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向筱凝和筱萃,两个小丫头都在盯着他看,他有些尴尬地放下手,故作镇定地端起茶杯轻抿,桌子底下却已经慌得开始抖腿。 他在育儿书上看到过这个现象,好像是说怀孕之后身体就会开始发育,可他是男身,男身也可以发育? 沈洱如坐针毡,指尖在茶杯盖上轻轻扣着,看向筱凝筱萃,小声问:“那个,你们怀过孕没有?” 筱凝筱萃愣了愣,二人皆摇了摇头。 “回少夫人,奴婢们的卖身契在府上,不得擅自婚嫁。” 沈洱就知道她俩帮不上忙,叹了口气,便听筱萃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般轻声开口,“不过府上的洗衣婆王婶这个月怀了第四个孩子,少夫人可是有事想问?” 她们都知道沈洱怀孕的事,顾明昼当着所有人的面都说了。 “第四个啊,”沈洱眼前一亮,“那她肯定很有经验,你把她找来一下。” “可不巧,王婶她回老家去带孩子了。”筱萃笑吟吟道,“少爷直接问奴婢便是,奴婢与王婶关系不错,多少了解一些。” 沈洱此刻看向她的眼神简直像看到了救星,连忙把她拉到桌边,“过来,坐下说。” 筱萃怔了怔,和不远处的筱萃面面相觑,半晌,低低道:“奴婢身份低微,不得和主子同席而坐。” “你客气什么。”沈洱一把把她拽到座位上,热情地往她手心塞了块杏花糕,又招呼着筱凝一块坐下来:“那小丫头你也来,本座……不是,本少夫人有话问你们。” 筱凝犹豫不决地摇了摇头,却还是被沈洱拉到了身边坐下。 沈洱压低声音,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大好意思似的纠结半晌才开口,声音轻得好像一阵小风吹过,“我是想问,如果胸口这里,变涨了怎么办?” 女子想必比男子更有经验,他可不想再去问顾明昼这种事情,省得顾明昼又故意捏着这茬笑话欺负他。 筱凝筱萃本还有些害羞紧张,听到这话,相视一眼,二人都忍不住轻笑出声,“原来是因为此事。” 她们笑起来,让沈洱脸上又红了红,像个熟透的红苹果,煞是可爱。 筱凝筱萃莫名对面前的小女子心生柔软,声音也放轻了些。 “回少夫人,胸口发涨是正常的,少夫人怀胎几月了?” 沈洱:“……半个多月,怎么。” “那就是了,王婶说她刚怀的时候也是如此,胸口涨得厉害,听说那叫涨奶了,少夫人请少爷帮忙疏解疏解便是。”筱萃胆子比筱凝大多了,她边说边笑,没察觉到沈洱愈来愈红的耳尖,筱凝见状,伸手拍了拍筱萃,示意她少说几句。 筱萃连忙收声,有些羞赧道:“奴婢是觉得少夫人身边也该有个懂事的人多加提醒,望夫人别嫌弃奴婢多嘴多舌。” “没事,你继续说……”沈洱的脑袋都快扎到桌子底下去了。 沈洱红彤彤的脸颊看起来实在脾气太好,叫人生不出畏惧之心,筱萃壮着胆子继续道:“奴婢只知道,这奶水不及时疏解出去会堵在胸口。夜里少夫人一定让少爷多揉一揉,不然会得病的。” 话音落下,沈洱艰难地抬起眼,说道:“我自己弄一弄不行?” “哎呀,少夫人,这怎么行。”筱萃见惯了府里争宠争个你死我活的夫人小姐们,还是头一回见沈洱这样避之不及的,她下意识地提点起沈洱来,“少夫人千万得让少爷来,少爷帮忙,帮着帮着,这铁石一样的男儿心也会渐渐软成一滩春水,届时定把少夫人搁在心尖儿上疼。” 沈洱:? 他干嘛非得让顾明昼把他搁在心尖上疼,本来就是顾明昼欠他的。 一直没开口的筱凝终于看不下去了,给沈洱斟了杯茶,故作责备道,“筱萃,你看你,跟少夫人胡说什么?” 沈洱接过茶轻抿,煞有介事附和:“就是。” 筱凝微微笑了笑,低低道:“少夫人可千万别听她胡说,奴婢去给少夫人买一个排奶水的灵器便是,夜里少夫人自己将奶水排出来就好。” 话音落下,沈洱一口茶喷了出来。 什么?还有这种东西?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筱凝筱萃,俩小丫头却已经莫名兴奋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口。 “你这主意不错,还真比我的好。” “好歹也伺候过几位孕夫人,多少也该清楚些。” “奴婢这就去买!” …… 沈洱哑巴一样盯着她们,他总觉得这样有些羞辱,可筱凝筱萃表现的太过自然,让他有些不知如何开口阻拦。 算了!这是很正常的,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又不是只有他这样,没什么可害羞的。 只要……千万别被顾明昼那个心眼黑透的混账王八蛋发现就好。 * 两个月过去,楚家的婚事已经成功退了,不过两家的关系却不比从前。 而自从知道沈洱怀孕,顾明佑也似乎失了兴趣,老实了很多,有时还会绕着沈洱走。顾家上下都忙着预备顾明昼和沈洱的婚事,一刻不敢停歇。 顾明昼回到卧房时,已是亥时。 这两个月白日里他一边帮忙看顾祖母的身体,还要一边操持着婚事,忙得不可开交,脚不点地,和沈洱相处的时间很少,但兔子似乎和筱凝筱萃的关系不错,便也由着他去了。 兔子虽笨些,但总有一种奇怪的让所有人想围绕在他身边的能力。 兴许是那张惑人的脸?顾明昼想不太明白。 他缓缓推开门,筱凝筱萃还在房里守着。 一盏烛火幽幽燃着,照得屋子半明半暗,有种奇特旖旎的氛围。 顾明昼微微蹙眉:“再点一盏灯罢,我夜里想看些书。” 筱凝和筱萃身形微顿,两人没想到忙碌的顾明昼今夜会突然回来,连忙同时开口:“少爷,少夫人已睡了……” 闻言,顾明昼瞥向床榻上睡得香甜的兔子。 这阵子忙了很久,他一直没琢磨好要怎么跟兔子说他假孕的事,也没琢磨好要怎么劝说兔子跟他再过一个月后同自己假成亲骗祖母,干脆一直先瞒着。 毕竟说假孕,蠢兔子定会以为自己又是故意针对他,不想负责。说成亲,蠢兔子又会以为自己占他便宜,在兔子眼里他做什么都是别有用心,完全没有正确答案可言,分明兔子才是那个祸世大邪。 装受害者的本事倒是日日见长。 顾明昼叹息了声,挥了挥手,“算了,你们去睡吧,这不必有人候着了。” 筱凝筱萃知趣地退出房门外,严严实实地将门关紧。 刹那间,房间内静寂下来,清透如水的月光自窗外洒落,与晦明摇晃的烛光交相辉映。 顾明昼从衣柜里取出一个软垫,铺在地上。 他没有和沈洱共处一室,每日都是在药室熬药,想着先把兔子身上的假孕症状治好,如今两个月未曾好好睡觉,他今日的确有些疲累了,先用软垫对付一夜吧。 夜半,烛熄。 沈洱又一次被胸口的闷胀感胀醒,他惺忪地睁开眼,下意识伸手在身上捏了捏,最近胸口涨的现象越来越多,已是常事了。 他习惯性地,伸手便驾轻就熟地摸向了枕头底下藏着的灵器。 那东西就是让筱凝筱萃买来帮他挤.奶.水用的,是个很精致小巧的铁器,贴在那处就可以把多余的没用的东西挤出来。 此时,沈洱完全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一个平日没有的人。 而且那人正因为他这微不足道的小小动静而挪眼看了过来,视线灼灼,还带着一丝困惑。 没有顾明昼在身边,沈洱两个月一直都是如此做的,兔子毫无防备之心。 他连眼睛都懒得睁开,闭着眼睛,吧嗒吧嗒着嘴,随意地把那灵器贴在了胸口,灵器自动运转起来,让沈洱很快有种疏通畅快之感,他下意识小声哼唧两声,那声音软乎乎甜腻腻的,像是舒服极了。 而,莫名旁观到一切的某人,瞳孔疾缩,似乎听到自己脑海里有一根不知是什么的弦,倏然崩断—— 这是,在,干什么? ------------ 21 乐意效劳 (二十一) 黏腻香甜的奶香味在空气中氤氲,像是掉入了蜜罐,分明没有多么浓重,舌尖却像是能够亲口尝到般微微泛着些甜意,四周的氛围渐次变得怪异奇特,沈洱却什么都没感受到。 惫懒地舒展开四肢,又很快蜷缩起来,那张矜贵漂亮的脸蛋此刻泛着不正常的绯色,显然是很喜欢这种感觉。 灵器里的奶水已经储存了不少,沈洱似乎察觉到灵器已经快满了,他熟练地摘下那个小小的灵器,起身从床上磨磨蹭蹭地爬了起来。 困倦得睁不开眼睛,他打了个哈欠,想找个地方把积攒的奶水倒出去。 沈洱挠了挠脸,缓缓睁开眼,像个鬼魂一样掠过角落软垫上的顾明昼,朝着门外走去,手指搭在木门上将推未推地那一刻,他陡然顿住,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刚刚……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人在屋里? 筱凝筱萃应该只在门口站着才对,可现在,她们两个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在的? 脑海里浮现一个可怕的念头,沈洱额头涔涔冒起了冷汗,他深吸了一口气,脖颈像是锈住了一样,缓慢而艰难地回过头去,看向角落。 一道身影坐在角落,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瞳孔里的神色和他一样愕然不解。 “你刚刚……” 顾明昼还没说完,只听砰地一声巨响,沈洱踹开门,头也不回地逃了。 夜风很冷,月色也凉。 沈洱在宅院里沿着廊道狂奔着,没有任何目的和方向,他只想跑跑跑,跑到一个没有顾明昼的地方,然后吊死算了! 可是大邪想自杀而死比登天还难,身体会很快愈合,所以吊死淹死被剑捅死都不可能! 脸都丢光了,他不想活了! 怎么会这么快就暴露,明明两个月来顾明昼都没有回过卧房睡觉,为什么今天晚上一声不吭地回来? 沈洱还没跑远,就听身后一阵踏风声袭来,几乎瞬间,他便被人揪着后领从地上提了起来。 “跑什么?” 声音沉沉。 沈洱背对着顾明昼,活像个被猎人逮住的兔子,胡乱扑腾着腿,却半点逃不出猎人的手掌心。 半晌,他心一横,把手心的灵器狠狠摔进了草丛里,无论如何也要先把证据销毁,不给顾明昼嘲笑他的机会! 顾明昼那么坏的人,一定会拿着这件事笑话羞辱他一辈子的! 双脚落地,身后人把他搁在了地上。 “问你跑什么,你把东西扔了干嘛?” 他又问了一遍,这次语气放轻缓了些。 还是被看见了! 沈洱放弃抵抗,无力地垂下手,委屈又气愤:“你说呢?” 顾明昼似是轻笑了声,伸手扳过他的脸,看着兔子又羞又恼的模样,眼眶都通红一片,有趣极了。 他没急着问兔子方才的事,反而语气平静道:“回去,外面有巡夜的,你想所有人都看到你这样?” 沈洱看到顾明昼目光下移,落在了他的领口,他顺着对方的眼神看过去,才发现自己竟然领口大敞,什么都让眼前人看光了去。 他更加羞恼,气得浑身发抖:“滚开,你滚开!” 顾明昼大发仁慈地松开手,望着兔子委屈巴巴地把衣襟整理好,耐着性子道:“行了,现在去把东西捡回来,回去睡觉。” 沈洱垂头丧气地,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走到那草丛边,伸手去摸那灵器,却摸到了两手碎渣。 他眉头蹙紧,轻轻抽了口气,把手缩回来,指尖扎进了几片琉璃碎渣。 “怎么了?”顾明昼俯身看过来,看到他开始渗出血珠的指尖,愕然道:“碎了?” 沈洱把碎渣从手上一一摘下来,低头去看,那灵器虽然大部分是铁做的,可贴覆在乳.首的主要部分,却是琉璃做的。 如今那最重要的部分碎成渣,这东西已用不得了。 倒霉,都怪顾明昼! 他回过头,恶狠狠地看向罪魁祸首:“都怪你!” 顾明昼无端挨了句骂,硬生生气笑几分:“不是你刚刚自己扔的?” 不讲理的笨兔子。 “谁让你突然冒出来,谁让你偷看本座,谁让你跑出来追本座,总之都怪你!”沈洱气得眼眶红透,又回过头,看向那已经坏损的灵器。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把些琉璃碎渣拢起来,贴回那铁器上。 顾明昼望着他的动作,眼皮微跳,“你该不会是想接着用吧?” 沈洱瞪他一眼:“本座要拿去修好它!” “再买一个新的就是,不许捡了。”顾明昼捉住他的腕子,那细白柔软的指尖,已经被琉璃碎渣划出几个小口子,渗出血珠来,蠢兔子一点也不觉得疼? “那你给我买。” “好好,回去说。” 他拉着不情不愿的沈洱回到卧房,用手帕轻轻拭去沈洱指上的血,又找出膏药,在伤口处仔细涂了一层。 虽然沈洱现在邪力低弱,但大邪体质恢复很快,伤口估计第二天便能好全。 顾明昼瞥向兔子:“疼么?” “废话。”沈洱仍闷着气,从他手心抽回自己的手,“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本座怎么会受伤,还有……” 兔子一急就喜欢把所有错推在他头上,顾明昼背黑锅已经背得十分熟稔了。 他拄着下巴,把兔子的抱怨左耳进右耳出,眸光在沈洱胸前微微洇湿的衣襟划过,倏然顿住。 喉结轻轻滚咽,舌尖仿佛又尝到了空气里奇特的甜香。 “你听没听本座说话?”沈洱气得脸都憋红了,面前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听了。”顾明昼心不在焉道,“都是我的错。” 沈洱被他的反应噎了噎:“本来就是,你是不是不服气?” 顾明昼摇了摇头:“尊上说的对,我服气。” 沈洱更加憋闷,想跟人吵架,却怎么都挑不起茬,心里一股火发不出去难受得要命,“可你表情看起来很不高兴,你是在心里偷偷骂本座吧,说,你在想什么?” 闻言,顾明昼忽地笑了。 沈洱眼前一亮:“你笑什么,你被本座说中了!” 顾明昼未置一词,反而缓缓起身。 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在沈洱面前,顾明昼自高而下地沉沉望着他,眸底晦明莫深,沈洱下意识一抖,搬着小凳子后退了些。 “你……你干嘛?” 桌上的烛火无风自灭,房内只剩下幽静晦暗的月色。 “我在想……” 沈洱打了个寒颤,听到身前人低低开口, “尊上,需要帮忙么?” 沈洱愣了愣:“帮、帮什么忙?” 顾明昼淡淡笑着,眸光带着沈洱看向他的胸口,“不是有东西流出来很麻烦么?” 沈洱:? 他大惊失色,连忙捂住胸口,魂都吓飞两个,“你不许看!” 顾明昼抿了抿唇,还是听他所言挪开了眼,背对着沈洱,道:“尊上手指受伤,可还方便再做那件事?” “关你什么事,男男授受不亲,滚开!” 沈洱脸上爆红,伸手摸去,果然摸到一片湿润液体,灵器满了竟然都没有吸完,他的手又受伤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顾明昼眸光幽暗,低声笑道:“好吧,既然尊上不需要我,那我便先去睡了。” 说罢,他起身便走到了那张软垫前,铺好被褥钻进去,竟真的不再管沈洱,自顾自睡了起来。 沈洱暗暗咬牙,干脆探进衣襟,自己捏了两下,指尖上传来像是针扎似的痛楚,没一会儿便疼得不忍再下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胸口愈来愈涨,沈洱指尖疼得满头大汗,不得不松开手,眼巴巴地看向了不远处角落里的顾明昼。 对方似乎睡得很香,一点也没被他的动静影响。沈洱看到这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就来气。 他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谁?为什么始作俑者可以安安稳稳地睡觉? 为什么,凭什么? 沈洱愤愤起来,走到顾明昼身前,蹲下身子,戳他两下,生气地说:“顾明昼,你没有良心么,你怎么能睡得着?” 顾明昼没理他,继续睡着。 “不许睡,起来。” 沈洱抓住他的肩膀晃来晃去,鼓起勇气开口,“你得帮本座,这是你欠本座的。” 听到这,顾明昼仍没什么反应,声音懒散而诚恳:“不可,男男授受不亲,我不能碰尊上。” 沈洱:“……” 他咬紧下唇,找不出话来反驳,心头更加委屈憋闷得慌,半晌,沈洱悄悄伸出手,抓住了顾明昼的手腕。 顾明昼微顿,转眸看向他。 沈洱紧抿着嘴,抓着他的手,轻轻搁进了自己的衣襟里。 呼吸倏然停了片刻,手心柔软的触感难以用言语形容,顾明昼下意识躲了一下,又被沈洱抓住腕子贴过去。 兔子小声开口,从齿缝里不甘不愿地挤出几个字,“你现在……是本座的工具。” 话音落下,顾明昼倏然抬眼看他,沈洱发丝垂落,眼底在月光映照下像蕴着一汪春水,有点委屈,又隐隐有些祈求自己给他留点面子的意味,令人生出更想欺负他的冲动。 明知不该这么想,他却感到一阵强烈的干渴,身体内仿佛有一把火烧在心尖,烧得他浑身滚烫,燥热难耐。 他眸底暗深,喉结轻轻滚了滚,哑声开口, “乐意效劳。” …… 良久,沈洱疏解了胀痛,满足地沉沉睡去,眼尾还挂着几滴因被某人搓扁揉圆,而情不自禁溢出的泪珠。 冷月下,房间内处处都似乎流淌着诱人的香气,顾明昼额头微微坠着细汗,浑身像被火点燃般热燥,他本是为了回房睡觉,现在却清醒极了。 顾明昼垂眸望向自己的手掌,指尖上仿佛还残留着沈洱的气味,他回想起兔子方才的神情,心跳和呼吸便愈加急促,久难平复—— 兔子假孕,原来是这样厉害的事情啊。 ------------ 22 害喜 (二十二) 翌日,沈洱醒来时,顾明昼已不在了。 他掀开被子,昨夜的痕迹已经消失不见,可当时对方炽热的视线和滚烫的呼吸仿佛还在四周环绕。 兔子把脸蒙进被子,咬牙锤床。 都怪顾明昼,不然他昨夜怎会这么丢人。 门外忽然传来道脚步声,沈洱连忙钻进被子里,把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 “少夫人,该用午膳了。” 是筱凝。 沈洱这才抬头看向窗外,日上三竿,果真已经到了正午时分,他竟然睡了这么久。 不过,以往总是胸口涨,那东西一次排不净,昨夜的确是他睡得最香的一晚,难道是因为顾明昼么? 怎么可能? 沈洱抹了把脸,把顾明昼的脸从脑海里一并抹去,穿戴好鞋袜起身下床,扬声道,“你进来吧。” 午餐是一道蟹粉狮子头、糖醋鲤鱼和几样小菜。 色香味俱全,狮子头散发着浓浓的香气,鲜美的鱼肉浇上糖醋汁,这些菜本该很有食欲,可沈洱只夹了一筷子,便一下子全吐出来。 “怎么了少夫人,可是今日厨子做的不好吃?” 沈洱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就是一看到桌子上的东西就反胃,想吐。” 筱凝见状,恍然大悟道,“少夫人,这是害喜了。” “害喜?”沈洱从育儿书里看到过,好像是说怀孕中期会什么都吃不进,总是想吐,算一算怀孕也有两个半月,果然该是这个症状。 “奴婢这就让小厨房再做些清淡的送过来。”筱凝笑吟吟地把那些大鱼大肉搁进盘子里收起,随口一问:“对了,少夫人这几日也该去定做喜服了,晌午过后,奴婢陪您去?” 喜服?? 沈洱呆了呆:“什么喜服,不是不成亲了么?” 筱凝愣了愣,旋即笑道:“少夫人真会说笑,祖母连成亲的日子都给您二位定好了,六月十八,今年里最好的黄道吉日呢!” 闻言,沈洱只觉五雷轰顶,他顾不得吃饭,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顾明昼在哪?” 筱凝被他的神情吓到,连忙道:“少爷在药堂里,少夫人怎么了?” 得到消息,沈洱毫不犹豫地夺门而出,半晌,又折返回来,把筱凝一起捎上:“快快,给本座带路,本座要见顾明昼!” 筱凝对他奇怪的自称有些困惑,可看沈洱这样着急,只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事,顾不上细究,便急急忙忙地带着沈洱赶去了药堂。 来到药堂时,沈洱远远地便嗅到了一股药香,似乎跟他这几天饭后常喝的药茶一个味道。 “少夫人,少爷就在里面熬药。” 闻言,沈洱立马闯进去,目光在药堂众人惊讶的脸上扫视一圈,最终落定在草药架旁边捧着医书的颀长身影上。 “顾、明、昼!” 他咬牙切齿,直呼姓名。 医书缓缓下移,果然露出顾明昼那双淡漠的眼,和沈洱对视上目光时,那双眼有些不自然的挪开视线。 “你怎么来了。” 昨夜的事还历历在目,顾明昼现在还不太能直视沈洱,总会幻视到昨夜的某些堪称香艳的场景。 人多眼杂,药堂里的所有人都新奇地朝他们看过来。 “你给本座出来。”沈洱气冲冲地上前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出了药堂。 被他猝不及防拽出来,顾明昼没有挣扎,眉宇微蹙,帮他纠正了词汇:“说过让你注意用词,你……” “谁要跟你成亲?”沈洱第一次成功打断他的施法,定定地看着他,“六月十八,你跟谁成亲?” 顾明昼微顿,诚实开口,“你。” “本座什么时候答应了?”沈洱声音拔高,他自觉现在站在道德制高点,拥有了可以随意对顾明昼呼来喝去指指点点的权利,“你擅自替本座答应,本座不要当你妻子,本座现在就回扶风山去!” 见他转身要走,顾明昼倏然捉紧他的手腕拦住他去路,声音很低,“别。” 呵呵呵呵,现在知道怕了。 原来你顾明昼也有害怕的时候! 沈洱心头一下子畅快多了,并决定要好好折磨这个王八蛋一番,把昨天受的委屈全部还回去,“本座不想听你说话,你也不要在这拦着,本座心意已决。” 顾明昼歪了歪头,看他脸上神情:“真生气了?” 沈洱重重点头。 可生气了,快气炸了。 “那好吧,我跟祖母告别一声,然后回扶风山,你挑一个喜欢阵法。”顾明昼淡淡道。 沈洱懵了懵,“什么意思?” 顾明昼微微抬了抬下巴,望向他,“你不是急着要回扶风山让我封印你么?” 话音落下,沈洱眼睛缓缓睁大,“你威胁本座??!” 还有没有天理! 还有没有道德? 顾明昼你是人么,你的心怎么是石头做的? “尊上言重了。”顾明昼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分明没多少力道,却让沈洱觉得足有千斤重,“不成亲也没关系,我怎会以此威胁尊上,只是见你这般喜爱扶风山的风土人情,我想日后就一直让你住在那吧。” 沈洱:“??这还不是威胁本座嘛,你怎么一点人性也没有!” “过奖。”顾明昼脸不红心不跳地应声。 “没人夸你!” 沈洱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本座不会跟你成亲,也不要被你封印,别以为本座真的怕你,你想要我帮忙就必须得有求人的姿态。” 顾明昼闻言从他肩头收回了手,坦荡地开口:“求你了。” 他似乎丝毫没觉得自己被拿捏羞辱,沈洱想象中顾明昼羞辱难当憋屈至极的场面完全没有出现。 兔子噎了噎,瞪着他:“这叫求人?” 周遭已有些仆人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顾明昼缓缓俯身过来,贴在沈洱耳边,不紧不慢地吐出几个字,“求你了,尊上。” 他声音很慢,意味深长, “我夜里还可以当尊上的工具,任尊上使用,这样够诚恳么?” 听他提起昨夜的事,沈洱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一下子气势全无,结结巴巴地道,“本座根本不需要你,你这工具一点也不好用。” “嗯?”顾明昼上挑的尾音令沈洱更加羞恼,他无辜地开口,“那昨夜应该是我爽哭了,多谢尊上。” 沈洱:“……” 兔子耳尖红透,咬着下唇,挤出几个字来:“对,就是你,跪谢吧。” 听到这句,顾明昼终于忍不住轻轻笑出声,而且越想越觉得好笑极了,他扶着沈洱的肩膀努力地忍笑,忽略沈洱脸黑的神情,低声叹息道, “唉,帮帮忙,好歹我昨夜帮过你。” “那叫帮忙?”沈洱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兔子勾拳,被顾明昼瞬间稳稳接住,“本来就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本座压根都不会需要人帮!” 顾明昼无奈道:“你说罢,怎么才肯答应?” 沈洱早就期待他这么说了,跟顾明昼假成亲不会缺块肉,顶多就是丢了脸面,何况这洛虞城又没人认识他,这是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第一,本座要你百依百顺,言听计从。”沈洱掰着手指一条条数起来,“第二,不许总是给本座摆脸色看,不许吓唬威胁本座,第三,每日给本座献上一只恶念吃……” “第三不可能。” 顾明昼冷冷打断,方才的旖旎气氛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需要我再提醒你么,别再想着吃恶念,否则我定会把你封印回扶风山。” 沈洱被他突如其来转变的冷漠声线吓到,无端感觉四周空气都因为他的话,而变得如坠冰窟,哆嗦两下,沈洱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垂下脸小小声说:“那就不吃了呗,本座其实也没那么想吃……” 话音落下,顾明昼身上的冷气渐消,每次听到兔子说要吃恶念这种类似的话,他便从心底感到排斥,像是在下意识把大邪的身份和兔子割裂开似的。 看到他不那么生气了,沈洱又壮起胆子说:“那第一第二,你总得答应,不然、不然本座就不帮你的忙了。” “嗯,我答应。”顾明昼轻吸了一口气,其实他觉得沈洱所说的并不算多么难达到的要求,沈洱的假孕因他而起,在兔子的病没好之前,他本就打算像对待真正怀孕的人一样对待沈洱。 见他答应下来,沈洱还有些不可思议:“真的?” “真的。” 这人答应得未免太爽快了些,沈洱犹豫地看向他,试探着说:“那你……现在去给我买点酸梅子来。” 顾明昼微愣,“你想吃东西?” 沈洱自己也不知道,他就是突然想吃点酸酸的东西,什么都行,越酸越好,最好能把舌头酸掉那种。 见他点了点头,顾明昼若有所思道:“你还真入戏。”明明是假孕,却跟真的怀孕如出一辙似的,听说喜欢吃酸的会生出男孩,如果沈洱腹中真有孩子,说不定真会如此。 沈洱:“?什么意思?” “没什么。”顾明昼暂时还不想把假孕的事告诉他,主要是他还没想好怎么让兔子接受这个事实,他打算等先熬出药,治好了兔子假孕的症状,再跟兔子和盘托出。 顿了顿,他低声道:“我现在去买。” 沈洱见他立刻便转身离开,心底有一丝奇特的感觉,就好像顾明昼真的变成了任他使唤的奴仆似的。哈哈!从今天起,他要好好刁难使唤、玩死这个王八蛋! 他兴奋之余,还不忘补上一句:“记住,如果不够酸,本座可不吃!” 顾明昼头也不回,摆了摆手。 “遵命。” 话音落下,沈洱满意地转过头,发现药堂里的家仆,包括筱凝,都在呆呆地看着他。 他还以为是自己脸上有东西,擦了擦脸,困惑道:“看什么?” 筱凝从方才的震撼中缓过神来,连忙道:“没什么,只是,奴婢从来没见过少爷对人这么好过。” 岂止是好,简直是就差把沈洱捧起来供着了,言听计从,乖巧温顺,二少爷在顾家十八年都极少露出这样一面啊。 “嗨,他自找的,活该。” 沈洱不甚上心地随口扔下一句,便美滋滋地回房间去等梅子。 徒剩药堂内的众人望着他的背影,心照不宣地升起同一个念头—— 他们一定情深似海,爱死对方了! ------------ 23 蝴蝶 (二十三) 梅子买来了,是一包青梅。 沈洱斜卧在软榻上,望着面前静立着的顾明昼,心里得意极了,他伸出手,一副精挑细选的模样,从顾明昼手心那包梅子里挑出一枚来,搁进嘴里细细品味。 梅子是用糖腌渍过的,这个时节只有青梅多些,沈洱先是尝到糖的腻甜味,随后舌尖便开始翻涌上来梅子的酸味,果然够酸,酸到他感觉自己的牙真的快要掉了似的。 沈洱被酸到五官挤在一块,但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轻易放过顾明昼。 他把那梅子嚼了嚼,硬着头皮道,“嘶,不酸。” 顾明昼:…… 他失笑了声,从纸包里再拣出一粒梅子,朝沈洱递过去,“那你再尝尝别的?” 沈洱瞥他一眼,接过那粒梅子,丢进嘴里。 过了一会儿,沈洱强忍着把梅子吐出来的冲动,“嘶,还是不酸。” 顾明昼:“……差不多得了。” 一会再吃吐了。 “不行,你再去买,这次本座要吃更酸的。”沈洱把梅子核吐出来,看向顾明昼,“伸手。” 顾明昼额头青筋跳了跳,半晌,还是伸出手,而后眼睁睁看着沈洱把吃过的、沾满口水的梅子核吐在他手心。 不想要了,这手。 看到他这副表情,沈洱总算舒服起来,就连一直想吐的感觉都缓解不少,“什么表情,本座吐在你手心是看重你,本座怎么不吐别人手里呢,快谢谢本座。” 顾明昼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想收拾兔子的冲动,硬生生挤出一个微笑:“谢尊上。” “呀,谢我什么,一块说出来啊?”沈洱讶异于顾明昼还能挺忍这件事,他像是找到什么有趣的玩具,继续恶劣地玩弄顾明昼。 原来顾明昼欺负他的时候是这种感觉,果然好玩! 看到兔子的表情,顾明昼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说啊。”蠢兔子还在高高在上地催促。 顾明昼闭了闭眼,告诉自己,还不是把兔子打死的时候,兔子假孕是因为他造成的,而且他还得需要兔子陪他假成亲给祖母看…… 云云种种,他成功用道德和责任感说服了自己,磨着牙关,淡笑开口,“谢尊上,把那东西吐在我手里。” 啊—— 沈洱爽了,满足地喟叹了声。 太爽了!! 顾明昼,你也有今天! 世纪最爽,没人会懂他现在的感受,这是三百年来他最高兴的一天,没有之一!! 他情不自禁地大笑出声,伸手在顾明昼的肩头拍了拍,“知道就好,你现在终于孺子什么教也了。” 顾明昼嘴角微抽,“孺子可教。” “对对,随便啥都行,”沈洱毫不在意地道,“去吧,给本座去买更酸的梅子来。” 顾明昼盯着他,笑着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是。” 房门被一脚踹开,然后砰地一声紧紧关上,隐隐透露着某人压抑的火气。 但他越生气,沈洱越高兴。 整个人心情都愉悦起来,就连嘴里的梅子似乎都没有那么酸了,胃里的呕吐感也减轻不少。 沈洱垂下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奇怪的是,虽然他又是害喜,又是涨奶,但是肚子好像并没有变大多少,甚至可以说跟之前没什么差别,只有那么一点肉肉。 难道是因为超坏长得很小,发育很慢么? 一定是这样。 但愿小崽可以顺利地出生。 * 很快,距离六月十八只剩下一天。 沈洱在这个月里享受到了顾明昼无微不至的伺候,整个人神清气爽,神采奕奕,就连筱凝都说他脸色红润,一看就是被温养得特别滋润。 让三百年的死敌低声下气地当牛做马,任谁都会很滋润。 沈洱笑眯眯地跟筱凝说,这都是顾明昼应得的报应,谁让他害我怀孕,他活该。 筱凝虽然不懂沈洱的意思,但猜测应当是他们夫妻二人的情.趣蜜话。 这一切也从筱凝那传进了祖母的耳朵里,祖母更加确信沈洱就是那个能解除顾明昼诅咒的人。 虽然是男儿身,但祖母觉得沈洱这孩子挺合她眼缘,看起来虽然不太聪明,但没什么心机,和顾府上这群城府深沉的人大不相同。 明昼自小就喜欢和心思单纯的人交往,想来也是看中沈洱这一点。 她特地拨出三大箱子灵石珠宝、仙草丹药,以此作为沈洱的嫁妆,多少也算是对沈洱帮助解除顾明昼诅咒的谢礼。 成亲前一天,顾明昼去拜见祖母。 “昼儿,最近怎的看着如此消瘦了?”祖母故意打趣他,“可是这几日一门心思扑在你那小媳妇身上?” 被蠢兔子折磨得心力交瘁的顾明昼:…… 你说是就是吧。 见他无力否认,祖母只当他是害臊了,心头更加对沈洱满意起来,能让他这寡言少语的孙子如此疼爱宠溺的人,这可是头一个。 “明日成亲,务必要万无一失,流程你都带沈洱走过了么?” 顾明昼点了点头,“基本都清楚了。” 因着沈洱身份暴露,顾明昼只告诉祖母沈洱的确是剑仙苏家的人,真实的大邪身份却没有说。 苏家路途遥远,没必要恪守规矩,于是明日一早,他们便可以跳过上门迎亲这个步骤,直接在顾家举办结契仪式。 修仙世家与凡人百姓家成亲不同,修仙之人受天道束缚,只要和心上人立下天道婚契,便一生一世不可以再和他人成亲亲密,否则就会被天雷劈成焦灰。 正因此,修仙界成亲之人其实很少,大部分人轻易不会选择成亲,远离凡尘俗世,于提升心境也有好处。 结契仪式很简单,两个人跪拜过天地父母后,在夫妻对拜环节,将食指指尖刺破,以天道起誓,永生永世绝不离心,而后指尖相贴,让两滴血融在一起,契约便就此完成。 顾明昼和沈洱商量的假结契办法也很简单,在食指即将相触的瞬间,稍微错一下位即可,只要血液没有融在一起,契约就不算成立,不过这样微小的举动在外人眼中几乎分辨不出来差别。 毕竟根本不可能有人会觉得他们是假成亲,这段日子,他和沈洱可是演了足足一个月的燕尔夫妻。 “清楚就好。” 祖母对他办事还是很放心的,她难得露出慈爱的目光,望向面前已经身形拔高的顾明昼。 分明从前觉得还没她膝盖高呢,一晃眼,都这么大了。 眼眶陡然热烫起来,她嘴唇翕动,用平静的声线缓缓开口:“明日,你就要成家了。从前家中那些人诸多怠慢欺辱于你,还有人给你批了一个克星命,我知道,因为这些事,你永远不可能再回顾家。” 从顾明昼生母和弟弟死的那天起,顾家人对他的折磨便拉开了帷幕,直至今日,克星的名头仍然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缠绕在顾明昼心头。 只是听到相似的字眼,身体仍然会克制不住的发抖。 顾明昼敛起眸子,掩去眼底掠过的冷意,声音平淡:“都过去了,祖母不必再提。” 祖母抿了抿唇,长长叹息了声,“你爹仍在闭关,明日估计也不会出关。” 把顾明昼赶出顾家的第二日,顾家家主,也就是顾明昼的生父,便不顾所有人劝阻,在顾家祠堂选择了闭关。 他说,要为这命带灾星的不孝子,洗去弑母杀弟的罪孽,如今恐怕是连顾明昼回到顾家都不知情。 “无妨。”顾明昼早已不奢求父亲的目光,也不再是当初那个以父为天,孤立无援的孩童了。 祖母心疼地望着他,重重咳嗽了几声,哑声道:“我知道你并不喜欢顾家,甚至有恨。但,昼儿啊……” 顾明昼抬起眼,看向她。 “过去的事,随风去吧。明日,你就有自己的家人了。上天赐给你一家子不合格的亲人,但只有明天这个,不是上天绑给你的。” 闻言,顾明昼失笑了声:“那是自然,祖母绑给我的,上天何辜之有。” 祖母跟着笑了笑,那笑容颇有深意,令人捉摸不透,“你觉得,如果你万般不愿,我真可以逼你这炼虚期的绝世高手成亲么?” 她起身,喟叹了声,走向内室深处, “有些人大可以强硬拒绝我,我便不会再坚持,可他却分明一直在故意退让,自欺欺人啊——” 话音落下, 顾明昼愕然地立在原地。 他的确是没想那么多。 原来还可以直接强硬拒绝么? 怎么不早说…… 害他被兔子折磨一个月! * 翌日清早,天还没亮,筱凝筱萃便把沈洱从被窝里拉出来,给他换衣服上妆。 沈洱没睡醒,心情还烦躁着,可新晋出气筒顾明昼不在身边,只能闷闷地任由她们摆弄自己。 “少夫人当真是奴婢见过最美的女子。”妆容画好,筱凝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样的模样,一辈子也碰不见一次,少爷真是好福气。” 筱萃也跟着附和:“是啊,这皮肤怎能如此水滑柔润,活像刚剥了皮的鸡蛋似的。” 被夸得天花乱坠,沈洱心情稍稍好了些,“这算什么,不过是我身上微不足道的优点之一罢了。” 另一边, 清早,顾家门槛便被人反反复复踏过,来的都是洛虞城中与顾家交好的世家大族,这些人大约都清楚顾明昼的克星传闻,以及顾楚两家取消婚事的事。 此次参宴,众人心底多少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可沈洱一出场,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便很快消散,所有人都惊讶地望着沈洱赤红盖头下惊鸿一瞥闪过的绝色容貌。 “这顾家老二倒也算福厚,听说是娶的剑仙苏家的女儿,天资聪颖又得妻如此,和之前的处境真是天差地别。” “这么大排场,顾家不怕那克星再惹出什么祸端?” “嘁,克星不过无稽之谈,有什么可怕,人家现在已是仙宗高徒,前途无可限量,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仙缘!” 顾明昼修为高深,这些话自然一个字不差地落进他耳朵,他神色漠然,将那些丑恶的嘴脸尽数无视,抬眼望向不远处在筱凝筱萃搀扶下走来的沈洱。 大红的喜服,大红的盖头,蠢兔子笨拙生疏地提起长裙,顾明昼耳目极聪,清晰听到兔子骂了脏话。 “麻烦死了,本座为什么要穿这种衣服……都怪混蛋顾明昼。” 话音刚落,兔子路过台阶踩住裙摆,险些跌个狗啃泥。 “好险,差点摔死……都怪混蛋顾明昼。” 方才烦躁的心绪倏然一扫而空,他忍不住暗暗嘲笑了声,蠢兔子,什么都喜欢怪在他头上。 半晌,察觉到自己的心情被对方的一举一动所牵绊,顾明昼脸上的笑容微顿。 ——“你觉得,如果你万般不愿,我真可以逼你这炼虚期的绝世高手成亲么?” 心口忽然微微颤动了瞬,像是有只蝴蝶轻轻振翅,在心湖留下一圈微弱而酥痒的涟漪。 ——“分明一直在故意退让,自欺欺人啊。” ------------ 24 赌约 (二十四) 他近日的确越来越容易受到沈洱的影响,兴许祖母说的那番话,是提点他当心不要和沈洱陷得越来越深。 就算养只小猫小狗,渐渐也会生出多余的感情,何况是个大活人。 可他和沈洱,绝不是可以生出感情的关系。 是他太不自觉了,日后,还是尽可能跟沈洱保持些距离为好。 顾明昼眸光淡了淡,刚从沈洱身上撇开目光,便听有人低呼了声,语气里还有些幸灾乐祸。 “楚家人怎么来了!” 顾明昼看向正堂外,果不其然,楚家人在顾明佑的迎接下,缓缓走进来。 “老夫人,二侄儿大喜之日,这请帖为何没送到我府上去?”楚家家主面色肃然,冷笑了声,“可是看不起我楚家了?” 看来是还在为拒婚一事耿耿于怀,来找麻烦的。 估计一切都是顾明佑谋算好在此处等他,怪不得这阵子他这么安静。 顾明昼没有开口,毕竟这亲成是不成,在他和沈洱这也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本就是假成亲,有人来搅合了更好。 “哪里的话,许是管家办事不利,竟把你们忘了去。快,筱凝筱萃上座。”祖母却不打算让他们坏了顾明昼的好日子,哪怕这些人各有各的心思,当下也只得先见招拆招了,“马上就要开始,你们来得正是好时候呢。” 楚家家主眯了眯眼,冷哼了声,坐在不远处,紧盯着顾明昼和沈洱。 二人按照早已对好的流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顾明昼父亲在闭关,因此他们只拜了祖母。 意外地一切顺利。 接下来便是夫妻对拜和结契了。 沈洱紧张地透过那薄薄的红盖头,望向对面静立着的顾明昼,对方平静的面容让他也渐渐跟着冷静些许。 喜婆高喊了声:“夫妻对拜,行契礼——” 来了来了,最关键的时候。 沈洱手心又开始冒了冷汗,生怕被别人看出他的小动作,他确实不太擅长伪装和撒谎,每次到这种场合就很紧张。 “伸手。” 顾明昼低声提醒,沈洱才堪堪回过神来,轻轻挽起了长袖,伸出右手食指。 喜婆走上前来,手心捏着一根极细的赤色鸳鸯道簪,在他们二人的食指上皆轻扎了一下。 不痛,指尖却很快冒出一点点血珠来。 “起誓——” 沈洱和顾明昼对望了一眼,顾明昼先开了口:“夫顾明昼愿一生一世与妻沈洱不离不弃,白头偕老,其心赤诚,天道明鉴。” 话音落罢,沈洱连忙跟着背词儿:“妻沈洱愿一生一世与夫顾明昼连理同枝,缔结良缘,其心真挚,天道明鉴。” “对指——” 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沈洱额头都开始渗出冷汗,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出差错。 他可死也不想跟顾明昼绑定在一起一辈子,老天保佑,他千万不要出错。 眼看指尖愈来愈近,愈来愈近…… “且慢!” 楚家家主高喊了声,“不是说这新娶妻怀胎三月么,我看着为何并未显怀!” 刹那间,沈洱一个手抖,指尖贴在了顾明昼的指尖上,紧接着,一根肉眼可见的红线绕在了他们二人的指上,而后迅速消隐不见,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谁都知道,契约已成。 大脑瞬间空白一片,沈洱呆呆地望着那血液相融,指尖漏出无数喷薄的灵气,无一处不在昭示着,从今日起,他们就是真正的结契夫妻! 有、没、有、搞、错? 他愤怒地回头瞪向楚家家主,险些控制不住身上的邪气,气得浑身发抖:“你喊什么喊?” 楚家家主还没输出完,就被沈洱打断,他愣了愣,试图开口,“你……” “你什么你?你有完没完,别人成亲你喊什么喊,我显不显怀与你何干?”沈洱气得语无伦次,如果不是内心深处还惧怕着顾明昼,他真的有可能会直接扑上去把这个混账打成猪头。 这些愚蠢、可恨的人类! 都做了什么! 他完了,他的后半生,他的一辈子,彻底完了!! 顾明昼也处在震撼当中,见到沈洱快要压抑不住体内暴虐的邪气,连忙将人紧紧箍在怀里,“冷静,沈洱。” 沈洱一把扯下头顶的红盖头,那张惊为天人的绝色面容上,此刻眼眶红透,蕴着清泪,他怒不可遏道:“我怎么冷静,你说我怎么冷静?” 他猛地推开顾明昼,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跑去。 顾明昼胸口不停起伏,难以平静,但当下就这么放暴怒的兔子出去,说不定兔子会失去理智,大开杀戒。 “祖母,我去追他。” 他匆匆道了声,毫不犹豫追上了沈洱。 两位新人一前一后地离开,让正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见到方才沈洱哭红的眼睛,皆被那般委屈至极的模样震撼在原地。 惟有祖母最先反应过来,她恼怒地将手中拐杖扔在地上,对楚家家主道:“你可满意了,我孙媳大喜之日落得如此地步,可替你那乖女儿出了气?你也不想想,若是换做你家女儿,你该如何!” 楚家家主张了张口,最终却只是一言未发,带着众家仆沉默离去,只在临走前道了句,“我们两清了。” 目的已经达到,他没必要再留在顾家。 祖母沉沉盯着楚家家主的背影,长叹了声。 早知如此,当初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擅自同意这桩和楚家的亲事,是她害了沈洱和昼儿。 两个可怜孩子啊,都怪祖母…… 筱凝筱萃赶忙上前来为祖母顺理着胸口的气结,安慰道:“少爷一定能把少夫人带回来的,老夫人别生气。” 祖母扶住额头,想起沈洱刚刚的泪颜,低低道:“但愿如此吧。” 她这可怜的孙媳,竟然如此看重这场婚事,顾家辜负了沈洱一片真心啊。 * 沈洱沿着长街,在人群里一路狂奔,挨了人骂也熟视无睹,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地方,去找左右护法,或者军师,谁都好,只要能把他身上的这道天道契约给想尽一切办法解开。 他已经三百年都离不开顾明昼的阴影,难道未来一千一万年,顾明昼转世投胎,他还要和顾明昼绑定一千一万年吗? 沈洱接受不了! 肩头倏地被人撞了一下,对方朝沈洱怒骂起来。 沈洱莫名被撞,心口又正闷着一股恼火无处发泄,眼睛都红透了,他立刻在掌心积郁起邪气,刚要动手,便被人猛地从身后扑倒在地。 “沈洱。” 一道清冽的气息自耳畔传来,呼吸也稍显急促,“你想干什么。” 沈洱心脏一瞬间悬至嗓子眼,身形僵了僵,没有回头,身后人仍紧紧抱着他,不让他再动手。 “契约会解决的,我想办法,冷静点。” 顾明昼见他没有反应,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那人,扬声道:“撞人不知要道歉么?” 那人见沈洱有帮手,气势弱了几分,低低骂了几句便飞快逃走。 惹事的人逃走,徒剩顾明昼和沈洱两人身着大红喜服,立在长街中央,四周百姓街坊皆朝他们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沈洱一直没有出声,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头顶的阳光被高大身影覆盖住,他听到对方极低极轻地叹息了声,朝他缓缓伸出手:“起来,跟我走。” 其实,沈洱刚刚有一刻已经吓得腿软了,他以为顾明昼见到他要动手杀人,会直接给他一剑。 但顾明昼这样软声软气地同他说话,沈洱一下子又没那么害怕了。 谁让顾明昼现在欠他欠到多得还不清?顾明昼就该对他这个态度。 望着那只手,沈洱很有骨气地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看也不看他,继续朝着城外去。 顾明昼伸出手,攥住他的手腕,眉宇微蹙,“去哪儿?” “少管本座。”沈洱冷冷说道,使劲甩开他的手,“本座从今天起不要再跟你产生任何关系,也不想再见你了。” 闻言,顾明昼陡然沉默下来。 沈洱却浑然不觉,继续道:“你放心,到时候孩子出生,本座也不会告诉他他有你这个父亲,我们父子俩会过得很好。” “本座现在要回扶风山去,在你这一世死掉、契约解除之前,本座都不会再离开扶风山。” “还有,你不是总觉得本座腹中没有孩子么,这下你也可以如意了,不必再负责了,那个天道契约,你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还未说完,顾明昼倏然笑了,“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分明笑着,语气却无端泛着阵阵渗人的冷意,沈洱舌头险些打结,眼睫颤了颤,低声道,“本座已是大发慈悲,你不要得寸进尺……” “究竟是大发慈悲,还是因为以你现在的实力杀不了我?”顾明昼缓缓朝他一步步靠近,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了沈洱的心尖,将他的心踩得一坠再坠,“如果我今日是没有修为的凡夫俗子,你该如何对我,就像刚刚想杀掉那人一样,把我也给杀了?” 沈洱噎了噎,下意识想挪动脚步逃跑,“你别在这避重就轻,是你害我结契,又不想给孩子负责在先,再者说……” 顾明昼忍耐已至极限,只觉得自己浑身像被沈洱的话给点燃了般燥郁,他伸手将兔子拉回面前,“为什么总会觉得我在害你,为什么总会觉得我不想负责,为什么总是不信任我,你有没有想过,若你根本没有孩子只是假孕呢?” 话音落下,顾明昼看到身前兔子的脸色倏然变了,他瞬间从恼火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火气顿消,心也冷了大片。 眼见沈洱沉默下来,顾明昼懊恼万分,想去抓他的手,却被沈洱躲过,“沈洱……” “你个骗子现在还想骗我。”沈洱突然哈哈大笑了声,“本座才不信呢!” “沈洱?”顾明昼怔了怔。 这是,悲伤到发疯了? 沈洱哼哼两声,叉腰道:“你肯定觉得本座不显怀就是没怀,其实只是超坏比其他孩子长得慢罢了,肚子里有没有孩子本座还能不知道嘛,你只是不想负责才这么说吧。” 顾明昼默了默,盯着他低声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 不是不想负责,从一开始,就没那么想过。 “嘁。” 沈洱压根一个字也没信,刚刚顾明昼说他假孕,倒让他想到了更好的解决办法,“你敢跟本座以天道起誓打个赌么?” 顾明昼:? “现在还有不到七个月,如果本座真的是假孕,本座心甘情愿被你封印在扶风山,永不得突破封印。”沈洱自信满满地道。 顾明昼深吸了一口气,无奈道:“反之如何?” 沈洱勾唇一笑,指着他的心口,缓缓道:“反之,若本座把超坏生出来,你就要永生永世给本座当牛做马当奴隶,任本座折磨羞辱,你敢不敢!” 闻言,顾明昼深深看了他一眼,似是想说些什么劝他放弃,可看见兔子得意的模样,他默然良久,最终只淡声道:“你最好是真的想跟我赌。” “当然!”沈洱毫不犹豫地说道。 成亲契约算得了什么,和顾明昼一辈子绑定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他跟顾明昼打赌,让顾明昼赌输之后一辈子当他的狗,到时候,不想被绑定的人可就是顾明昼了,他要折磨玩弄顾明昼一辈子。 哈哈哈,他简直就是个天才! 顾明昼眯了眯眼,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沈洱的心思,硬是被傻里傻气的坏心眼兔子气笑几分。 蠢兔子不害他就心里不舒坦,既然如此,他可要好好期待兔子求饶的场面了—— “好啊,我跟你赌。” ------------ 25 小崽 (二十五) 赌约立下。 顾明昼和沈洱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在沈超坏出生之前,顾明昼会继续像沈洱肚子里真的有一个孩子般对待他,而沈洱也不再计较两人意外结契的事情。 回到顾家,他们还是把成亲仪式走完,只不过洞房花烛夜便没继续了。 本就是假成亲,还不小心闹得沈洱这么不开心,顾明昼不想再演下去,省得沈洱又要拿着这事来刁难他。 他们在顾家住了也有一个半月,是时候该回去了,祖母的身体有涂大夫继续疗养,顾明昼留在这也没什么用。 他们短暂休息了几天,便告辞回山。 临行之前,祖母单独把沈洱和顾明昼叫进卧房,情真意切地跟沈洱道了句歉。 “沈洱,从今往后你就是顾家人了,成亲那天的事,都怪在祖母身上。”祖母叹息了声,拉着沈洱的手,发自肺腑地道,“楚家人闹了你的婚事,这都得怪祖母擅自答应了楚家的求亲,当初若祖母早知道有你这样好的孙媳,万万不会答应他们的。” 沈洱:“啊,没事。” 他已经不生气了,结个契算什么,日后顾明昼转世投胎还要给他当牛做马呢。 “你的一片真心,祖母都明白。”祖母见他如此大度,眼眶微湿,“是祖母让你受委屈了。” 沈洱:…… 怎么哭了,他说错了? 唯一知晓事情全貌的某人,嘴角微抽,将沈洱拉到了身后,低声道:“祖母无需记挂在心,婚契已成,沈洱也明白你的心意了。” 祖母拭去眼角的泪,瞪他一眼,“你这孩子,不懂礼数,往后也是有家有室的人,切不可再像从前那般没心没肺,要待沈洱好一些,知道么?” 顾明昼:“……我待他还不够好?” 苍天有眼,他哪里对沈洱不好过,若列个罪状,怕是连半条都写不出来。 可沈洱听了这话,却像是真被欺负过似的,重重点头:“祖母,他就是总欺负我。” 闻言,顾明昼牙根痒了痒,伸手扯住他的后领,“我什么时候……” “顾明昼。”祖母忽然拔高声音,叫了他全名,“把沈洱放下。” 顾明昼愣在原地,把手心暗暗得意坏笑的兔子搁回地上,又听祖母肃声开口, “从今日起,你不得再欺负沈洱,”在顾明昼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祖母又转眸看向傻乎乎偷笑的兔子,慈爱开口,“沈洱,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就回洛虞来找祖母,祖母给你做主。” “好!”沈洱兴奋地点点头,“这可是你说的,如果日后他欺负我,我就来找你。” 祖母愣了愣,被他的反应逗笑些,伸出手,揉了揉沈洱的脑袋,“好好,我说的,随时恭候你来,听说你爱吃梅子,等入了盛夏,祖母给你寄梅子去颐清宗。” 傻孩子,一看就是个没心眼儿的,看来是从小就被家里人保护得很好。 头顶被温暖的手掌抚摸着,沈洱心头莫名跟着柔软了几分,好奇怪的感觉,为什么眼前这个人类摸他的脑袋,他会感到心里暖洋洋的,甚至有点想在她手心撒个娇? 以前,好像在襁褓里时也有人曾这样对待过他,可是为什么记不起来那是谁? 顾明昼看着他俩一唱一和,无奈地把兔子拉回身边,“行了,快跟祖母道别,要回去了。” 闻言,祖母收回了手。 沈洱感到那暖洋洋的触感从头顶消失不见,心底也空落落的。 他跟祖母道了别,暗暗在心中决定,日后统治修真界的时候,他只收拾顾明昼,至于顾家这个暖洋洋的祖母,他就当她跟顾明昼没血缘关系吧。 顾明昼不知他心里又在盘算什么,反正兔子一脸深沉的时候一定是在想什么蠢事。 他带着沈洱离开顾家,乘着马车,疾驰回了扶风山。 扶风山仍和从前一样,只不过有时风吹进来,令山洞里的桌椅蒙了一层薄薄的尘灰。 顾明昼仔细把山洞里打扫完一遍后,天色渐暗,已入傍晚,这阵子山上没有沈洱在,邪气和瘴雾都消散了,甚至还能听到林木间有细微的鸟叫虫鸣声传来。 暮色四合,一切总算尘埃落定,虽然到最后也不知那赤练符篆卷轴会落到谁手里,但只要不落在顾明佑手心,就是好事。 楚家人应当能保管好那卷轴,他也无需操心。 把最后一个凳子摆放好,顾明昼起身,看向自己的床榻,眸光微滞。 蠢兔子竟已在他的床上熟睡过去了。 “醒醒。”顾明昼耐着性子,用剑鞘戳了戳兔子的脑门,“回你的窝里睡。” 赶了一天路,兔子这回困得眼睛都懒得睁开,抱着他的被子翻了个身,软绵绵懒洋洋地拒绝,“不要……” 那声音像只小蚂蚁,钻进心尖里轻轻地爬,扰得人心痒难耐。 “快点,起来。”顾明昼眸光暗了暗。 沈洱烦躁地拍开他的剑鞘,嘟哝道:“本座要睡床,把本座的地方赏给你了。” 顾明昼:…… 兔子窝是什么好玩意么,上面说不定还沾着兔子流的口水。 “既然如此,那一起睡吧。”顾明昼猛地掀开他身上的被子,毫不迟疑地钻进去。 冰凉的气息钻进被窝,沈洱缩了缩颈子,困倦的睡意让他压根懒得管身旁多了哪位,继续窝在角落里沉沉睡去。 随便啦,反正也不是没一起睡过。 顾明昼的床软软的,暖暖的,带着清淡的竹子香气,好好闻,他好喜欢。 * 一连数日,沈洱和顾明昼似乎已经习惯了同床共枕,共处一室的生活。 偶尔夜里沈洱做了噩梦,顾明昼还会听到兔子害怕地说梦话,比如“王八蛋本座没惹你”,“本座不要再被封印了”,“你别用剑捅本座行不行,很痛很痛求求你”,诸如此类…… 到底谁用剑捅过兔子? 兔子的噩梦怎么这么血腥暴力。 若只是做噩梦还好,沈洱每每做完噩梦,第二天一早就莫名脾气不好,要处处找他的麻烦,又是说腰酸背痛使唤他去揉肩捶背,又是说吃不下饭命令他做美食佳肴。 好像捅过兔子的人是他似的。 简直无妄之灾,没事找事。 不过顾明昼可以忍,等兔子孕期一到,生不出来。 他沉冤得雪,就可以尽情收拾兔子了。 *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又是六个半月过去,眼看还有半个月孩子出生的日子就要到了。 沈洱没什么变化,顾明昼倒消瘦不少,沈洱常常害喜,半夜吐在顾明昼身上,顾明昼只得抱着他去洗,给他喂清口利胃的东西吃。沈洱奶水多,顾明昼半夜给他排奶,伴着奶香味入睡。 他可谓是伺候沈洱任劳任怨、体贴入微。 可这六个多月来,沈洱的肚子仍然没有半点动静,一直都是微微有点肉的状态,脸色红润,乌发柔亮,哪里像怀孕的人? 沈洱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终于也开始有点慌了。 一天睡前,沈洱故作不在意地戳戳他肩膀,小声说:“顾明昼,本座觉得那个赌约的赌注实在对你太残忍了,你觉得呢?” 顾明昼正给他用灵气热洗澡水,闻言,转头,露出一个没什么感情的温柔微笑:“哪里,我觉得尊上的赌约很合理,我愿赌就愿服输。” 沈洱见他不上钩,心下焦急,结结巴巴道:“可是本座一定会生出来的,到时候你可要伺候本座一辈子,本座实在可怜你,以后都没有自由了,你要想清楚,这是难得的大好机会。” 闻言,顾明昼心底冷笑了声,怎可能不懂兔子的意思,他淡淡道,“不了,我不会出尔反尔,这是我答应尊上的,输了也是我活该。” 沈洱彻底没了理由,好话都让顾明昼说完了,他还能说什么? 这些日子顾明昼天天和他同吃同睡,想跑路也绝无可能。 他只能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祷。 菩萨,还是佛祖,谁都行啊。 虽然本座是大邪,但是求你本着众生平等的理念,保佑本座一定要生出超坏来。 不然,不然他就真的完蛋了—— 他这样欺负顾明昼七个月,顾明昼那么记仇,到时候一定会玩死他的!! * 当夜里,沈洱忧虑至极,辗转难眠,一夜没睡好,又做了个梦。 梦里总算不再是顾明昼,而是一个小小的光点,那小光点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沈洱莫名觉得那小光点很是亲切,便蹲下身子,用指尖戳了戳它。 下一刻,那小光点竟然开口说了话,它说:“爹爹爹爹,我听到你找我了,是不是?” 沈洱呆了呆,问道:“你是超坏?” 小光点沉默了片刻,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抗拒,但还是强行忍住,小声说:“是我……” “那你怎么不在我肚子里呢?”沈洱急切地问他,“爹爹好想见你。” 闻言,小光点晃了晃,有些害羞地轻轻说:“爹爹,我笨笨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一直在你的肚子里哦,听到你找我,我就跑到梦里来啦。” 沈洱眨了眨眼,把它捧在手心,心疼地说:“你怎么会笨呢,你可是遗传了爹爹聪慧头脑的好宝贝,爹爹太想见你了,你什么时候出生?” 小光点亲昵依赖地在他手心蹭了蹭,软软开口:“我也好想见爹爹,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啊。” 顿了顿,小光点忽然道,“那要不然……就现在吧!” 沈洱:?啊?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可下一秒,小光点便从他的小腹钻了出去。 …… 夜色如浓墨一般晕开,和往常一样宁静的夜,顾明昼躺在沈洱身旁,半梦半醒间,听到了沈洱又在说梦话。 他没听清楚,只以为兔子是又做了什么被人用剑捅死的噩梦,下意识抬起手把人抱进怀里,像哄小孩一样,轻柔地拍了拍兔子的后背。 之前每次沈洱做了噩梦,他也是如此哄沈洱的。 倒没有什么旖旎暧昧的理由,只是因为每次这样做了,兔子很快就能乖乖睡着不再说梦话,他渐渐也便熟悉习惯了这样做。 顾明昼望着兔子微微冒着汗的睡颜,听到了他齿缝呢喃,胡言乱语着,“超坏,本座没撒谎,顾明昼……” 他顿了顿,低声失笑,兔子在梦里还在想着那个赌约,看来白日里是真的知道着急了。 早就跟兔子说过只是假孕,偏生不信。不见棺材不落泪。 这下看蠢兔子要怎么收场,他可是想了很多办法收拾兔子,到时候看他求饶起来必定很有意思。 正拍着沈洱入睡,顾明昼倏然听到了一道闷闷的啼哭声,如同产生幻觉似的,他揉了揉额角,以为自己是受沈洱梦话影响太多,便很快不再在意。 半晌,那啼哭声却愈发明亮清晰,顾明昼愣了愣,隐隐发觉出这似乎并不是幻觉。 他下意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在沈洱的被子下,的确有什么在哭,难道是妖魔邪物混了进来? 顾明昼眉头紧蹙,一只手暗暗探上了床头的长剑,另一只手则猛地掀开被子 ——只见软被里,竟是一个珠圆玉润肥嘟嘟的小崽,正紧紧贴在沈洱的小腹边掉着眼泪哭嚎。 被子掀开的刹那,小崽的哭声便逐渐嘹亮,像是要把房顶震碎。 顾明昼:? 他一把将被子盖上,恍惚,不确定,自我怀疑片刻, 掀开被子,再看一眼。 软被里轻轻嘬着手指的小崽看到他,哇地一声哭得更加厉害,好像见到什么讨厌的人似的。 顾明昼:…… 做梦的人,难道是他?? ------------ 26 你自找的 以后的人猿一族还需要与另一边大陆的人类进行博弈,至于最后是哪一方彻底的获得胜利,又或者是双方和谐共处还是一起毁灭,吴起在那边,其实短时间内已经参与不上什么了。 忙碌了一天,所有人都很疲惫,早早的便睡了,唯有楚枫的房间,还亮着灯光。 也就是说,在没有主系统询问的情况下,以及在达到吴起所能获知该信息的权限之下,吴起只能自己慢慢的发现这些经过转化的原生物种的重要特点。 仿佛强忍哀伤般的声音回荡在静谧的空气里,让叶萦的心也一丝丝颤动。 沛公没有办法,他的手里头只有两万的士兵,但是韩信如今手中握着十余万人数的部队,如果韩信造反,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不过“乔萝”总算是摆脱了嫌疑,在看完助理发下来的资料后。把她给我带去戒律室关三天,数量至少破千了,那些黑金果树已经不在这里,其中不乏一些身上气质凶悍的家伙。对于原本生活在这里的精灵们来说。 “没事没事,正好活络活络胫骨了。”陈招娣笑着,又催着余沫熙趁热把鸡汤喝下去。 然后地球人的反击是狠狠的一记耳光,宁可同归于尽,也要崩掉吞食者的牙齿。 吴起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还不等他落地,他又再次飞了起来,而且这次还是往回飞的,一直飞到所有人的中间这才再次落地。 他每个月开一次课,每次上课,泡一壶悟道茶,加到一大桶水里,让这些人一边喝茶,一边听课。 银子恨柳翠莲的原因尽管没讲出来,但关锦璘明白她是害怕鸠占鹊巢。 如果没有一支强大的不死军队,究竟如何才能打败地下湖泊的巨型怪物,解决恶魔峡谷的问题? 我惊恐的张大嘴巴,眼睁睁的看着张优泽在我面前倒了下去,一团殷红在的他的胸前迅速的染红了衣衫,那枚子弹,则打在了他的心口。 阿力松了口气,以为自己是因为阿杰的死,心里压力太大,才产生了这种幻觉。 这些传销窝点大多设在城乡集合部,这些地方相对城里管理比较松懈,不那么引人注目,不然每天好几百的组员进进出出,很容易出事。 “你确实没有欺骗我们?真的要与这个世界至高神为敌?”艾布拉姆问道。 其余人,都退到台阶之上,表情不一,心态各异的看着下面的局势。刘鹏飞自然是心中窃喜,大光果然来了,这下陈家叔侄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杜毅狄微则是暗暗为陈旭东陈最担心。 “我们的家人将要战斗,华莱士家族会不会为保全自己而藏身?”艾布拉姆又大声问道。 鲁达一听,为之语塞,他倒不是要占便宜,而是打得正酣,没有顾及,现在一想,还真是那样。 “你确定?”我转过身,他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就刚才心急说出的伤人的话,跟他诚恳的道了歉。 李逸拳头紧握,无话可说,这是不争的事实。自从得到水晶头骨传承,加上进入风神殿后接二连三的突破,他的心里隐隐有些骄傲,但此时一战,方才知晓,原来自己的实力比想象当中差得太多太多。 刑楚默默点头,环顾之后,看到大家脸上的沉重之色,心下也是一片沉重。他有自己的想法,但他现在是和大秦的国运在一起,他的一举一动,将直接关系到未来时局的发展,大陆的战火是否点燃,都在于他的一念之间。 “当然是他了,不是他难道还是我呀,你也是的,不能喝酒还喝那么多干嘛,这回你就是碰到了王动,要是碰到其它的男人,恐怕昨天你就危险了。”郭萌萌根本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这些话全都是王动昨天跟她说的。 水最善变化,凝而成冰,化则成水,散可成雾,能刚能柔,包罗万象。 这几个字龙傲狼并不陌生,一旁的穆晓梦,杨帆卢三等人也不陌生。 就在龙傲狼思不得解的时候,就看见那白衣男子手指忽然轻轻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道白色的雾气如轻烟般直射一旁站立的穆晓梦。 他隐约记得,他逃脱了当归的毒手之后,好像晕倒在一个荒凉的马厩里,怎么如今,他却到了镇国府? 汽油已经浇到了棋牌室的后墙在,在他脑袋上面看守的马飞却再也忍不住了,这特么的要是让他得逞了,说不定这整个大楼都得被他给点着了。 “太紧了”这三个字传到莫默的耳中,犹如炸雷一般荡漾开来,本来还有些理智的他,胸中一片憋闷,似乎洪水肆虐着堤坝,急于找到一个出口一般。 围观众人,哗然声瞬间加剧,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惊色,显然没料到刚刚还攻势凶猛的李山,竟然会突然被李逸打退。 那漫天的黑色能量球落下,洛天幻穿梭其中,不断在黑色能量球之间的空隙变化位置。这个技能很考虑到走位问题,一旦出现一点失误,绝对会被那黑色能量球炸得连灰都不剩。 ------------ 27 诅咒 慕容笙箫看了孟昶一眼,却丝毫不相信他的话,因为聪明的人之间,从来都是一山不容二虎,既生瑜何生亮。没有人不想打败那些站在世间顶点的人,然后取而代之,他是,孟昶自然也是。 木子昂看向夜倾城消失的方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便向着远处的医院大楼的方向走去。 “呵呵,夜老大,我看你要是待不下去的,还是出门,外面空气新鲜一点。”麻子连忙一脸讨好的开口道。 “走?去哪儿?”李睿本来不想出头,打算利用岳长龙来控制事情发展。但是没有想到,岳长龙到了关键时刻识海里竟然出现了抵抗。为了事情不被这胖子搞砸,他也只好走了出来。 他出了电梯,先站在楼道里,望着林深深的房间看了一会儿,才直接走向了林深深对面的房门前,他掏出钥匙,还没插入钥匙孔里,门便被人从里打开了。 其实这句话是有道理的,因为经历过失去,经历过疼痛,才会更懂得得来不易,懂得珍惜。 “那你娘有没有教过你,有些东西,少儿不宜?”君无邪十分郁闷,再次对君乐宝的娘,有了极大的好奇心。 如此态度,谁都知道,这位皇后恐怕是才当上皇后就要进入冷宫了。 “那种事你去问肖白竺,那不是他妹妹么,我现在很忙!”苏珊说着,逃跑一般的溜了。 然后一窝蜂的冲向了赵伟国,一阵哥长哥短,赵伟国又不知道被灌了多少啤酒。脸红耳热之际,就把自己怎么苦逼怎么遇到李睿的事情说了出来。 “出去吧,我累了。”虎啸天满脸颓废的对李勇挥了挥手,他说完话后便无力的闭上了双眼。 而看到消失不见的影魔族后,凶虎帝尊心头,不由得浮现出不祥之感。 但是今天的留言却让陈凡的心骤然的触动了起来,眼中带着一丝的凝重。 天元子认为,一个钢铁傀儡,即使再高大,能够攻破护山大阵,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因为他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他已经经过异魔族的祝福,成功突破转轮境,达到轮回了。 刚刚那一刹那,他的攻击可谓连绵不绝,如同潮水一般,令人根本无法任何的防御。 “额,我不是怕你没地方睡吗?那我先上去了!”叶婉儿也是这才反应回来只有一间房!有些尴尬。 七八秒后,头戴金色天鹅礼帽的鹰眼霍克却突然伸手拿下了自己头上的礼帽。 海冥说完,便是消失了,白天道冷哼一声,带着自己的人出了分部,云天空和冷寒一点头,冷寒带着所有的人都走了,这场双方的大战,因为巨人和海冥的出现,彻底的停止了。 在精神之海中,三千法则充斥天地,楚风化身在精神世界之中,抬头看着那合并成一朵的钻石一般的花种,怔怔出神。 百姓们聚集在街道两边,看着工坊军整齐的通过街道,一时间议论纷纷。 包十一淡淡地回了一句,虽然说一开始他的左手包裹着,只有外面的有红色血迹,但是等到手巾揭开,那鲜血又出来的时候,许婉清赶紧扶着林歌去了外面歇着。 那个垃圾箱在环东路人行道,离林静家不远,作为新城主干道,这路并不算长,从头走到尾,也不过只要十分钟。 况且私房钱还能狡兔三窟,凭证一旦被抢走,那就是全部私房钱被搜走了。 澪的嘴角虽然还是忍不住抽了抽,但是对于折木供惠能说出这样的话她倒是没有多少意外,毕竟折木供惠就是这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人。 虽然说这里面包十一经历非常恐怖的事,承受了非常痛苦的伤,但是一切都结束了。 可惜再不斩停顿了一下,受到了写轮眼影响以为自己在和另一个自己战斗,所以停顿了一时间,瞬间被卡卡西的结印压制,生生的受了自己的相同的感觉,卡卡西大声说道:水遁·大瀑布之术。 慕离把她的行李送上楼,林青就一路跟在他身后,也不说话。走到房门口,慕离嘱咐一句他在楼下等着,她接过行李箱,点了点头。 不止是许琦在电脑面前一直等着,网友们也都等着,在等待的时候也一直在讨论这部还未发表的。 银翅飞尸狂暴,被秦天戈步步紧逼刺激出了内心狂暴的怒火和凶悍的戾气,直接转身振翅,从高空俯冲下来。 “其实我心里没什么,对输赢一点都不在乎。”蒋青箩坐上沙发,露出一个微笑。 我当然不怀疑金门主的忠诚度和人品,但是隔墙有耳,怕的是八仙门或许早已经调查清楚金门主的身份,派几个机灵的潜伏在她家附近跟她做邻居,那想要探听点什么就很容易。 范袁明一愣,眼神一撇,那原本带笑的神色陡然消散,只留下一脸凝重。 傅芝初没有理会,崔英颢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了,说话和举止之间都特别的温柔,竟然还给她发信息。 “天翰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刘雨璃目光从电脑上移开,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这还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傅天翰第一次给她打电话,这怎么能够不然刘雨璃,感觉到高兴呢。 “几乎为零?”傅芝初立刻瞪大了眼睛,一双粉拳紧紧的握着,狠狠的瞪着肖永成,这几天自己和傅天翰几乎是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肖永成身上,好吃好喝的招待着,简直赶上了大臣伺候皇上一样。 它很忧伤,没想到自家铲屎的宁愿去玩木杆子也不愿意去抓老鼠。 我愿意悔过,在散掉邪功之前,我要做最后一件善事。你跟我来!”胖厨师朝着西南面方向走去。 东方灵儿看着眼前这一株株粉色桃花几乎铺满了附近的几座山头,放眼望去,如同十里红妆一般,美得令人惊叹不已,美得令人咋舌。而他们两人落下的位置是最高的一个地方,视野也是最好的地方。 ------------ 28 带球归来 没有可靠的收入,再多的资金都会耗尽。逐渐发觉手头有些紧张的一方通行终于想起了投资理财的重要性。在一些“熟人”的介绍下,一方通行开始以各种名义在银行进行借贷,然后疯狂的进行投资理财。 楚凌顶刚刚靠过去,那个男人随手一挥,一道绝强的煞气冲了出来,我突然想起来我所见过的人里只有我梦里那个和老人、男人、道士大战的那个牛逼玩意,而现在这个顶着楚凌顶父亲皮囊的怪物就有那么强的煞气。 “挺好的了。”凝雪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凝月,然后才想起这是多此一举,她在想什么,凝月当然也知道。 无数高能等离子炮不停的轰击着这道最后的立场护盾。每一发打击都会造成这个单薄的护盾发生一阵剧烈的抖动。 他现在有些后悔离父母和妹妹太远了,就算他能飞,也不敢保证能不能在他们那台缆车坠落前将他们救出来。 演艺圈里固然有很多明星都向金钱妥协,但也有很多有操守的演员却只是向剧本妥协。 无论怎样,都得提醒一下番茄酱,对方虽然在自己这里吃了闭门羹,难保对方不会做出其他的越轨行为。 看到对方那不可思议的武器,这位舰队指挥官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还有专门的人在操场出口处盯梢,在看见了李雨柔和她宿舍的三个闺蜜并肩着一边开心的聊着天一边往外走去的瞬间,立马转身就往回跑。 “这样没问题吗?你们不用考虑我的意见的。”程韵愧疚的说道,觉得凝雪和凝月又是因为顾忌自己的感受才这么说的。 但是这一回,这首歌秦父就听着感觉非常的好,歌词简单,曲调好听,含义直白积极向上,宣传正能量。 “韩烟!公司这些年来对你也算不薄,从你出道开始,公司就一直力捧你。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行动?”维达知道自己问到了不该问的东西,连忙转移话题。 姜菲菲的手原本放在方天风的衣服上。这时候却突然抓着衣服,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白皙的手指因过于用力而显得扭曲。 不过说归说,市里这些部‘门’一把手内心深处还是很怕和丁凤功打‘交’道的。 “好嘞。”司机早就对全球所有城市的地图熟悉了个遍,看了一眼迅速锁定了包贝说的地方,拉卡城,香奈费斯街。发动悬浮车,刷的一下冲上了高空中无形的轨道。 “怎么回事,福新,你发现什么了?”贺俊逸微微皱眉,立即也是停住脚步不满地问道。 一股雄浑的冲击力量,朝着刘炎松猛地压迫过去。这种气劲,简直就是相当于筑基九层级修为强者的绝杀一击,在气劲爆炸的同时,连家的大厅都是被巨大的冲击力给撞得摇晃了好几下。 这天,包贝回到住处洗了一个澡,刚刚擦干净走了出来,却见佐尔正盯着那台破电视聚精会神的观看着。 “感谢你的信任,我一定会让你发展的越来越好!”秦唐笑着说道。 西门掌柜摇头不知,他是真不知道是谁回来关的门,想来应该是凶手吧,总不可能是过路的人,大半夜的哪会有人路过。 实际上的真相是什么?就在这三人联手以九千道力攻击江萧时,在他的眼神中其实没有半点紧张,甚至说是极为平和,至于他的肉身崩溃元神撕裂真灵消散,那对他也没有半点的痛苦。 不过好在这次来到澳洲,他和李弦一的心结已解,吕树觉得凡事都要勇于面对,如果他和李弦一都不把今天这番话挑明,很有可能大家以后都会怀着一份隔阂,再难恢复以前的关系。 在省会越秀区附近的一家咖啡店里的包厢里,道哥一人坐在那里,这是邴雷荣安排好的地点,让他在这里等接头人。 南宫云遥听闻他话后也越觉得这火焰岛不简单,毕竟灵士巅峰的药师可是不多的,而这个岛屿却是一下出现了两位。 据说在暗黑时代末期,人类的贤者们发明了龙钢的锻造方法,并以其为材料,锻造出七把神兵,再加上集合的七位龙之战士的力量,才联手击败了统治大陆的夜魔之王,终结了暗黑时代。 金万城以一敌二,更加不敢大意,便是手上的剑招也不敢缓上一丁半点。虽说上官云赤手空拳,可金万城忙于自保,竟无法出得一招攻上去,只能任其在自己身周游走。 ------------ 29 筑巢(三合一) 人形的苍炎还是蛮威武的,容貌与康妮稍微有些神似,不过偏向男性画风。毕竟他体内的龙血来自于康妮,与她相像倒也没有什么奇怪。 端起饭菜走出厨房,正好看到冒牌老马正在打电话,他的眼神时不时的朝我们望来,那眼珠移动的速率告诉我,这个时候,老马好似在跟某人报告似的,难道,他们在商议什么? 对视带来的结果就是,鬼狼的身体在半路上颤抖了一下,刚才前冲的气势泄了个一干二净,完全没有之前的架势。 “不信你可以问摄像大哥。”聂唯指了指身后一直抗着摄像机的一位大叔。 如今接近那珍兽出世的时间,也是愈来愈近,相信不用两天,大批的修武人士也会纷纷赶到了。 朱砂面沉似水,冷冷的凝视天际,连那些雨点砸落在身上,都仿佛完全感受不到一样。 可是除了那些人之外,还有更多的人却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成了一个残废,成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 而就在他们两人即将踏出屋门之时,身后传来了一个沉重的呼吸声,然后紧接着便是一句叫喊。 武才人的心思,显然并没有被这执事弟子所影响,她此刻明眸眨动,却是望眼在朱砂身上,甚至一股极为奇异的气息,也是向着朱砂笼罩而去。 公堂内外听到武松自报家门,都是一阵赞叹,孟州府是英雄地,多有豪杰,也十分崇尚豪杰,武松的威名自然由各方豪杰宣扬了,在此处十分有名,公堂之上的府尹龚天命,公堂外的听审百姓,都是知道他的。 刘崤很清楚,他瞒不过何骏晟,更何况,他还被赵宏汉打成这样,更是不可能帮他圆谎。 至于杀周旭明时的手抖问题就更简单了,周旭明确实是周昌立的亲侄儿,且还是他唯一的亲侄儿,只是因为他需要长期潜伏在何家,周昌立才一直没有跟他见过面。 在阿普顿的提醒下,陈墨拿起流着蓝色奶油的泡芙,轻轻的吮吸了一口。 绕过了这十几只妖兽,两个能力者在前面探路,后面林凡六人跟在后面。 “我之前有一个前男友就是干这个哒,他们有的时候人不够,就会联系起来呢,然后一起分赃!”蕊儿一脸奶凶的说道,好像她正在做的就是抢劫这些人一样。 “确实是这样,不过班导没说不准你上课!”一边的同学解释了一下。 事实却是这颠簸有点非正常了,飞机第一时间通报,因特殊天气,航班将临时在S市降落,具体延误时间未知。 “理是这个理,但死某下面的兄弟真的没法再战了,这样吧,让兄弟们休息三天,死某保证再端掉七个堂口,如何?”死无命无奈说道。 不知道是谁,在队伍里叫了个好,大家伙你看我我看你,徐夜也愣了愣,随即都叫起了好。一时间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倒成大家眼里的厉害人物了。 “看了你也买不起,赶紧回家,别惹我妈妈生气。”赵紫莹毫不留情说道。 离开之前我特意找了一个别人的手机,暗示地给郭叔发了一条短信,想问一下是怎么回事,不过郭叔依旧没有回我的话。 “还有,十七套房本!你觉得拿回来有用吗?”陆立国有心无意的和仇大龙逗着咳嗽。 而眼前这位道士,修为明显不怎么样,可怎么会利用一张照片就影响王牧的魂魄呢? 当年那十大金乌何等厉害,也都是太阳星中孕育而出的异物,可却被后羿连杀九位,那后羿便是大巫之体,而王牧如今的实力跟当初的十大金乌比都相差很多,何况是跟这两位大巫比。 可惜程咬金可不是心地善良的人,会等到他们整理好队伍在开打。段达的人马还没有将阵形排列好,程咬金就一马当先的杀了过去。两把板斧挥舞之间,只见血肉横飞,瞬间就尸横遍地。 楼乙一人一剑凌空而立,竟然让栾天宗数千人寸步难行,他们中的玄仙境脸色大多不好看,因为这等同于让周围这些势力看他们栾天宗的笑话,这样他们的面子可就丢大了。 晋王府的大门虽然紧闭但也锁不住街道上的喧嚣,常歌行揉着太阳穴,面前的茶水丝毫没动。晋王府靠近皇城,绝对不是长安城中叫买叫卖的中心,平日里都是安安静静的,赏花或是游湖都怡然自得。 程咬金并不知道自己念念不忘的那个大帐里的人竟然会是东突厥的大汗始毕可汗,也幸亏他不知道,否则以他的性子即使是全军覆没,也要把那始毕可汗给碎尸万段的。 那辆车一下就失去了平衡,在汽车翻倒的时候,一块被撕裂的车胎几乎是擦着老傅的头皮飞到了后面。 基本的防御体系做完之后,接下来就是讨论谁去参加东本英机搞的所谓的医学访问交流会。 ------------ 30 左护法(二合一) 不过,她的对手,却并没有被她的气势压倒,而是气势更加不凡,血红色的双目之中,凶戾气势涌动,周身魂力剧烈波动,雪白的长发随风而动,身体之上,散发出了白色的热气,这热气传出一种刺鼻的无可明说的味道。 “不会,如果承载星宿坐标的就是碣石宫的话,位置绝对应该是这里。”宫爵胸有成竹肯定。 就在紫云缘他们休息的时候,在咫天涯的房间内,咫天涯正调养生息,虽然伤势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没有完全康复,如果这个时候抽中和一个强者交战的话,对他十分不利。所以,他要争锋对秒休息。 “这次不是做梦。你摸摸……”乌鳢黑拿着蝶仙的玉手就伸向自己的脸庞,并让她捏了一下。 唐桐款款的从外走了进来,脚下的高跟鞋发出有规律的哒哒声,让秦冷震惊的来人不就正是唐桐。 “那不过是想要试探试探你究竟会怎么做而已。不过,大长老的做法还真是让我一点都不意外。因为早就料到了大长老会这么做,所以也就早早有了准备。”墨玦也没有隐瞒大长老自己的意图,淡淡说出的话足以气死人。 东方动荡四人享受着被众人捧着的感觉,被众人拥簇着进了食堂内,一进入食堂,食堂之中,更多的丹宗弟子向四人涌来,热情的可怕。 然后,在第一场比赛的时候就被虐成了狗。如果不是他师兄出现的话,他很可能就回不来了。一想到那个,他就心有余悸。 “看来我们还是谈谈条件!怎么合作?、、、”黑暗的赏金猎人守夜者很冷静的说道。 “三途河的特性我们都知道,想要将三途河夺回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魔主摇了摇头,三途河没有保护好是他们的问题,现在想要夺回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张扬满脸的冤枉,继续摇摇欲坠,反正就是一副林老师不拉着他,他就会瘫在地上的样子。 卢总监竟然自己爬起来了,除了感觉脸上热乎乎,身上出汗,其他的都没啥。 “轰”的一声,仿佛有重物落在松软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其中还夹杂着一声轻微的“噗叽”声。 这一次来荒野禁区,说是想要抓一只漂亮的坐骑,结果一去不返。 顿时,整个地下空间之中,好似一道白光一闪而逝一样,随后,古冥幽攥了攥拳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大部分魂印师的身体都是比较羸弱的,他们太依赖于魂力,无论做什么都用魂力完成,所以早就把身体素质落下了。 几人早有防备,用一块铁盾挡下了她的攻击,接着就是一脚将她踹了出去,重重摔在墙上。 听到这里,铁匠也不再犹豫,直接开始帮忙,不多时,只见阿鼻二字出现在了刀身之上。 曾经的苏语安作为晨曦国两大废物之一,苏家从未重视过他,不仅没重视,还纵容大少爷、二少爷对他肆意欺辱,当狗一样使唤。 一道犹如玉石之声的清冽嗓音传来,泠泠悦耳,带着撩人心弦的笑意。 从皇后的坤仪宫,到太皇太后的庆寿宫,有一段距离,正值盛夏,后宫美景遍地。 孟则常、乾干达、爨士龙对视一眼,都感觉今天这事儿不太好平息。 而逃到一边的人,只能看到一个鬼灵般的家伙在和家主缠斗,也是无比的心惊,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放松。眼见陈重的手掌将要切上老者喉咙的时候,老者突然有能动了。 崔耕跟着武壮等人一起下了山,见两辆大车已经准备好了,三百甲士列队,站在一旁。 看到灵牌,云晴月更是深受感动,同时也察觉了狗剩的脑子,智力似乎并不是太灵光。不过,从他保护灵牌来看,这是个十分重情的孩子。 秋叶红听到一半时,冷着脸站了起来,待听到最后,怔怔看了富三姑娘一眼,又忍不住笑了。 亚克的牙齿,都被齐宇捏掉,这一笑起来,脸上带着血污,嘴巴里还漏风,笑的那叫一个渗人。 看了一下手表,发现已经11点多了,这个点大家都在吃饭,张启航想了想,决定给马芸打个电话,让她请自己吃饭,顺便探探龙青青的口风。 “对了?!你知道湛蓝学院怎么考进去吗?”羿锋突然对着蝶韵腴问道,显然要接近那怪老头,先得混进湛蓝学院才行。 没有回气散,他还真不敢再和这畜生斗下去了。想到这,他不由看了一眼站在远方含笑而立的羿锋。 ------------ 31 墙角(三更) 出言者话还没说完,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众人皆吓了一跳,原来是谢秃子跃过去一棍子抽在了出言建议者的脑袋上,出言者立马脑浆迸裂,就此死于非命。 三声哨声响起,富勒姆青年队的全体球员和教练们都再一次的陷入了疯狂的庆祝中。球员们互相拥抱着,场下替补席上的,作为青训主管的老雷,也是和自己的助手们拥抱在了一起。 “你……你……多谢你救了我!”那金太乙叹了一声,这次惨了,他带出来的二十一人,都是帝城有头有脸人物家的子嗣,而现在全死,那他回去怎么交待? 主裁判阿特金森肯定要判罚点球了,他上半场对于比达尔的那一次就没有判罚点球。 张修来李府之后,向李令武说明来意,说张进财如果得罪了李无常,希望李令武能出面调解一下,别伤了两家情分。 “军师不必说,此事本将军自有分寸。”赵云的声音略显冷淡,显然是对于田丰的表现有着诸多的不满。 拜见刘琦之后,刘备却是奉命安置张松,一番交谈之后,刘备对于张松的学识赞叹不已,而张松亦是对于刘备颇有好感,从刘备的神色和言辞间,张松感觉到的不仅仅是仁厚,还有野心。 就算一名屠龙勇士费劲千辛万苦去屠龙,会在故事上点缀情节的也只有游吟诗人。史官们只会记录,某年某月某日,某某人在某地杀死了某龙。 王亚峰这队长当得累,劳心劳力;而且比赛结束之际,队友们还很可能会挑挑他的错;他不好硬怼,只好努力解释或者找找借口。比如说,打着打着,忽然有人买东西,一打岔,打牌思路受到了影响。这还真是实际情况。 在莫德雷和马修的错愕中,加尔鲁什手上的卡片一晃,接近有一人高的战斧在加尔鲁什的手上出现。 “不知道是谁暴露了我们的身份?”钱数处理完伤口之后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个任务提示会给宿主带来极度不适,陆楚现在深以为然,虽说只是一场大梦般,但那种感觉简直如同发生在自己身上。 “操,刘强农这是几个意思?开业前请他吃饭不去,给他送钱不要。”白兴在心里暗暗思考着,但是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个头绪。 楚雨泽眉头微微皱紧,面前这黝黑男子他认识,而且跟他还很熟,是他一个好兄弟,甄英明。 孩子其实是双刃剑,宋佳可用,王浩当然也可以用,更何况宋佳付出这么多,他还真不相信对方能硬起心来彻底将孩子当成威胁的筹码。 叶萌三人拿到了任务卡,立马向着任务汇合点走去,带队高三的师兄师姐就在任务汇合点等待着他们。 发现天香楼特有的飞舟竟然一次二十万的价格,原本只有十万,但最近前往云州学府以及云州中心城的人流量暴涨,所以促使价格翻了一番。 只是自己的身份实在不能轻易泄漏,也就只能出此下策,给他们来一个敲山震虎,这件事过后,恐怕这个所谓的“王少”会惶惶不可终日吧? 她有车,却不喜欢开车,公司附近也有地铁通往她的住处,可是她喜欢坐公交车,在车上,她可以放空脑袋,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看一看这座城市。 肖雅对闻人笑语的关心牵挂始终如一,甚至到闻人笑语和谢素雅结婚的时候。 后来经过了几日的时间,陈长安将踏雪无痕身法修炼到了大成的地步,即使在沙地、沼泽也可以不留下一丝痕迹。 他还没有说完,电话铃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闻人笑语气呼呼地问。 若说前面一次望着手中灵符,李良脸上是激动,那么此时此刻,只觉得手中之物,有些隐约发烫。 等叶秋秋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了,站在我病床边的是顾君阑。 他开启了左眼,分析着逃跑路线,顺便给后面的人制造一些阻碍。 只是,陈青牛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母亲为何会说只有他一个了,三哥和四哥不是还在那刘有财的府邸当长工吗? 生死之间,刘有财再次打出第六拳,而在这一拳打出之后,其拳头上皮肉已有丝丝裂纹,正向着整条右臂蔓延而去,已有些孤注一掷的偏狂。 易梓凛也仔细的端详起了林佳觅,虽然她的吃相不是很好,但是看着她吃饭的样子就让人瞬间有了食欲。 卫时春施礼后道:“皇上,臣等二人并不惧后金魔族,也有信心替我皇上操练处一只勇武之师。 这又是一个吃源力的大户,但为了以后遇到更强的敌人能够打败,最低限度能保命,这一门武学却是不得不提升了。 陆渐见了,双手一扬,施展夜雨神针,直接把看到的所有名剑山庄弟子杀死。 好在大家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只要够熟的话,那也可以组建一个队伍呀,可惜的是众人都没那份心思,除了叶寻还有周围的木叶同伴,甚至连木叶里面也没多少个愿意和叶寻组建同伴关系的很多的都是被筛选过的。 梁初无奈,着人去做了个弹弓,索性换了弹弓去打,倒是一打一个准。 他没有直男癌也没有大男子主义,并不会觉得给予他帮助的人是云朝朝,就完全不能接受。 他是真不想脱人裤子,这要是让人看见,那自己这脸岂不是丢光了。 “没事,没事,我很高兴,它能在大佬您的手里,那是他的荣幸。”赵方感到良心一痛。 看着眼前如此激动的再不斩,这时候的,卡卡西眉头紧皱,他有点不相信眼前的白,居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而再不斩可是清楚的很。 ------------ 32 栗子壳 叶辰回过神来,看着争夺另一个眼球的众人。此时自己再插进去不会有什么结果,倒不如争夺其他。 似乎有点悲惨,但这难不倒安楠,她以前什么苦没受过?难道还会怕没钱用? 裴念白看着顾景言的动作,并不知道他到底想找什么,亦或者是从这里面找出一些什么东西。 如果单纯是来跟自己宣战,完全没必要,因为自己不会听她的,这一点莫岑知道,温亚妮也应该知道。 狗剩子叫道:“你家先生没教过你观棋不语吗,没看见我们这下棋呢吗,你在那瞎叫唤啥?”夜晓看见义正言辞教育山贼的狗剩子不由得一头黑线。但也是习惯了二人的作风也懒得搭理他。放下手里的棋局,三人走了上来。 那些照片顾景言也看到过,是叶萍蕊跟她养的那些男人之前不堪的场景。谁能想到,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是何其的肮脏跟凌乱。 “师傅,世上怎么会真的有这种人存在?”大狗这会儿就像一条傻狗,眼巴巴地盯着师傅。 现在赵晓雪真的很怕这吴总说那个包养的事情,这要是被林鹏飞他们知道了,自己都没脸了。 “你是怎么瞒过皇帝的?”安楠好奇地问,皇帝恨不得一天派三次御医来看他的伤。 她不该胡闹,更不该使性子,这么多年了,有些东西即使在心里烂成一个洞也不能这么随随便便地拿出来给人看。 雄狮国靠近边境的某个城池,雄狮国、落月国、沙驰国三国国君都在一起商议着战事。 "他如果不是有着自己的目的,会这样保护我们,也是因为有着他的目的。我们本应该待在亚特兰蒂斯,就是因为叶幻,我们才过上逃亡生命!"卡姆冲着艾丽蒂娅大吼道。 “缠住他们,既然发现了就拖住他们的脚步,我从后面断掉他们的退路。”蟲人命令道。 下一瞬之间,虚空之上的雷球居然在虚空之中停了下来,随后一闪,一只一只的紫金色的雷龙出现在虚空之上,一道道雷霆之力环绕其上。 “我叔叔是徐副市长,你打我,你等着坐牢吧。”徐太扁指着宋天机道。 因为本性善良,让他的朋友繁多,其中圣域七重的就有两个,让他在这东阳谷里也是没人敢去招惹。 魔族容易冲动的事情,是众所周知的,很少有魔族可以压制住自己的天性。 “实力越是强大我越是开心,楚梦云,接下来你就待在一边不用管,一切交给我来处理。”吴天一脸笑意的说道。 叶星辰当然也可以拿走这枚须倪戒,并且将她们都杀掉,以绝后患。 看到两人的神色不对劲,雷辰顿时意识到自己出丑了,老脸一红,讪讪的嘀咕了几句就不说话了。 想到舟舟讨厌方弦,叶晚晚给了沈屹一个眼神,沈屹也看见了方弦,然后把舟舟抱着朝着另一个方向。 在这无极世界里有一样东西异常珍贵,那便是天地胎盘,这天地胎盘就算是天道都不能将是毁灭,它是这方宇宙中心,它是天地万物的根本所在! 见到自家老大发话,政府军的高层纷纷附和起来,言辞间多有称赞,差点把雷辰夸成骨骼清奇,背负拯救世界重任的天才。 孟起看了看表情有些复杂的刘雨霏,自然不会拒绝,这种事在孟起看来就是顺手……顺口的事情而已,为什么不答应呢? 此外,黄字部不再给弟子配备锻体药浴,而是在院子里装了重力室,就是在里面待着不动,也能增强体质。 “是的,那人就是最近骄阳接任务接的最凶的黑袍杀神。”一个白胡须的老者半躺在石床上,神情迷茫。 "姐姐,以天游氏族的强大终有一天会找到少主的,那时该怎么办?"天菱担忧道! 原本霞瑞万丈的仙灵之气在此刻却犹如死神的镰刀,收割着一茬茬生命,那庞大海量的生命之力向苍穹深处汇集而去,没入那黝黑的虚空裂缝,那裂缝口光华四射,激情澎湃,如火山喷发浓烟滚滚极至! 这里景象恐怖无比,人氏族圣子生生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超越了在场的所有人,做出了让天游尊上帝霸都难以相信的事,打破了这方世界的常理。 “姚千长,把他交给我吧。”一直没有动手的阴兵千夫长突然开口说道。 二人直奔樊城最大的一家饭店——樊城百姓饭店,这里人流密集,档次不高,三教九流什么人都能享用,所以也是信息收集地。江东有意选这家,也是想从侧面先了解一下这一年多发生的事。 “什么!?”杜兰特瞪大了眼睛,达拉斯的22号在灯光的衬托下显得那么地耀眼,甚至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与此同时,四周突然变得黯淡了起来,由于刚才将玉石像拿走了,法阵失效,所以周围的亮光也熄灭了,四周再次陷入了黑暗。 ------------ 33 幻境篇(三更) 扶持国之栋梁,不宠信宦官佞臣,不错杀忠良?还朕比太上皇强? 这消息还不知是真是假,但既然是从徐州来的八百里加急密报,多半是真的。皇帝爱子心切,一见到这个消息,自然承受不住。 我一听,脸立马黑了下来,感情这货刚才确实是在揽大活,可没那金刚钻,干嘛把话放得那么响? “陛下,您该用药了。”王德捧着药碗走了进来,但是情绪突然变得激动的云庆帝打翻了他手里的药碗,药倒了他一身,浸透了他身上的衣服,但是王德却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 顾如归想起昨日在二人新居楼下,看到的黎煜抱着阿纾去阳台晒太阳时,二人之间的亲昵的姿态,眸光不由黯了黯。 “爸,今晚你早点睡,明天我们得早点起呢。”宋宁吃过晚饭,跟宋雄在院子里散步,突然觉得有点冷,便想回卧房去,里面很暖和的。 明明都是捧高自己、打压情敌的话,却偏偏被他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温暖沉思起来。 为了消灭废太子的心头可能滋生的戾气,白芷特意让人找了一本佛经来,让废太子抄写,用佛经上的善恶有报来警示废太子,消减他的戾气,让他以后不至于害人。 可惜,这是要讲天赋。明显的,被后世教育制度摧残过的他面对此时的科考制度,他照样饱受摧残。 望着贰佰伍的脸上满是口水,孙悟空、猪八戒和沙悟净,俱都哈哈大笑起来。 轰!的一下,连云城中了一招,顿时吐了一口血来。而那人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紧接着又是一招打在了连云城的前胸。 因此,在欧阳霸到来之前,他在心里一直在赌,欧阳霸能以如此年纪做到这个位置,内心中绝对有一股不服的傲气和自信。 连云城接过那拂尘,不自觉地便想起夕日师父吟秋师太使用它的风姿。此时此刻,一切却成了回忆,心里一阵的难受。 封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初听到禁才是第一的时候,他的心中都猛地震一下,他非常想和这种神下第一人较量一番。 从他的立场上看,日本的参战,为德国的大西洋防御减轻了太多压力。 在被莱因哈特通过“纽克骗局”坑过一次后,法国政府还能在和莱因哈特这位无耻之徒坐下来,再一次签订一份得不到任何保证的密约。在德国,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用来洗刷法国,这个在上一次世界大战中击败德国的国家。 这个时候,余年也过来了,他显得很是颓丧,似乎这些天都没睡好一般。 “这扇门跟之前咱们进来时候的那扇门一样吗?”齐天寿看了看这扇门,向妲己问道。 欧阳霸如同一个鬼魅的影子一般,猛然间一闪,便已经到了连云城身前。他看着连云城,淡淡的笑着,似乎是很欣赏的意味。 他一是担心人真的出了什么事儿,毕竟帮了他这么多,二也是担心没有人再帮自己购买那些救助的物资。 敖西忍不住想去拉一下车门,他有驾照,但是在国内也没有买车,要是有个车在洛杉矶就方便多了,赃车也行,不嫌弃。 他送卓柠回公寓之后,打车来到警局,刚到警局停车场,就觉得不对劲。 博伊尔高地距离敖西住的地方有十几公里,但是距离他的出生点蒙特利公园就很近了,也就两三公里,但是他之前还真没去过。 庄重明活了这个岁数,什么人没见过,一眼就看穿了顾前的心机。 敖西一把抱起追宁,决定舍命陪君子,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歉意。 汤木红肿着脸颊,却不敢生起丝毫怨恨,还连忙跪倒在地,不断磕头道歉以表悔过之心。 可他们不能够明面上占股,只能钱有为每年送一定的份额,只有这样凯歌酒楼出了麻烦之后,沾染不到他们的身上。 是日,天气不算好,却也没有下雨,这个驿馆其实也算是比较豪华的了,也是朝廷之人公认的落脚点,所以设施什么的自然是不会太差,雨若不是特别大,是不会扑进走廊的。 本来一切都好,忽然两辆汽车从左边进入画面,在外面停留了一会,然后拐弯驶向远方,到这里都很正常。 太后是个看起来慈善的老夫人,这几年太后醉心佛事,处事越发和善,几乎让人忘记,前些年的杀伐决断。 “少爷,我……”李安顿时脸色一变,额头上的冷汗霎时间就冒了出来。 江离强大的自信从心头涌起,他本来根本不是江心月的对手,但现在江心月不敢动用神通,纯粹用肉体,而他得到天意奖励,练成大帝胚胎,实力暴涨,却是有信心一战。 一般都不打人?婶婶你是说,夏一诺偶尔也会打人吗?你是想告诉我,我需要买份人身安全保险吗?陈阳内心无比哀怨的想。 注视着某人那充满了裂纹,几乎是要支离破碎的元神虚影,斗牙此时如鲠在喉。 “雅涵,你别理她,她那样的人不值得你为她担心。”黄莉低声安慰顾雅涵。 “再拿个包子吃一下,要不然到不了公司就该饿了。”奶奶在后面喊着一诺,把袋子递过去。 ------------ 34 幻境篇 他不直接强吞,身披伟光正的官府背景,执掌暴力机器,有的是其它整治人的阴暗手段。宿大户在寇州想安稳过日子,就得有眼色懂事。 毕竟,他可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中国有那些出名的导演他可是了如指掌。 “这怎么可能……”双臂都被石块磨破,但为何只有右臂上的伤痕痊愈了? 七王殿急忙转身,滔天邪气暴涌,那被邪皇甲覆盖的手掌一拳轰出,便是狠狠的轰在那那颗雷球之上。 这厮早早下令关闭城门,严禁任何人出入,辽军不退则封禁不止。 “好,好。当年狂刀老祖自恃刀法天下第一,遂杀戮成性,一代豪强蜕化成魔,实在让人唏嘘;如今湛儿学得这门武艺,便要谨记心性修为,切莫多造杀孽。”傅三思谆谆教诲道。 远处一直在关注孙敏材的刀锋队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贺健宇面无表情死死盯着营地方向的美利坚雇佣军,只要这些雇佣军稍有异动,贺健宇将会扣下扳机吸引雇佣军的注意力。 “谁来告诉我,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在这吵吵闹闹的。”柳道飞几步就走到了她们的面前。 慕容云真简直不敢相信铁石禅所说,想不到才分开半年来时间,杨湛就遭受到了这么多不公的待遇。慕容云真于是将这些事情一一向铁石禅请教,待听完之时,他早已是气愤难安了。 如此一来,三江堂的弟子们又仿佛是打了鸡血般的死命往前冲,郭元刚随即又被重重包围了起来。 我特么的!也不管黎世高同不同意,义斩召唤出独角兽,拎黎世高上马就朝白岩村踏空而起。 没了黄皮子精,棺盖又是开着的,铜棺里除了些许没消散的阴煞之气,并没有表现出特别之处,甚至从其愈加黯淡的颜色看,此时更像一口埋在地下千余年的棺材。 众人早饭未吃,午饭也同样没人有胃口,一直等到下午,差不多有四五个钟头,急救室禁闭的们才打开来,一身白大褂的主治医声从里面走出。 见两人要拉着他一起去,林峥连忙找借口拒绝,他可不想被拖去做苦力。 蔡姬使的右掌不知什么时候抬了起来,扭曲的光线照耀在him的侧脸上。 现在,这一桌只剩石磊和谢莉,两人之间的气氛,虽然没有原先那么尴尬,但刚刚在用餐间门口的表现,也让这亲密的举动,成为了外部工作人员闲聊的话题。 “原来如此。”麦可斯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郑重的和杜磊握了一个手,他那激动和崇拜的表情让杜磊感到很爽。 服从者生,反抗者亡,建立一个新的秩序,这个世界将得到涅槃。 罗天阳却知,这就是罗氏的天谴之劫,因就在罗远山身上,而果却是要由他来承受。 然而这正是丧尸病毒正在逐渐侵蚀他自己的意志的表现,也幸好徐老的身体状态不行,否则他们说不定还要想办法先把人给牢牢地固定起来,以免真的出去害到别人。 不过他说完这句话,被林欢乐和强哥转头瞪了之后,立马缩头了,不敢再说话。 “警方还没有抓他,不过他的罪行多了,肯定跑不了。”天巡沙说道。 “上面已经派人来搜集我的罪证。要是得不到他的原谅,明天我就会被捉去。到时候我一定会拉上你。”郑修平咬牙说道。 当然这也并不奇怪,毕竟燕王不止在龙跃国,在整个龙元大陆都是有名号的,他会跟谁在一起,向来是百姓们最热门的八卦话题。 “额……这个,当然可以。”林玥一听到这个要求就想笑,不过看到其认真的表情只好把笑意压了下来。 “呵呵,放心,我也没想着让你回皇宫。至于百姓们不服的问题我想只会是暂时的,在百姓们心中只要能过上好日子,是谁当皇帝我想应该是不重要的……至于一少部分人……那就只有牺牲他们了。”张易喘了口气说道。 他不怕白门四虎,只是不想被别人抓到把柄而已。可是,他最不放心的是血玫瑰。万一白门四虎对血玫瑰下手呢?想到这里,萧龙已经下定决心,排除隐患。 “砰!”罗之豪猛地把杯子甩到桌子上,顿时玻璃碴子四溅,险些崩到中年人的脸上。 面前的那个金黄的葫芦,慢慢的飘飞了起来,随即空中的青雾,慢慢的被葫芦中射出的金黄色光芒所吸引,缓缓地向着葫芦中飘去。 还好在这个时候,李骏没有因为跟杨冬的仇恨,而想要落进下石。 “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掌握游戏规则,把自己的生命掌握在手中。至于怎么做,你得加入我们之后才能告诉你。独魔中也有很多人和玩家白使有联系,所以事情不能传出去,内情还不能对你说。”流风开口讲道。 这些天发烧,脑子晕乎乎的,这两天我修修前面的章节,今天开始章节都会顺畅。 余白对着镜子端详了老半天,确认应该没人可以认出自己了,贴了一脸的连鬓胡子,还故意做了几粒让自己恶心的痘痘在脸上。 “不论什么场合,每次我要离开的时候,在场的男人都会失落的。对此我已经习惯了,你没有这种情绪我会好奇。”安吉丽娜笑道。 看到宋凯朝着杨冬走到了杨冬的跟前,白雨赶紧的拿出了白夏的手机,给这位队长打了一个电话。 只是,他也想看看,周克华到底如何自圆其说。若是又是一度老生常谈的话,甚至还不收敛于言语中不敬,那就有好戏看了。 ------------ 35 天造地设(二更) “如果说这里有谁最会骗人,那不就是你么。”挥手撤散了那被子夜身后黑影抓住的光影长鞭,萧青云同样冷笑回以雨欣。 “姐,你今天回来的?”还没见到月红的人,就听到她惊喜的声音。 纪权原本对于这些雷电之力并不在意,在他看来,只有那狂雷斩上蕴含的能量才是最值得慎重面对的,现在已经是将那些能量挡住了,剩下的那些雷电之力消除起来定然不会困难。 不久柳青通过qq告诉我:八点二十左右王芳通过她大哥店里的电脑与我进行了qq视频聊天,说她肚子里的孩子这几天要临盆了,希望我去一趟广州看看她,鼓励和照顾她把孩子生下来,你说我去还是不去呢? 好在高慕容早有警觉,在李唯把黑衣大汉往窗外扔的时候,她就提前把消息发了出去。 作为切塞纳的新晋球员,高川在签约后也只不过在俱乐部官网放过一些视频罢了。 在树冠像棉花球一样大的茂密树叶中,一串银白色的果实落到地上,像鸡蛋一样直接摔成碎片,原本照在上面的光同时消失了。 刘萍见我同意了,感激地张开两臂拥抱了我一下:“你真是我的好妹妹,谢谢你!就这样说定了,再见。”说完就笑着离开了。 然而,他们始终没有预料到,上岸之后的种种交锋,会丝毫没有他们插话的余地。 说完,谢晓峰要夺她手中的长剑,而铁真真看到机会了,只见她朝着谢晓峰的前胸拍了一掌,之后,他的腿朝着他的双腿扫了一下。 叶明凯也听见了声音,立刻朝声援处看见,不过他依然只能看见机器,根本看不见孙胜,他刚想朝那个方向移动,忽然厂房的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 一路之上的‘洞’子里,风景优美,峡谷却是陡高,猿不能攀。沿途不要说人烟,活物也没见到几个。 派出所的大院里居然有一排十几辆的警车,我们大喜过望,至少代步工具有指望了。 “那你愿意吗?”尹知雪瞬间红了脸,对着他反问了起来,可丝毫没了适才的那份底气十足,只微微低了头,显得有些羞怯了起来。 将军府的后院,众人各怀心思,各自有着不同的打算,沈轻舞提起了筷儿,却再没了用膳的心思,也不知这顾靖风打算怎么发落了海棠与双喜的这件事。 “我们赢了,沈魔鬼你还能将我们怎么样,哈哈哈哈哈哈”邵尉高兴的大声说道。 当晚,也就是今天晚上,现在将近下午,明凡打开旁边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张最近刚放进去照片,那是在影楼的时候,他偷偷拿着相机,拍下滑稽一面的于曼丽和郭骑云,他满意一笑。 “李然哥哥,你当了古苗族的族长了,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苗静这丫头和伊凡有着相同的能力,就是她提出的要求你很难接受。 “少爷!”伊信此时真正认可了明凡,来日这个少年必定不凡,就如他的名字一样,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在这个没有魔法眷顾的奥兰卡大陆,最为强盛的力量当属斗气及异能。 桑家公子?那不就是桑克斯跟桑飞么?想了想,凌峰举步朝楼上行去。 如果这尊雕像是楚轩自己建造的,那么楚轩在建造的时候,给雕像中留下精气神,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出手相救,倒也不难理解。 他想着想着接到了一个电话,开始他是不准备接的可以对话连续打了几个最后徐佳辉才不耐烦的掏出手机一看,这不看还好可是一看差点让他心脏病发作。 “当然可以,等签售会结束后,我就带你去看个遍。”拉提斯拍着胸口承诺道。 清凉的感觉让苏谧回过神来,随即又有一道温暖覆盖上来,她怔怔地看着眼前,是他俯过身来,贴近她。 不过转瞬的功夫,就已经香消玉殒,天人永隔了,世间的事真如梦幻一般。 这样的心性在这个看着繁荣安定,却又被一层尘埃朦胧的都市之中,可谓是相当难得的异类。 江翼天没有说话,他接着一脚踢在了周熊的肚子上,只见周熊在地上滑了五米多才停下来。 拼命的去努力吧,不说将来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但至少,努力过后,面对关心自己的人、可以面无愧色。 而最让他窝心的是,刚刚收到密报,南陈再度启用诚亲王陈潜,出任建邺城的守将。 还好他们破开了林宇的力量,不然就要在这么多后辈面前丢脸了。 三胖子挥起长刀,继续往壮汉的身上猛砍,这壮汉,左躲右闪,上窜下跳,三胖子一口气往壮汉的身上,狂砍了十几刀,全都扑了空。 未待桃夭娘子将话说完,沐寒霜便使出一记绵掌将她推到了门外:“给我出去!”随即,但见她用力一挥手臂,两扇门便骤然合上。 两人都是超脱境仙修者,往返时间不会用上太久,即便是遇到麻烦,仅凭她们俩的实力又有谁摆不平呢? 孙婵充耳不闻,郑丽娟看了一眼庄琳,也不说话,直接走了。懒得和这个蠢货多说一句。 “林兄,可以把这颗天级活血丹卖给我吗?”那名武组老者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 狐狸语气平淡,仿佛这事儿对于他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根本算不上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唐洛有些不耐烦了,要不是这家伙把玉佩卖了,能这么费劲么?或许他早就找到父母了。 说完这话,顾怀彦便低下头吻上了她的额头,他的气息逐渐贯穿柳雁雪整个神经。不知不觉间顾怀彦的吻已经蔓延到了对面可人儿的唇上,柳雁雪的脑海早已一片空白,任由顾怀彦尽情的汲取她嘴边的甜蜜。 ------------ 36 天字一号 副驾驶上的李耀华指着公路两边的砖窑说着话,李路的心思却是到处乱跑。现在的一号线根本一点后世超级城市主干线的样子都没有,两侧更是大片的野树林和农田耕地,就是身在闺中的山村一般模样,原始得令人发指。 威严老者的态度冷漠之至,话语冰冷,对劳伦娜的出现甚为反感。 太后不敢让盖亚在他的寝宫里了,只怕再有什么危险,她让盖亚睡在她的寝宫密室里。 她担心这个问题,一旦他们把这件事告诉了第三人,叶星魂就会提前得到消息。 我自嘲的一笑,人生几十年,谁能保证今后的一切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发展? 也许我就是个灾星,我走到哪里,只会给人带到无穷无尽地痛苦。 宫翎、Peter你一言我一语间出了家门,伴随着‘嘭’的一声闷响房门紧闭,两人抬脚朝电梯口而去,只是宫翎这脚步刚迈出突然想起了还在林宛白家的陆旭,于是停下脚步,回头朝林宛白家那紧闭的房门看去。 可是每一次当我仰望天空的时候,耳边总会传来不合时宜的声音,这一次,也不例外。 然而,最关键的原因在于,当李路看见王朝阳的时候,他脑子里的一些尘封许久的记忆有了复苏的迹象。这一路他都在仔细回忆,终于在上车之后彻底的清晰了。 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原本已经冲出煞口的恶鬼全都吸了回去,不仅如此,这股吸力还将师叔最后的遗物,那被他抛在煞口之前的打鬼杖,全部吸进了那似乎是无底的黑洞之中。 宋孤烟察觉到豆奶粉有些催头丧气,原本想安慰一下,可是裁判就已经发出了命令,只能带着豆奶粉跑向了第一个项目。 张三真正的回答道:“回陛下,我大宋识字之人虽多,但是多是父子叔伯一家几口要么都识字,要不全部不识字,而且咱们的报纸是八版可以分成两个大张,以后随着记者增加,消息更多,到时可能会有十二版甚至十六版。 所以,孟且不想让托尼关闭军工厂,因此,在山洞里孟且把托尼劝住了,而这次去新闻发布会完全是为了露个脸,假装关闭斯塔克工业的武器制造,同时也找一找内鬼。 宋飞咳嗽一声,心里暗暗生惊,对于古家大少古龙,他还是有所耳闻。 龙傲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像个孩子一样在林含香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哭的就像她同样在房间里的儿子,因为可爱的陈欢肚子饿了,想要喝奶。 王寅看张三如此托大,怒火更胜,喝到:“好,那我就看看你有多厉害。哎哟……。”只听扑通一声,王寅没走出两步就一脚踏空掉进张三事先挖好的坑里。 这几天都是假期,宋孤烟也不急着早起。醒了以后,在床上还磨叽了一会。 几息之间,一气呵成做到这一切的郝宇,带着郭蕙桐,一飘而出,落在离黑气约莫三十多米的山顶地面上,刚一站稳,他就挥手将蕙桐给送进了晶魂塔内,当然!这是他和器魂与郭蕙桐沟通过后,才这样做的。 一冈田浩看到秦汉回应自己,答应了挑战以后,顿时无比兴奋,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了。 一直到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左权才微微长出了一口气,这次是他第一次出使,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倒不是紧张自己的生死,而是紧张会将事情办砸了。现在看来,似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面发展。 剧场内竟是陷入了一种紧张压抑的氛围,学生们也没有交头接耳询问意见,而是皱着眉毛努力回想着一座座建筑,回想着是哪儿一座将最触动着自己。 比如眼下坐在一层的餐厅里,我就正在听着船长与翻译官,在不远处低声说着话。 那些鬼气重新收拢之后,逐渐现出一条人影,看其模样,正是在雷劫之下被打得血肉皆无的鹞鹰王。 “兑换【易容换质】,并将它提升至最高等级。”黎威满头黑线,最后选择无视自己的系统子精灵。 “真空结界”并非制造真正的“真空”,而是排斥施法者身前的半流质物体,令其让出一条道路来。通常很多法师使用这个低级法术来为自己开道——旅行的时候遇到一片沼泽。这种方法总是很实用的。 黎威和sunny一直待在两人的后面,客串了一把乖宝宝静静,只是不断地打量着这间酒吧的风格,仿佛和海格两人不是同一路的。 封毫最考术所学我我显陌封毫最考术所学我我显陌”她的设计师是谁? 但是,骤然的身份变化,也使得他性情发生了变化。在梁方的心中,只要军队足够强大,那么无论是什么东西都是予取予求的。至于说与其他国家的外交之类的,似乎意义也就没有那么大了。 不过能够孕育出雷霆神金的雷灵,实力至少都堪比人族天尊强者。虽然危险,却仍有大量的武尊强者前来猎杀雷灵。 这道系统提示来的有点怪怪的,自杀都还要提示?要是配这句话的配音员在这里,徐风肯定架把刀在她的脖子上,问你是否选择自杀。 南极仙翁穿过罡气层,直奔虚空而去,他按照星图来到了一座巨大的星辰上。 刹那间,这携带了无穷力量乾坤尺竟然被挡住了,静静的横隔在虚空,无法前进丝毫。 ------------ 37 此事说来话长(二更) “可是,以我的观察,她的心好像并不在你这里。”阑千乔边说边观察许严风的脸色。 茶多鱼二百多个吊车尾们,没有一次像此刻这样紧张,仿佛高考一般。 就在这时,房屋上方近万里的高空突然一阵颤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空间内钻出来。 我问他会不会因此影响工作,他让我别担心。就算我长大了,他也时常来找我玩捉迷藏。这让我不由得在想,不会是他自己想玩吧? 其实他可以直接用灵力破开这戒指上面的封印,但是他却并没有这么做,如果那样的话,这颗戒指也就算毁了,毕竟这颗戒指对她来说应该很重要。 而被自己的表哥抢先一步,柳芊芊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后面这两人她和表哥谁先上都是一样赢,就是不知道南曦月那方到底会先派谁上去丢人了。 不过这空间不大,现在仅有半丈见方的样子,里面氤氲着缭绕的雾气。 “呃,这把剑是可以不断随着主人成长的。”谢凡见师姐一门心思的想让他带着秋水剑,心中很是感动。 闻言,乔芷颜心底一惊,这才慢慢安静了下来,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曳影。 所以与其让自己的娘家人亲眼看见自己的屈辱,倒不如高调的带着丰厚的年礼回去。只要自己还是他霍鲁名正言顺的妻子,就有资格花他的钱。 “我说你比不上我哥哥。”难道他听见自己说他比不上自己哥哥,这还不值得生气吗?要是有人说自己不如谁,那么自己肯定是会生气的。 坐在马车上,祈隆等人一脸惊奇,原因无他,只因他们觉出了座下马车的不同。 省口粮出来给林舒母子,若是林舒此刻在这里的话可能直接就笑了。毕竟当初第一个提议将她们母子的口粮给断了的人就是薛正明。 “他们一直吵闹不休的,所以我这才想着让新民将县主你叫来,让你能帮忙给拿个主意。”薛仲齐道。 “龙骸,说的谁没有一样。”万力冷笑着取出自己的龙骸说道,在他的周围也有着几名内门弟子,顿时双眼放光的称赞起来。 作为男人,自己得努力,凤凰男在张豪的思想中,是一个难以接受的词。 剩下十几个村民还会在酒店住一晚上,下午和回村的中包车老板商量过,这两天村民们太累了,好好休息一晚再回村。 同时清瓷科技旗下的广告公司。他们也在各大视频网站播放这则公益广告。 不知道合欢合萌的婚事怎么样了,若是这次召回都城的人有她们,岂不是自己没有实现当初的承诺?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抱苏巧,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也不是她的洗发水,而是她校服上的金纺的味道,闻起来淡淡的,却有一股青春干净的感觉。 “多谢皇上夸奖,臣还准备,让内务府给您与皇后,按照大婚的礼仪,准备好寝殿和装饰什么的,希望可以让封后大典,更加的完美。”凤咏笑着说道。 不远处,一个身着迷彩服的男人手持扩音器高声呼喊。顷刻间,四周大楼上数百名军人手持枪械和火箭弹,将枪口对准了那头十多米高的巨型石头山羊,这时候街头两边驶来两辆坦克。 不过在力量和武技都不占优的情况下,韩尘那高大的身体,反而成为了累赘,他的进攻与防御在敏捷的木偶武将面前,显得甚是笨拙,交锋没多久,他便左支右拙了。 豫王的威胁对于秦意畅起作用了,他眼睁睁地看着我被豫王的人拖走了,虽然满脸的急色,却手足无措地像个孩子,似乎只知道担心和着急,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看见皇上笑了,我心放下来,看来皇上没有没有怪我。不光没有怪罪我,而且还要赏我呢。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什么就给我什么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可就在他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水泥的地面瞬间拱起一个土堆,一头更加巨大石头山羊从地底下钻了出来,那羊头一摆便将巴勃罗·朗莫尔给撞飞了出去。 秦意畅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们不用瞒我,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你们来这和来找我的目的一样的,是想劝三哥停战的吧? 嘴上虽然说着这些,但是心中还是在想刚刚京墨所说的,真的如此巧合么?陵游一到正初就出事? 要是杨浩男在,他还不怕对方,但杨浩男先带着一批李家的高手进入了内围,可不在他身边。 水灵灵的大眼睛便四处欣赏起来。不远处的假山旁,是圆形的池塘。水面上漂浮着绽放的绚烂的睡莲花,泠泠的泉水声从假山石旁潺潺流下。如寂静深夜里远方吹奏的一曲悦耳的萧音。 她知道,她在王府待了这么久都没得手,拿到兵符,太子那边肯定是着急了。这不,此时便来催她了。 “莉姐,不光是感情用事,我是觉得送餐这块没准能搞大。”我回道。 但这些人此刻已经没有了战斗的念头,一个个无视了对方,转身就走。 沈月冰提起裙摆,踏着一地斑驳的月光就向花园走去。一路上,尽是花香。 片刻之后便回过神儿,低了低头道:“是。刚才是有一辆马车出城去。只不过那辆马车装的全是药材。”守城的侍卫如实的汇报着。 与南承曜一同入宫,清和殿,圣上尚未驾临,只有一众皇子等在那里。 “放心,他们是救他的。”张朝阳平静的说道,同时开始解开李婉被绑住的手。 ------------ 38 内丹 接下来他又用了十分钟左右,把另两盒黑蚂蚁分别化成珠液,加入灵液调制装好,得到另两瓶蚁力王神液。 严乐在二楼弄那些跳蚤,而许云艳很聪明,她主动地进行了回避,在一楼指点装修。 当时凤山对于风起云涌变幻莫测的形势也理解不透,但他看到了年迈的父亲,眼里滚动的是真挚的泪水,闪动的是仇恨的目光,是绝望的神情。 那村干部也不在婉言,直接说出了他的目的。只要和他相好一切都好说,否则你们家以后子子孙孙都去当富农去吧。现在是贫的天下,至于富农嘛,完全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你琢磨着来吧。 凛奇怪,李寿是发了什么神经才会想到在帝都租店?得知道,整个‘云上’每个月的交易额,大概也就二、三十万而已。 凛查查日历,默数着日子。距离开学已经不到一个礼拜,就算请一天假凑上周六周日,剩下的假期加起来也不到10天了。 “不是,师父,别说那些,关键是你怎么来了。”赵晓晨立刻问道,他还担心白狼的身体呢。 凛有点想哭。前两天,还为自己的存款超过10万而有一点的沾沾自喜,现在一看,还是连个零头都不够,多么的可笑。 “姐,姐,起来把药吃啦。”傲俊拿着水喝药来叫傲雪。许惠南跟在旁边。傲雪迷迷糊糊的醒来吧药吃啦又睡了过去。 “嗨,甭提了,在十里铺揽了个看阳宅的活,喝酒喝的太晚了。回来本想找个近道,三转二拐黑灯瞎火,这不也把我弄迷路了不是?我想若再找不到我就倒地睡了,正撞见你。”旺财说。 苏筱筱面色很是复杂,她望着唐远刚想要开口推辞,便看到唐远抬起了手,阻止了她的发言。 她想到姜瞻曾经给过她一个带有图腾的挂件,说明姜家也是个大家族。 一艘毫不起眼的大乌篷船停靠在岸上,头戴兜斗笠的男人叼着杂草,时不时看一眼天上的月亮,眼见月上三竿,他越发不耐烦起来。 信息封锁而已,此类事他已然司空见惯,不管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前一世,高层的人都会如此。 谭法师这个师父只是名义上的,像法术这些没法教,除非他愿意将体内的诡异交付给苏宁安,毕竟,他的法术大部分都建立在那个诡异的力量之上。 唐远冷笑了声,他宁可等下去厕所里面抠一下、难受个几天,他也不可能选择跟虞歆希服软。 相触的一瞬间,林可喻觉得有股电流,从手心渐渐蔓延四肢百骸,脑子突然空白一片。 开启暗影行走,江鹤压低了自己的气息,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漫天绚烂的光芒之下,一条孤独的桥廊矗立,廊桥下方是无尽的黑暗,仿佛通往幽冥的深渊。 沈繁钰闻言,稍稍沉默了片刻,随后她突然抬起头,素手轻轻捧着唐远的脸,两人四目相对、鼻尖相贴。 随后又加了一句:“那就不多打搅万兄弟与老朋友叙旧了,告辞!”说完,就想往外遁去。 “滋滋滋”之声立时响彻而起。那团乌光宛如碰到了克星般的迅速被泯灭。 “哈哈,自然,我等拿了好处,岂有不尽力办事的?万力道友尽管吩咐便是”夸河修士拍了拍胸脯道,其他人也跟着应和了几声,就连一向不多话的钰敏也点了点头。 闻卓点燃了火把,这是一处并不大的石洞,我根据之前游动的方向判断,我们如今就在仙水岩之中,入口的设计其实很简单,不过是先从仙水岩向下以u形挖掘通道,入口和泸溪河相连。 刚一上台,闪着白光的相机就不停的拍摄着,凌薇挽着漠北的手,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走上台。下面的人纷纷猜测着凌薇出现的原因,不知道漠北为什么还要让忘恩负义的凌薇和他一起出来。 而且,化龙灵液既然这么厉害,它所需要的材料自然也不凡,主材料龙晶就不必多说了,主配材料龙瘾草更是难得一见的稀罕货色。 见四大社团的人都这般熊样,席拉瓦也不再理会他们,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这里,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能够和陈御风切磋就是一个不错的收获。 白色的灯光不停地闪烁,相机不断发出“卡擦、卡擦”的声音。还有好多乘客也围在外面,她想走就更加不可能了。 墨昀一语不发的沉思着,这么轻松就得手,还真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虽然大家的第一反应有些奇怪,但一个个态度还算友好,至少周天成和他们握手的时候,看不到倨傲的神色。他心里顿时轻松了些,融入这支球队,应该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难。 这么偏远的地方,他们就算电话叫出租车也没有出租车愿意来的吧? 为了一个新人,张大谋不但临时换角色,而且李晓杰还主动承担一半赔偿金。 叶白让三人按照原计划行事,让他们看看烂醉如泥的判官十一,能解决的最好直接给解决掉。 接着,他抬手掷出几杆旗帜,一一插在众人周围,成四方形把八十九人包裹其中。 在“天人合一”的状态之下,扫地神僧和一尊活佛,依旧没有多大的区别。 ------------ 39 地牢(二更) 当看清虚空中那巨大的身影时,魂王心头猛地一跳,竟然有种心悸的感觉。 “不行,绝对不行。他我救不了,但我一定要救他的儿子。”荆舞声音坚定道。 “跟着你上山下河好几天了,你连个目的地都没有。”张大娘细细数着从夜魂村出来后跟着秦奋的日子,几乎每一天都在行进之中,最主要的还是一望无际的毫无目的的行进中。 韩清看到一对紫罗兰手镯,兴奋的忘记呼吸,鬼使神差地套到手腕上后,才想起拒绝。 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把粉末配置出来之后,秦奋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是撒在了披萨上。 “好,大志叔,那我什么时候去工作呢?”心中一喜,我迫切的询问起来。 不知是懒得用晶卡转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他就是这么吓人地整颗整颗给警卫发工资,但实际上也只是每人1点能量。 “线人一直未出现,看来咱们得弄次大的啦!”朝着赌桌走去的白晓白声音冷笑道。 陆厉霆一张俊面无表情,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但是那如同寒了冰一样的眸子,却出卖了他此时不悦的心情。 徐静迅速地接过一大捧结晶收好,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李鹤看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好笑。 那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矮下身,口中哼着天真无邪的曲子,轻柔地靠近了他,她发上熟悉的栀子香馥郁,闻着便像醉卧百花间。 拂衣从吱呀作响的二层踏步上来,见慕声与姐姐坐在一边,便走来坐在妙妙身旁,喝了一盏茶水。 有点慌,但留在黑暗之门的兽人部队依然能接收到部落主力在暴风王国连战连捷的消息,他们对于人类士兵的作战能力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等饭菜准备好,荀沐阳抱着荀觅去吃饭,昏暗的灯光下,荀觅也不要人喂了,拿着调羹舀了往嘴里塞,然后慢慢嚼碎吞下去。 所以,除了原斗战王国区域现在搞的跟个飞地似得,就连自由公国的地盘此时也纳入了万里长城的保护。 尤其那些罪犯都是隋宇不辞辛苦一趟一趟运回来的,结果现在给搞丢了,布里斯就更是不知道该如何跟隋宇开口了。 估计就算是隋宇想要回答刚才那一拳的名字,恐怕也只能回答一个“普通拳”。 她猛地回过头去,凤阳宫外的蔷薇花丛轻轻颤动,那些娇艳的绯色花朵在阳光下摇摆,似在邀她共舞。 我没输,科林疑问他能掌握一切,我就偏不如他的愿。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我能从你的身上感受到你对我的好,希望你也能跟我一样。 淳于息也觉得面前这男人不像是好相处的,气势太凌厉霸道了,要是让他去找郭绒,郭绒真不一定能对付。 “少出去惹事,好好把部队练好,那些坦克部队,还有特训连的士兵給我练好了,这次如果不是特训连,我们的阵地根本就守不住。 段馥被苏墨阳抓住手臂护在身边,眼下情况混乱,二人都没有觉得这样的姿势有什么不妥。因苏墨阳身上有伤,不宜动武,覃江几人护着他往安全的地方撤离。 苏郎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做玻璃,但是一听老婆里显然也不是什么好词儿,肯定是些骂人的玩意。 靠着这一记奥术散射,萧衍和瓦尔基里已经识别出了兰瑟尼斯的真身。但是还不等他们动手,兰瑟尼斯已经远远地跑开了。 断了一条手臂的僧人,好像也不是怎么在意自己失去的那条手臂。 既然是在公司,自己又作为上司,有什么不满和意见可以直接找她商量。 等跑到了一个拐弯的路口确定周百得那些人看不到她时,她才跑到一旁的树林里躲了起来。 沐鸢点点头,萧旗看着她走进楼道,才揉了揉左臂,酸胀的感觉已经没有了,只是用力按下去还是会有点疼痛,幸好那一板砖拍得不算太狠。 她本以为今日就算不挨揍那就是她运气逆天了,没想到镇北王的态度竟要比她想象的好得多的多。 已经是七月,维尔拉特岛军区的指挥部请求43号特殊支援队S去给当地驻守的精锐部队做训练,黎浩一开始觉得没有什么必要,但是一想到这些所谓的精锐部队被‘黑之不死鸟’给碾压的场景,所以他也就答应了。 例如说【五原术】的折叠空间技能,还有破解的手段,五个碗的作用等等,完全就是暗飞虎王所有的缺陷都标注了出来,嬴泗估计祝新就是把暗飞虎王所有的弱点都写在这里,让今后所有的人都能简单的对方它。 许芸莞尔温柔,不过这也是好事,虽说寒研感知不到柳天的波动,但是她却可以。她已经感觉到,柳天就要晋级了,马上就要再上一个等级,可能……在这庞大的武力供给之下,柳天干涸的身体,能容纳下更多。 “对,我们也不相信,我们一起进京,如果老大的冤枉的,我们就是拼着性命,也要吧老大救出来。“其他人也同时说道。 听到龙啸云的名字,魏雪漫彻底的相信他了,因为袁星说过,除了自己的一帮生死兄弟意外,关系最近的就可以算得上他了,更何况龙啸云还把自己的会所送给了袁星一半呢。 “保护少爷。”看到这一幕,很多人大喊着,直接挡在了林威的前面,而袁星和他信也是把神经绷紧了,防止沙坤的突然袭击。 许魁一席功夫说了如此之多,大厅里的人也听得云里雾里的,有些懵了,只有许巍表情如水,极为平静。 ------------ 40 证明 尽管早先以说服皇帝让侄儿做了骠骑将军,暗中削弱何进势力。但着种事情,那是朝夕可完成的,哪怕有十常侍支持。 姜麒知道按照其年龄,很可能会留守京中述职,到时多半会改任光禄勋或者卫将军,统领禁军拱卫京师。 不过我的入侵确实将他们的注意全部聚集在了我的身上,呲牙咧嘴,流哈喇子,嘴里发出一堆我根本听不懂的东西怪交就向我着我冲来。 想着着两年来在哥哥的庇护下安然的日子,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护住着自己的幸福,哪怕是付出一切代价。 “是长时的。”高闻作为观众中最强的空间组感应种,能够无视空间屏障进行感应,果然,他发话的时候,修崇楷硬生生止住了万仞的切割,下意识地后退,即便拥有空间转移,后退依然是人的第一反应。 这名龙虎山炼虚真君的话还没说完,围墙那边的砖石猛地炸裂了开来,一股炽热的火光自这碎石之中升起,顿时让周围炽热了起来。 但萧逸龙没有停止,追了过去,一脚大力踩下,用力踩在林羽肚子上。 虽然米蕾也是有着步法武技,而且身法不错,但是和原秋岚一比之下,便是没有了什么可比性。 就在慕容辰摸鱼的时候,郑吒他们这边也已经彻底分开了,按照慕容辰之前的意见,郑吒他们分成了三队,郑吒队的成员自然是萧宏律、齐藤一、罗甘道、詹岚、以及张恒。 “他家里人嫌弃他,不要他了!他,很可怜!”林暖暖只要想到了肖逸就仿佛想到了前世的自己。 她吃过早餐之后,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来一只已经整理好的鸡肉,洗干净了,然后再泡上干的香菇。 云炽说:“我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我想知道以前的昭言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有一种预感,只怕那一世她还有恩怨未了,若不是,她为何在这一世还会见到阿梨?她们的相遇是一种征兆。 自家主子的眼神,实在是太诡异了,看着仿佛就是那么一副古井不波的样子,然而迎上他那眼神,清和总感觉自己的眼底的那道漩涡,似是能讲人卷进去了一般,让人无线恐怖。 旅客出口处,一名身材修长、气势迫人的俊美男子阔步而出,清冷的面容上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 毕竟,萧琰除了颜值以外,在商场上的雷厉风行,也是很有名的。 听到般若这么气呼呼的说着,狐狐这才反应过来,哈哈大笑了几声,随即严肃下来。 看到石牧这个窘迫劲儿,齐韵却是笑了,然后自己就是不再提这个问题了。 说罢,温瑞航看向霍雨珂,那眼底写满了内疚与悔恨。他这样误会她,还说了那些重话,她该多伤心?他真是个混蛋,说了要爱护她一辈子,却狠狠伤了她的心。 这就是为什么世上常说天魔杀手组织,易水寒神秘莫测,无影无终,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在经历过一番的多灾多难后,黑人特工终于眼球一翻,昏了过去。 “不能急,现在我们人少,攻击手段也特别单一,所以我们应该等等,说不定等来几个有实力的冒险者,三下五去二就把我们的战士全都救出来了。”野蛮人。 可以现在有着音乐,外面的人听不到。但是保安保镖们却已经知道了,“当”“当”几声。 恰西升级魔法装备的费用降低了吗?她怎么记得那时候恰西的升级费用动不动上万起?难道是因为恰西最近日子不好过,所以就降低了升级费用,来招揽生意吗? “表姐……”梦琪嘶声力竭叫着蓝梦蓉,可是她却一路狂奔的离开了公司。 但是,这具银白色的铠甲在此时被击穿了,胸口有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 “要死啦你,还打肿屁股,你要是再这样胡说八道,我就先打肿你的屁股。”格蕾安。 紫檀木台上又换上了一个新的花瓶,里面插了刚摘下来不久的迷迭香,好将房间里的血腥气冲淡一些。 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到她的身上吗?苏洛昀俨然失笑,还真的是,说不出的……诡异。 她听得最多的是“弃灵者”这个名词。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回头她得要好好找苏瓷了解下什么叫做“弃灵者”。 青狮听见牛魔王的话后就准备说些什么,而就在青狮准备说话的时候,大鹏突然对着牛魔王说道:“牛魔王,你来我们狮驼岭妖国做什么? 如今这件事已经引起了政府方面的注意,想要脱身,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如果他想的话,收购乔氏,又或者是让乔氏成为江氏旗下的子公司,轻易的很。 陈飞照顾着离琰同乘一匹汗血宝马,而骑瀮独自骑着他的马儿兴高采烈的策马奔驰,跑得远远的了。这黑魂特别有灵性,因为那一日使性子摔了离琰,差点酿成大祸,今日它看见离琰总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躲得远远的。 ------------ 41 我抱你(二更) 忽然,他抬起头,看向了巷子的拐角处,那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下意识的,他将手伸向了口袋,待看到了走出来的人之后,他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悄无声息的松开了口袋中握枪的右手,随手拿出一根烟,丢给了对方。 这个价钱已经可以进赏金红花排行榜的前十了。如果目标真的这么好对付,出钱的人岂不是成为傻子了。 “收到,我马上派人增援。“收到手下的报告之后,虽然这和他们的计划不相符,但是谁也不会扔下自己的战友不管,因为那是他们的兄弟,是他们在战场可以放心的把后背交给对方的生死兄弟。 一拳将眼前那于无声无息之间为之伸来的冰芒为之击偏,而后柳天的身体,在半空中凭空连连点击之下,前者修长的身体,也是为之掩着那么一杆十米有余的寒气冰枪,随之加速而去。 说完,她已经接了一个最简单的任务——到玄武门之外的岛屿上采集岛屿资料。这种任务一般都很简单,柳天看过之后便含着细微的笑容迅速接下一个看似有些奇怪的任务。 楚天羽有些疑惑地问道,这里不是反黄盟的大本营吗,为什么还需要把风呢? 感受着头下的那抹柔软和温暖的温度,柳天开心的笑了笑,雨儿轻轻的声音像是滴在芭蕉叶上的细雨。那喃喃的细雨,犹如一首长歌,柳天听着极为舒服,雨儿的话,每一句都像是可以直接传进柳天的心。 她心中高兴,暗道:“即使你把他夸成天神下凡,今天也注定要狼狈不堪。神韵再怎么高洁悠然,在百口莫辩之时与受到生命威胁那一刻,也一定与所有人一样。 夜锋喃喃,眉头皱起,手掌抬起,苍蓝色火焰弥漫于他的手掌之上,却没有扩散。随后,夜锋手掌一甩,一道苍蓝色掌影出现,瞬间拍在了另一侧鼎壁上。 所以自己必须要赢,为了自己的尊严和荣誉,也为了自己能舒舒服服的继续生活下去。 刑天依旧愣在场上,但此时已经满头的细汗,武士八级可不是他能比拟的,整个赛场达到武士八级的估计没有一手之多,自己却这么幸运的遇到一位,还好是个奇葩,要不然那自己就惨了。 “你这货这么水,还敢跟你隆多大爷嚣张?”隆多瞪着眼睛看着尤米尔,嘴里吐出的话带着数不尽的鄙夷。 “长老,您要求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杰拉诺一直在门口等待着埃隆。 王哲手上凝聚高浓度气功能量,从半透明到乳白色,随后一拳一拳精准轰在黑化野怪倒飞的身影上。 人们被震得东倒西歪,都睁不开眼睛了,十几个武功较差的帮众被当场震晕了过去。 李世民真气急了,浑身颤抖,也顾不上皇帝的颜面了,冲上前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翟珊和阿史那云对视了一眼,无奈之下,只得回到里间将婚服换上了。 凌风和震天两人正在观察里边的动向,虽然无法侦破第九城,但还是时刻的注意着,因为凌风说,如果陈云死去,或者怎样,那守护者会告诉他,这也是唯一能和守护者取得的联系,也就限这一句话。 “不会,一个狗而已,他若咬人,咱们撕了他的嘴,他若追人,就打断狗腿就是了,六弟记住了吗”老五拍了拍老六的肩膀笑道。 魔气涌动,八尊威严冷傲的身影,凌空而现,遍体森酷,凶神恶煞,隔着剑阵都能感觉到那八尊凶魔释放出来的魔煞恶气。 因为怕引人注目,扶摇宗的牌匾依旧挂在那里,只有内部人知道,这里其实已经是神武宗的分部。 冷笑连连,石严冬也不答话,飞扑而上,连绵的掌法,逼的石墨言穷于应付。 “这个么,我也帮不上忙。不过我师兄极为厉害,或许他能够帮你也说不定。”千叶迟疑一下,仰起头道。 “你是说,当时吴沁桐的灵魂就在那里?”武云握着方向盘的手又差一点失控了。 这是无尽仙界的一处迷蒙山谷,穿过重重迷雾,谷内的最西方处,赫然立着一块九丈九的青色巨石!这块青色巨石的中央已被凿穿了相当多的一部分,而被凿出的部位,竟是组成了一个大大的‘卍’字。 终于有人发现不对,原来在林霄四周三尺内,所有电弧都被斩断泯灭,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守护着他,阻隔一切危险。 “无妨,在下知道绝非殿下本意,请殿下切莫分心。”林辰笑道。 “咳咳咳!”关键时刻,何熙恢复了清醒,一个侧滚躲过了对方致命一击。 施浩男这夜哪儿能睡着?越想越觉得不对,强熬到半夜,这才出来,摸到牢房。 俗语有云:“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由此可见苏杭的富庶繁华,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川流不息,街道两旁高楼耸立,各种店铺琳琅满目,一派热闹景象。 黄芸抬起一只柔荑般的玉手,轻轻拢了拢荡在额前的几丝乱发,回眸一笑。 也正是因为卢益局有大靠山,所以,这家医院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配合卢益局的诈骗行为。 四年之后,司徒浩宇回国,发现网络上仍在盛传着他是司徒家的私生子的流言,更传言他失踪多年,怕是凶多吉少了。 “喂,你,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酷刹你没事吧。”那花衬衫的几个同伴先是质问了英俊一句,然后就关心起了被他一脚踢飞的花衬衫男子去了。 ------------ 42 美梦 “微微她在家等着急了,要不你受累先给弄一下?我先给她送回去,回来陪你好好喝一顿,你看如何?”郭志男解释道。 自我大道的威能散开,将正在行礼的众人托举了起来,一时间,不论是主宰还是永恒帝君,都无法再向下躬身一分一毫。 刚刚来到这边村口,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郝仁连忙冲上去查看一下,好在教官只是力竭昏睡过去,并没有生命危险。 林夕点了点头,这一点不可否认,就像之前,他刚一现身,意志威能散发出来,直接冻结了整个洪荒星空,若非梦魇出手,哪怕是鸿钧与魔帝二人,也没有实力打破他对于洪荒星空的冻结。 如今酒店内部里郑昱有李启明跟苏梅支持,再加上已经和张培明达成共识,基本上可以说是大局已定,不用太过操心。 许长生点点头,在如今这个末法时代要奠定道基可太难了,否则师傅也不至于修炼大半生还只是个内家高手,连修道的大门都不曾迈进。 “不可能,我们人族有如此人物我们长老院不会不知道的。”大长老也是难以置信的说道。 李俊东就笑着说:当巧合变成了必然遇上,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的。 投资房地产李俊东一直就有这个想法,一来没人,二来没钱,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摆在面前,只要稍稍利用一下孙大同的这份热情,方方面面就能顺水顺风。 有些好笑地摇摇头,郑昱走上前去拿过门童手中的伞,绅士风度十足地挡在对方头顶,而赵雨馨也顺势挽着郑昱臂弯,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身子几乎整个挨进了郑昱怀中。 这里绑着的鱼人,大约有一千多,这些是幸运没死,或者是比较聪明,见势不对就立马投降的。 听到郑恩地的话,黎威手上的咖啡壶差点掉下来。转身一看,看到郑恩地脸上的嘚瑟,黎威就知道这丫头是故意的。 “去吧~”叶潇挥了挥手,示意荀彧自便,随即转头看了眼身后,给所有虫将打了个眼色。 “什么,镇子五里外就有哨兵?”听到这里,黄智和张虎都皱起了眉头,没有想到这最后一个关卡,最后一步了,居然又遇到了困难。 连卫良栋都有些不满了,暗地里瞪了纳兰敬晖两眼,喝了口闷酒。 再次拍了拍赫尔顿的肩膀,罗开先便不再理会他,推开身前的木门径直走了进去。 “好。”魔帝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莱恩的魔法盾里闭目全力恢复身体的伤势。 在索坦城正内部,由前后四座魔法尖塔互相拱卫的中心广场中央,古老的帝国传送法阵,开始发出一片莹白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颇为明亮,全不刺眼。完全不像之前对抗怪物时的那种爆发。 “布儿,你放心救吧,只要你尽力了我们绝不会怪你的。”苏伊元知道萧布的顾忌,他说着也看向周围何凝煜常滕几人。 李俊秀的话还没等说完呢,就把那边的许愿彻底惹得恼羞成怒,呈现出暴力倾向了。 “我想一直陪着阿洛,等着他醒来,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醒过来的。”阿皖看着窗户那边笑着说道,她似乎已经想到了阿洛醒来的那个场景。 此刻,她正趴在花楹的腿上呼呼的睡着,看起来倒像是花楹比她还要大一些一般。 娃娃在空中晃了晃,牢牢的掉入了洞里,啪嗒一声滑落,娄潇潇弯腰从取物柜里拿出娃娃。 然后回头看向了萧子阳,正式的说道:“子阳,这次要多些你了,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的到我周宏宇的地方你一个电话,以后咱们就是兄弟”。 宾馆外面与里面,是两重天的景象,虽然都躲不过人潮涌动,却有着不同的感觉。 冷忆顺从地从床上爬了下来,围着一条巨大的澡巾光着脚走到任思念的身边。 灵器就算是在修真界也是不错的法宝了,大部分的修士都是法器,只有个别的会使用灵器。 可是内行看来并非如此,整首歌的低音很低,高音很高,音域跨度特别大,很难唱,也就体现出黄薇薇不俗的唱功。 娄潇潇也没想到傅西会生气吧,出声安抚,“我请你吃饭吧,别想太多了,我不是有心的,如果银行昨天不折腾一下,今天就已经签约合同了。 良久之后,两人相拥而卧,蓝莹儿蜷在他的怀中,双手紧紧环抱着他,生怕他会像上次那般悄然离去。 ------------ 43 内丹*2 谭云海看到电光火石间李家父子就被对方给杀了,吓得他赶紧开溜。 她其实也很不理解,之前看到江浔火起来的时候,还不忘宣传回眸产品,那个时候说实话,丁楠都觉得回眸要直线起飞了。 原本面版上的绿色词条雪神的赐福,瞬间碾碎成渣,化作绿光消失。 他的神识进入储物空间查看,倒是发现了不少好东西,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 “天明大人,萧炎去了纳兰家,不知是否需要派人暗中保护?”天机楼分舵舵主恭敬等在门口问道。 皮肤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像是会呼吸了一样,说不清楚具体的细节,但却感觉前所未有的舒适。 哪怕是重型运输直升机这种产品毕竟特别,也没有太多的例外可言。 就比如研发一款新药物,你总不能指望负责人亲自在实验室里头一次又一次的做着各种各样的对比测试吧? 木板车在华阳县的街道上缓缓向前行驶,车上装载了许多袋粮食。 正当江昊打算收拾心情下山时,远远地从泰戏峰方向飞来一人,看对方踏剑而飞修为一定达到了神环境界。 陈道临很清楚,在罗兰帝国,这些稍微有些规模的商会团体,往往都并不是纯粹的商人了,背后往往都有一些贵族家族作为后台。 沧澜宗,那可是现在沧澜天朝的巨头之一,拥有着问鼎沧澜主宰的力量,哪怕现在,陨落了林沧澜和林沧海,以及三大长老,可在润宇大帝以及傅点苍的带领下,仍然有八大至尊级战力,这股力量,绝非等闲。 而此时,之前出现在风云无痕窗下的那尊扫地老僧,就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切,不动声色,自顾自的独坐在寺院中,一棵老树之下乘凉。 不过这个点依然不稳定也不成熟,所以暂时不能通过,甚至于不能进入。 如今,整个战秦帝国,就是处于一种彻底被孤立的境地,没有任何人愿意插手帮助。 幽蝉发信号,众人开始朝着集合的地点走去,聚集地在火神宫门口。 眼前人影的模样,同他们方才在那处异域空间内殿宇里见到的光影,完全一样。 南丰帝君可是一位帝君级高手,这样一位高手长住在神虚宗中,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神虚宗上下未必放心。 昏暗的大殿之上,两侧的火盆虽然有火苗摇曳,但是这微弱的火光并不能将整个大殿照亮。 看着对方向自己逼来,鳌江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哪怕就是想要躲避,也是来不及了。 这是一位炼虚合道已逾五百年的前辈,在玄天门内德高望重,于整个东洲亦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柳子轩抬眼看向这些回头看着自己的人,转眼看向张子霄,见他收拾课本,不禁有些疑惑不解。 原来,那些苟活于裴家十五载,受尽裴家压迫的族人,就被裴玄平放在自己闭关之所旁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着。 梁瑞天一张老脸顿时憋得通红:乖宝,你好歹也给你爹留点面子吧?这话说得也太简单明了了。 郭旬只感觉眼前一阵眩晕随后便出现在了一个周围一片朦胧的地方。 并且这一次的震撼度更加的大,让他的瞳孔都不由自主的放大了起来。 她索性攀住梁瑞天的右臂,整个身子都贴在梁瑞天胳膊上,还在来回蹭动。 仔细倾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枪声和呼喊,安吉尔望向刚才伊恩指着的方向,那里有一扇紧闭着的铁门。 llm愉悦的举起手,他感觉到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自己建立声望的机会。 不过,这是实话,看得出来,大叔在监狱里受过很多苦,他那双手粗糙无比,嗓子明显也受过重伤。 夜莫星没有说话,表示看都没看够,没有其他精力说话,只恨不得将他狠狠印刻在心里,永远珍藏起来。 苏无双一听,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校园,微笑着拖行李走了过去,本来这是第二个场景,但因为开头是在夜晚,所以导演便说要先拍这个,晚上再去上海桥拍摄,后期制作就行。 秦瑾瑜收回手中的箭,坐了回去,不久之后,马车果然驶入康王府。 杨燕传、吴忧传、都是有着各种矛盾,战场热血沸腾,也有一些叫你刀砍自己人的时候。 “舒儿。”莫梁鸿一直注意着她,一见她神色不对,立即推开椅子走过去扶住她,看着老爷子的目光带着不满。 贤妃抬起眼,淡淡地看了眼淑妃,见淑妃没反应,便又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上次见面还一口一个李老师的叫着,现在就是赤裸裸的忽略他了。 他往屋里走,一边脱掉上衣和衬衫,解开皮带扣,连带裤子一起扔到椅背上,全身徒留一条内裤,躬身掀开沉重的行李箱,从里面翻找出一条红色短裤穿上。 郑家查到这儿,或许桓家参与了查家灭门的事,得到查家一些、可以卖给鲁家。 听到这里,沈追星才大吃一惊,刚想说点什么,宜伦公主朱允真来到了二人身边。原来朱允真得知二人单独在一起,生怕白轻尘对沈追星不利,这才赶来过来。 陆雨恬错愕的看了沃森一眼,这个价格……早就超出了一个餐饮店的估值。 繁华街道上,上演了一场游客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本地人又见惯不惯的欺负人追逐战。 他一定是在这里等我的,他没有忘记我,他还记得和我的约定,说明我在他心里面占有一席之地。 ------------ 44 顾明昼说话(二更) “哪里?哪里?”投影男连忙顺着妮可的手指去找,然后终于看到了一脸呆滞的西蒙。 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吗?我,露丝和咪~咪,在打劫的时候遇上了你。还把你劫走了。 因为他没有看到那名男修,万一惹怒到他,以他对自己的克制,就是死路一条。 宋三眼睁睁看见这一幕,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两道金光,是两件诡异的暗金色飞轮,打中岳老四的时候,上面锋利齿轮还在急速旋转。 “管好你的仙兽,我三楼有贵客,如果惊扰了我的贵客,就别怪我赶人了,到时候我不会退钱的。”那老者撇了一眼独角雷灵,眼中闪过一丝灵异,随后神色无波的开口道。 就在这时,陆坤瞳孔一缩,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看了一眼熊大,又望向了天空开始消散的劫云,身形闪动,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冲向了高空。 木岚瘫坐在飞舟甲板上,脸色苍白,双手捂住胸口,浓郁的碧绿色光芒闪耀着,胸口的窟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好,我给你五颗圣婴龙果,你现在让手下给我解药,让我们离去。”洛义宗主咬着牙点头道。 今天真是个春暖花开的好日子,因为有一座名为‘旬萱’的冰山融化了。 “三神庙被魔王封印了,一般人是进不去的。你不要跟着捣乱了。”妮可提醒道。 若非它们成了亡灵,很久很久以前,它们,就得化成一杯黄土了。 “我是听玲珑说起这个事,然后跟袁队求证了一番,然后动身赶往广市的。”唐傲说道。 却说秦一白遁走后,并没有急于回到秦家。以他现在的惨状,回去了免不了又是一番乱糟糟的哄闹。想了想后,却是随便寻找了一家印有外国标志的商场,偷偷的潜了进去。 苏安宁刚刚还骑在唐嵩背上,手在空中悬着,表现的非常风轻云淡。可是在唐嵩飞奔之后,她直接就被吓的花容失色,急忙紧紧的贴在唐嵩的后背,并且伸手抱住了唐嵩脖子。 “进去之后的对策想好了么?”经过战歌这么一打扰楚摇也是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情,渐渐的开始认真起来。 夜色之下,一道道身影,顺着一条公路的两侧,闪烁之中,以普通人根本看不清的速度,将身形全部隐藏在黑暗之中,向着公路的尽头飞驰而去。 张无能憨厚的笑脸,正如多年前两人第一次见面一般,凌弱水微微点头,不再害怕,这些年来,只要跟在他的身后,什么都不用怕了。 但随着每一步的落下,还在激战中的赤猴,心脏就如同被人狠狠捏住一样。 想到这些,唐敏又向着阵法外面看了一眼,之间此刻的顾高丘找不到唐嵩,竟然如同发疯一般,把唐大海他们一个个都给打的吐血,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飞机内,正是翡翠城的十个参赛人员,同时还有龙子君以及王大治。 眼见前方叛军都被震住了,气势迅速萎靡下去,冯安世又怎会浪费这等机会? 这个世界如此广阔,说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就藏着能一击破灭他的世外高人。 身边的蒙古将领们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去扶起。然而那支箭已经射穿了心脏,铁木真眼睛一翻,口吐鲜血,再也说不出话来。 出手开始攻击赶来的丧尸,只可惜数量太过于多,再加上老道时和旱魃的阻挡,导致她消灭丧尸的速度非常慢。 它的灵魂维持着死的时候的模样,没有皮毛的身体露出雪白的肉,没有毛发的脸如同一个怪物,全身只有四肢有一些些毛发的残留。 欧言婷一颗心寸寸成灰,疼得生不如死,恨不得就追随儿子的脚步去了。 见她笑得如此癫狂,几位婶娘都有些担心了,生怕她受这么大的刺激,精神出毛病了,连忙上前宽慰。 周软的江景房在最靠江的一面,23层的高度将美轮美奂的夜色尽收眼底,这价格嘛,可想而知,也是普通人奋斗三辈子都买不起的。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扭曲他的意思,他也懒得争辩了。 一张柔美白净的脸,微霜的头发高高挽起,带着凤冠,通身的尊贵非凡。 寇国人的肮脏手法让雷羽很是不放心,半路劫持人质雷羽是切身体会过的,这样的事情他可不想再有第二次,不然一定会悔恨终生。 ------------ 45 看病 白青选择了一间较大的客栈住下。毕竟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城市,会有各种消息流通。而城中最易探听消息的地方,不是酒楼便是客栈。 毕竟刘利的目标就是他和钟邵,把自己毫无保留的放任在对方的枪击之下,是非常不理智的一个行为。 但是没办法,因为木天弘地位的原因,木婉清和赵吉两人根本不敢出口表达自己的不满之意。 东瀛大名们雇佣忍者为自己效力,一来可以探查情报,二来可以担任暗哨,又或者担任护卫。 “聂天?”听到这个名字,元映月怔怔地回过神来,惊疑地看向地下室的出口处,那个男人……可不就是聂天吗? 众人齐齐一惊,特别是孙康,要知道昨天孙胜利还没有练回替身使者,今天却已经放出这么奇怪的替身使者。 忽然赵传洋接到了一个电话,一听到手机铃声,所有人便都紧张起来,但是电话只是从医院打来的。 还有就是,她们医院的护士长这几天有点感冒,所以声音是不可能和平时一样的。 别说人家是有老婆的人,豪门的人,类似的事情多了去了。只要两情相悦,就什么都不是问题。 说罢,弯腰自地面抓起泥土,又捧起一捧活水撒在其上,凭着记忆仔细捏塑起来。 转过天一早,由于是周六,唐雅琪也没去上课,买了早点便直接来到了方景之家的胡同口。 无衫抱着姑娘,坐在大姐跟前,挺镇定的。三十岁了,不是十三岁。 老丁心想,这一招恩威并施,老师但凡有肚量,以后还会好好待学生。 “香克斯你不会是不行了才故意找借口岔开话题吧?”格伦罗又拿起一瓶酒灌了起来。 刘赫不知该怎样作答。答他知道盛馥眷养私兵?显然不妥,只能摇头说并不知晓。 “您好,我先前在你们酒店有预订的,可以带我们过去吗?”古蔓藤在酒店的迎宾台前对服务员说道。 “呼……”冯九阳出了一口气,看起来自己还是需要动些手段才可以,要不然无法战胜。 “能查出来是谁吗?”莫德里安拽紧缰绳,骑乘着战马缓缓前行。 他轻轻用食指勾起了唐雅琪的下巴,那张精致的脸上此刻尽是柔情。 而赤瞳的对手,并不是没有还手之力,这一看之下,竟然跟赤瞳打得不相上下。 南宫云遥见他们都点了头,心中也是送了口气,毕竟刚才的那十几个还历历在目,肯定还有人在那些加入了的人当中的。 等着苏羡崂走了,苏辅瑞就去看自己儿子去了,如今苏辅瑞的儿子也半岁了,被精心的养育着,生的白白净净的十分讨喜。 当初也想过魏珍能当上花魁肯定有过人之处,但是今日见到才知道,魏珍乍一看就觉得温婉端庄很是贤淑,但是你真正跟她接触又觉得每个动作都是带着风情。 陈大牛来的时候廖世善已经把余青抱到了屋里,让她躺在床上,又叫人拿了一杯水过来漱口。 然而让他们大惊的是,一个不起眼的少年轰出了令人心悸的力量,即使是他们,也要付出极大的力量才能有比拟这一拳的威力。 此时坑洞外汇集着大量散修仍旧犹豫不决的跟各大组织协商,他们还觉得讲道理说不定能让各大组织放弃驱使他们做炮灰。 其中为首的那人正是刘少的亲哥刘南,也正是那被刘德后来所划清界限的刘南。 然后,卡尔就很尴尬的发现,他的身边,不知不觉的跪倒了一片,就连维持秩序的银色黎明的士兵,也全都手持长枪,半跪了下去。 吕树愣了一下:“什么买卖?”他是真的想不到李一笑能带他做什么大买卖,一起开臭豆腐连锁店吗? 又是等了片刻,还是没有动静。众位修士心说,这怕是偷袭不成逃跑了吧。这般想着,有人便是一动。 韩信见义军冲来,不慌不忙的调转马头便跑边射,箭无虚发,三壶箭放完时已经杀死了近百名义军。这才韩信把大弓一扔,下马拔出鱼肠,迎面大吼着冲了上去。 冲在最前面的楚风与何伟二人身形猛的一顿,早已汇聚的仙元之力瞬间轰出,直接轰向了两张血盆大口之中。 火彤双眼冷冽如冰,缓缓抽出贯穿金宇炀胸口的手,转身走向龙御极,金宇炀的身体轰然间倒下,血染身下土壤。 夜色沉沉,信家大宅里已经恢复了安宁,仆从们收拾桌椅,打扫略有些凌乱的庭院。 害怕是不可能的,因为拳击最重要的是动力,所以这是谢晨的开胃菜。 即便是火神这位名动九界的帝皇,也不禁一次又一次的对这个年轻的男人刮目相看,自叹不如。 那驿丞应了声便去,墨纪看了眼夜凰说了句回屋等着人就往外走,夜凰乖乖的回屋,打水洗面后,墨纪便拎着两个包袱回来丢给一个了她:“换上!”继而自己根本不管夜凰的脱了外衣,换上新衣服。 ------------ 46 故事(二更) 轮回大道,也是先天三千大道之一,而且,就算是在洪荒诸多大道之中,也是位格极高的那种。 南肆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气鼓鼓的舒煜,薄红的唇上挑,一句话都没有说。 肖璇的闺蜜陆玉宝见状,也朝着钟灵儿瞪了下眼睛,挑衅意味十足。 即便公司目前的现金流还可以,但买一百多台头盔的花费也太大了,所以只能够选择租用。 然而他抱着林嘉安的力道却越来越大了,像是想要把她嵌入到自己的怀中,和自己的血肉、骨髓融为一体,再也不分离。 一定是她没有亲自去的缘故,他受到了冷落,自然不肯给她好脸色看。 林嘉安也没有赖床,父亲和母亲出门没多久她也紧随其后出了门。 仍旧是五年前的壁纸,和五年前的操作系统。时代的味道扑面而来,苏晨苦笑一声。 段可雨对南疏很是感激,不过后面的事情她自己会处理,不敢再麻烦南疏了。 而面对着猫儿庄将士的怒火与注视,官兵同样没有退缩,因为他们不再怕叛军了,因为叛军是可以战胜的。于是战争在张溶的一声令下,终于开始了。 杨休点点头,青子属于比较稳妥的人,让他守城绝对没问题。黑牛平时寡言少语,不过手上功夫不弱,有他们两个在不会有问题。 恢复自己的伤势,自己体内的能量要作为牵引,但是他可不愿意用自己体内的能量,毕竟自己体内的能量有限的很,他还不想过于浪费,所以自然就吸收了自然界之中的能量了。 才哈儿骑在马背上,从高处望去,一眼就瞧见了摇摇yù坠的周雷,顿时率领一支骑队朝着周雷那边杀了过去。 虽然唐球球和唐羽的话说了很多,但是只是魂海交流,现实中只是过了那么一瞬间而已。 凉落以前还不明白,当时身为席氏集团 市场部总监的郁晚安,为什么总是一双高跟鞋不离脚,走哪里都倍儿有气质。 “六姐,师弟来看你了!”陈澈蹲在石家对面草丛中,按捺着激动的心情,高兴的朝拳头吹了一口气,有绳图在手,只要专拣没人的地方行走,查探出六姐的下落,自然是易如反掌。 在世人眼里,这就是一次普通的讲道会,殊不知参加的,全是数一数二的妖物。 好吧,跟大叔比,她还是……太嫩了一点,他眼神那么犀利,如刀一般,她能撑三秒,就很了不起了。 “大哥,这里真有出口!”瘦猴看到通道远处若有若无的亮光,顿时焦急地大叫。 不过他们并没有过多在意,这天下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更离奇的都有,早就见怪不怪了。 折扇击打在她手中发出一声脆响,而后她的眼中,有一重重花瓣绽放犹如万花筒一般层层叠加。 “哈哈,好,好样的!不愧是我们华夏世界出来的,这性格我喜欢!”钟馗无比赞赏的哈哈大笑道。 原本,我以为最多就是挨一顿打,给一点钱就能了的事,所以一直没有很认真的对待过今天的绑票事件。 吸血鬼蝠毒形成的黑色剑印种植在呖风血龙兽的体内后,此兽怒吼不断,身体发生了一丝微弱的变化,血液开始向头顶汇去,速度越来越慢。 “界主大人,你对我说过,希望我能够成长为华夏的顶梁柱,守护华夏,你放心,我岳飞一定不会令你失望!”他看了看手中杨右送给他的古鼎至尊宝,肃然说道。 赵寒摇了摇头,心头感慨不已,当年五毒教席卷了几乎半个天下,攻无不克,所向披靡,最终惹得七大圣地联袂出手,这里头未尝没有将之扼杀于摇篮中的算计。 “怪哉,老夫修炼了数十哉,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怪事,对了,你什么时候启的星门?”蔡元君道。 话语说完,一挥袍袖出门,纳兰天下手指交迭,脸上神色不显,知道陈铮这番话说的是事实,指鹿为马的事每朝每代都曾有过,只不过在西夏是过了点,指象为蚁。 一听“紫金板斧”这四个字,在场的众人都明白,这至少也是一件宝器。看着王宝宝的眼神,多多少少就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味道。 “麻烦你省省吧,不管你怎么说,我也不会答应的!哼,你们以为我不知道,我姐姐被你们打成了重伤,我姐夫和我的部族都被你们死死的围困了!”这一刻,听到眼前那个高大男子的话,艾利塔面色冰冷,淡淡的说道。 “气神!”这一刻,龙凌的震撼更是增加几分,神云门之中的外门弟子可都是青年,能够达到气神阶别,果真称得上是奇才。 ------------ 47 野火 他最初只是想要利用沙漠教派,把沙漠之神引出来干掉,抢夺沙漠权柄。 这个决定可把大臣们吓坏了,纷纷劝他不要去。但是朱厚照还没到达战场,叛军就被王阳明给平定了,气得朱厚照差点晕过去。 “蕴蕴不哭了,没事的,乖,爸爸妈妈都在,没人敢欺负你,别怕。”姜舒羽看不得蕴蕴哭,看她哭,她也会哭,眼眶都红了。 唐昊面容悲戚地看着手中的叶子,豆大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不得不说,连锋感受到了科比的怒意,也感受到了科比的……进步? 同样身为超级部落的金龙部落和雷霆部落,两大部落手中掌控的资源也绝对不会超过十分之三。 「可笑,一个魔族的人跑来神界的地盘告诉我不要一错再错,那么,我请问你,把你带来这世间的父亲、这世间公认的大魔头冥魔王,他的所作所为可是对的? 朱朗一开始也没有想到,自己设计的煤炭炉和蜂窝煤在三山岛也有,黄八子告诉朱朗,这煤炭炉和蜂窝煤可不仅仅是三山岛,几乎太湖上的很多岛屿上都有,因为实在是太好用了,买蜂窝煤就送煤炭炉谁不用谁就是傻子。 神力附着在双眼之上,一瞬间,海神山上的样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懂得察言观色的帝木木自然是知晓的,但是,目前除了将计就计蒙混过关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况且他也是有把握能让风祁转移话题的。 陈最的脸色缓和下来,伸手抓了一把带壳煮花生,扒开壳,扔进嘴里一粒花生米。 黎家人都知道,黎尘的口风是最不好探的,因为他这人不想说话的时候就只会这么看着你笑,笑得你自己问不下去。 “我们得想法子潜进去才行。”李知时眼睛一眯,眼前这个几乎有一个村落之大的寨子只有一个入口,不过经过观察似乎警戒并不是很严,门口除了两人之外竟是再没有发现其他巡视之人的身影。 “不好了,我看不到伊娃姐姐了。”月亮大喊着冲进了卧室,一见二人深情款款的样子,捂住眼睛转身有往外走。 李纲的话让李知时有些沉默,其虽然没有直接派人去保护陈东,但如此行为实际上比派人更加稳妥,因为在这种情况下,陈东一旦出事,黄潜善等人定当逃不了干系,天子虽然偏袒于他们,但圣命已出,谁也不敢公然去违背。 龙俊接二连三地在胡大海的面前拖延时间,使得胡大海彻底抓狂了。 武松听了,立刻倒回来,点名官给他指点了方向,武松也不道谢,飞似的往东寨跑去。 老头不是说自己已经有上百年的功力了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欧阳奕抓着? 经过一天马不停蹄的赶路,中途轮流替换驾驭马车的人,队伍终于抵达城市。 说完就迅速拉开了与秦牧的距离,竟然不管不顾,直接盘坐在地上。 对他来说,插手这件事是为了获得一个身份,答应帮徐陵报仇则算是回报,但肯定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在青山脚下修炼了一整天的荒龙掌,此刻已经夕阳西下,红霞透天。夕阳霞红之中,洛宇二人的身影向着城市中走去。 这样的惩罚,如果真的是犯下了严重的错误倒还无所谓,罪有应得罢了,自己的罪孽自然应该自己来洗刷。 说心里话现在郝局长的心情极差,他早上正陪老伴吃早饭呢,就接到了局里的电话,说外面来了好多记者,要现场采访一下刑警队长殴打证人的事件。一开始他还不相信会有这事,但在打开电视后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要知道,美猴王其实在全球领域也是有一定知名度的。地球上,米国和RB的确也都引进了这部片,在RB,更是由宫崎骏大师的儿子负责这部电影的项目。 “谁会想你,我忙得要死!”虽然林飒嘴上还很硬,但她红润的脸颊和急促的呼吸还是出卖了她。 这声怒吼如此响亮,如同半空中响起一声霹雳,尤其在这样的夜里,几乎瞬间压倒了一切的杂音。 徐苗坐在窗户下面的椅子上,交叠着腿,不回避的盯着赵翠娥,一脸的坦然。她这个坐姿,在这个朝代是不被允许,古人规矩大,讲究盏有站像、坐有坐像。 高台之上的烟尘渐渐散去,古云站在之前他出现的位置,手中的长刀随意的提着,除了胸膛还有些起伏外,竟是显得有些风轻云淡。 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英国人不会不知道这么简单的道理。 就像考上了C9,工作后大概率能找到一份不错的起始岗位,但最后能取得什么成就,可就全靠自己的能力和背后的资源了。 她知道祁砚是独子,现在身边也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亲人,所以某些时候甚至比以前更加依赖她,在这样的情况下,舒漾觉的男人或许会想要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 48 坑(二更) “想套功法?眼红?别说我不会给你,就算给你,你就是修行百八十年也学不会,你不适合修炼这功法!所以劝你不要打这个算盘。”辛无尘毫不客气的回应,让万山红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沈凡他们和魅商量过了,此次前往千岛海,必将会吸引多方势力的注意,届时他们如果真的随着船队北上的,那一路上必将会遭受到重重阻击,同时在千岛海也未必能够打得过黑骷髅海盗团。 平常抢红包这种事儿,大家都比较积极。抢的多自然开心,抢的少也全当娱乐了。 夏轩点头哈腰,一副很是听话的样子,跟着夏涵去了她的房间,然后咔嚓一声把门反锁。 安平王府,田俊再次见到了辛无尘,安平王也被辛无尘叫过来见了一面。辛无尘只给田俊和安平王下达了一个任务,五天之内,准备五百个储物戒指,一千把镐头。此事办成,田俊就无需再为辛无尘服务。 “天兵楼、雷暴公会、神风公会、圣言四家南天域本域的公会联合一起,始道殿的就不用说了,联合了他麾下的三大公会,天庭、血煞都找了联盟。”轩辕修继续说道。 对于拓跋明珠当年痴迷百里轻鸿的行为,拓跋梁从来都并不觉得高兴。只不过当时拓跋明珠正得用人也聪慧利落,而且比起杀了百里轻鸿,当时的情况也确实更能打击天启人的士气。 萧如风把黑衣汉子昏厥前说的话重复一遍,萧舞阳一听之后,略一沉吟。 老汉忙碌去了,不大会功夫,辛无尘的桌上,摆满了十几大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男人微微挑眉,俊脸没什么表情,但也颇有自己想法的站在那,没动一下。 这家伙就得整,擦,昨天走后山,我都累了,要休息一下,结果他仗着鬼上身,力气变大,拖着我走,我那裤子都给挂烂了,回来后刚好给我老妈和李莹看见,那眼神,我都恨不得钻地缝里面去,绝对是误会了。 千羽洛被这焦急的声音唤回了思绪,看了看不断输送灵力的玄冥道人,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他又在屋内一通乱找,终于找到了一些压缩饼干和矿泉水,他吃了一些,肚子了总算是有些食,不那么饿了。 沉睡睁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同样不可思议的还有那些守在远处的安保们。攻击没有奏效,沉睡开始绝望起来,他发觉周遭的紫烟和刚才在城里自己预警到危险避开的烟雾一样。 斯塔克在马里布的豪宅建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由于空中的城堡一般,是由著名的设计师设计并由斯塔克亲自建造的,取名自由之城,就他的豪宅,在马里布本地都算是顶级的配置了。 冷哼一声,夜凌看出了离月的想法,眸子微微眯起,淡淡的说道。 “你们主子?你们主子是哪位?本王今日进宫是为了面见圣上,若是没什么别的事情,请姑姑不要拦住本王。”凤咏淡淡说道。 十人走上台后,首先和台下的众媒体、各界名人以及那些有邀请函的电影粉丝们问好,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还有这个。”四长老也开口,“这是我孙儿的手。”四长老眼中的泪无法掩饰。 他说的一本正经,仿佛真的是因为她之前说的话才这么做而已,所以,即使柯镶宝知道他的心意,但是这样的话却也是让她无语了。 许欣叹了口气,王静多聪明的人,这件事想要瞒过她,真的很难。 时熙“唔”了一声,处于半梦半醒状态,还以为是需要上班的早上。既不想起床,又觉得脖子这样扭着也有点不舒服,下意识将他的腿当成枕头,蹭了蹭。 主公每每见到势均力敌的骂战,都会很头疼,不知道该弹压哪一方,安慰哪一方才好,似田丰审配那等性情刚直暴烈的谋士在主公面前素来是很难得到偏宠的。 奇葩食物千千万,蚕蛹接受度其实相对还算比较高的。但直播节目,导演组不可能真去找太恶心的食物,这已经是他们做过调查后,所有嘉宾都不能接受,卖相又相对还不错的一种。 已经退到墙角的老人长长出了一口气,看向门口那男人的眼神里升起一抹感激的神色。 那则流言不‌仅在宫中流传,还在宫外‌流传,说徐贵人是祸国殃民之人,必须尽早处死。 贾二虎摇了摇头:“给孩子起名字,主要是为了孩子的顺利成长,不能把整个家庭的事情,全部压在孩子的身上。 ------------ 49 先这样再那样 吴大虾点了点头,将此人让到了院子里,说了句,‘请稍等’后,正要转身去请九叔,就见到九叔已从房间中闻声而来。 但是最了解罗琳初的左浩心里却明白了,罗琳初的确针对青思做了什么。 吕布离开营帐,派人去下邳城传信,讲明要去娘娘观上香,事情办完以后,会立刻动身。 王楷挠了挠头,苦笑着说道,“温侯,这件事情我已经想过很多遍了,无论如何陈珪也没办法拒绝这门婚事。 这一检查立马就发现了,阿威被人用‘合体符’整蛊后,残留下滴气息。 何贵挖人向来是简单粗暴,第一,跟你谈艺人价格。第二,不行艺人先来我这里上班,一切的诉讼之类的,咱们慢慢打官司,反正集团的法务部人现成的。 但是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这个难关竟然要被攻克,这是一个巨大的成绩。 只不过,上一世只占领了徐州两郡,还有陈家父子捣乱,让他无论在财力和人力上都无法组建。 “您说话呀!到底要不要?还是说您要怎么样?只要您可以去,不换你开出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宋静姝根本就不管是什么后果了。 宁晏主动迎了两步,一同到会客沙发上坐下,称呼间不经意的将副字给去掉了。 “荒儿,你就好好留在府中,等我们把事情解决,会第一时间往家赶。”唐陆英好声劝道。 完事后,我吃了几口饭,去了饭店,在去饭店前,我给于雯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去饭店,因为我怕我这次去了病虎和老肥直接把我留在那里,所以我要带着于雯去。 “沈超,你现在可以做个明白鬼了!死吧!”方正懒得和他废话,一剑刺出,瞬间洞穿沈超的心窝。 而曲清染现在怒气上头,自然是察觉不到这些猫腻的,她仍然一字一句的责问着曲清悠,仿佛这样就能让对方为数不多的羞耻心露出头来似的。 慕容存也是沉得住气,一直在医院里照顾日,而且医院周围布满了人,直到把日照顾出院,是慕容存亲自照顾的,没想到这么一个纨绔子弟还能照顾人,这也是我们所有人没有想到的。 这个可以带回去培育出来,然后增加巫山上的实力,毕竟在和巫山蛤蟆的战斗过程中损失了不少巫山兔,到现在巫山上的巫山兔只剩下十四只,可谓是损失比较大。 当初的偶遇,就像是蔓延的瘟疫,让我无法抗拒,如今的我,依然陷落于此。 尽管荀翊对这个特大号情敌恨得牙痒痒,但对方的姿态放的不高,他也不愿意让自己看起来过于咄咄逼人。 冯长老扭头,见不远处出现了两人。其中一个身材高大,一身灰色的劲装,露着双臂,背后背着一口大锅一样的巨大盾牌。另一个身着轻便的褐衫,掌中握着一杆火红色大旗。 因为云尘这一嗓子声音实在太大,游轮之中的人只要不是个聋子,估计都会听到他的声音。 李霸环犹豫了下,终究没将齐浩最近一段时间与关飞荷关系过密的事情告诉秦月,而对于齐浩失踪的事她确实不知。 举上面的例子是要说明,其实赌场最大的作弊者往往就是赌场本身。十赌九骗,不是随便说的。 说着他摊开左手,露出了一枚破碎的玉质大钱。我来时卜了一卦,结果卦钱碎了。那两人见了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这些人的地位都不高,但却都在接敌的第一线。而大明若与蒙人交战,这些人便是根本所在。胡遂若想要立功,若想要保得大同山西的太平,更是少不了这些人。 “睡醒了?睡醒了就继续吧。”苏毅哼一声,手中追风剑一抖,剑身顿时模糊了起来,发出嘶嘶的刺耳声。 而徐家的态度也很明确,凡事我们配合,但是有些事情需要靠实力说话。 陈林双眉一皱,在他的记忆里,迪丽虹都还从未休过业,哪怕是过年,他们都不会所有人休息,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明点了点头确实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说着不看公司但是很多时候有公司出面他们做事会更加的方便。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让老总和徐新鹏都还算比较开心,至少现在秦明愿意配合他们两个开始走公司的正常宣传途径了。 龚如月气得直跺脚,可也知道她这头确实理亏,不敢像以前那样理直气壮,只是拿眼睛瞟她老子。 “唐菲菲,你什么意思!你不要太过分了。”金玉儿强忍着气,暂时不想跟她闹翻。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到时候别怪我没跟你说。”布鲁斯不怀好意的一笑、虽然这次被阿赖耶揍了,但确实也得到不少有用的东西,这个时候用这些东西要挟涂山一族再好不过了。 最令亚伯拉罕惊怒的是,喷出时光凋零之息的斐雯丽落地后恍如湖面倒映的月光般荡起涟漪,在数息后消失无踪。 不过这轮子走山路就不方便了,自从招弟将步骤分工之后,这轮子一个模子反复用,就导致不管什么车的轮子都是一个型号了。 虽然族人反对,但是邱越却明显意动,他和张青接触了一段时间,其实潜移默化之中已经开始了改变。 随着妖兽向他这边冲击而来,透过精神力探查,罗修不禁有些头皮发麻,实在是这些妖兽的数量委实有些恐怖,而更让罗修头皮发麻的是,他发现这些妖兽似乎根本就无惧头顶的天劫的威慑。 “咳咳咳咳咳……哇!”还没等猫婆婆说话,鼬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并且将一口混杂着黑色药水的鲜血吐在了碗中。 而且【百草芳菲、千花缭乱】那可连【太阳真火】与【死亡之焰】都能吸收的恐怖食人花,涂山雅雅绝对零域的寒气虽强,但也只是无限接近冻结时空的绝对零度。 ------------ 50 小师兄(二更) 如果这种纯阴之体想活下去,必须由拥有纯阳之体的人,帮其打通全身经脉,或者由修炼阳功之人帮助疏通经脉,才可以勉强续命几年。 陈龙和陈培南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陈培南看得出来那是真的喝多了,陈龙见她苦苦撑着,很难受的样子,于是伸手把她揽了过来,让陈培南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这样陈培南会舒服一些。 这下三人傻了,原以为房东就是让加个三五百的,可没想到这一下子就加了这么多,还真是没有想到,真是不可思议,这房东看来是真是不想让他们住了,否则也不会这么一下子就加了这么钱。 “并不完全这样,岛上有各种未知的凶险,除非能够没有遇难,完好无损的进入了神殿。”他这并非有心打击呼延落日,而是实话实说。 不过忽然泰然天感觉道有什么不对,摸了摸自己的嗓子,然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泰然天这带着磁性和有些性感的男人声音绝对是无名搞不清她性别的巨大原因。 当然,罗羽最不能保证的就是最后那个要求了,他是既有些担心,又有些期待。 不过刚回到中海张元并没有急于找范娇娇、林馨她们,而是来到中海的某个角落,打量起中海这个家来。 冷如冰身后的佣兵『露』出不敢相信的目光,他们这个团长可是很强势的,他们何时见过冷如冰缩头缩尾的?今日一见有些不敢相信。 随着一阵嚣张的大笑声,一口仙剑破入拍卖场,霸道、嚣张的剑意肆无忌惮的冲起,立时就将两口五品仙剑迫离,独占拍卖场中心处。 最后周广成没算我的饭钱,我也不客气,记了他的联系方式匆匆走了。本来也只是为了打个照面,到底怎么利用他还是要等他爸升职之后再说,现阶段我用不上他。 他没追出来,站在房门口看着我上电梯,电梯门一寸一寸的关上,他慢慢看不到了,我悬着的心才落地。 而且,这两个孩子,白浣之很明显就是疼沫沫多一些,虽然对泡泡也有爱,但是跟沫沫还是有差别的。 在她和傅景嗣最甜蜜的那半年里头,她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自己和他结婚的场景,从领证到婚礼,她全部都想过。 又一节晚自习下课后,刘茜急匆匆的就跑到教室门口来,说是彭雨馨正在被那个陆辉非礼呢,叫我赶紧过去看看。 黎悠梦身上体温很高,烫得有些吓人,整个身子都在瑟瑟发抖,灼热得有些吓人。 “这是一处玉矿,灵玉矿。”战天把手中的白玉递给了身后的李可道。 申屠浩龙哼了一声才走到孟卓的床前,孟卓想要撑着自己坐起来,申屠浩龙也没有阻止,秦禄在申屠浩龙走过去的时候就已经主动退了出去,并且给两人关好了房门。 “他们也需要历练,北斗是个不错的对手,有必要吗?”蓝袍中年疑惑的道。 我做贼一样站在电梯前,期待着所有距离电梯近的同事都集体失明。就在我忐忑不安时,中间那一部总裁专用电梯的门开了,里面赫然站着穿着休闲T恤的顾覃之。 言家大院不远处的某个拐角,无数次看向腕上的表,五点十分,墨以深才启动引擎,缓缓的开了过去。 修罗魔焰罩了下来,众人退避,唯有方青颜不闪不避,她拉住杨南手掌,死也不肯松开,颗颗珠泪滴在杨南掌心,好似一颗颗断线的珍珠。 “阿朱姐姐,什么你明白了?”眼见阿朱如此,一旁的阿碧忍不住好奇问道。 现在回想起来,多半依吞布拉克镇毗邻着【朱雀龙巢】的迷踪沙漠有很大关联。 突然电影屏幕切换了其他的场景,看来后期激烈的戏份又被剪切了吧,屏幕上有出现了几个男人在办公室神态严肃的讨论问题。 温泉城也名‘仙泉城’,城内温泉处处,屡屡云雾似幻似真,城中花树落英缤纷美不胜收,高楼矗立,行人如梭,一派繁忙景象。 声音刚刚落下,三条身影便围了上来,将惊慌失措的公孙度围在了当中,三把长刀从不同方向向着公孙度砍了过去。 张梁手中舞动着一口大刀,更不答话,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策马狂奔只取高飞。 天皇一方的高手顿时皆是一愣,更加惊骇地停下了他们手中的动作,碎天绝手可是他们东瀛传说中才会有的无上武学,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的天皇竟然练成了他们东瀛传说中才会有的无上武学。 独孤凤说出败了,却不仅是她承认她败了,也代表着她独孤阀的那碧落红尘败了。毕竟此次的论剑不是功力的碾压,也不是轻功的对比,而是纯粹上的剑法较量。 偏偏浴室里根本就没地方躲,而且现在她想提醒林风也来不及了,岳春娥话刚说完,已经推了门准备进来了。 不一会儿,接近三分之一的人便是倒了下来,甚至因为气息的压迫,他们连化为妖族本体真身都不太可能。 瞬间,暴龙飓风剑一剑斩下,这一斩,竟然带了一丝气机锁定,被锁定住的,乃是一名战圣级后期实力的长老。 “兄弟,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来着,你怎么会跑到那店里当伙计了?”贾黑叫店家给自己弄点热水擦了擦脸,待酒气稍稍散了些后,才倒了杯热茶呷了一口,然后问道。 “这是什么?”高阳公主本以为是永宁新做出来的装扮人偶的衣服,可是拿到手里一看,就觉出了不同——这是个没身子的人偶,有头、有手,脚也在下边晃荡着,可是衣服底下却是空的。 “我现在倒想着,他们该谋朝的谋朝,篡位的篡位,这样如箭在弦,绷的久了,让我们这些在周围的人总担心被误伤,不上不下难受的紧。”冉颜叹道。 这么无聊的情况下,谁愿意列队在哪里等着,军官们非常通情达理的让军队散开,百八十人聚在一起,各找地方休息,等轮到自己了,在鸣金集合。 ------------ 51 洗澡(二合一) 桑烟便接了奏折,内容是御史大夫冯冀弹劾庆州王/杜通生活奢靡,不仅大肆扩建王府,还搜罗各色美人,致使辖地百姓不堪其苦,怨声载道。 唐世钦与周茂同的手握在了一起,两位老人手拉着手,像是一对相见恨晚的知己,直到客厅门口,才各自收回。 双方进化者和普通士兵的厮杀有意避开中心的战场,那里是决定这场战争胜负的关键,二阶强者战斗的舞台。 不久前他连续拒绝了陈怡宁两次,现在轮到阮上安拒绝他了,这感觉真的挺郁闷的。 “为什么?”陆胜不依,现在士气大增,正是大战一场的最佳时机。 “林哲,夫人她……”张玲珑神情黯然,张了张嘴,仅仅传出了一些,就再也发不出其他的声音。 只是她心中惦记着霜非沉和霜元星,再美的景色,也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 在今天童遥的这场点名之前,唐宁没想过她要和阮上安有什么交集。 在唐宁参赛一开始,也是董校长在朋友圈一直刷,不要给唐宁选手造成负担,所以大家才没有第一时间把唐宁的消息全爆出去,而是“有组织有预谋”地在适当的时间,为这位传奇学姐献上鲜花和掌声。 “岂有此理,你是谁敢骂我们队长,找死吗?”土杰身后一个大汉跳了出来手指紫皇骂道。 只要有什么意外的事儿,那么你就绝对跑不了的。此刻,对于两人的目光,刘清只是一直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至于其他的,他只能当作是没听见。 白马俊回答道,表情感觉有些新奇,他还是新人,对方又是业界大佬,后辈们那么多,记不得名字很正常的事情,但恰恰这样抱歉的笑容,出现在了朴振荣社长的脸上,这让白马俊感觉,朴振荣前辈好像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白勇强留在楼下,他的目光已经从那几瓶好酒的身上转移到了那个紫檀木的盒子上。他到底是有些品味和眼力的,一眼就看出了面前的这个盒子是有些年代的。 他隐隐有种预感,老李头说的那个山洞很可能是麒麟的洞穴,而那几具烧焦的尸体也很有可能与麒麟有关。麒麟属于火类的神兽,它的确是可以释放出强热度的火焰。 就算是隔着很远的空间距离,就算是隔着一台电视机,但当看到,听到白马俊的脸,的歌,那种害羞感是锐减不了的,特别是镜头特写,与白马俊的眼神对到,就算是这中间隔了多少的空间,物理距离,都是完全抵消不掉。 年轻人的事情总是那么麻烦,但是对于波比来说,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收拾东西,赶紧离开哥谭市。 “这强大的气实在太惊人了!”克林用一只手挡住了风沙,震惊地说道。 “我们得占用你几分钟时间,队长。”说到正是,朗尼·金和梁动的脸色同时严肃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牡丹许配给你吧。”白大庆突然说出一句让高飞震惊万分的话。 地方是云雪华订的,是一家西餐厅。云雪华定了个包厢,这样他们吃完之后可以喝点咖啡谈谈事情。 谭天纶大师姐带队远征万归境,江云也始终在担心这个事,担心大师姐的安危。 家,离开这座房子很久之后又回来了,平平淡淡,波澜不惊,这里是杜佑家一生守护的地方,就像她的名字一样,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属于这里吗? 死亡,的确可以赎清一切,但有时候,活着,才是最残忍的惩罚。 王应熊和王欢谢恩礼毕,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就不再说话,王欢专心吃饭,两眼除了偶尔瞄一眼场中婀娜多姿千娇百媚的舞姬,就一门心思的盯着面前的菜肴,细嚼慢咽,视全场官吏于无物。 而巨虎兽却也是不管自己身上的血洞,拼了命似的向着青色异兽奔去。 迎接他们的是杜母的弟弟朴景泰,对于这个舅舅杜佑家还是比较有好感的,身为检察官的他为人正直,除了死板的脾气让杜佑家受不了外,在这个家里让她待得最舒心的就是这位了。 当貂婵笑盈盈的步入厢房,再顺手合上房门时,张仁知道貂婵已经摆平了张逊的四个侍从。心中颇有些好奇,前后这才半盏茶不到的时间,貂婵是怎么做到的? 浪天行的葫芦升了起来,开始吸收整个石龙关内的的怨气和怨念,以及残肢断体。 他说到这里,索性蹲下身子,取几块石头,在地上摆了个地形,众人纷纷围上去观看。 瞿式耜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眼神中虽然闪过一丝惧意,但仍然不死心的反驳起来,他的声音放大了几分,颇有为自己壮胆的意思。 一路上,叶明珠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众人看她的神色也有了变化,虽然取得了第一名,但是气压显然要比来的时候更低一些。 ------------ 52 噩梦 医生说,她和老林都有毛病,两人结合,哪怕使用现代的医学手段,受孕率也不到万分之一。 第一次会议,结束了。唐果说,以后每半个月,不管他在不在村了,都需开一次会,由每个部门的老大,轮流主持。 锅盖轻启,浓郁的香味被海风吹到山谷里,顺着缝隙进入帐篷里。 但进入火种源的过程之中,天使总会受到一种力量的干扰,强制的更改着天使的程序,取消天使的自主意识,成为一个绝对中立,只会死板运转程序的存在,那可是李风想要的,也不是天使想要的。 “你!”戴蒙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直白,一点面子都不给,气的直接站起了身子。 唐果‘因祸得福’,如愿以偿进入射击训练场。但进行训练之前,有专人对他的体能又进行了一次考核,这次考核的内容,参考三年老兵的内容。 不从之神与弑神者的战场已经被清理出来了,但是,想捡便宜的弑神者与神明却是更多了。 然而,想参加全国的,必须由县里,先选举出,去参加市里的评选;市里胜出后,再去参加省里的评选。 于是,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为什么自己的伤一直不好,为什么每次从密室里出来反而愈演愈烈,为什么师父却越来越强大。 “其实我这次去思过崖面壁思过,应该也是师傅有意为之的。他是想给我一个安静的环境,慢慢的恢复!”陈锋解释道。 “你们不要紧吧?”这是一个青年男子,有一副勉强算得上壮硕的身材,此时正一脸关心的看着两人。 “嗡!”缠在天蛇身上的青光,突然,其中一道暴冲而起,如破竹之势斩向天蛇。 “我知道了,祝你们好运。”裂鹰收下了匕首,把车子停到了不显眼的位置,装作过路的疲惫旅客,打算度过这漫漫长夜。 “机缘巧合之下,我得到了强大传承,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离开这里吗?”杨剑询问道。“不,寻仙狱府的危机不解除,我是不会离开的。”紫瞳摇了摇头,神情很坚决。 “血子聪!”别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明阳世界的夏鸣风一行人见到这一幕时还不敢肯定,但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齐齐出声道。 果不其然,元气大耗的两位师兄,刚开始进攻很猛烈,却无法将雷亮击败,渐渐体力不支,脸色也是越发发白,在雷亮密如雨点的攻击下,险象环生,一会功夫雷亮就将两位师兄送出了比武台。 还有些人直接瞪向了叶拙,虽然没有厉喝出声,但眼中那股威胁凶狠却是再清楚不过,之前对裘老怪没人敢怎么样,此刻对叶拙可没那份忌惮,显然,这些人是在警告叶拙不可以答应这份邀请。 王世纲不禁咂舌,这利息好象还真不是一般的高,这个胖胖的掌柜瞧着如此的良善,但瞧他做生意的手段可真不算是良善之人。那他们家的主子轩辕耀晖想必也一定不是良善之人吧。 “那你说,我们比试什么好”看她的样子,是非要跟他分个胜负不可的,于是便问道。 “爸爸,我怎么在病房里,我怎么了?哥哥怎么样了?”莫无双虽然自己也躺在病床上,但是在内心最在意的和关心的还是莫绽阳。 模仿着二十一世纪理发店的洗头方式,慕容炎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地任由颜月侍候着洗发。颜月坐在床前,心中却也觉得十分得欢喜,因为慕容炎如此依赖自己而喜悦,也有因为自己有机会这样服侍他而欢喜。 聂辰一脸慵懒的说道,说着向雪灵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心里想着早点解决了眼前这个惹人厌的老东西,然后就可以去照顾自己的灵儿妹妹了,剑风起一看气的脸都绿了,一股股浓郁的风系魂力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天诛剑魂听孟云豪这么一说不禁一愣,嘴角直抽抽,有些无语的安慰了一下孟云豪,然后便做到了聂辰的旁边,静静地等候起聂辰苏醒。 “可以,不过我需要休息一会,刚才使用了金龙决,所以你上吧”,李长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把金龙决丢了过去,这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练成的,不过是先让这只吸血鬼看看,当然,里面重要的部分李长空是做了手脚的。 “很好,赤狼你的任务就是把所有详细的资料全部弄齐”,埃塞巴鲁说道。 气势攀登到了高峰,一声暴喝同时从聂辰和修罗魔尊法相的嘴中咆哮而出。 场外的昊天邪似乎也感觉到聂天华身上狂暴的力量,有些担忧的向雪灵问道,毕竟聂家家主这个称号在暮云城里几乎是最高级别的存在,对于没有什么见识的昊天邪来说还是很唬人的。 罗猎看到眼前情景心中也是一沉,这只鹩哥乃是吴杰委托给他照料的,他又交给了麻雀,想不到方才过去几天,这只鹩哥就惨死,以后见到吴杰都不知应该怎样交代?可更让他惊心得是杀死鹩哥的敌人应当就在附近。 史蒂芬直接拿着钥匙前往占星台左侧,那里是一个半封闭区域,附近还有肉眼可见的淡蓝色能量护罩保护。这里是实验区,能量护罩的作用主要是对内不对外,因为过去就经常有巫师因为实验失误而发生大爆炸。 ------------ 53 肉包(二更) 赵昂脸色灰败,听到王有成的话,却沉默着没有回答,胸中那无力感,像是汹涌的潮水将他淹没。 众人一愣,随着声音望去。却见,雷婷正一脸淡定地看向楚温柔说道。原来是因为雷婷见到林妙儿的表情越来越不好,迫不得已,只有帮她出头了。 外面张暮看到元晶开始大幅度地减少的时候,他这才放下了刚刚一直提着的心,他知道,现在就是元蕊的精神力急需要外界补充的时候。 应该是植物系的进化者,所以看到药材的第一时间没有采摘,停留在李村是在喂食催熟? 当神帝艾伦才起床的时候,正想和身旁的美狄丝做造人运动的时候,又有人跑进来,说有最新消息。 “哼!今日你若不交出那传承,谁也别想离开!”金堂同样是怒喝一声。 就在所有人都要放松警惕,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带着宋语婧来到那间特殊的屋子,苏杭找到空间裂缝,拉着她步入其中。 在乔晓红的心中,程雨涵就属于一个灭绝师太的人物,拒绝一切男性生物。 长剑过境,带着强烈的风声,作为中央平原上的古老武道沙风流的最强继承人,他的实力早已破壁,所以就算是获得了神力的沃默尔都不是他的对手,当然更不用说是罗利可这种商人了。 深秋的季节里,落叶层层飘落,洒了一地的金黄,菊花也开始大朵大朵地绽放了。 这一回去的,还是两年前霍思宁怀孕的时候去的那家私人医院,一回生二回熟,这回去了人家也认出来了,都没过问,直接就带着霍思宁去找了当初的那个医生。 兰楚楚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挣开了那几名侍卫,拉过了两个孩子。 “那日后让大家留心一些,若是子绯前辈需要帮助的话,我们也好及时出手。”君无邪看着君无药道,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她对韩子绯的关心已经有些过多了。 国师眯起眼,没说话。他的重瞳本来就妖异,这么一看,更加透着一分阴郁。 孟洋接过她递来的纸,摸不着头脑。他定睛看去,这张纸抬头写着一行大字。 杨云溪叹了一口气,忽然又有点儿想哭了——为古青羽的境地而哭。 就是她自己,不也是如此?所以,这事儿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罢了。 秦无双闭着眼睛,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温柔,他对她怎么呵护备至,让她如何相信,他还是在报复她? 孟浩清只是笑着说说,弄得借口,结果被邓林屠这么硬生生的教训了,但是笑着说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她从来没有看见过席城这般没有规矩的对她说话,又一次是因为梁暖暖的原因,此时她的心里难以掩饰的怒火。 随着声音的落下,夏无道等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眼前,而刚才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夏无道。 老赵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和无极老人离开了,只剩下几人在桌前凌乱。 负责礼炮车的平安得到了信号,一阵礼炮声响起,也宣告着这次的开业,正式开始。 许多人许诺了做不到,这样是及其损害自身的,在别人看来只是失去信誉,可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后,心态就会堕落,从而再也不把守信放在心上,这样的人最终会将不在相信别人也不会相信自己。 接下来,苏纯又将目光看向第二个标题,当看到这个标题后,苏纯脸上却是露出一抹冷笑。 这下,梁暖暖彻底没话说了,都不给自己一个说话的机会,叫她过来吃饭,实际上,吃了一大波狗粮吧。 在苏纯话音落下的第一时间,眼前便呈现出一道光幕,上面全是系统收集到的,可以爆料的内容。 “邱海,我告诉你,我和你好声好气的说话,是给你面子,你别不知好歹。”山虎攥紧了拳头冷冷的说道。 “多谢大哥救命之恩,为了答谢你,我请你喝酒怎么样?”王运通一副期待的表情看着张力龙。 阿肥和张力龙往外走的时候,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洪天突然喊了声张力龙。 现在整个中医院除了一些跑不动的病人之外基本上没什么人了,大部分有活动能力的人都逃离了。 “你刚才说第一种方法,莫非月儿还有第二种方法不曾?”慕容炎追问道。 "娘娘,这花真要采了吗?"花儿实在开得娇艳,春花有些不舍地问道。 秦天越听越生气,甩了甩一头杂毛便是迈步的走开了,毕竟要是再听下去,秦天可是很难保证他不会把醉酒的这些给踹进便池里去的。 “老伯,不知道您找我何事?”,李长空决定装傻,想要探探底。因为这个老头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夜‘色’逐渐暗淡了下來,此时萧晨已经潜伏在一座大山之外,这座大山里面便是实验基地,不得不说实验基地的隐藏之处非常难找,如果不是有黑脸男子提供的线索,想要找到这里恐怕沒有那么容易。 开国皇帝德武帝遗命,凡是大凉皇朝的皇帝在位不可超过十五之数以确保不会出现老年昏庸之举,每五年争选一次,皇族子弟皆可参与皇位之争,但不可出现兄弟阋墙阴谋陷害的举动,一经发现剥除爵位放逐隐龙村。 随着褚晓的惊叫,顾战役只感觉天地倒转,耳边杂乱响动震破耳膜,陷入昏迷的最后一瞬,他瞧见人影匆匆,却没有一道是他想见到人。 ------------ 54 不过如此(二合一) 夏冰能看到他是真情流露,但是仍要面对一个事实,那就是目前没有一艘星舰可以进入到木星表面,哪怕是之前被认定为安全路线的东部区域,也都无法正常进入了。 最后李世民选择了,让李治做太子了,也就是未来大唐未来的皇帝。 “她是这个广场商城的负责人,现在你恶意污蔑,她可是可以去法院告你的!”李风说。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身上还都湿淋淋的,也没想着想扭扭身上的水,此时苏心喊道:“林姚?林姚是你吗?”苏心担心着僵尸,她可是亲生经历过僵尸,知晓僵尸的厉害,若不查明情况,此刻她绝对不会再往前走去。 已经结束的几场比赛中不是没有人战胜过金系的对手,但是能一击秒杀的,也只有孟星辰一人!这一下可以说是给佣兵联盟长脸了。至少在人类的圈子里,佣兵联盟的名声会更上一层楼。 “你有没有,特别喜欢,或是特别想要的东西?”再过一个月便是他的生辰,届时必然是极尽繁闹奢华。她从前从未陪他过过生辰,很想自己送他些甚么。 本来,这只是一场娱乐赛,可是后来愈发的不受控制,整个欧洲,各个地区的各大势力,纷纷云集罗马,他们想以在这次角斗赛上获胜,来彰显自己的力量。 厉夜擎微微闭上眼睛,在自己的脑海里搜索了一圈,最终落到了顾星染的身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陛下,只见陛下的眼神空荡荡的,脸上并没有甚么表情,方才那句话轻得像是一声叹息,不等他反应过来,陛下已经起身离开了,高大的背影渐渐远去,看起来无比孤寂。 次日天明,这时候的突厥大军已经是再次朝着楚风大军围了上去。 所以你们四海龙宫不需要担心,你们四海龙宫会不会得罪三界的各大势力,就算你们四海龙宫得罪了三界的各大势力。 夜晚,大家住在了一个大院子里,据说这家人都死于幻兽袭击,他们也就在此借宿一晚,待到明日与方秉青汇合,就能够交任务回山庄了。 陈飞和林梦洁巧妙的双簧很自然的就又引到了气急败坏的王进身上,而其他人都在窃窃私笑,连林母都被逗乐了,她再次从上到下打量着陈飞。 她激动的好想扑进陈飞怀里,说一句陈飞你真厉害,人家喜欢死你了。 夜渐深,更鼓声响,熟睡的人在梦里为此安心,而睡不着的人,却数着时辰等待天明。 他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这个时候,直觉告诉他,任何人都不要打扰他们的战斗。哪怕是苏洛昀处于怎么样的弱势。 烈焰猴也是疏忽大意了,只顾着注意喷火龙那双最具威胁的利爪,一个不当心就被突然扫过脚边的尾巴绊倒在地上,这个简单的动作连招式都算不上。 桂真奈美有点懵逼,需要静一静,好好思绪一番,梳理凌乱的世界观。 裴姝怡攥着手机,想再次打电话过去,这时两条修长劲直的腿在自己眼下顿住,裴姝怡颤了一下,抬头看到长相秀美的男人,正用那双狭长的桃花眼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胤禵心里一直都为那日自己表白念声反被拒绝的事情耿耿于怀,怕念声心里恼恨自己,现在念声和自己开起了玩笑,胤禵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石惊天自离开死地,仗着身强力壮可与独眼白猿力拼而丝毫不会避让,见重拳袭来,卯足了气力借着冲劲迅猛的也挥出一拳迎上。 雪猪起码有近二百多斤重,大半身子陷进了屎坑里,满头满脸的污秽之物,真是惨不忍睹,两名跟班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给弄了上来。 眸射出滔天杀意的目光落了凌天云的身上。苍穹门众弟子几乎同时将自已手中的长剑都扬了起来,寒光四溢的长剑映出一道道森寒的光芒,他们额上的青筋迸起,只要玉战子一声令下,他们即刻冲向凌天云与叶吟风。 卿卿面色一白,颤抖着转过身去,通常这个时候,少爷的鸡毛掸子便会狠狠地落在肩背上。 他咧着嘴,领着林景弋回到“金”字十号房,院子中有一张石桌,两人倚桌而坐。金十儿为两人沏了一壶茶便退了下去。 没有任何技术含量,这是纯粹力量的碰撞!秦狩与熊霸两人就这么脸冲着脸,手心对手心,十指纠缠着顶在了一起,COS了一把“人”字。 思索无果的夜天寻对着血色夜空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忽然间,他的视线变的恍惚,夜空之上突然出现一些怪异又熟悉的影像。 两人狗咬狗,徐晃又没出手制止,其他教习更是乐得看热闹,蔡元君那老吃货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大戏。 吟风说道。“谢染圣使美意,但是叶某并不喜欢与他人合作,寻找独孤姑娘之事就劳烦染圣使了。”叶吟风心中一凛,即刻回绝道。 当初僧人在与夜天寻告别时,留下这么一句话,很显然,这块紫色晶石就是复活雨薇的重要宝物。 那些刚刚议论的人,都吹胡子瞪眼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在这期间张蓝言不,看着激动的说不出的黑人司机将自己的哥哥从重卡驾驶座上抱下来,丝毫不嫌弃他已经被海水泡的白浮肿的模样,面色复杂的凝视着自己的哥哥。 有些无语的抱起身后的姑娘,拿兽皮裹成要炸的春卷形状,然后目光逐渐冷了下来谨慎的看着面前越来越近了火光。 对方不是吃软饭的,他们就是学校的一些二流子,学习差的要命,但是挑事生非,娱乐八卦,比谁都厉害:“我勒个去,你他妈的敢骂我。”一副街头混混的样,两方对峙,谁也不让谁。 ------------ 55 弱点(二合一) 李艳阳一愣,然后就听唰唰唰的声音响起,穿军装,系腰带,张得帅更是积极的连胳膊都不管了,冲进洗手间摩挲一把脸就出来了。 忽然就在他出神间,数道水流的声音让他警惕过来,只见在他刚刚卧身的池子中四道水柱竖起,这一幕杨浩极为数息,心头忍不住一跳,回想起来冰雪平原上的那些水灵。 每一次的测试的流程都一样,拳头攻击完了换右手的能量炮,这一炮轰得整个场地都在震颤,将老金全身的金毛都烧的精光,好像一块焦炭一般绑在了架子上。 江东羽没有理会这些,他已经来到了一片血腥之地,这是先前两大兽王交战的核心地,在其中,一个个深坑有着数量不等的血液,有白云天的同时也有火阳烈的。 “但这里是华夏,你在这里对华夏人进行骚扰,而且这么多的证人,而且你涉嫌侮辱警察,先生请您配合。”警察还是很克制的说道。 四个心思各异的高三男生,在旁人暧昧的目光下,先后走进空无一人的男厕所,王智宏走在最后,啪嗒一声反锁了门。 “他在五羊?!他来五羊做什么?”夏元已经有些脑子有点儿用不过来了,他真的想不到对方去五羊做什么。 沐秋回府后,便迫不急待地找到了兰姨:“兰姨,我想让您帮我去提亲,我想成亲了。”沐秋担心苏泽失贞的事,被人发现便想早点成亲。 排忧解难可以,赴汤蹈火可以,大长腿虽养眼,他却没有产生过任何非分之想。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洛丹,哈哈,我的手臂复原很有希望,最后一味药材有了眉目。”赵子弦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掩盖不住欣喜。 便从她手中接过酒杯,正欲推她起身之时,目光却落在了她手腕上的赤金手镯之上。 白念安静下来,她没安慰过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苏慕白,只好扭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还有我吗?我是你的家人。”。 “宋宋,今天可真是漂亮,你们两个都还年轻,订婚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可别和我见外。”,苏母拉着乔宋的手说道,“以后他要是有不老实的地方,你尽管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也难怪在这秘境之外的通道入口处,会设下重重封印。一条真龙的遗骸被镇压于此,这让人能不震惊嘛。 “五阿哥虽不能来瞧你,可他却带了东西给你,在他心中你一定是十分重要的。”素依柔声劝道。 李辰终究是没有接到老太爷的告诫,电报发出时,他和香凝已经抵达曼切斯特。 他亦不知如何回答,高让此人颇有些邪术,竟能保持安玉芝已经死去的尸身八年没有丝毫改变,竟能说出,以心换心,将已经死去许久的人唤醒的言语,如今做出这自取己心,化作血水的行为,似乎也不算什么大事了。 千丈裂海吞天龙鲸手掌太恐怖了,一掌打下来,足有百万斤之力,荒血罩就像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了。 天都公主莅临虚空,看了金甲青年一眼,冷哼一声,大手一挥,一套战甲掉在地上,之后,她踏空而去,消失在九十九座大山深处。 这次去县城里,什么也不用买,往两家送了炭,苏沫儿就离开了。 最后,因为将守三人算是第三批进入妖族领地的,何大山又让将守讲一讲经过。 果不其然,紧接着就有知府和同知两路人马纷至沓来,表示祝贺。 “天真,我就算放在你面前,你能拿走吗?没听过神兵择主吗?”韩瘸子将大烟袋丢给一旁满脸忐忑的韩柱,来到火炉前。 但如果当时,自己不跟塔尔的话,他们是会被他杀死的,在那样的环境下,毕竟性命是要大于一切。 两年前,她来到这里,凭着自己的美貌和能歌善舞的才能成为了这里的头牌,也只是为了能够接近当今的太子,果然,太子一眼便看中她,自那以后,她便成了太子身边的人。 所以对于这位王公子,张丰还真的是不害怕,反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 “放心,他们不会再有机会,走追上他们。”陈昊点头,他何尝不知道。 唐墨扣着她,俊脸贴的很近,浑浊的气息混合着酒精喷洒在她脆嫩的肌肤上。 两只箭留在树上,猎物却只有一只,这对于射箭人是种选择,没人愿意将相中的猎物,和他人分享。 等王光兴重新坐回石碾,刘维明便手指平坝,告诉他要建几座猪舍、几座配种场、几座沤粪池,要种多少猪草,如何进行消毒、通风,如何用猪屎养蚯蚓,发展无污染循环经济;如何繁育良种猪,减少斤肉粮食消耗。 不说和那几个已经混的风生水起的大少们相比,即便是和刚进门的张天毅比起来,他都不如。这一次董事长真准备袖手旁观,张鸿雁也还真就想看看张天毅能让冷子越吃多大的亏。 果然,在叶枫的注视下,这些病毒者,一个个都从怀中取出一个血袋,然后大口的吞咽起了鲜血,而他们身上的伤势,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 56 缓兵之计(二合一) “今天我起晚了,以后的早餐还是我来弄吧。”这是一直是善雅干的,所以善雅说这话的时候,南宫凌也没有拒绝,而是低头喝咖啡。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李晓晨眨眨眼,一脸神秘的笑,领着几人去了订下的包厢。 只是,这三人的战斗都非常平淡,林浩敢确定他们一定不是王彪和岳山郝。 翻了好久才翻出在咖啡厅带来的名片,来不及高兴安苡宁愁了,因为上面的名字是荣峥的,想想还是拨了过去。 在会见将军们的时候,志泽没有让我和春雨暂时回避,虽说只是告诫诸位将军好好辅佐袁志瀞做好京师守卫,但他的用意我也恍然了解,志泽之所以让我们俩在一旁,应该也是想告诉春雨,他有能力看住袁志瀞。 虽然经过三次抢亲,不过众人一点儿也没有减少热情,比如有人提议要拍裸照留念什么的,不过提议立刻被某大神的一句话扼杀在摇篮中。婚礼终于结束,竹林听雨韵被司空寒少带进屋里洞房去了。 ps:连续的熬夜,老血的颈椎病又犯了,颈椎痛,还造成了头晕眼花,抱歉,今天只能4章了,如果白天能好点的话,会找时间加更1章,如果没有,请大家见谅。 除此之外还有金之道纹,雷之道纹,甚至还有剑之道纹,刀之道纹,黑暗道纹,光明道纹。 不过这一退,叶寒并没有失去平衡,而是双脚贴着地面掠过了一道深陷的痕迹。 善雅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怔怔的看着他,他的眼中怎么会有不信任怀疑的味道在里面呢? 三大家长的样子狼狈至极,已经没了往日的威风劲,即使穿着华丽,但脸上却泥泞不堪,和街边的乞丐没什么区别。 夏铭皱紧了眉头,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射向了庄希雅,眼里是藏不住的怒意和厌恶。 最起码,比起庄希雅,她对李菲的心,是真真正正的爱护,没有存在害人的心思。 房里里的一切都是中西结合的复古式,既显得高贵,又不会显得俗气。 杨昊一阵无语,自己正急着赶路的呢,竟然遇到了这种奇葩事,还真会添乱,他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吴博也跟着下了车。 随着镜头的缓缓移动,我看到一名留着金色波状卷发的外国记者急急忙忙地走进了被保镖严格把守的房间里,而在房间的中央,有一张白色的病床,病床上正坐着一个青年。 “真没想到那天火绝杀阵的威力竟然这么强,面对这么强大的杀招,想要活命是没有可能了。”石山胆颤心惊的说道。 “什么自己人,他如今是霍爵那边的人了。”南风雷说得很大声,故意要说给离去的郑恒之听到。 转了一圈才发现,其实这天下城的面积很大,最起码有二十个神院那么大,几乎可以和中海划等号了。 “亦凡哥在房间里……世勋的话再艺兴哥的房间里……”金钟仁手中还抱着箱子,看了一眼两个房间的方向。 柳毅原本就离开了那山峰二十多里,还被扫飞重伤,那在爆炸中心的人便可想而知了。 公孙策走后我理了一下思绪,决定晚上去夜探王玉,看看他都在干嘛。好不容易熬到月上中天,我起身穿好染黑的亵衣,轻手轻脚的来到王玉房前。我已经屏住全部气息,不怕被发现,不过没有轻功,只能慢慢的走。 “她又不会知道。难道这里还有谁敢告密?”安霂然安安静静地笑着,一双眼睛却瞅着林姿宜,露出贪婪之色。 宿迦张大嘴巴,努力的想要发出声音来,却无奈,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说着就往船舱中走去。林家姐妹自然跟在他后面,走过几步后,林姿雅回头,对冯心怡露出一个似挑衅又似嘲讽,又似乎是安慰的复杂笑容。 苟千秋的忧虑更甚,想起了之前在网络上看到的一些似乎荒诞不经的消息。 一个大大的灰黑色的魔法球,瞬间的落在了那扇厚重的大门之上。 那些高年级的学姐,就会给萱萱很多的意见,还有很多专门给萱萱出主意。 ok那么我再啰嗦两句,家里网络断了,现在用的是公用网络,但这也并不是重点。 有强大修为也就罢了,可偏偏她还拥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一具能令所有男人都沦陷的身体,这就很妖孽。 方晨修炼的广场上,一条大灰狗四脚撒欢,正在狂奔,不时狂叫几声,似乎很是难受。 ------------ 57 猫(二合一) 他心中早就有数,让其前去打听,并放出消息,为将来霍驰道回归自己这个白起身份身边做铺垫,结果自然是霍驰道早已不知所踪,只余一老母在家,无依无靠,生活凄凉。 相比于苏依沙的纠结,朱由榔却是满面春风,此行满载而归,离开澳门的时候,他几乎将葡萄牙在澳门的船匠一扫而空,并且以非常便宜的价格“买”了一艘葡萄牙战舰。 若非如此,他在被暗杀之后,沐家兄妹也不会得到如此多的扶持,使得洪门门主之位空悬十余年之久。还让沐家有资本能跟根深蒂固的洪家打对台,争门主。 说实话,虽然有点作弊般的罪恶感,但我已经爱上这种瞬间获取知识的感觉了。 蔡豫行听完也是一惊,他明白自己的父亲之前为什么将这件事交给他来办。一来这件事可以提升他在族中的声望,二来也能让梧州其他家族看到自己的才能,有利于他的未来。但若是办砸了,显然会起到反作用。 他右手抓住林二娘的脚跟,左脚向前跨进,提拉挥手,奄奄一息的林二娘已然飞向秦勇先与李建华之间,位置靠向前者。 各种声音爆炸,那旗杆早已撞破玻璃,削过王鹏的脑袋,洞穿李振的胸膛,其势不减,再次撞在办公室的水泥墙上,犹自再次穿进去半尺才堪堪停住。 还有你裴行俭,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装睡?你装睡好歹也装的像一点吧?腰板挺的那么直是想要干什么? 游戏里首位杀死boss的人肯定会要求通报,那是一种实力的象征,无上的荣誉,受到无数玩家的敬仰膜拜,可是这里是现实,陈耘估计真要通报了,肯定会有无数明的暗的各个国家人员来找自己切片研究。 隆美尔就像母鸡保护着自己的幼崽,在灾害来临之际跪在地上,想要用自己的羽翼保护孩子。 破出的天光实在太璀璨,那样大的轰动若被围住,携此等重宝想要全身而退那不可能。 大仙可能觉得这些骚话他不知道,但在之前的生活里,林峰作为一个游戏爱好者,那是永远走在骚话最前沿的人物。 为了他娘清清静静的,他昨儿可是亲自抱着剑守到了别院的门口,不许人进去呢。 “你就是太过执着了,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慧心见状,连忙出言安慰。 第三,敌人更不是傻子,越是夜里他们就越有可能布置岗哨在这一片来观察我们的踪迹。 在这关键时刻,长须圣主也出手了,一个巨大的光晕把整个奉天殿都笼罩住。 如果江华猜的没错,这时候,不败顽童古三通不仅没有死,就连一身的武学也没有传给自己的儿子成是非。 因为,屏幕上所显现出的画面,并没有展示出众人原本所想的,那气血方刚的对线。 今日遣人来叫他,是为了什么?晏寂先还不清楚,待听说了荣华郡主和卫国公也在的时候,心下便明白了几分。 四大战神,投降的投降,失踪的失踪,白起走后,再也没有在大良出现过,蒙拓找寻扶义的下落,至今和扶义一样,不知去向。 到了地方之后,刘瑜的跟前就弹出了一张荧屏,上面是深入裂谷之下的路线。 事实上,不需要古凡来说这些,圣主也曾经有过这种心思,她一次次的追问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卡玛坐在忠格的下方,端着酒杯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心说老子走了安枕无忧的是你才对。 这个问题在众多人的心里缭绕而开,传闻中刘大师的实力很强,也是具备了宗师的实力,可至今为止没有相关的数据是证明他的实力有多强。 武川宫海缓缓的收回了心情,他想不通刘瑜为什么会出现在R国,更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他武川家族,但在危急关头,他救下了自己不是么? 最终大家统一了意见,即刻出发,经由木屋出来,由萧风与陈野带路,玲珑、花雪跟上,苗俊风带着神猫和白狗走中间,莫忘跟着。 此时刚刚五点,天上还点缀这闪亮的星星,在星辉之下,士兵们正在咬牙奔跑。 大鸟的名字是摩根斯,大新闻•摩根斯,世界销量第一的报纸,世界经济报的老板,新世界的地下巨头之一,绝对是世界上最不甘寂寞,最想要见到大动静的家伙之一。 她不由想起刚才被这今年轻抱着扑倒在地面时心中泛起的那一抹奇妙的感觉,脸上更加晕红,或许是惊愕过度,对于卫风的话她并没有出声回话。 也只是看了这么一眼,离央心中惊骇之余,不得不立即移开目光,因为就看了这么一眼而已,他的眼角就渗出了鲜血,就连肉身都仿佛被刀割般刺痛不已。 “卫风”父亲要找他商量?”慕容海心中一惊,家族的事竟然要找一个外人来商量? 曼雪莉公主对于弗拉德倒是没有好害怕的,时间回到稍早之前,王宫的某个房间里面。 卡娜丽斯尴尬的笑了笑,虽然她知道张翔有这种能力,但是他毕竟出来乍道,虽然连续两场比赛都有进球,但是拉齐奥队并没有要遇到强劲的对手,出这种豪言有些为时过早吧? ------------ 58 海棠花(二合一) “你若喜欢送给你便是,不过是打发一下心情不必这样认真的。”素依将镜匣递到雪焉面前,劝道。 白行知后来想,若是自己一开始就注意到叶雨的不对劲,也许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电视上正放着早间新闻,可能是设备的问题,信号有些不太好,屏幕上尽是雪花。 Javelin英灵体飞升而起摇摇晃晃的飘向位于北欧的英灵神殿,突然一阵特殊的能量束飞来,将她拘禁到在了半空中。 这个庞然大物一抬手,空气都响起了爆鸣,随后,无数血液从他的手掌当中喷涌而出,地面上眨眼间便形成了一层血水。 四只鬼狐齐齐的咧嘴一笑,笑容是那样的狰狞,随后,两只鬼狐急奔向我,另外的两只则冲向了三生和尚,此时的三生和尚,正与那吊死鬼斗法,吊死鬼的长舌缠住了三生和尚禅杖的杖杆,正处在僵持不下的阶段。 啪!又是一声脆响,火苗熄了。硕大的房间里出一团星星之火,在空洞且漆黑的空间里是那么的孤寂。 行内人常讲究满血满血的称呼,他们所说的“这块印章是满血”这句话,其实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他们所谓的满血,是指印章上下左右前后六个面前有血,并非一定要全满。 “警部补,现在陷入了瓶颈怎么办?”胖球千户一伸问。不得不说,目暮警部升迁后,水间月的地位提升了一大截,手下的警员们不去询问警部佐藤美和子而是向警部补水间月征求意见。 这是夏浩然的处事原则。所以,对这种人,他是不会出手相救的。 在远处观战的菩萨蛮知道,诸葛武侯的武道乃是道门一脉的武道。 那些部落酋长能带领着自己部落的人在如此严峻的环境之下生存了,那必然是有自己的本事的,他们即便是看明白陈栋所绘制的那个地图,竟然也能够把此地哪里该安排岗哨防备野兽给说的是一清二楚的。 可是他也没有睡多一会儿,大概七点来钟的时候陆盈便打电话给他了,问他昨天晚上那个刷恶评的人有没有给他打电话? 总而言之,不管谁胜谁负,积分和编号相互叠加和传承,就算失败者,积分也不清零,可以作为最后的积分,以此排名领取宗门奖励。 而再制造4艘优化升级的‘月球号’飞船那也是需要不短的时间的,这种情况下夸父还在这里吐槽他和自家未婚妻的八卦新闻当然让他很不爽了。 沈清灵抿嘴不语的听着,原来这幅身体的本尊叶灵居然也有一个疼爱她的爷爷。 伊丽丝自信坚不可摧的露希尔之盾应声而碎,化作点点荧光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最后,林芷芯跟慕晴都对康宝妍道歉了,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拿着几张纸,把事情的经过都讲了一遍,并且在校长的示意下,鞠躬道歉了。 与以前相同的是,汤勺之内再次出现神秘液体,神秘液体出现的第一时间,剩余的神识像是饿虎捕食一般,涌入汤勺之内,将其洗劫一空。 她走到门口,外头街上的店都基本关上了,但是两旁的灯笼还亮着,远远望去,视线里一片鲜艳的红,还蛮喜庆的。 自己刚刚悠闲慵懒地坐在沙发上装杯,其实对方早就看穿了一切陪着自己演戏,在自己最愉悦的时候宣布剧本结束,如一大巴掌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说完就直接转身出去了,怕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所以也没有多耽误。 “可恶,又让他装到了”。洛杉矶某处别墅,电视机前,科比-布莱恩特郁闷地丢掉遥控器。 这只有他二人的图像,好像包含了整个世界一般,让人看着都有着强烈的眩晕感。 索性洛天就直接停住了,手中的帝皇炎剑也被不死帝炎覆盖上了一层紫气。 花若水脸色有些阴沉,美目之中充满了担忧,想着冷如霜的样子便死死地皱着眉,满脸的无奈,但愿如霜能熬过这一劫吧。 “打过,秦无双比冷师姐,修为强一点,那也是一年前的事了,现在不好说。” 沐阳点点头,心中暗道,有时间要摸一摸底了。 进场的时候,麦迪挥舞受伤的左手,跟球迷互动。要是受伤的部位在右手,他连投篮都会受到影响。 这个时候,这头变异噬极兽的身体猛的一窜,然后对着洛天分身的身体就是狠狠地撞击了过来。 麦迪这边,他今天打得很放松。得分助攻一手抓,三节比赛还未结束,就将分数拉升到20分,还有6个助攻。 可要是放任不管,那人心可就要散了,背地里肯定会说他这个老板无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便将最坏的结果,元婴后期大修士和化神大能出手的可能排除。 她本没打算去接,但经惊羽提醒,说那人是队伍里的那个苦瓜脸秀才,她才无奈去接了。 ------------ 59 溯缘(二合一) 又是一声巨响,可惜怪尸的脑袋却没有如牧易想象中直接爆开,直接扁了许多,倒是眼睛直接爆了出来,耳朵鼻子也有东西喷出来。 修缘愣了一下,他觉得一股血流从心口涌出来,一抬眼正对上不渝炙热的眼睛,他立刻转了过去,端起桌子上一杯茶,由于过于仓促,茶水洒了出来。 “什么意思?”楚洋疑惑道。他真的不明白陈伯为啥给他说这些东西。 “哇!野哥,你这画简直就是画绝了!回头也给我画一幅好不好?”野哥刚一画好,墨白就第一个叫起好来,旁边的杨士奇、朱能以及围在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都惊叹地叫起好来。 慕容凡闻言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来,碧水寒潭般的瞳仁幽幽一沉,甩开白玉折扇,朝茗慎优雅的走了过来。 不渝挣扎着一点力气没有,以良不安分的而霸道的扒着不渝的衣服,不渝惊慌了,她用尽力气一把推开以良,以良一愣,不渝颤抖着身体扶着石桌怒视着这个闯入者,以良的嘴唇因为强吻被不渝咬出了血,他抹着唇间的鲜红。 唐程笑着把这条消息发出去,想象一下杀手世家这是的表情,额,估计不是一般的精彩。 嘉儿卡身子一顿,突如其来的声音下,嘉儿卡踮起的脚突然一扭,嘉儿卡整个身子就向唐程眼前的剑锋靠过去。 飞天派东西两个方向先后传来数声巨响,是秦樾锋和林圣通先后引爆了炼尘真君事前赠送的黑魔珠。飞天派的修士俱是面色一变,看来护派大阵难以护得飞天派周全,今日将免不了一场血战。 “好,好,道长,您跟我来。”听到牧易答应,汪涛就再也坐不住了,直接从凳子上蹦了起来,说话也有些结巴,不过脸上却全是兴奋。 “真能演戏,事到如今你还装给谁看?你跟顾澜果然是天生一对,都是天生演戏的料!”她都懒得再多说一句,双手不停挣脱,却被他紧紧捏住,最后后背被他抵于墙上,刺冷的眼睛直逼而来。 叶倾城伸手过去推了推他们,将人都推到在地上了,也没将他们推醒。 副将和次将一起看过去,赵羽似乎没睡好,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仰着脖子,等待着自己的参赛轮次。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们都不会认输,因为,他们有需要保护的人。 还好伤口不深,杜箬用药棉给他简单消毒了一遍,酒精沾上去有些疼,莫佑庭嘶嘶抽气。 她瞪了曹嬷嬷一眼,一定是她通风报信的!不然萧允墨怎么会知道他们在这个时间会到惠山寺的山门口。 “放心放心,我懂我懂,第一步都是朋友。”第五流明嘿嘿坏笑。 甜蜜的情话让墨千凝又是一阵羞红,实在是没有想到,因为自己受了伤,竟然能够得到冷殿宸的悉心照料,这样的结果,真的很不错。 叶子看着陈洁,但她的眼神在躲闪,陈洁也一直没有搭理她,只是偶尔看看怀里的闹闹,闹闹的哭声一直在房间里回荡着,听的我特别刺耳。 自己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根本不相信,在这个江湖之上,还有人会是自己的对手。 还未等克劳迪娅到达猎手大厅,她就被一个奇怪的暗夜精灵拦住了,这个精灵身材高大强壮,赤裸的上身铭刻着绿色魔纹,黑色布条挡住了他的眼睛,背后还背着一对巨大的异形月刃,月刃上泛着墨绿色的光芒。 吉安娜会在外域留宿一晚,等明天再去奥蕾莉亚要塞和荣耀堡传令,所以克劳迪娅带她去了水晶之杯旅馆,之所以不回卡拉波神殿是因为那里环境太过糟糕阴暗,很容易破坏两人久别重逢的心情。 “喝!”奥特战士大喝一声随即迈开步子用力冲向怪兽,怪兽一声大吼随后同迈动两只粗壮的腿反冲向你奥特战士。 息壤一入药田,那片本就肥沃的药田瞬间变得更加肥沃了。苏云凉默默“看”着,怀疑那些灵植正在欢呼。 四周围拢着聚集而来的家丁,海棠特殊,他们轻易不敢乱来,只把双喜团团包围着。 而在这二人说话的时间在那八边形的盘中可以见到身处黑暗之中的三人却是并没有丝毫耽搁的一头钻入了一片浑浊之中。 话音落下,阿扎达斯重重一锤砸落在了大地上,一股特殊的波动随之向前扩散,十万年前远古之战的那一幕再次重演。 我感觉到深切的恐慌,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全身,让我的每一个毛孔都往外散发着寒气。 “等等,你们看加拉翁。”良突然大喊道,众人闻言一惊低头看向森林中的加拉翁。 ------------ 60 野狗(二合一) 只不过在这个环境里,即便是再好奇,再惊讶,那也不可能真的在台上给郭大路打招呼,众人多看了郭大路几眼后,相继从后台离开。 幸好刚才叶牧及时卸力,只是伤了肚皮,没有伤到内脏,不然话,就不用继续打下去了。 高高举起的手掌猛力的落了下去,对准的是纪王泽的脑袋。纪王泽看着眼前的一切惊呆,但是现在的身体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自己的丹海都像被电麻木了一样。纪王泽在想怎么摆脱,都是徒劳无功。 嗨,办个广播电台还需要想吗?老子没吃过那啥肉,还没有见过那啥跑吗? 而此时,在房间正中央正浮现出一个青年模样的男子的影像,男子一身黑色长衫,眼神中透露着浓浓的不甘,与一股刻骨铭心的仇恨。 程立点点头,没有在说些什么,静静的等待着。突然在程立面前的左上角出现了一道光屏,程立看着上面的信息。 果然,第二天,银血族被灭族的事情,瞬间传遍整个太古各族。 “什么!”那人惊讶了一下,似乎是并不明白程立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一秒钟后,胆大的士兵终于发出一道怒吼,扳机猛扣,子弹梭梭的打出去,所有的目标都瞄在了那道黑影上。 所以,一提到当世剑道最强的人,叶牧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孤世家。 托尼在贾维斯拥有身体后似乎就把他当做了‘贾维斯’了那个以前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的管家。 我希望你变得强大,但又不希望你变得强大,自己的路,你自己选择。 武庚子说话间,车队前方的吉普停开到了两人跟前,车后跟着三辆卡车,车刚一停下,就听到整队集合的声音从后面响了起来。 当桥本奈奈未把食物端过去的时候,秦汉正在处理脑海里系统弹出的诸多信息。 虽然离得很远,不过拥有剑豪卡片所提供的超强感知能力,秦汉还是能够听得到,服务员们对他的窃窃私语。 既然昔日的队友和老师都不在,而木生除了钱多宝之外也没有什么好友,那就好好的吃喝玩乐一番,放松放松自己,等100名普通人晋级筑基期之后,就是木生返回华旭世界开始进行修士吸收死气的试验之时。 中年人草草的收拾一下挂摊,想想又看看张三,呵呵一笑,把东西往桌子上一堆,带着张三走了,看啦他这挂摊也不打算要了。 最高领导见到这个架势,差点笑出了声音,不是地位崇高,他真的忍不住。 在ACGN领域,商家雇佣水军为自己宣传造势,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了。索尼的“看门人”事件,就是一个相当著名的水军丑闻。 “岛津家还真是夸张……生日礼物居然送万代这种跨国企业的股份,而且一送就送4%。”秦汉安安咋舌。 黛芮亚跪在地上,头上的伤口血流不止,染红了半边脸,她被迫仰视温黎,眼神恶狠杀意浓重,似要将温黎碎尸万段。 因为有些时候没有办法时时刻刻将舒漾带在身边,就算是在身边也有可能遇到危险,毕竟子弹是无情的,一旦有意外发生,祁砚不敢继续设想下去。 商业上的失败倒是在其次,关键这部电影就是个大烂片,合拍片就是天坑谁都救不了。就算让刘天仙现在把表演点到100,那也仍然无济于事。 周围的海水突然翻滚,天空也变得阴沉,雷声瞬间爆发,天间电闪雷鸣。 虽然受骗人立马曝光了他们的罪恶行径,但骗子总有各种手段,一些病急乱投医的人们就是他们的目标对象。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魏武今晚特地把杨蜜带来恶心刘天仙一下,果然最后啥也没发生。 王飞所属的联邦第二兵团驻地距离通道极近,成为防守第六通道的主力兵团。 “哼,没意思,好不容易见到个活物,还没玩够呢!”飘渺的男声如同耳边呢喃,语气慵懒妖娆。 眼下有这么多人在场,他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掉眼泪,丢人不说,还更会被看不起。 兄弟二人刚走过来迎面就发现早已等在城楼下的俩人面色间流露着一脸紧促。 李辰心里嘀咕着,大不了以后挣了钱买辆车代步,远点就远点吧,对于陈松的眼光,他还是挺信任的。 他踏着夜色,慢慢踱回自己住的院子,本以为姚清沐已经睡了,进了院子才发现屋子的窗口里依然透出了昏黄的烛光。 ------------ 61 未婚夫(二合一) 同时,此刻的鳄鱼皮变成坚韧无比,远超恶归活着的时候,即便是拿着一般的圣级法宝,只怕都很难割裂。 就连敖英都微微一顿,似有责怪之意。她本是龙族,第一楼虽然有龙族食材出售,但她自己是不吃的。 顿时就被那一只只狰狞巨大,带起无尽的毁灭气势的巨大龙爪给抓了个正着。 “剑意攻击,本圣倒是要看看你还能使出几次这样的剑意攻击!”毒圣一脸忌惮之色。 不过他们通知的时间稍微晚了一点儿,还没有通知到第一防线的时候,周鹤手下的两百突袭部队已经缓缓的爬到防线外二十步远了。 “去死!”阿布硬生生的挨了几刀,除了身上的衣服被剁成了碎片之外,身上毫无伤痕。 赵天雅好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直在攻击李昭君,而这些话都不是澹台婉容愿意听的。 要知道他玩了热血传奇换了好多个区,每次到攻城战役的时候,总会被那些土豪打败。 但江寂尘神念扫遍月神殿,都没有发现龟爷龟奶它们,不知道它们去了哪里? 左勷等人这次带来了近千匹战马,要五万多两银子。可是李岩的银子刚买了一批铜料,还有硫磺硝石,所以不够支付。还得从杞县往出拿一些他的私房钱才够呢。 苏青鸾之前也不是没有乘坐过这个时代的交通工具,尤其是很多时候,马车这种东西是有钱都难雇得到的,充分理解了古人口中的“舟车劳顿”到底是什么情况。 随军的主教们纷纷上马,绕开了迪亚特弓弩城堡的警戒城墙,出现在了东面。 苏青鸾此时的双眸望向了虚空中看不见的远方,好像现在她已经站在了扬帆正待启航的大船上,雄心勃勃去进行一次前途未知的航行。 “昕儿,你不要替她说话,不是所有你认为的人都是好人”易琛说的里面也包括花嘟嘟。 所以多年以来,他被这个责任纠缠,束缚。成为心结,一直走不出来。 随着秋菜大量上市,价格一定会有所下降。苏青鸾自己是不差钱,不过考虑到花溪村别家的预算应该没有他们家这般可以随心所欲,苏青鸾还是想要尽可能打听好价格。 车上已经有三人落座,赵心一与三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四下打量,车内甚为奢华,他赞不绝口,林深语则是十分拘谨,坐在软绵绵的坐榻上,却如坐针毡,还不如干农活的牛车来得舒服。 凌昕脸色通红的躲在易琛的怀里,心跳加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赵心一面上瞬时便多了几分凝重,赶忙单手掐诀,身上多了一件彩色火袍,转眼便将整个大殿的杀气尽皆焚烧殆尽。 她后悔自己没有听赵天的话,她后悔自己把赵天想得如此不堪,她后悔自己死前对赵天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居然是彻彻底底伤了他的心。 公安局的这次行动果然是雷声大雨点动静动是很大,结果却并不如意。正当大家暗笑张家良搞的行动没有结果时,就在第二天晚上,一股更大规模的行动在没有任何消息泄露的情况下突然到来。 赏金协会只是人类势力中一个中立阵营,他们不参加人类任何的内部斗争,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消灭对人类有重大危害的怪物。 叶妙脑中画面一闪,倏地明白过来,她刷牙的时候,只看到了自己的和另一只已经分叉起毛的牙刷,上面干干燥燥的,一看就是不常用但用的时间很长的。 "黄山县!"见张家良终于想到那里去了,谭朋安心也放了下来。 破碎的低吟声从她的嘴角漏出,若是不仔细听,怕是根本都听不到。 顾筱筠蹙眉。之前好不容易对这姑娘产生的些许毫感消失殆尽。果然,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们都不能做朋友。 话说,老虎做完家人的思想工作,又开始在组织上活动啦!好男人哪,真是用心良苦。 在今年之前, 这还是一座荒岛, 除了偶尔有渔船在此避风浪外,就没有人烟了。岛上有一座刘公庙,原本是过路的渔民们的临时落脚点, 现在则是被彻底扩建, 成了曹氏船厂的附属建筑。 下面当然是集合了各处风言风语的报道,从各方舆论来看她已经不可能被判死刑,但是在她没有申请政治庇护的情况下,即使各方势力都强烈要求轻判,可是蓄意杀人这件事确实不能被盖过去,现在就看是判多久的□□了。 一道赤红的光芒划过,腐烂暴君另一条手臂也被洛天幻斩断,不过想要消灭皮糙肉厚的腐烂暴君,这几下是不行的。 “哎呀,扎到我了。”月月一边笑着一边推开黄翔的脸,真别说,黄翔的脸上还真有一些胡渣。 虞城蓝羽军海军陆战队的出路在于空中支援,萧澜的出路则在于萧伯纳的大胆支持。 然而,虞城的蓝羽军海军陆战队已经源源不断地获得了援助,可是萧伯纳这边还迟迟没有做出反应。 若说是一般物理比赛也就算了,但国际!!!那可是为国争光诶,战潇都得为靳阳薇竖大拇指。 白茯苓被他一提,也醒起这件重要的事情,一扭头扔下林平子就跑了。 想想也是,客人都把他这酒店都给包了下来,可是眼前却说他们好久都没有吃过这样的菜?这不是开玩笑么? 当时间走到9点的时候,全场基本都已就位,客场作战的中国矿大也在热身。 ------------ 62 英雄救美(二合一) 天地良心,她就有次提着垃圾袋出去忘套袋子了,怎么就变成她们说的这般严重了? 护法有些尴尬的看着北冥逸,他也觉得他自己是傻了,要不然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剑灵坐在沙发上伸出手指有节奏的敲站沙发,他时不时的抬起头看着楼上。 “虚空水晶?”肖辰想起刚捡到这块东西的时候,它内部确实在不断生成虚空能量。 当然,林佳佳不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太早了,她避不了的事情远不止这件。 纳兰家族确实是势力很强,就连他都要带着几分顾忌,要不然这一次他也不会亲自到怀安城来了。 那陈铭听到白老板这么说,脸色缓和了一些毕竟没有直接杀死在这里回去到大宋还不一定谁治谁呢,自己陈家可是跟杨家,兵部的李家都有着莫大的关系。李家当然就是李庭芝他们家了。杨家就是杨太后她的那些族亲。 他低头看向田歆,田歆因为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内容,脸色有些焦急。 曾经她还笑颜说我对音乐就像她对画画,都属于互不侵犯的各自领域。当时不觉得什么,如今想来恐怕她话中有话,自有深意。 另外,为什么一块玉牌能如此引她重视?假如说是因为洞主人所言的三玉齐集,那她的玉钥匙如今也在我这,而且她并不知道,只当是被类猿人抢走了,现如今也因山洞塌陷自毁而拿不到了,为何还对玉牌势在必得呢? 慢慢的,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肖楠就见到,在这个大厅之中的仙灵之力,好像已正有些供应不上,牡丹仙帝和青帝四人的吸收了,这时,只见青帝和牡丹仙帝四人手中的印法,在此时,同时变动。 “啪”地一声枪响,那红标军捂着胸口从山头上翻了下去,身体像皮球一般滚下山坡,他没想到自己第一个爬上山,便被不知哪里射出的流弹给击中,他死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是被哪一方开枪射中的。 这样的选择不是一次就结束了,而是持续在整个的人生历程当中。 江山的白云观因为身处帝都中枢,又是太祖的亲信余扬亲创,所以一直稳居第一的位置;嵩山的太上道观却是广收徒众,人数最多,据说现在已经有将近三、四千人的规模。 然而……萧诺在这时却还没有完全失去冷静,能够清晰的把握住现在的局势。 月玉霜和月玉仙差点崩溃,这个男人也太肉麻了,而且如此肉麻的话语从他这个嚣张、俊朗而且阳刚的男人口说出来。真是奇特和让人摇头。然而丁战的模样和感觉,偏偏又是如此地诚挚和让人心跳。月玉霜只能不去理会他。 “臭男人!”月玉霜生气的不再看他,气愤的想到:“到了皇城,有你好看。”看到这个男人,越来越容易生气和动怒了。 萧诺和木乃伊的战斗陷入到了僵持当中,谁都没有主动出击攻击对方。 此刻。狂澜军大军暂且停止了行军。一干将领认真的荐凌云介绍着马匪的情况。 在吴弃丹田孕养许久的冥火,确实不是一条五阶的妖兽可以承受的。 他几乎是颤抖着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找到傅修聿的照片,递给泠安。 陆何草和冷决星仍然如临大敌般紧张,唯有昨夜,轻轻松松地坐在位置上,甚至若无其事的继续吃起了饭。 “狡不狡猾似乎和魔修没有关系,正道人士,不也一样到处都是狡猾之人。”陈轩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不知道我修炼可不可以得到灵力币,按理来说,修炼也算是我努力的一部分,应该是能得到灵力币的,要努力了。”陈轩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 这件事温汀也知道,但是没想到对孩子影响这么大,竟然还对设计比赛这件事产生了排斥。 与上次见面区别不大,董经才依然是西装革履,但衣服显然是新的,人也应该是特意收拾了一下。 在外人眼中,主人就是魂者,可在他们这些魂者眼中。那就是一尊神祗! 袁瑾宁居高临下的看着,伸脚,踩在了锁上,眼底的寒光止不住翻涌。 毕竟这里虽说也是属于极东太子域所管辖的权利范围内,但是,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贫瘠了,湮道怎么会有事没事开这种地方? 天工老祖冷冷扫了一眼,这道诡异身影后,随后便大袖一甩,蓦然的消失了踪迹。 先挑拨离间一下,果然孙策脸上有些挂不住,看了一眼周瑜,周瑜一惊,立刻弯腰一副奴才相。 张辽性格柔顺归柔顺,但骨子里也非常豪爽,这一点儿非常深受李存孝喜欢,这也是孤傲的他能与张辽合得来的重要原因。 柳淑云在一旁自然是听到了几人的谈话,鬼上身?她突然灵光一闪。 李白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住这样的蜗居,还会睡这样的沙发床。 深深被刘辩这爱民如子之心所吸引,唐姬也爱屋及乌,对弘农百姓关心有加,做到了王后本分。 传闻,太原王氏的开基始祖王威,是战国名将王翦重孙,王贲之孙,与琅琊王氏同属一脉。 刘辩是没想到,不过是否接受刘备投靠而已,还能够触发神级选择,这系统咋想的?想奖励自己乌金禅衣,直接说不就完了呗? ------------ 63 什么时候喜欢我 巨石下面的联军忍者们虽然震惊于对手的身份,内心中也在微微打怵,但…对方是敌人,该进攻,还是得进攻。 颜无双早已经苏醒,对王昊有些抱怨,这家伙为了几把枪就把自己的人出卖了,毫无底线可言,不过他可不敢和王昊叫板。 林家一行人又做了一会,才起身离开,临走前,林老让徐丽留下帮忙照看团团,一会在把那个顾秋岚做一些东西补一补。 30层以下,整个神庭世界最广袤的区域,是凡人的集中活动区域,国家、宗派、教派林立,也是整个神庭最热闹的区域。 “唐凌,你个混蛋,你有病吧!”唐凌正想着,林贝的怒吼声突然在他的耳边炸了开来,那一声惊天动地,震耳欲聋。 在火泰诅咒之中,楚飞终于是慢吞吞的走向石台,随手抽出一支红底签,目光一扫,先是一怔,旋即嘴角浮现一抹玩味。 可是陈国良肚子里面的气还没有消,为了消气,他想到丁劲那里告董仙灵的状。 “你们不是想要我的天下第一毒药吗?我今天恰好带了,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说着,他拿出了装有银世的那个药瓶。 的确,七七站在唐家外面,现在所在的位置,和唐家更是沾不上边,唐家确实管不着。 “唐雅,你先回酒店,我要跟着这方邪,我总感觉他有问题。”王昊向唐雅说着。 瞬间就看到失去了三十六重天宫金阙的金光照耀的天空完全黑了下来,而且连半丝光都没有透出,即使以他的实力也看不透这道幻境,而且人皇更知道现在不但自己被罩在了蜃行龙法之中,她还有后招正袭向自己。 摩西本招来所有人,开始聚集能量,手上都冒出如同激光之类的东西,显然摩西本害怕钱进没有死,而是侥幸的活下来。 见到君双和斩月这不管走到哪,都是极为引人瞩目的一人一狼,操场上立即就有不少人都和她打招呼,君双也都是笑着点头回应,既不过分高高在上,也不过分平易近人,还是她往日里面对着这些士兵们的态度。 他们在龙蛮那里刚吃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王龙这可算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出气包。自己怎么可能拒之门外呢? 只是,不知道段青茗所说的“好戏”。可是她已经想出对付对方的招儿了么? 这时工藤桃子和那名男子说说笑笑,男子手上开始不老实,而工藤桃子很是挑逗的配合,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工藤桃子是极品尤物。 方尧神气的样子让邵华有点忍无可忍了,看着方尧微眯的眼睛,很是轻蔑。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当玉紫多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便把公子出抛到了脑后,又开始寻思着,要怎么才能赚到刀币。 君双笑着摆摆手,和君倾又回到了先前的位置上,顺手从侍者的托盘上拿了红酒,两人边说话边喝着。 “既然事情都这个样子了,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我知道你无法面对,可又能怎么办呢?”邱佳华看着难过的方尧,虽然不愿意说出这样的结果,但这是事实,早晚也要去面对的! 其他长老们,根本不知道为什么首席长老会如此失态,并且还要毁掉最珍贵的实验材料? “事实上我认为我如果不在主席的位置上会做得更多!”雨果耸耸肩。 那个哭声随着他的话音落地,也很突兀地停住了,隔了一会后,传来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 她以树枝当剑,柳眉倒竖,娇喝一声便朝方舟攻来,身形灵动,剑法飘忽,这么一个美人儿居然也是剑道高手。 黑色雷电对于王靳力量的加成实在是太大了,同级无敌,这就是王靳现在这么一个状态,他就不信现实世界在化神阶段还有谁的术法能比他还要厉害。 韩宥在电脑前笑得一阵花枝乱颤,忍不住瞄了眼身后不远处的那个蓝色身影。 以前经常看到有人在网上吐槽说,怀疑自己和别人玩的不是同一个英雄。往常看到这样言论的时候,邱穆只会嗤之以鼻,此时此刻却是第一次感受到被实力碾压的无力,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听到李察的到来,莉格雷朵急忙的赶了过来,头上冒着汗的样子显得她有些火急火燎。托尔的消息现在还没有传到这边,莉格雷朵还不知道自己将要迎接什么命运呢。 在到场的看客们看清这只兽王的全貌,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这些年来他们第一次见到这种野兽,浑身充满了王者气势,爆发攻击力让人不敢想象。 费了好大的劲,经过了无数次的挣扎,常威终于闪出了一道空隙,足够他挥舞刚才学会的武技,他要用他的真气断开所有的剑痕,创造属于自己的未来。 此时此刻,在一路奔逃的过程当中,原本还有些气势的骑兵阵营,此刻也都一个个没有了任何反身一战的勇气了。 ------------ 64 辣辣的东西 王道当初换人当然不是随意而为,他通过比赛发现何靖某些方面跟当初出入联盟的“魔兽”有点像,因为体型的原因,下盘力量都比较不足,而夏青这种体型,刚好可以对其形成一定程度的克制。 是的,她出现在这里,根本不是巧合,纯粹为了出气而来。冷凝雪出现在这里,也不是巧合,一切都是她的设计。 就算是他,第一次跟桑桑见面,也没能得到桑桑的青睐,还是他主动凑上去的。 他双手护着球,那一双大手让桃园队中锋与张飞都有些无从下手,这时候以为有机可趁的“11”号也不甘寂寞向这边靠过来,何靖原本平静的眼神在这时似乎莫名动了一下。 桑桑也是这么想:我知道了,有时间研究研究,帮我搜搜看谁主修繁育相关的法则,我们想办法偷师。 可是从柳勇和侍从们的称呼中,她知道现在的身份是慕王妃,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大幽王。可她对他没有一星半点的记忆。她要寻找龙灵犀,她要成神,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什么人都不能阻了她成神的路。 “这…这是为啥?绿洲变沙漠?”众人更加好奇了,就连附近的人也都侧耳倾听。 不应该,不应该这样,怎么会让她生孩子?只要孩子存在,就能通过胎儿灵魂感悟本源,等胎儿成熟,灵魂已经湮灭,没有灵魂的孩子生下来也是死胎。 “你别急我这不在拉着嘛。”林涛也在胖子的催促下,加大了力气,但是通过裂缝,林涛却看见,墨黑的水面中居然冒出了像鲨鱼一样的鱼鳍,但却是长满了尖刺。 这座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那么多人有去无回,万一自己的父亲出了什么事,这让自己该怎么办。 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当地的知州老爷早就带着人在这里等着他了,想躲都躲不掉。有这么个大粗腿,换做谁当本地的父母官都要抱上一抱的。 突然、星挽月转身,如剑冷眸横扫众人,更是下意识地在慕容夜身上流转了几圈。 “委屈可以,但现在还不是委屈的时候。”说着,赵峰看了眼芳华,隔空将芳华击晕,然后抱着兰梓晴坐了下来。 洪品兴捋了捋自个儿短短的胡须,十分满意的笑了笑,但随即又微微挑了挑眉。 她转身按亮了墙壁的灯,看到了那明显不能再用的手机,怒火中烧的看向那造事者,这一眼却让她僵住了。 “我的事情我很清楚,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早就死了,现在的我不过行尸走肉,看在你舅舅的面子上面,我不会叫人,所以你走吧!”顾茗茗冷声说道。 要知道枕边风是最具有杀伤力的,要是蓝草在自家老板的耳边说几句自己的不是,自己岂不是要被老板炒鱿鱼? “知道了!”赵泉拉着还想要加入他们游戏的赵央儿离开,十分骄傲的转头离开。 “我警告过你别跟我抬杠。”花颜将脸从七七脸颊边上分离开来,勾动着一双摄魂的眼睛望着她,说道。 听到陈智庭的话张碧程几人瞬间一愣,都有你一种错觉好像陈智庭回到以往一样,可望着冷淡的面容他们知道这事错觉,不过他们感觉到今天的陈智庭跟昨晚又有了一点变化,而且这变化还是好的。 对朱达的义正言辞,周青云很不情愿的嘟囔了几句,还是跟着一起操练起来。 喻微言被架走的时候,手中一直端着饭碗吃得很香,好在她方才将菜都放进了碗中,于是乎,她在众人惊讶的神色之中,一面吃着饭菜,一面被逐日逐月架走而去。 这位夏侯海正是闭关几百年的老祖宗,明血帝倒是知道明血国还有另一种强大存在,但是不知道是夏侯海,这在明血国的历史中,也是相当了不起的存在。 “我也不想信,但是,我们还有别的办法么?”宋玉河苦涩的问道。 一缕血线立刻从嘴角溢出,五脏六腑如同被挤碎了一般,胸口处像是有什么碎裂,发出轻脆的“喀拉”声。 然而这一次大背头更加郁闷了,之前两人还打的不分胜负,但是用了刀之后除了开始稍微占据了一点上风之外,后面完全被对方压着打,愣是一刀也刺不中对方,反而自己挨了不知道多少拳多少脚。 蒙古各部汇集大军,自然也有将佐军校,这百夫长却是大明自己的叫法,草原上自有称呼,袁标曾给朱达和周青云说过,还特意提了句在草原上的百夫长未必真能带百骑,几十骑就不错了,倒是和大明各营头的空额交相辉映。 被夸了当然是高兴的,今天一定要打扮成好看,不就是为了听到对方说这句话么。 可是不论是尹子奇,还是副将,都想不通。江南道明明已经撤走五万大军,城中怎么凭空又多出近两万精兵? 白星和三皇子则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能让他们在宴请上面做陪的客人,定然在父皇眼中很是尊贵,可父皇的第一句话,让他们感到惊诧。 回廊上,纱缦纷乱,水天间,画舫轻浮。越过重重浅紫迷雾,他便那样,白衫立影,横笛而吹。 王凝笑笑,看着那边还看不出什么动静的工地,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她的进攻越来越猛,鸣人一边招架着,口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劝说。 主持人王聪听了思思的话后,笑了几声,说道:“如果他们死心的话,就不会继续参加比赛了!”。 ------------ 65 沈大夫 但是张涛的优势却在于弥须塔的时间,一年等于一天,张涛毫无压力在里面随意修炼,任由外面千百天,我自修炼千万年。 这话哪个敢接,就是冬雪和春花也不敢出声劝慰,她们也看明白了,这表姑娘可不是个好惹的主,能不沾惹还是不沾惹。 “哼!死福生!翅膀硬了,敢不听我的了!”金彩霞嘟囔了一句,然后回过身来对着付云燕说道:“付云燕!等下你让福生洗个澡,给他找件换洗的衣服让他换上。”说完拎起自己的包开车也走了。去镇里上班了。 那些支持楚阳的长老听了大长老的这番提议,再也没有出声反对,即便是楚莫怀也是沉默不语,没有出声辩解。如果他这一反对,那还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承认楚阳浪得虚名,没有真本事。 “别板着脸吼我,信不信我让你一个月不能上床?”栾玉蝶双手掐腰,娇嫃的不依道。 只是,当他们第三日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据点偏偏已经不复存在了。 冷静的看着手中一直陪伴直接的阎魔刀化为碎片,罗莉神情冷漠无比,只是水雾般氤氲又有着燃烧般炽烈的充满矛盾美感的粘稠的血红色眼睛,泛出了一丝让人战栗的寒意。 林家仁被抓了,陪着他被抓的人员还有三个,一个车夫两个家丁。 而秃顶老者的一击,却是被犹大承包了,这家伙在得到了冷天的指示后,大吼着从冷天体内窜出,一闪就投进了秃顶老者体内。 楚连城阴冷的目光,宛如一条隐伏的毒蛇,暗中观察着楚阳的一举一动,就等楚阳松懈之时,发起致命一击。 艾米对着身后两人介绍道,虽然看上去像是在询问,但她知道,这两个家伙都不怎么喜欢说话,都是属于随波逐流的那种,因此直接打算朝着睿魔尔的城堡走去。 走到街上,他花一块钱买了一瓶水,留一块钱乘车,剩下的三块钱全部买了馒头,和水一起用一只便利袋装好,匕首藏在裤腰里面,汗衫正好能盖住,当然动作不是太大的话。 “兄台,看你年纪轻轻的,修为竟然比我们还要高出一重之境,冒昧的问一下,你去霜域,是为了?”一位壮汉询问道。 “怎么?说话不算数吗?过河拆桥还是怎么样?”柳老打断他的话。 “好吧。面子我就给孙少尉了,还请少尉有空的话帮我向上面美言几句,多支援我们一些科技装备。 秋水灵眸最强的手段就是她的眼睛,也就是可以看穿事物本质的灵眸。 林维见此,心头思索一番,起身向着上游的妮斯塔几人所在处走去。 场面枯燥画面华丽,但雷鸣一样的巨响不断爆发,其中是隐藏着无尽杀机。 楚河也不明白,明明就是一条不过一尺深的沟痕,秦胜男为何不迈步过去,只要出了圆圈,便可逼近陈保,直接对他发动攻击。 从兽化人首领的状态就能知道,这些完美兽化人的战力绝对不低,而且林沐也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家伙逃走,若不然以后必然会有麻烦。 “我确实是有要事,还麻烦你们通传六王爷。”叶坤压住心中的怒火,若不是因为自己师妹的缘故,鬼才想来找他。 “混蛋,姐,我想起来了,这混蛋就是紫薇神主、青檬城主他们通缉的那个南宫平!”冷飞突然想了起来。 “我能看一看你的样貌么?”兰斯的语气有点古怪,事实上,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他也觉得有些尴尬,因为他自己也无法理解为何自己会突然有这种念头。 刘阳,一个二十三岁了还是一事无成的宅男。无意中召唤出传说中的邪神。 “等一下!”彪子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举手喝道,脸上流露出一抹决然之色。 慕容蝶当然想闪开了!只不过在曹赢淡的气势的的压迫下,慕容蝶就连抬手都有些困难,更别说逃跑了!况且,就算慕容蝶拔腿就跑,难不成她还能跑得过曹赢淡? 回想着前男友在电话中向自己低三下四的哀求语气,伊莎贝拉最后的声音低得仿佛碎碎念,她有些后悔自己当初在这么一个男人身上投注了感情,或许是被青梅竹马的因素给干扰吧。 “你能逃到哪里去呢?”肥胖的巫师嘿嘿笑道,他伸开双手往莫妮卡胸前扑来。 虽然这种绿色的液体看上去很恐怖,但是对他们来说,反倒是一种契机。防护罩被攻破了,他们能逃出来,不被锁在里面;防护罩破不了,但是狩魔蜘蛛死了,他们也能全身而退。 “各位,空明在我空明山为难之际,抛弃我等逃离,这样的掌门我们再也不要了,我提议我空明山就拜南宫平为掌门,大家以为如何?”浩明说道。 又两日之后,当刘凡鞭马到荥阳的时候,孙坚已经到了成皋旋门关。 如果孙潜真的能够漂亮的完成这项任务,如此人才,华夏自然不希望流失。 林海的话,让旁边的狼王和血魔差点趴地上,不过眼中却闪过兴奋的光芒。 “哈哈!”当进入了虚空裂风中后,秦宇忍不住大笑起来,之前差点要了他命的虚空裂风,此时仿佛只是普通的大风一般。 ------------ 66 快点摸! 早知道就不管这个事了,早知道在咖啡馆去洗手间的时候就该让慕菲菲来了。 当时叶海没少盯着他,还给他提建议,遇到了什么问题该怎么回答之类的。 但是,在椅子落入这一侧的那一刹那,那边界的高维能量又恢复了! 两人进入房间后,是迎面而来扑鼻的香水味,让人放松神经,舒适自在。 而那晚参与到谋害何慧一事的所有人,包括顾峰在内无一生还。全部惨死在了那顾家祠堂之中。 简俊良虽知道弟弟是个好吃懒做的,但大过年的又不愿扫了父亲的兴,便点头应允。 里面是一件掐腰的丝绒连衣裙,到膝盖的上方位置,腿上是丝袜,极薄的那种。脚上是一双浅口的红色高跟鞋。 他能想到的唯一一点那就是杨天楚今天心情不好,刚好他马保强撞到枪口了。 秦洛七对社交场合鱼如得水,很受用地挽着陈双的胳膊,甜美地笑。 林天坐在了秦师诗身边,本来他是不想参与这种酒席,可因为秦无双在这里,他不来也不对事,索性走个过场得了。 “既然你不是享郡主禄,那就可以立规矩,表嫂,你说是不是这理?”清儿笑得无邪,说的话却十分恶毒。 楚少阳知道,这是金色龙魂感应到蓝火之灵的存在,所以出来吸收了。 “不行!”裘雪予跑上前来抓住了我的胳膊,看着我,焦急地道,“太危险了……你不可能爬那么高的……你现在没助推器,要是掉下来的话……”说着,裘雪予说不下去了,从上千米的高空坠落,那样的景象简直难以想象。 望着这名身穿西域服饰的老者,楚少阳发现,他竟然是那名饲养金甲蜈蚣的枯瘦老者。 正准备冲出去和胡大牙搏命,却听唐陵成那虚弱的声音,缓缓传来。 “师兄!你不要自误了!和那些修真界的入侵者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智障声音沙哑的嘶喊说道。 另外一边,炎火神等人已经干掉了鱼人,且飞机也被劫套上了大招,被逼得双召尽交,仓惶后退。 那个黑车司机也被带回了警局,但是不管怎么问,司机一口咬定两人是在富康胡同里下的车,当时胡同里四五个行人的样子,下了他就没再关注。 尤其对于父神的直系继承人麒炎来说,缚龙钉更是如催命符般牵制着他。 月影军,月华北疆戍边军的部队番号,也代表着整个月华的最高战力,只要披上一个月影军的外衣,那就意味着不凡的地位。 “这我也不清楚,我不太懂阵法,不过老王说地火阵已经再次休眠了,想必因该不会在爆发吧!”赵墨说到。 “咦?冲哥真神了,那两个家伙果真朝咱们这边来了诶!”左翼其中一名新生兴冲冲道。 “那…李忆筹怎么样了?他真的被皇上问斩了什么?”边雨霏急切道。 光靠一部手机想要消耗完一亿度电,那简直就是堪比宇航员登陆火星一般难度巨大的任务。即便加上电灯泡和对讲机,要想完成这一任务也近乎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些电器的使用寿命不可能长达一万年。 最关键的还是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些学院有多么厉害,也不知道夏云实际上只是佯装淡定而已。 白茫景色大变,李遗尘看着眼前陌生的地方,这是一座宅子,极尽奢华的宅子,院子内碧水青莲,雕梁画栋;院子外金碧辉煌,雅俗共赏,如此豪宅令李遗尘看的膛目结舌。 “想不想身后多长一对翅膀出来?想就给我下死力!”天使中论年龄毫无疑问的“大姐大”,之前被吴天的选择题烦的近乎要提前进入更年期的薛燕,对天使们鼓动道。 “怎么了?菲菲继续逛一下吧,走到头,我们就回去,有点累了!”这时俪飞镜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惶恐的是,萧尘究竟在哪找到这样一个铜皮铁骨的怪人,十几万支化气箭竟然被他的一人就给挡下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觉得没必要为了一点车钱,就卷入一场绑架事件中,太不值得了。 这是一柄为火炎系异能者量身打造的装备,削铁如泥,跟激光剑对上都不会被砍出丝毫豁口,对战同时,能通过异能注入,挥砍时放出灼热刀芒。 “哈哈哈,没错,你们的确是第一批试用者”。乌金的声音突然响起,然后他们周围的景物一变原本白茫茫的一片变成了一片茂密的树林,周围还有瀑布湖泊,飞禽走兽花鸟鱼虫。 这一摊水对她和皮皮还算挺友好的,并没有直接赏她们几滴液体,但也没热情的有多搭理,只顾着埋头吃它的,等把沙上残留的食物都清理干净后。 姜天行半帝,嫦娟半帝等复活的两大神裔家族半帝,此时在姜莫离大帝的带领下,远观驻足,一个个充满担忧。 “好手段,竟然连信号屏蔽都用上了,这是彻底要封锁消息,断绝众人和外界的联系了……”李欢心里不由的冷笑,这样最好,等会自己倒不介意大开杀戒。 更有道道黑色雾气洪流席卷与整片会场,如同鬼魅一般移动,这一刻会场如若变成了炼狱之地。 他们没有想到,被整个宗门视为神明,如同定海神针的老宗主,竟然就这么逃了,甚至狼狈到连尊严都不要了。 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即便是大将军本人也只是险险的躲开要害部位。 一道黑影突然从裂缝中窜出,还没等丁枫反应过来就看见一只通体黑毛的巨大老鼠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罗辉命众人将火把插在石壁上,火光逐渐照亮了山洞,这才得以看清洞内的全貌。 ------------ 67 烧凤凰(二更) 秦阳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等待着晚饭时间时,一个电话却让他一下子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 秦阳这点倒也没说啥,毕竟不爆发战斗力的话,他们根本就挡不住菲列斯,可能会被直接重伤。 云芳在社中混着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上学,不管怎么说,最起码也算中学毕业,混到初中毕业也比云凤多上了六年。 山贼良久还是没见到莫须有的援兵,“还想骗我们!荒山野岭哪来的人。”方才慌张出言的那人发现自己判断失误,于是重新辩解道,剩余四人信以为真,都同意了他的说法,狞笑着又围了上去。 面对问责的家族来人,秦阳脸上细微的动作不明显,但是却很生动,眼光纠结,情绪交织。 下人们排着长龙队端上菜肴,道道都是精品,又呈上了美酒。闻到味道的落落兴奋的想要从李末袖子钻出来,却被李末阻止了。 灵石一脸懵逼,眼珠左右转动不知道花九在看什么,旁边的独龙倒是已经摆起手来,显然听懂灵石说什么,表示不必麻烦。 大娘们熟练的生起了篝火,架上锅。汉子们把马车货物都靠在一起,扎起了帐篷。 她知道,接下来当最后的那二十六诸天回归,修炼界便会重新变得完整起来。 姬凌生拍拍有些沉默不安的白月,安慰笑道:“别怕,那家伙不是坏人,待少爷去会会他!”,白月欣喜点头,对姬凌生看出她的心情显得很高兴。 墨倾焰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你竟这般不信西玉大仙吗?你可知他…”说到这里,他停下了,大概是想到了什么,闭上了嘴。 他怎么也想不到,上一次战役还能占到一些优势,这次获得了印记明明感觉大有胜算,结果却是这般模样。 巨灵族人将他们一一搀扶起来,并且为他们逐个检查了伤势,又给他们敷上一些内外伤药物,这才安心的走回到归一长老身旁,拿起一颗疗伤药丸塞进他嘴里。 “明白。”超级胜利队的战士齐声喝道,随后,胜利神鹰号瞬间机体分离,成为了阿尔法号,贝塔号,伽马号三架飞机。 自然罕有秘徒会来这里探险,顶多是有高阶秘者带着后辈到里面看看热闹。探险的中坚力量还是秘师和秘士。 秋鸣点了点头,他放弃传承力量都要成为白羽凌的伙伴,最重要的原因,不就是他相信白羽凌可以让他达到更高的境界吗? 江湖武人多半都爱和官府作对,近年来饱受魏忠贤欺压,早已怨声载道。只是魏忠贤号称‘九千岁’,在朝庭中有极大的势力,手下又有一批武功高手,江湖上的人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是私下低声议论。 屋子只有炉子内的一些火星,但片刻间,灯火又亮了起来。阿水的掌按在灯上,内力到处,灯火燃得比以往都旺。 毗湿奴取出弓箭后,立刻弯弓搭箭,对着狂风中的哮天犬一箭射去。 “好,那就请诸位同道先回去休息,三日后准时出发!”见众人没有意见,震武王轻轻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他们一家好不容易才相聚没多久,要是再一次失去她,她一定会承受不住。 苏绵绵忍无可忍,使坏的在他的腿上,狠狠的踢了一脚,在他抱着腿,吃痛的时候,苏绵绵拉着叶诗冉连忙走了,总算甩开了这只大头苍蝇。 我不知道那玉佩到底有什么用处,貌似很牛逼的样子,上官云凌的脸色已经黑中泛着铁青,双拳紧捏、置于身体两侧。好像心里面作着剧烈的挣扎,但是他却最终没有动摇。 人之将死,首先你会发现无论之前的疼痛有多痛,在那一刻,都会逐渐消解。 每日天亮启程,天黑住宿,整整一个白天都要待在车上,百无聊赖之下不是发呆就是打盹。 “嘿,赵欣欣,你这是对我有意见还是怎么样?”楚为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过去。 “想要吞噬水之灵,我看你是做梦!水之圣灵!”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倏地出现在了那水之圣灵的面前。 甄柔回握了握郑玲珑的手,旋即松开,随春嬷嬷引见,行止如仪地走入厅堂。 虽然已经顺利迎接了千陨斯陨和燃儿,但是大家的热情并没有因此止息,索性就当成过节一般了。 “三曲九洞,是上龙虎山必须要过的关隘,要破天王塔就必须到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吗?”我若有所思的问天机。 “百里俊逸,你可答应?”蓝毓萱再次抬头看向城楼上的百里俊逸,高声问道。 看着夏暖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夏心在后面踱了一下脚,柳佩琴说让她忍,可是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她今天就要让夏暖尝尝惹怒她的后果。 我们对这个结果并不吃惊,只是还不知道如果给顾安琪说起这件事,魏雍在等三元转运的时候,没想到他为了开幽冥之路竟然做了这么多事。 像现在的社会上,斗米恩担米仇的故事太多太多,我与老吴直喝到天明,中途池琛就在一旁看着,一言不发的喝着酒。 我默然,上万年来本仙君虽一直洁身自好不与人胡来,但人间不是有句话叫做“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吗?上万年折子的浸淫,我就不信在情这一字上沈凌他能比我懂得更多。 餐桌上大部分都是谭家人,刚才在厅里,众人已经问了不少问題,刚才亲眼瞧见云珠接旨,如今看她似乎已经很得谭老爷子的欢心,心里便都有了数。 上一次见到郑廷是他从桂林的水洞子里出来,那时给我的冲击力是极大的。我以为他死了。 ------------ 68 谢谢 不过在老四又说了几句之后,韩老板的面色逐渐好转了过来,缓缓的点了点头。 太子点头,抬眼去看木匣子上烧制的店名铺印,“五芳斋”三个大字?飞凤舞甚是有韵味。 苏寅政一把甩开她的手,浑身散发着凌厉不可靠近的气势,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发动车子扬长而去,留下身后的白念愤怒的嘶吼。 她哪里是喜欢管账,她从来都不是操心钱财的性子,若非要赶着讨好宣夫人,她何必自讨苦吃。 白念只是贪色,她可没准备为了这场见鬼的艳遇付出自己的生命。 随手关掉视屏,苏寅政皱了皱眉,把U盘从电脑上拿下来,心里浮现一股烦躁,抬眼看到乔宋穿着睡衣站在门口,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好,就这么说定了,等这部电影拍完,我会去找你的,请你吃饭表示感谢!”妮可扬起白净的手掌,俏皮的要和他击掌立约。 “没有了,只是最近经常有人上门来追债,而且很多人上门,我弟弟肯定在外面借了很多钱?”郑伯伯回答唐龙。 “你在我面前除了提杏儿就没有别的话可说了吗?”弘昼打断她的话。 自从地盘失守后,这些天他一直在调兵遣将,妥善安排谁当先锋,谁居中策应,谁善后,为的就是今晚这一战。黑豹帮会用雷霆一击来捍卫自己在江湖上的地位。 她本来以为开场会有点激烈,可是发令枪一响,除了她是冲出去的,其余人都懒洋洋的。 苏念七激动大喊,突然睁开了眼睛,被窗外刺眼的阳光一晃,才知道原来自己只是做了噩梦。 以前还是慕太太的时候,每当黎晚歌心情不好,总会来后花园散心。 “撒谎也要有个限度。”桑雪华气得面色扭曲,心里担心桑梓丢了桑家在顾泽西面前的面子。 在监狱里呆了一段日子,霍英东明显瘦了很多,可见在里面遭到了不少的罪。可他的眼神看上去却更加阴冷了,让人忍不住想到毒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哲人一口,让人毙命。 但是,当我的手对着刺青抓下去的时候,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一开门,卡恩立刻哀嚎不断的瘫倒在了床上,让卡莎过来给他揉腰捶背。 自己原本乖乖仔的形象一下子变的狂放了许多,看起来像是一头碎发。 这家伙,看着吊儿郎当的,可不比慕承弦好对付,某种程度上,甚至比慕承弦还要难缠,典型的扮猪吃老虎,她离得越远越安全。 看着自己喜欢的变成大电影,演绎的这么好,他心中有一种看着自家的孩子长大成人的自豪感和成就感。 “老大,斥候军本就是九死一生,现在还不享受,死战场上多划不来。”许畏抱着酒坛子又喝了俩口,就是不肯放下怀中的酒坛子。 叶尘手支着头,坐在神学院门口的马路边一张凳子上呆,这虽然是学校门口,但来回走动的人似乎有点少,现在叶尘还没有完全的搞清楚情况,因此他选择在这里暂时坐坐休息下,理清楚思路,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一点。 了尘是来收回药泉的,药泉本就是不该出现在人间的东西,自然也不可长久的留存于世。一如当年的“黄鹤一去不复返”,当年的遗泽再深,到了今日也到了缘尽之时了。 而这时候,英国的海军已经是开始出动,因为他们知道了一个很关键的地图坐标位置,那就是北纬45度,按照艾伦斯所说,玛利亚号就是在这里出事的。 只是现在这个状态下的叶尘,明显不是最佳状态下的他,但即便如此,叶尘还是慢慢的爬了上去。 中国人爱看热闹的属性,似乎古老相传,代代不易的。此时的茶楼之中,早已高朋满座,占据了好位置,就等这一边喝茶,一边仔细观赏血溅三尺的戏剧一幕了。 想起自己好久没有去探望过自己的老师,罗彦准备了一点补品,回到了陆府。 李青木先道:御花园的景色别致一格,还有几处的景物也不是寻常能见得到的。 接到旨意之后,罗彦立刻一路狂奔走出府邸,在看守的禁军讶异的目光中,朝着6德明府上跑去。 仔细瞧来,妙真俏脸上的红晕已经到了脖子根,僧袍上还有湿痕,看来刚才洗澡的就是妙真了,所以姗姗来迟,可能也是穿衣所致。 “哎呀,不都是个正三品的官儿嘛,哪里算得上是升职了!”钟南顺着杆往上爬。 根据安全局负责人徐凌峰的申请,本法官宣布将顾长生移交军事法庭。 安静的捧着水杯喝水,周泽楷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似乎在看一个向往的东西一般,让楚云薇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梁斌这种花花公子的性格,梁氏集团上下都知道。当然,如果梁斌很有能力,那又不同,关键是梁斌没有什么能力,就靠父母而已。 ------------ 69 午后(二更) 虚惊一场,看来也能没什么别的危险,众人把没吃完的面条吃掉,美娇也把自己碗里的肉喂给妞妞。妞妞很是听话也不叫嚷乖乖的吃着。 这顿过后下顿也不知能不能有着落,只盼望开心农场早点产粮食吧。 气氛有些尬。刘东想了好几个可以问木灵族消息的切入点,最后全部都被抹杀在了摇篮中。 更令人纳闷的是,被发现这种妖孽事情,不是应该有所错愕的吗? 还在生好友闷气的陆珊跑到工作台那挽住梁飞,把孔一娴非要揪着三天去比赛的事告诉他,让梁飞的心情有些复杂。 闻言苏锦璃心下有些失落,眸中的疑惑更重了,这魏紫鸢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吃饱喝足到晚上九点多,习惯了队里早睡早起的梁飞开始精神不济了,陆珊打着绵长的酒嗝摇摇晃晃地攀着孔一娴的胳膊恶意卖萌,被孔一娴无比的嫌弃。 当见到这物品的真面貌时大家震惊住,那个是……怎么这么眼熟的? 天羽一直气定神闲的。他到不是想要拔尖。他的目地很简单,就是进研究所。拿到雇主让他找的东西。 祁睿泽低眸看着韩瑾雨,他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眸子带着无奈。 聊没两句,林启程很严肃地驳回了我要立刻辞职的请求,好说歹说让我待到张明朗会来为止,没办法我只得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回到了八楼。 然而,由于沈浩的强势表现,加上辛愫染的误打误撞,四头高级魇魔中的三头直接陨落,而失去与同伴联系的瓦妮还是悍然发动了最后的总攻。 自从上次梅园与柳寒会面,他便上吴县去了,本想找机会与柳寒战一场,可却没等到柳寒到来,后来他想明白了,柳寒多半躲到那稳定境界去了,境界不稳定,他不会出现。 想来淬金虫目前是一生最为脆弱之时,若无配合,难斗强敌,等到淬金虫再养上几年,怕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冷陌宸感觉她睡熟才轻轻的起身,把李思的头放在软软的枕头上,为她盖了一条毛巾被。 短短片刻,我整个身子爬满了那青蛇,数以百计、千记、万记的冰凉感顺着皮肤的毛孔朝里面渗透,那股子冰凉差点让我心理防线奔溃。 顾恒叹口气,苦笑下摇头,柳寒本不想掺和这事,他此行乃秘密调查,身份不宜曝光,所以,才一直保持低调,刚对的鸟鸣山更幽,还故意说错一个字。 说着,我伸手准备将她抱起来,刚碰到她腰部,一丝丝凉意透过衣服朝我手掌传了过来,彻骨的凉,令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说罢用手一指前方,那处乌云滚滚而开,被卷向了一边,就顿开一道数丈长宽的裂缝来。猎风向这裂缝中望去,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那汉子袍子下摆已经被血浸透了,可那汉子始终咬牙,一声不吭,老四将他的长袍扒下来,大腿上赫然有道深深的伤口,伤口已经裂开,血顺着大腿往下流。 李云牧望着这位神元宗的长老,带着吕婷婷离去,双眼却微眯了起来。 “温侯见谅,云……”赵云苦笑一声,想要解释什么,他当时见吕布出手的瞬间,几乎以为夏侯兰要死了,怒急之下才出手进攻,直到夏侯兰回到他身边,赵云才知道是一场误会,只是此刻,再多的解释也没用。 “真是谢谢了,晚上我们吃大餐去!我请客!”李牧翻身下床,虽然他现在精神力还很孱弱,可是身体却没有什么大碍了。 一场战斗下来让叶唯想交陈云这个朋友的欲望越来越大了。治军有方。专打别人的弱点,却又不拿人性命,招招留余地。 哎,没办法,在吃货眼里一旦有了好吃的,其他的一律不入其眼,不进其耳。 “看你妹!”苏清歌骂道,一向好修养的她竟然就这么逼得爆了粗口。 北天堡主的这番话,倒是让一线天的众人重新打起了精神,他们可不想被北天堡主给看不起,他们必须要打起精神来,将那个曾经对他们如此施压的吉风城一举摧毁掉。 被叶梓凡揽在怀中的麦子有些不自在,扭动了几下身体,轻轻的挣脱了他的怀抱。 在几次之后,这个数量明显地有些减少了,而看得出来那些身影在看了自己的同伴消失之后,顿时产生了几分恐惧的感觉,一步步地没有像之前的那个样子一样这个靠近了。 叶梓凡见怪不怪,陆老爷子家产丰厚,在Z市地位颇高。想要攀高枝的人自然是数不胜数。 芸荷她们赶紧爬起来,找遮挡的东西隐身了起来。为了不暴露自己,他们做了一番布局,让马车翻进了路边一片汪洋的河水里,好让敌军以为他们坠入了河里。 陈钰琪看了看唐静,又看了看永真,无奈地一叹,大大咧咧坐到陆修的腿上,伸出手用力捏着陆修的脸颊。 ------------ 70 好运兔子 下一刻,血龙穿过了一层层八荒紫雷莲的阻碍,一拳落在了那一朵巨大的紫雷莲一个角落上,顿时暴起一声如九天落雷般的轰然巨响。 布莱德利马上把芬里尔手中的剑给打掉,几个卫兵也立即把芬里尔抓住。只不过此时的芬里尔已经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双眼,因为他做了考顿和他还有一些大王子部下都想做的事情,那甚至是必须做的事情。 这时,江天等人,已与第四层的江川、林诗琪、司马泽风、刘封等人形成对峙之势。 飞船的船长早就已经因为杨冲刚才的实力而热血沸腾,他终于等到了代替杨冲指挥的江华的命令。 神迹区的魔法大阵的最重要一环就是新都的动力系统,也是新都隐藏起来的动力系统,在魔法大阵启动后,这个依靠魔力运转的魔法动力系统也被激活了,所以新都才能如此稳定的漂浮在空中。 难以言明的情感洋溢在眼眸,纵然风尘无法看透,看清楚究竟是什么内容,也为之一紧。 龙门广场上的数万观众都已经看疯了,他们既惊叹与洪浩的心狠手辣,又惊叹于泽金的恐怖的计划能力,光屏中影像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们的心神。 自从全面平定了整个长州岛上的倭人与虾夷人之后,清水寨这种原本最容易遭到异族侵袭的村寨,因为背山面水竟然成了环境很好的地方,不时会有平阳郡中的学子前来踏青游玩。 “为什么?因为我对你们兄弟的了解,远远超过你的想象。”武藤竹下一脸得意,并没有注意到孙尚武身体细微的变化。 无往不利的灵觉,居然只能展开数十丈,更远处便朦朦胧胧,如同混沌。 不过以神风候冠绝中州的实力,目前已知强者无人能出其右,甚至放眼整个南夏王国,也就三大家族中几个老怪能压神风候一头了。 蔺无双一拳打去,光团并没有太强的防御,应声而破,暗紫色铠甲落在手上。 虽然不见得就真有人找到林风他们身上,但是说到底,还是躲远一些的好。 别说房培玉不敢置信,观战众人也同样非常吃惊无比,一个个嘴巴张开犹如嘴里吞了鸡蛋无法闭起来。 見到藺無雙收下,趙方也十分開心,雖說這顆血月果是他在因緣巧合之下得到,原本是打算盡皆靈宗境後在服下,現今送給了藺無雙他也不後悔,沒了性命再多靈藥寶物都沒用。 他以为自家沉老大已经是最淡定的人了,没想到眼前还有个更淡定的。 竟是以手握剑,猛地一剑横斩。带着浩大的黑色气息,宛转如龙般,以破灭一切之势,横扫着天际。 难怪前段时间的某一天,容老爷子从疗养院回来之后,大发脾气,砸了客厅里的所有东西。 迎着敖煌期待的目光,洛阳踩着流光,纵身跃入缝隙之中,“唰”府门合拢,迅速掩藏在空间之内,消失不见踪影,地面一阵颤动,原地的山脉已是消失不见,唯有四周混乱的空间,方可证明之前发生的一刻。 “那有什么好怕呢?我们本来就是夫妻,你产生一些想法也是正常的!我怕你在这里不产生想法,出去在其他人跟前产生想法了,我也知道,在这方面你是个坏人!你经常是管不了自己的!”林紫晨话里有话,说的酸酸的。 “真正有气节的人,怎会接受嗟来之食?自然是怂货软骨头,才会为金钱所诱。”程墨语气淡然,一语道破世间真理。 “咋能同意,只是她前两天赌气回娘家去了,她娘家远,一时半刻就是听到了消息也回不来。”黄大嫂直愣愣的说道。 守在旁边的媒体记者默契的走向唐铮,他们提着话筒扛着摄像机,长枪短炮的堆在唐铮面前。 “骨折什么的都不是大事,但是他的内脏被震伤了,我给他吃了药,过一会就会醒来的,但是他至少需要半个多月才能恢复。”庞弗雷夫人说道。 到底是什么样的处理措施,才能让飞起来的机械,稳稳当当的再落回地上而不是车毁人亡? 不觉天晚,木仙庵众位设宴款待,欢饮半夜,俱都尽兴,唯无人敢开口作诗,只怕献丑,此为唯一美中不足之憾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皇马受到各项赛事两连败的影响,主场迎战巴伦西亚的联赛踢的很被动,要不是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和埃尔南德斯的进球,皇马很有可能遭遇到本赛季西甲首次两连败。 马氏说完了道歉的话,也不敢继续留在这里,忙忙的就从林玉岫的院子里离开,速度消失不见了。 “大喵,谢谢你!”齐晟紧紧搂住大喵,感觉怀里软软的大喵真的贴心极了。 “塞德,为什么你们身上这么干净?”菲尔德看着一尘不染的斯内普和塞德里克,忍不住轻声的问道。 ------------ 71 清汤大老爷(二更) 地位虽然不高,但是因为眼睛和耳朵的关系,所以隐形的地位很高。 “叔宝有所不知,这个顾启峰在创建大江帮之前,只不过是大江之畔打渔为生的一个渔民罢了,而他这个渔民,却是从一个和尚还俗之后才做的!”刘穆之点头说道。 可是如今,这个自己用了近两千年都没有能解决的事情,竟然被一块臭豆腐给解决了。 他似乎很久没有说过话,嗓音很是嘶哑低沉,就好似两块金属在摩擦,比九阴的嗓音还要难听。 “陌桑后悔了!”王陌桑垂首依门而立,双手的手指都在身上的衣角处缓缓搅动,像是一个迷途的孩子。 她回家住后,夏晋远去看过她,那个傍晚,她坐在客厅里弹钢琴,夏晋远在看到她的那一瞬,脸上的表情是不能用吃惊来形容的。 天蓬元帅:唉!我追求不到嫦娥妹妹,难道连嫦娥妹子的内衣都淘不到一件吗? 根本不等楚炎反应过来,继续探查,四周的虚空,已经开始剧烈颤动起来,大量的天地灵气,和虚空规则,纷纷化为齑粉。 “这样的结果,很好,我早就说过,我谁也不喜欢,谢谢你,让他们都死心了。”她淡淡地说。 狂放不羁赵九龙,这是外界对赵九龙的评价,但是当真正了解了他之后,才知道他并不是那么洒脱,甚至心里比很多人都要苦。 森林,早已经失去生机,参天的古木光秃秃的指着苍穹,连枝叶都没有见到,树干也被蛀空的厉害,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周林也看清楚了,是生物,强大的生物,但是它们就像是那些蚌壳类的海洋生物,有数块石头作为甲壳。因为被杀死了,所以卷缩起来,成了一堆石头。 三号打断道:“行了,少婆婆妈妈了!你们这些人当中,瘦高个是最有头脑的,也是一肚坏水!我不知道你们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难道你们想拖延时间?没门!”说着就抬起枪口朝着瘦高个开了两枪,瘦高个倒在了地上。 “你竟然得到兽皇魂意了!”戾齐瞪大着眼睛,显然不敢相信这事实。 “你不是要去古神庙的么?在这里鬼画符做什么?”娜迦有些不爽地道。 “你说什么呢?谁遭天谴,我看你们几个秃驴作死呢!”见喜可是知道王爷就因为被说成妖孽才出的宫,这和尚的话正说中他们的痛处,他哪能不生气,跳出来骂道。 “怎……怎么了?”流霜看了看秦殊愕然的表情,第一次穿这种裤子,还是觉得不适应,很别扭。 此时,哪怕最疯狂的赌徒,也忍不住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尤其是她最让人沦陷的诱人臀部上。 星城地面上,唐逍炎手中的力量不够,不足与监控每一处地方。但是地下通道尤其重要,而且敌人要来攻打唐华街号也基本上从地下通道过来。 这次,战斗机上的飞行员看清楚了,唐逍炎竟然会钻进地里面,幸好他们每架飞机上各有两颗钻地弹。钻地弹可以钻进地里几十米后爆炸,唐逍炎或许没事,但是令狐俊绝对会被活活震死。 两天之后,铁木云缓缓睁开了眼睛,体内玄真气又浑厚了不少。低头看了看,本来的鱼人已经消失。只有一颗圆形的白色光球搁在地上。 只见从关内诗碑后转出一位将军,身材高大,气宇轩昂,对高宠朗声叫好。 随着古冢老人一路走去,通过一段回廊后,铁木云和古冢老人来到了一个空间,这个空间和前两个没什么区别。不一样的是,此刻,这空间中,一粒丹药在静静的悬浮着。 见此,龙空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笑眯眯的看着铁木云,但是铁木云所说的话,直接让龙空犹如遭到了晴天霹雳。 “我知道了,你去吧,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回去等你,早点回来,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你知道的,可以给我打电话。”楚风并没有里老六,这个家伙而是自顾自的和赵静说道。 神识刚接触到地面,一股阻力悄然出现,将神识前进的速度减慢下来,甚至于进不去。 王继昭无奈,只好留下,告诉李二虎,全营进城,拉起吊桥,闭了城门,放下拦门石,队伍就在城下,整装待令。 “我要杀了你!”他再度上前冲,不等他冲过去就想响起了铃声,第一局结束。 “此人定然是一位高手!最起码潜力很大!”帝都中,有老家伙暗中评价道。 王通正要回答,外面一声轻笑,一人道:“我知道主公一到,定要找我,果然如此!”随着话音,周灿一身军士打扮,臂缠白巾,走了进来。 “有空再去吧。我们现在还没有放松下来,没时间去看她。好了,你们都去忙吧,我自己到皇宫里走走,顺便想一些事情。”林正峰道。 郝志连忙关上自己正在看的前线战况信息,抓起自己的军装,冲了出去。 迪迪威特浑身无力地拄着自己的蓥金战刀,咬紧牙关等着这一次巨大的冲击,他心里也知道,这一次,是不可能再侥幸躲得过死神的眷顾了。 仙子件万北词说出叶家的名字,立刻点了点头,他自然是不可知道这个北词正在想什么事情了,他在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张信纸,十分恭敬的递给了后者,恭敬道。 “跟他们废话这么多做什么?杀无赦!”迪迪威特不耐烦地摆摆手,催促手下赶紧行动。 单属性灵根绝品已经是很稀少了,要是全属性就几乎可以用逆天来形容了,估计就算是修真界里面也难找得到这样的人,假如自己真的能够达到这程度,修炼的事情自然也就不在话下了。 秦九珍的脸色有点难看,她的产业并不是很大,总资产也就四个亿多点。杭雨的流动资金已经达到十二个亿,论实力,秦九珍根本没得比。 ------------ 72 卖关子 “咦?”轻咦一声,龙天脚尖向前一勾便将隐藏在草地下的坚硬物体踢了出来。 “说起来,找白云写剧本也不错,他对剧情逻辑性的把握,一直是最大最精彩的看点,对‘黑白世界’这个剧本,你看中的那些,白云都能很好的表现出来,一旦设定好题材,未必就比‘黑白’差。”楚络希有些期待的说道。 吱吱实受不了这俩人眉来眼去,抱着一个馒头颠颠去垫子上啃去了。 莫翊将韩靖萱胸前的扭扣解到一半,吻落在她的锁骨上,身下的人蓦然一僵,莫翊抬起头心猛然被撕开。韩靖萱的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流出,脸上更是绝望的悲戚。 麴崇裕厌烦的摆了摆手,“跟这种人计较甚么,难不成他不传话,我便吃不上这顿斋菜了”说完转身进了屋,过得片刻再出现在门口时,手中赫然拿着一把强弓。 上官冷逸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然后搂住紫烟的腰,深情的吻了下去。 只要是能利用上的,田恬都给用上了,还专门和田柔做了一个跟烟杆差不多的,却没办法塞烟草的烟杆儿给田老头儿,让他慢慢的去习惯没有叶子烟的日子。 也许就是因为田老头儿平时不怎么处理家里的家务事的关系,所以他这个一家之主更加显得有威严,要嘛不说,说出来的话,田家里倒没人敢不听,于是朱氏也就这么闭了嘴。 紫烟一惊,下面有妖精,自己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而肥羊听到这冷冷的声音瞬间蔫了,也不再乱说话而是躲在了紫烟的身后,一只手还攥着紫烟那白色的休闲服一角。 紫烟自从来到凡尘,前后有吱吱、肥羊、忆儿、色猪、灵儿、朱兴学、段平君、欧阳清、贾超、绿萝等人的溺爱,这种溺爱,与在凤凰谷中的那种敬怕,是不一样的感觉。 对方这么说并不是真的在跪舔她,而是在化解尴尬的同时又巧妙地拉近了几分关系,这是情商的表现。 终结者的路是终结沦陷,是一条充满困难且随时都有可能牺牲的路。 三年不见,这男人已经修炼成刺猬了吗?只要她一靠近就会被刺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华少一想起,就想放肆地笑个不停,但是不行,这么多人,不能丢脸。 这只熊猫,依然是被泪殇发送给了唐婉铃,身为这个队的队长,泪殇深知自己队里缺肉盾,这才打算吞了候夏炎的宠物送给她,一来可以保护她,二来方便队伍日后的开荒攻略。 大洲集团是虞氏集团的宝石供应商,虞氏负责加工点缀打成首饰成品,而最精美最真实,数量最多,开发最稳定的宝石来源,属大洲集团。 就连秦川都不曾觉察到,这次的大难不死,却是令他产生了一丝的变化,就像刚才对二丫的浮想联翩,这在以前根本不会去想这样的事情。 她无聊的翻着手机,翻到了相册。看见相册里的照片,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这其中的巨大风险,只要是行业内的从业人员都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方戟知道他一旦说错话,那可能会惹来怀疑。因此接下来说话要慎之又慎。 也是因为这一次,察弈也知道了华夏边境上,有一个如丛林如无人之境的士兵。这一次的交锋,大家算是达成了一个平手,可是察弈后来并没有放弃去了解这个突然出现的对手。 不过萧漠没有激动到现在就使用了这张图纸,这张图纸很珍贵,而且萧漠打算将其放在一个安全之处。 另一个跑到了一个寺庙,痛哭着说来这里忏悔,希望大师收留,大师终于被他的真诚感动了,让他留了下来。 他们不停的在两人身体各处游走,查看是不是墨苒施展了什么手段。 不过因为被减速的原因并没有能够如愿以偿的躲开,但这一切本来就是沐璟在演戏而已,草丛之中的狮子狗在酒桶交出E技能之后悍然扑出。 回到房间之后,沐璟先是坐在了漆黑的屏幕面前发着呆,随后才想起顾梦舟还在等他双排,于是才开机登陆英雄联盟的客户端。 风无寒刚说完话的一瞬就感觉背后一凉,徐帆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师徒二人就这样相对而立,身体紧贴在一起,真是说不出的尴尬,江东此刻一言不敢发。但不说话不代表他不会犯错误。 “这是什么魂器?!”语嫣虽然认出了魂器,可这样的方块不知道有什么用。 这片空间的地面全部铺有大青砖,依然是茫茫无际,不知有多大。就在前方数公里的地方,那里横向排列着数座庞大的宫殿,每一座皆如故宫一般,有单独的围墙,独立的城门。每相邻两者间,都相距有千米之遥。 郦香和明羽逸发现了鲁荆的处境,他两脸色大变。“鲁荆!”鲁荆就这样被打败了吗?明羽逸和郦香不敢相信,那场打斗几乎是只有鲁荆在挨打,楚若真的是太厉害了。 洪门和黑狗帮都刻意减少了地下生意的份额,都有意想避开这股风头。 “可是为什么?若叔祖父想要杀我,早在我初入泅莲山脉之际便可杀我不知多少次了,何必等到现在,又何必费心救我呢?”夜枫的眼睛微微瞥了夜流霜的方向一眼,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班主任笑着说:“大家好好准备今天的课吧。”说完,就走了出去,只留有一抹倩影。 对方既然已经彻底找上门来,那自己所能做的,就只能是面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在夜家之中,自己依旧逃不过这场劫数,那也只能说明,自己命该如此了。 ------------ 73 蛐蛐 林鑫今天来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反正总要弄清楚,他要做不了主就叫他家里的大人来,反正弄不清楚是不会走的。 不断吸收培育成型的这一枚幻兽种恶魔果实,未来主要用于制造人工尾兽,将其转化自己体内的秘密武器。 叶倾颜的对手是她,斩魄刀在手,配合瞬步,倒是将近战格斗的精髓完全发挥出来了。 隐忍布局了这么久,蔡元常和二皇子还是忍不住了,仿佛是嗅到了迟则生变的味道,他们已经等不到南王的身躯被重病拖垮,等不到云州尘埃落定。 此鹤名为“白大飞”,虽无灵智,却在他一时兴起的情况下被起了名字,是陆灵秋的诸多飞行灵器之一。 “散开身位,开元剑阵!”陆离当即大喝一声,三人迅速散开,夏诗嫣平常不见用剑,可这剑阵是基本每个弟子都会学的,做起来也是有模有样,至于庄瑶,经常在外与各类人打交道,估计什么都懂一点。 当陆灵秋和蓝雨柔一刻不停地连续赶路数日、终于到达大雪山宗之时,正好撞见了聚集在这里举行召集大会的众妖们。 而且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对林鑫相信的基础上,要按照他自己的做法,直接卷着那些钱就逃跑了。 当然,如果直接浇灌灵泉水的话,其实还是可以增加部分产量的,至少对麦种的优化有很大的优势。 黄飞已经打算好了,这件事可以委托慕容向龙来帮忙,他在官场上认识的人多,打声招呼说个情,没准这事就这么算了。 原因很简单,如果太仓促的就和方梦发生关系,那也太不对不起她了。 “少爷,乐县到天府的路途,一路上,土匪多如牛毛,莱旺又没有自己的武装力量,到时候只有我们自己押运了”。 之前,她的那非常隐秘的地方传来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的时候。她还感觉到有种非常舒服的感觉。可是一想到那是冰冷的毒蛇,她的心头就不由自主的有着相当的惊慌。 “镜中花和水中月门居然隐藏有魔族的人?这样的陷阱莫非是要一箭双雕?!、、、”飞雪冷静的分析道。 “好,你们都很有骨气,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面对着比自己人数多得多的龙家武者,蒙纳没有丝毫的胆怯,难怪他这么张狂,他有这个资本。 站在夜寒对面的,是稍显成熟的青年。虽是稍显成熟,但他也只是个青年人,嘴唇上胡须稍稍泛青而已。 在场众人皆是笑着鼓掌,说着些祝福的话,一派和乐之间,没有人看到,在一件美艳的红色长裙袖子下,安言一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而面上仍然保持的笑容。 我们收拾好东西开始继续往上走,唯一让我们有点安全感的就是手里多了一把,田鸡从那两个被射成刺猬的人行囊中找到七个。 叶风的话,令得三族族长和长老都为难了,他们不知道该不该借叶风之力,彻底的将雪魔族高层杀死。 如果当年天机老人没有下发三大奇门隐世消息,他早已回到妹妹身边。他掉落山崖,年仅五岁的妹妹又该如何生存。 怪物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空洞洞的眼眶,直勾勾的盯着北夜黎。 话语落下间,三皇叔沉默了片刻,双眸持续缭绕着暗金色的光泽,显然正在施法企图看透余秋凡,但最终他没有任何收获。 “我们是潞城刑警,现在正在抓捕一名持枪逃犯,监控显示她往这个方向来了,开着一辆潞A3295的兰博基尼,我们一路追来,碰巧到了您的府邸,就想跟您了解一下情况。”警察掏出了证件,朝着顾少卿抬手举着。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变强?”呼延沛青仔细打量着他,声如天籁。 顿时,漫天黑光涣散,烈火纷飞,碰撞形成的气浪,迅速朝四面八方蔓延。 “好,好,好!”华羽长公主殿下显然是气的狠了,精雕细刻的赤金牡丹花华冠折射出璀璨耀眼的靡丽辉泽,那颗莹润无瑕的红宝石实在艳丽似血,瑰丽妖娆的艳色红光浅浅流转在她的美眸里,流露出鲜血般的罪恶色彩。 而幽杀宗宗主的双手翻飞,不断结出一个个的符咒,那些金色的符咒形成一个圆形的符咒结界,把晶石和幽杀宗宗主罩在里面。 一把将她拥抱在怀,她温热的气息吐在胸前,酥酥的、麻麻的,但是却很安心。只要她在,他就莫名的安心,无论是天大的事,都不及她分毫。 令狐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柔弱身躯,内心一阵温暖,即便这世间布满荆棘,但也有人愿为你披荆斩棘。 顾画蕊眼中有些黯然神伤,知道自己即使发了毒誓,但是没有在长老们面前表现出真正的诚心,那是打动不了他们的。 她的语气中,明显透露出一股漫不经心,好像并不怎么在意这件事情一样。 顾画蕊这才明白过来,夜御天既然让大长老等人将她带来这里,总该有话要和他们说一下的。 忽然,她感到背后有一阵动静,扭过头来一看,却发现那几个杀手,正隐伏在自己身后的草丛里,悄悄地向自己逼近。 持明接过松糕答应一声“是”,径直冲在前头,其他两个沙弥紧随其后,蹦蹦跳跳地回寺庙了。 一则对令狐兰很失望,美人得不到的,活在yy里的才是好的,一旦戳破了那层幻想,不过是衣襟上的饭渣子。 ------------ 74 悟道 白蛇被自身冰寒力量所困,一身力量强大没地方挥霍。送给高正阳一枚鳞片算不上什么。它甚至可以送给高正阳一大堆鳞片。 此时的香川羽可以说是如坐针毡,躲了大半个月终究还是被这几个丫头堵在了办公室里面。这个时候香川羽的内心是崩溃的,明明心里面非常的郁闷,却还要装作非常淡定的样子。 清河用力的点头,“喜欢!”她到底是娇养大的,能一时做戏,却不能一直做戏,一看到自己喜欢的的东西就露出原本开朗的本性。 高正阳接受完记忆,就从昏睡中醒过来。对着镜子照了照,对于他这个身体状态都无话可说。 “好吧,还是夫人说得对,说得对。”雪豹的脸色非常难看,像是死了爹娘一样。 谢知道:“让他们先住着吧,等开春让他们种树。”谢知开春后就要搞大生产,光靠牧民人手肯定不够,还要另外雇人。 不过,秦悠并不在乎别人的感想和猜测,她的背景和能力也不在乎任何人善意、恶意的揣测。最起码她也是一名,现在做的也是治病救人的高尚工作。 然后冯大刚屁颠屁颠地把解药送到了城外,赵宏博率领大军得意洋洋地进城,在城头插上了属于秦城的旗帜。 “一个朋友而已。”甄斐心中一跳,担心暴露出来自人世间这个秘密,只好含含糊糊地说道。 路上的行人在看到军队之后,便连忙跑回家里,大道之时,便除了军队之外,没有其他人。 不远处,一道黑色长袍混在互相打斗的士兵当中,缓缓朝着鬼医的方向而来。 “徒儿,躲避是没有用的,唯有战斗,才能让你突破瓶颈,进入更高的境界,放手去做吧,不干掉这些木人,为师可不会让你出去。”师父的声音传入江迁的耳中。 “也不麻烦,家里有一大堆的肉,好像是程中将送来的,还有你妈妈也送了不少肉和昂贵的海鲜来,再不吃也就该浪费了。”弯弯回道。 “这是专门抓下界来的修仙之人的,名讳不知道,也不用知道。”裂天兕说道。 索尼叹了一口气:“颚硕统领操心了,此番回去之后颚硕统领也会升职加爵了。”他们的一号将军人物都死的差不多了,剩余的都是二流的人物。比如说这个董鄂颚硕,也就是顺治最喜欢的那个妃子的父亲董鄂妃的父亲。 “好。”安苒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把通话记录删除,倒在床上继续睡,天亮后她端着洗脸盆去洗漱的时候,把手机丢进厕所冲走。 “这难道是藏宝图?”裂天兕收起玉佩递给了凌珂,之后看了一圈众人的画作,问道。 他所消耗的神识,完全是达到一种零浪费的程度,每一丝神识,都会用到正确的地方,控制得刚刚好,不多也不少。 想到援军,杜浒眼前猛地一亮。莫非丞相得知了蒙古人已经南下的消息?但蒙古人南下,有很多路线可取,打一个健康未必能阻挡得住。 “那你想干什么?”博丽云梦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以便让自己的眼神无辜起来。 所有人看着中年人,都是露出忌惮之色,不禁退了十数米,不敢再簇拥在大门前。 “你们退后!”张培山的声音传来,林锋对我点了点头,我慌忙退到一旁,他也急速后退。在我们退后的同时,张培山真人轻点脚尖,仿若蜻蜓点水一般,迎向两只紫僵。 这时,凌天志见他们都在一起,赶紧走了过来,正要跟闵老将军说话,闵老将军已经军转过身去。 “正好到机场查点东西。”余赫跟陈学明他们打了招呼便走到了清漓身边,“今天人这么齐,也让我跟回家蹭饭?”说着,见她有一缕头发乱了,便伸手要去替她理顺。 “所以,如果有古墓的话,会不会就是在这个石林里?”清漓说道。 二十八日,在努尔哈赤刚刚抵达广宁二十里处的时候,突然从广宁冲出三万明军,在后金大军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杀向后金大军。 远离污染源,是保证自己不被辐射的关键,尽可能的愿力,上苍会助你,他会派遣迎合一个类似机器人给你,溺浴感受阳光明媚,就是上苍和神明统一口径的,不然何来神明行走世间,践行风害和花好月圆。 而黑皇则是闷闷不乐,好不容易收了一千多斤源,它只咬了一口,还不到三百斤,这根本不过瘾。 ------------ 75 渡劫 其实,自从刚才风落羽流星二人打算赶紧离开这里的时候,光头的心里就大概有了数。 将目光再次转移到黄泉海,何清凡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应。似乎在那海底深处,有一股呼唤自己的力量。而且,还存在一股血脉相连的心灵联系,不知道是为何?心中有一种苦涩和无奈。 秦仲名却是淡然一笑,没有丝毫掩饰道:“不错,今天的一切都是我弄出来的,但这并不是为了我自己的私欲,归根结底,却是你们柳氏一脉已经后继无人,既然如此,你们柳氏一脉又凭什么还要霸占着这个庄主之位? “宝物,呵呵,那不算什么,我只是感觉安达利尔一定有什么秘密,如若不然她为何一直守在这儿不出去?”雷杰口中回答道,手上却是一直不停。 不过在这种地方出现王氏的旗帜,除了王弘的三个儿,想来也没有他人。 至于血魂珠,则是必须从会里的兄弟那里搜刮了,单靠雷杰一人却是根本满足不了灵魂神石空间里那个基地的消耗的。 张梦惜靠在椅子上,双手叉在胸前,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江城策,希望找到他一丝恶意扯谎的破绽,可是江城策那张完美的扑克脸,竟然无懈可击,丝毫看不出一点怯意,甚至不退反进,继续深情卖萌。 灭生宗的圣者眼中带着浓浓的忌惮之意,他的目光一扫姜禹,又看了看下方的吞天魔尊等人。 “跟杉上剑的关系,我还没有想好,我们仅仅是恋爱,还没有到婚嫁的地步。”海娜只得听从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听到这话,雷杰心中一动,不禁怀疑起货主的吆喝到底掺了多少假。不过随后一位黑蛮人的话就解了他心中的疑『惑』。 “好像……好像是当初在王家遇见的那两位。”青‘蒙’有些不确定地低声回到。 至于这两大灵宝受到了损害如何修复其实也很简单,其中逆道之宝受到了损害,其修复的办法则是逆道之血的补充。而至尊灵宝受到了损害,则需要顺修的混沌本源滋养。 张素美目中也是泛着异彩,虽说那天特意去探访叶风,结果扫兴而归。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内心,总觉得叶风没那么简单。她隐隐希望着叶风能够创造奇迹,打败那个恃才傲物的郑山。 这些日子,叶风一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他感觉这一次古蛇岛之行,必定和大天圣人所说大劫有关。但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又能做什么呢?最后他也只能告诉自己,走一步算一步吧。 “呸!窝囊废,别他娘的尿在裤子里污染了这里的空气。赶紧滚!爬出去!”那黑无常呸的一声吐了一口吐沫,手中的黑色棍子还在穆西风的眼前晃了晃,显然是在恐吓。 我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是蒙对了,要不然这两个活爹非得把我弄死不可。 而父亲,每月十五,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悄悄的攀上天柱山!坐在山巅上,一坐就是一晚上,滴水不进,一言不发。 我担心乐乐有急事找不着我,赶忙坐起身,迅速按下了回拨的按键。 “对了,我认识一个心理医生,他说晕血症是能克服的,哪天有空带你过去看看?”那天见她那样难受,他便去咨询了相关的专家。 随你便,如果你不同意我可以取而代之,代替你去完成伟大的霸业。 “爸,你安心养病,我说了我会很乖的嘛。”我猜测他还是担心我和已婚男人牵扯不清的事,抓着他的手贴在我脸颊,撒娇看着他说。 但他细想了一下,蓝蛟宫应该也仔细的关注着这里的变化的,时间上应该不会有问题,毕竟蓝龙可是要提亲的,蓝蛟宫应该极为的重视。 虽然说程静庭被夜悠然原谅之后,他帮助命门和夜家处理了不少的事件,不过冷霄依旧很排斥他。 我的身子不由一僵,没想到自己无缘无故竟然也被奚落。有心反驳,又唯恐事关两国邦‘交’,一语不慎,给凉辞招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飞天玉佛话音未落,两眼放出红光,盯着陈狼手中的枪,那枪口瞬间弯向后方,枪口对准陈狼。 李天丽去了医院进行全面检查,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一些轻微皮外伤,经过简单的消炎处理后,脸上和手上都贴上了特制药膏贴,虽然那药膏贴,在脸上不是特别明显,依旧特别难看。 夹岸桃夭吐蕊,碧柳成行,皆悬挂大红灯笼无数。映衬得湖面半边瑟瑟半边红,别有一番风韵。 南淮最在意的就是她这张脸,如今却被简丰羽一刀毁了,怎能不气? 易妃脸上含泪,一派楚楚可怜之相,比起肖珊珊那模样,所言倒是可信多了。 然后,看到一道身影,身体喷洒血液,从血色风暴中冲出,踉踉跄跄,形似醉汉。 待到赵传臣回神之际,贾明却已经是脸色惨白的倒在地上,口中不住的发出呻吟之声,前者当即便将含带怒火的目光转向了萧炎,口中怒斥出声。 这一招看起来不可思议,可真正到了实施的时候,却没有发挥本该有的威力。 南域三宗的所处位置,乃是在南域的极南之地,这一行人从青阳城这西南边境出发,一路上可谓是要穿越整个南域,其间便是能够领略这南域的繁华,尤其是在越接近焚炎谷的地方,那里的繁华程度,便更是叫常人瞠目结舌。 ------------ 76 正文完 但弗朗西斯自然不会放过这好不容易才制造出来的机会,便劝说葛永不要急着求援,让他出面去进行协调,尽可能以和平的方式解决这起事件。 【风刀霜剑】风系魔法,强攻技能。用风元素具现出风刀猛攻敌人。可造成霜冻效果。 “剑门的长青云。”王峰低语,知晓此人便是刚才自报家门的剑门长老。他原本好奇现在这么乱,怎么还有人注意他。 再说另外三大仙尊,他们眼睛瞪的老大,没有想到千秋仙尊的底蕴隐藏的那么深,全力爆发之下竟如此恐怖,简直是和央尊以及妖尊李清斌一个级别的存在,可以赶上自家隐匿不出的老一辈五大仙尊强者了。 “这尼玛是老天下的一个蛋么?一个蛋拯救世界?”郭原目瞪口呆的说道。 而马元义没有让我继续去研究这个问题。他介绍完所有人之后,立刻进入了正题。 “我叫常英,兄弟盟执法堂的副堂主。”蓝衣男子不敢耽搁,沉声回复。 再睁开眼时,玉龙子双指正夹着剑尖,抵住锋芒,不让其进寸半分。 钱讽行连续喊了三声,还是无法应答,更没人上台,钱讽行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看来即便是龙兽的妖丹,如今都有些不好用了。 虽然,表面上看神岳真人取胜,但一样身受重伤,依然不是那么好过,躲入战车中是不想让人看到颓态。 暗暗的,秦玥再三告诫自己,今后但凡在游戏情景中,一定要冷漠再冷漠,除非和剧情相关,其他的,她不再关注。 看来李闯王虽然偏居一隅,但也不是瞎子和聋子,外面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是有消息的。不过至少到目前为止,他都还只是一个观察者,并没有任何过激的举动,莫非他这是在等待最佳的时机吗? 而与此同时,像香蕉手机,四星手机,诺记亚,艾力信等都开发出了可以应用3G技术的手机出来了,我们就称之为3G手机吧。 血影公公说的这是几百年的老黄历了,如果拿到现世来用的话绝对会被人说成残忍。 荆自渊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劲儿了,当他听到李天恩斩杀了内门长老连禁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李天恩不好惹了。要知道他只是内门弟子,每次见到连禁都要毕恭毕敬,但是李天恩却是说杀就杀了。 那改编的游戏基本上跟以前的奇迹MU,传奇差不多,用游戏业内的一句业内话来说,那就是换肤。 孙曦将自己的预言告诉给了江天,对于预言术这样神奇的存在,最好还是保持着敬畏的态度。 天荒的身上渐渐地流露出一种液体,江天也不太懂那是什么,液体没有任何的牵引,直接就围绕着天荒的全身,包裹着。 绵软的铺垫上,怒放着一朵嫣红的罂粟花,提点着他们,帝后已是相谐。 而这次的争吵也成为了我们在一起之后特别大的一次吵闹,原因不为别人,就是因为穆林轩。 唐雪有些失神,没有说话,先前是威胁这少年,现在倒反被这少年给威胁,这中间的落差,一时间还没缓过神来。 “赵局长,您好。”二哥在看见车里坐着的赵东洋时,很有礼貌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如果现在要是真的和冷美人在一起了,那以前给萌妹子说的那些永远守护的话那真的就是放屁了。 ‘砰!!!!!’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巨响惊扰到所有的人,一时间,浓烈的白烟笼罩整个后院,使得人们根本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却不顾我的故意冷落,吻住我的唇,极尽温柔地抚摸我的身体。 那漂浮过来的不是什么水怪,也不是暗礁,居然是一口口棺材。。。 邵永创握住茶杯的手用力了起来:“那你介意什么?知不知道我们的大事会因为你这样的举动而毁了?”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上杉谦信听了他话,眼中光芒闪动却还强制冷静下来说:“如此更好,此时乱局不断,少点干戈也好。”她说这话的时候,上位者的姿态又回来了,哪怕她现在是在地板上。 “我什么呀,还不都怪你要不是你拦住我……!”红媚和风星两人又争吵了起来。 早上,树林里的鸟儿在叽叽喳喳地叫着,陆天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盘膝打坐吸纳着灵气,他已经有一段时间在新生住处外修炼而不回住处内的房间睡了。 只是这样的场面还未震慑住这些家伙的时候,载着盘宇鸿和梦神机的盘龙就出现了,此时竞技场的人也知道自己只有拼死一搏的机会了,否则,平等王城之中的竞技场只有灭亡。 水淼染与土诀霜没有开口,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说话的火阳,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扬,垂下头,专心致志的饮用着甘甜的茶水,眸中却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流转着诡谲嘲讽的笑意。 “地表变成无人区之后,最幸福的就是卫星扫描系统:要找什么都很容易,只要比对,并排序便可以了,毕竟相对于野生动物造成的环境变化来说,人类要更为凶残和直接。”爱德华洋洋洒洒的解说道。 碧儿看到这笑容,凝视着卿鸿的眼眸微微的一沉,一种难以自持的情绪流转在她的全身,炙热的火焰像是要从体内爆裂而出一般,她垂在身侧的手,狠狠的握紧了衣摆。 没人想过去探看蚁巢的位置,也没人打算寻找那倒霉的队员是否还有残留的尸骸,众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个原初之地,也正是下界那个背剑少年内心深处最向往的地方。 ------------ 77 扶风山番外 “葬生火焰,不死不灭!”姜凤青看着在火焰中痛不欲生的周若逍,眼中露出满意的神采。 这会余翠还坐在那里呢,只不过没像一开始那样鬼哭狼嚎,而是看着被盖的严严实实的尸体发呆。 晓霞看出李延的欲言又止,她的火爆脾气沉不住了,只好如实告知大姑姐。 这杯下肚高楹明显感觉身体有变化,尤其是敏感的地方,特别明显。 寻墨的总裁当晚就拍板决定,即刻投放广告屏,他要让更多人看到云芙。 这个无需解释,白龙理解,因为监管西游,是唐僧离开大唐之后,他们三个才接管的。 柳老太一见到玄素九立刻激动的不行,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过去,双手就拉住了玄素九的手。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万一传到裴老太太的耳朵里,解释起来也好解释一点。 “我再不是东西我养着他,供他吃供他喝,你呢?你的孙子你不养,人家养你却指手划脚。 “你知道就好!”云栀抬头厉声打断他的话,极重的语气让常玮瞬间不知所措。 翟南想了想,说道总要试试吧。我先给他打个。”说着,便拨通了刘天王的号。 刚一抬脚,空中隐隐有清脆的雀鸣声响起,接着迟奸双眼一花,甚至还未反应过来,人就已窜出了几百米远。 看了看内房中枯坐的唐离,又瞅了瞅墙角处的那件麻衫,大头孩子第一次改变自己的脚步,没有向前,而是向左走来。 看到这个奖励,太易七中松了口气,他此次任务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俯神虚空石了∠竟他将来可是要呆在衡的,而进入死亡大陆的传送阵只在中央城中有,那样一来,来往死亡大陆之间,实在有些不方便。 在被这股量扑到时。身体上好似猛的被压了一块几吨重的巨石一般,身子一沉。就要趴下。 吕璇直了直背,布加迪的速度虽然很好,但是避震还是有些硬,让他觉得并不算太舒服。 天色渐渐的黑了,我看着地图,思索着,现在大概距离都城还有不短的路,如果照这个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一样的乡贡生身份,不一样的是这少年的来历及来京短段段时间掀起的巨大风浪。 红岩台地是如何的混乱,李成柱还是知道的。自己从那里经过了生死搏斗才幸存了下来,也没有感应到什么大的灵压波动,这就说明了天龙引肯定不在红岩台地了。 背后那山石树林,前面横绚怪异的乱石山洞,脚下自己的地面,头上半空淡淡漂浮着的血气上面高挂的烈日。 “好!好!”一番慷慨陈词,惹得羌氐兵的强烈赞同!北宫伯玉的眼神也变得坚硬起来。 “是呀!不过你和萧薇到底什么情况呀?”左轮把话题成功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一夜未眠,关于析木和司弈我想了很多,最后还是觉得应该将感情保存下去,没有试过就放弃,这不是我荼音的性格。 恒王妃从未被人如此顶撞过,而旁边的陈芊却冷冷地想,终于有人可以收拾她了,在府中,自己总会被她压一头,哼!她低着头冷冷地笑。 韩尚宫对高公公其实是有特殊的感情的,虽然两人都没说破,但其中的事儿究竟如何也只有他们自己明白。 苏妙婧自从回了王府后,在也没有和沈云澈讲过一句话,连一顿饭都没有在和他吃过。 最后皇上当着她面说了句姚才人身子有恙需要静养,闲人一律挡在外头,才把她这个厚脸皮给送走。 别说姚楚汐了,现在在坐的几位全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竟如此敢说。 韩天楚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到“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那,咱们先进屋,先进屋”说着将二人领进屋子。 “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林如何在神族之中立足的问题,瞬神和蔡不仁兄有什么看法?”把这个问题先一放,他们开始进入到未来方向的主题之中。 对彭厉锋的爱,星云绝不掺半点假,毕竟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但是正因为是自己养大的孩子,星云知道彭厉锋身上所有的缺点,比如心软,比如重情,比如暴躁。 他抓着陆城晞的手,用劲全力拖着他往外走去,被他倒?他其实还有帐要跟他算,不是吗? 但那方传达过来的意念实在太过强烈,甚至都能感觉到盛世尧的能力在一点点耗尽也不肯放弃,终究他还是出手,将刘悦之魂注入已死两千年的应宁体内。也算是对她让自己能够回归人类的回报吧。 那么她岂不是等于是影王妃的人?要不是今天这一出,大家根本就不知道呢。 纪挽歌从回来开始一直都心存抱歉,要不是她当初胡闹,也不会将彭厉锋陷入如今这般的困境中,天下如今只有两分,楚,夜两国,楚国得了魏国,也就是三分之二的天下都在楚国的囊中了,彭厉锋退无可退,显得有些狼狈。 ------------ 78 番外(一) 无奈我们只能出了医院,再回到画室问了那美术老师刘菊花家的电话,然后打电话和刘菊花讲。 “来,康王妃,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贵妃从身旁一个嬷嬷手中拿过一个红色锦袋,递给云净初。 这夜里突然出现的黑妖蜂,应该是那些养鬼人召来的,这些家伙果然不简单,难怪王一道长会找这么多帮手来。 沈月尘可以理解她对自己那份高高在上的骄傲,索性任由她打量,只作未见,瞧着那满园娇艳的花草,大大方方地夸赞几句。 苏木在舱里虽然看不清楚外面的情形,却也可以想象顾驸马凄惨到什么程度。好歹顾花少也是太康名义上的丈夫,大明朝堂堂驸马爷,可落到太康的下人手里,连个奴婢都不如。 这废弃医院大楼看起来比恐怖电影里的看起来还要恐怖几分,我们没有带手电筒,摸黑进了医院大楼。 她故意提起了见过一次,就是想要让他放松下来,别对着她身边的男人都一副审核妹夫的样子。 “吼!”那王尸一出来就一声鬼叫,对我还好,我们这边的人似乎一下子都愣了一下。王尸所到之处,人们都退开了一步,只有那五具尸体,浑然不惧,似乎根本没有听到。 苏木自然知道今天是院试发榜的日子,他心中也已经肯定自己能中,至于能不能得头名,老实说也只要八就成把握。 “说你个锥子!打你个砍脑壳的……”老瞎子一盲杖又要打下去,李森刚被打过,有了经验,机智的往地下一蹲。 不过尽管奈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可实际上在她的视线之中并没有出现什么值得警惕的东西。 “若是你们真的离开了,算我倒霉,否则……”古星南心中冷笑,眼眸中闪过一道凌厉的杀机。 “拉倒吧,我还巴不得你找我呢,何来打扰一说……”郑伯元说话间,已经坐在了秦奋的对面。 三百人的意志不过是萤火而已,可以很简单的就被扑灭掉,但是如果是三十万、三百万乃至三千万呢? 而其中一部分便被日军留在了韦茂,协助韦茂的日军防守韦茂,故此现在韦茂的日军虽然只有一百三十人左右,但是却还有一百七八十人的缅甸伪军,实际上兵力在三百人左右。 “无需顾忌旁人,”眼见她一脸担忧为难,傅恒只道无妨,“你是我的妻子,听我的话即可。”说着执意将她扶站起身。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老子的心情么?”张浪对着电话里大喝道。 元宗主长舒一口气,徐徐道来:“十八年前,你我在妖兽园发现一弃婴。当时就纳闷,是什么人敢将那婴儿放在妖兽园呢? 我们当时偷走了谷停战的木舟才来到魔罗湖,没想到谷停战还是想办法进来了。 一桌人不自在了一下,但察觉之前长辈们在撑腰,故也放开了胆子。 要么听我的,带走我一个;要么我弄死姚淑芬跟崔均,然后再和你们走,你自己选。 “林慧儿,你给我看清楚了,我是怎么收拾这个废物的,让你看看他跟我之间的差距!”林天骄甚是鄙夷的看着赵辰,他感觉弄死赵辰只是分分钟的事情,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中。 “没事没事。对了,你说的强子他们那件事,是我干的。”叶天并没有否认。 在看到自己的主子开始闭目养神,洛霞手脚麻利地取了些首饰便悄然往外挪去,离开前轻轻地合上了房门。 轩辕痕转过身去,最后再回头望了雪遥夏一眼,随即化身成青龙,腾空而去。 紧接着,真火仙岛的赵管事,也从身上摸出了一粒白蒙蒙的温润圆珠,咬牙忍痛递给了罗钰。 时间这么紧吗?向晚皱了皱眉,你什么时候的飞机,我去送送你。 族内所有的卷宗,都记载着圣泉的事情,所有人都以为是上苍眷顾他们魔法深渊。 就算是夜慕白,在看到一地的毛绒团子以后也有点无语,默默的按下剑意。 将是三军之胆,不管怎么说,杨定都是这帮宫廷侍卫名义上的主将,此刻表现如此脓包,这些侍卫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士气可言,白白的衬托了一把李傕的悍勇。 足球行业有一个重要职业,就是足球教练,足球教练带领球队征战赛场,是一支球队必不可少、最为重要的角色。 当完成作业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了,不曾想到竟然是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安若叹了一口气,“……”随即,肚子就有了一些抗议了,安若无奈地走出了房门,想着该是吃饭的时候了。 “帝朝?运朝?”刘协挑了挑眉,关于洪荒人族王朝的事情,他多是得自金钟,也就是封神之前的事情,但金钟所给的信息之中,却没有帝朝、运朝之说,人间帝王,统一以人皇来称呼。 此时的灵虚道长眼中满是惊讶,这诛魔剑现世,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神魔两界将会遇到大劫难。 麦子发现叶梓凡后,猛地顿住了移动的脚步,讷讷地看着他。好似在思考什么,原本有些迷茫的神情紧接着就被愤怒取代。 “你笑什么笑!?”洛夜七看着洛清寒的笑容,不觉心中有些发毛,但是他至少知道洛清寒不敢铲平洛氏,心中倒是有了些底。 关羽苦涩的摇了摇头,刘备虽然武艺不错,但却并未登顶,算不上顶级武将,并不清楚这其中的差距。 而这所谓的‘白帝’很显然灵智并未开启,倒也不算难训。封昊稍稍释放自己二重天中期强者的气息,立时就让其安静了下来,一动不动。 这是百里长风与合欢说的最后一句话,那一句却像刀子一样剜进了他的心里,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早已经融成了血。 ------------ 79 番外(二) 凡是自愿成为志愿者的大多心里有一股劲,发自内心的发光发热,对于帮不上别人甚至会感到些许遗憾。 一边缓步往着厨房走的浅井阳,心中复述了这样的有些意思的一句,然后便不禁笑出了声。 夏目直树觉得自己脑仁疼,偏偏是让这俩心高气傲的遇上了,但凡把其中一个换成学姐,自己都不至于这么头疼的。 凤孤城看了眼君如意,转而对程璃茉道:“茉儿,有一点我不明白,既然大长老和七长老都知道四长老正在拉拢人手对付他们,他们为何不使用同样的手段去拉拢还未站队的八长老呢? 双修之法持续了三天三夜,借助双修,灵丹和神器的加持,凤孤城的伤势飞速痊愈,与此同时,两人的修为也随着这一次完美的契合,双双提升到了元婴五层。 李白据此称“尔来四万八千岁”,是用夸张的语言极言古蜀国历史之漫长。 庆成实际上也不敢去看这两个堂弟,朱允炆对他们朱家的这些长辈们没什么感情,这两年多来,庆成活得也是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慎,被革除了爵位。 荆州博物馆那边就联系了陈翰,当时在直播间里捣乱造谣的人抓到了。 时渊睁开眼睛,发现背后的叶觅夏直接倒在了地上,血流了一地,已经没了气息。 之前与面具男的那局就是这样,他只敢暗地里使手脚,绝不会太过明目张胆。 软如蛇的身躯扭动,配合火辣的身材,一个个高难度的舞姿肆意绽放,让不少人看的双眼发亮,场中也自动给她腾出了一片区域,都不忍心打扰这个仙子。 “什么传说中的人?”周运一愣,感觉火神似乎要说出周运最要听得东西。 看见这姑娘这么热情,估计她店里的豆花一定也品质不错。我们几个每样都来了一份,把那姑娘高兴的不得了。 “唉,明天一定要请蛮夷之城的人来,一定要请,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治好她的病!”包船长有点恼了,摔门走了出去。 “杨先生,你们这是?”钱昆吾见到是杨波几人,这才是想起,慈善晚会邀请函是他送出去的,现在惹了事情,他自然逃不掉。 鸣人的话一说出口,所有的人都吃惊地看着鸣人,就算是佐助也看了过来。而等到他们细细地品味鸣人的话,却越发觉得鸣人的话的正确性。他们完全没想到鸣人能够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可看他身影,却不带半点气馁,仿佛失败,只是一种简单的常态而已。 “周运,你居然敢对我出手,我看你真的是在找死,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那家伙仍旧不惧,反而朝周运叫嚣了起来。 然而当周运准备往里走一点看个仔细时,突然被一拨人挡住了去路,那些人的穿着跟其他‘门’内弟子有些不同,上面赫然都缝着一个“厨”字。 听到杨波把秘钥合为一体,林朝凤和功宇都是面露惊讶,几乎同时呆住了。 如果说沙陵步卒是陷阱的一环,羽林骑就是投放的饵料。在察觉赵嘉的意图后,又变成边骑探路的马前卒。 唐傲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把自己隐藏在黑石城的废墟之中,等着上面的两人打完了之后,再来出手,获得最后的胜利,在这之前,任何可能暴露他的行为,都必须要全力的制止。 辰昊摇头苦笑:“有什么可说的,我真的很没用,从前是,过去是,现在还是。哈哈,你们亲眼看过自己最在意的亲人惨死在面前,无能为力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吗? 熙雯止住脚步,罗熙梦还是第一次以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卑微,恳求,没有尊严。 刑房内,昏过去的恶徒被麻绳捆住,为防他醒来出声,嘴也被堵住。 就是在顾阡陌这个男人对自己说这样一番话的时候,唐洛洛也是这般的明白他们的这位顾大总裁是在演戏,所以就是在这样的一种时候,唐洛洛也是这般的像是十分配合的,和他们的这位顾的总裁开始对起戏来。 自从耳家一役之后,夏九幽便不见了踪迹,没有人知道她下一步做什么。 “殿下,不如就按他的话做吧,你的身体重要,想来皇上也是能理解的。我们先回去跟皇上把这里的情况说明白,皇上要是追究起来,我们再动手也不迟。”左寒逸想五皇子死,但不是现在。 许久,他拱拱手,“我试试吧,不过……吞金兽如此珍稀,必定被严密保护,星主,我只能尽力而为,若事不可为……”不管能不能成功,夏天愿意一试,算是偿还对方人情。 顾柒哇的一下就哭了,她心里后悔不已,自己为什么要扮成男人接近他。 “咳咳!这年头没有一个强势好朋友怎么出来装逼,”陆军当然不会把王虎的身份告诉柳梦。 接着就是热烈的掌声,而陆军却早就台上走下来,没有什么歌曲能比这首歌更加有感染力,时间的确是个敏感词。 服务生的眼神被陆军尽收眼底,陆军没有说什么,没办法,谁叫咱没钱,又没地位的,再说今天杨雪是主角。 在阴阳界中,当丁当听到那六字真言的时候,他就体会到了那种安宁祥和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渗透到他的全身上下,甚至到了每个细胞之内,无一处不感到那种和谐的淡定。 “没事,我已经吃过了,这些都是你的。不够的话,我们还可以再点。”齐天白依然微笑着,看着丁当。 元清风讪笑一声,吸吸鼻子,那独特的清香再次灌入鼻腔,让他很依恋。 ------------ 80 番外(三) 王开闻言咧了咧嘴,颇为惊讶的扫了羿姝一眼,也是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会这么厉害。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经过林如楚三年的苦心孤诣,海军上下十余万众,全数淘汰了冷兵器,长的短的,粗的细的,船上的,随身的,全都是火器,只有高层军官用于装饰的佩剑,是唯一的冷兵器余孽。 天雷门,孙家等人,还都正研究该从何处进攻,如何分配人手呢,根本就没想到,对方会果断出击,直接杀下山来。 “入乡随俗嘛,我第一次来,还是按照规矩来吧。”苏驰笑了笑,端起满满的酒杯,同样一口灌了下去。 这次出其不意的伏击,没有持续太久,柴田胜家的部队根本没有做任何防御,井伊直政人数更多,又占据了有利地形,两个多时辰就结束了。 闻听此言,王开眉头顿时一扭,说好话的同时,依旧还有威胁之言出现。 他见李云枫的模样,有些明白了李云枫想做什么,于是再次出手,顿时将两股反弹之力给压了回去。 看到身边这个满头都是汗水的,甚至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的男人,她在内心还是有那么一丝相信的? 现在他一共杀了六个七阶高手,只差一个七阶高手,他就可以升级了。 太一仙子受伤惨重,从她的空间戒指之中拿出无数的恢复丹药,疯狂的吞下,看的李云枫都是羡慕无比。 “说的没错,怎么说,我们两个也算是他们的直系长辈呢,他们出去,顶着的头衔也是我们两个。”怀着意味深长的笑意看着凌霄,大木阴险的说道。 听着莫雨玲的笑声李逍逸也算明了,是的,经过团战他们的人数锐减,也就是说战斗力直线下滑,而现在团队里仅剩五人都能排在第五名,那等到所有人复活以后。。 当然,也有他们使用的古忍术威力虽大,结印却太过繁杂的原因。 “靖哥哥,二人绝非善类,我们还是早作准备。”黄蓉看到这块,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愣愣的开口说道。 他又要离去,紫萱却慌了神,便来拉住他不要他离去。徐长卿心中有气,竟然挥手一道道家真气,紫萱没想到他会对自己猛地下手,一时中招,痛苦的跌倒在了床边。 昊南尴尬一笑,其实对于自己而言,并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毕竟实力的提升,是事关自己一生的命运,有一步没走好,很有可能影响到命运的走向。 她把藤蔓在手背上饶了两道之后,两手使劲的一扯,发现力气比之前的大了许多,却任然不能轻易的把手中的的藤蔓拽断。 萌妹子果然就是萌妹子,虽然还气我,但是玩的时候却一点都不马虎,个性永远都是这么好。 大屏幕里放的是我与楚毅结婚时的现场录像,我们当年刻了很多盘送给来参加婚礼的亲戚朋友。离婚以后,我把这件事完全忘记了,没想到他竟然手里还有这些资料,而且保存清晰完整。 听他一连串儿恶毒的话,我终于松了口气。还好他脑子里没进水,把我的解释听了进去。 洪岩世界神一脸肃然,目光几分幽冷的盯着秦萧,涌出了几分杀气。 她的血液,似乎也刹那般被点燃,只觉热血沸,但她的心神,却始终保有一丝清明。 虽然她对那个从没见过面的父亲,压根儿就没有过什么感情,但这一刻,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因此,姚二柱在问过那个回家的村人看到姚大鹏所在工地的地址,一周后凑够了钱就进城了。 而身处领域中心,凌楚汐那清秀的身影,却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挺直,出尘世外。 记录完了从他这里听到的东西,他把东西装起来,跟着搬东西的工作人员,也跟着转场到了另一边的场地来。 这也是我自有生以来,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好景不长’。 童心兰虽然只是管理者,不用她亲自出去布置,但她还是按照自己的经验分析起来。 简烨没停车,直接就带着简晗从两个卫兵前呼啸而过,一看就是常住户,简晗脸上的笑容淡去,亲妈嫁了富豪,亲爹看来也绝非一般人物,原来的简晗,有什么过不下去的竟然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简珂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作为她最好的朋友也未必能说服她什么,但是看着她这样煎熬,顾明烟也是蛮心疼的。 随着他们的话语落下,他们迅速地掏出手机,拨打起电话号码来。 她不是不想去,而是根本不能去,既然都已经找到人了,那她就绝对不会轻易的离开。 “徒儿,我已跟你有些时日了。”金山童闻言大吃一惊,师父跟踪自己而自己竟浑然不知。 身体还没完全回复,连堂堂元后大修的脸面都不要了,找百兽宗要什么曦元丹,又被逼到毒龙坞,结果抬着回来了。 这名白衣青年名为刘一峰,乃是荒古圣地的圣子,实力非凡,地位显赫,乃是年轻一辈之中的风云人物。 孙悟空见到一条百丈长的五爪白龙飞了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单手直接化为百丈大的金色大手去抓,白龙见状,张牙舞爪的就去接招。 顾明烟被吻得七荤八素的,脑子发懵手脚发软,听到男人这句近乎承诺的话,耳边轰的一声,眼前像是有千万朵绚烂至极的烟花缓缓盛开。 这话是什么意思?退出燕家?燕飞是想跟燕家一刀两断从此不相往来了? 两人刚认识那会,正是王四峰最意气风发的是时候,论技术,圈里就没几个比他强的,或许正是这些吸引了刘畅吧。 “什么?”甄九张张嘴都说不出来话了,这也太疯狂了吧,但立即明白,这是一招妙棋,虾夷人和倭人本就是死敌,可惜虾夷人的实力太弱,几下就被倭军打的找不到北了,就连倭国反对派对虾夷人都没有抱什么信心。 ------------ 81 番外(四) 发现这一点后,巫凌儿顿时开心了:“好,这样就不怕别人再追我们了!”原来,她担心的,其实是李成泰还不肯死心。 混沌能量开始渐渐消融,似乎已经被吸收殆尽般,慢慢消散开来,露出里面的人。 瑾妃也知道李成寻向来脸皮比较薄,稍稍取笑一下也就算了,自是不会一直拿着不放。 “我才不怕,你少自作多情,你走才好,我可以给三个宝宝多找几个后爹,相信他们会很高兴的!”沐莎赌气的说道。 “听妈咪的,最多三天,我一定让你跟他见面!”王雨薇信心满满的说着。 消息不断传来,果然如他所想象的那样,东厂的探子如流水一样派出去,看来,徐公公对这事也上了心,准备借这个机会摆锦衣卫一道。 知识分子多的地方就是麻烦,好象是故意跟吴大人做对,为了争屋子,五个知事又吵成一团,到午饭时还没有弄妥。 “把人带上来。”柳老太爷的声音很空‘洞’,他的表情也很疲惫,就像被‘抽’掉了喜怒哀乐一般,只余得一张僵硬的脸谱。 累了一晚,又流了那么多血,陈如星确实也累了,他勉强笑了笑,闭上眼便睡着了。 回忆着方才,‘玉’梅将茶盏递过来来,手都在不住的发颤,刚刚接触到自己指尖又猛然松开手,那茶盏便直直的掉了下去——她究竟在害怕什么? 道一工作室则指控红星公司才是娱乐圈最大的毒瘤,其使用不道德手段控制公司艺人,阻碍她们自由选择发展道路。 夏云星一连发了三天的高烧,昏迷了几天,嘴里念叨的全是盛止岸的名字,看的夏家人十分心疼,却也毫无办法。 “噗……”一道火焰不知道从哪里喷了过来,一下将他逼退躲开。 柳青璃哆嗦着身体退后几步,但是现在他两只脚麻木的根本就是逃避不了这么一个地方,他也不知道这么一鼓励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况。 冷牙等人的防线还没有被攻破,阿澜跑过那道防线,就代表暂时安全了。 挨了一顿打,吴松还是没有忘记和秦天的生意,要不然自己今天这事就亏了。 “有时候,枪也未必有用。自己本事不行还替人强出头,是会出事的。”林玄枫嘴角轻轻一咧,一脸玩味的看着不知所措的余正南。 霍去病昨晚是在皇宫留宿的,今天上午又拜见了姨母卫皇后,被留着吃过午饭,下午才有机会回府。面色威严的霍去病骑着战马还没到侯府,老管家就已经领着府邸一干人等到门口迎接。 这种眼神他隐约还是能够想起来一二的,当年他和曹操还是少年郎,在洛阳城里四处把妹的时候,曹操眼里流露出的眼神就是如此这般,他估计那时候自己的眼神可能也不外如是。 向太后沉吟许久,她也觉得方腊此人的确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不过,她又在担心方腊出身草莽,不懂得朝廷礼数,只怕后面的事情会更多。接着,赵佶又说到可以将他外派为将领,为大宋开疆扩土。 刘天浩本来还以为会在五原郡九原县的呢,细问之下,才知道人吕布算是公务员,要不是鲜卑叩关,吕布、丁原可都是要待在晋阳享福的。 哪怕她与唐晓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但她却与唐晓认识了十多年,所以对于唐晓还是非常了解。 高顺、张辽不管心里怎么想,反正是不敢回答刘天浩的,当下也是不敢对视着刘天浩的眼睛,索性低头看这脚下。 在游轮上那些没有到达金丹的年轻一辈纷纷聚集在了甲板上,心驰神往地望着海面上的战斗。规模如此庞大的金丹阶位战斗,可是难得一见的事情,如果他们能够在这其中有所收获,那还真的是天大的喜事。 “我会让下面的情报人员加紧探查,一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DEM社隐藏在天宫市的势力全部抓出来!”神无月恭平信誓旦旦地说道。 独角狮王自然不会让赛尔斯他们这么轻松,时不时扑上来骚扰一番,弄得众人紧张不已。 但这时,就在他面前不远处,一团玄冥寒气无中生有地冒了出来,在空中凝成了一团黑色玄水。 “哈哈哈……”雕塑再次仰天大笑起来,只不过,这一次他是发自内心的、愉悦的笑。 黑大陆这边先后陨落了死亡之眼和观察之眼,如今死兆之星似乎是很忌惮这里,所以暂时没有新的上古邪物出现。 目光落在窗外,他看到泥土中破土而出的新芽,新生植物的绿色光辉,带来勃勃生机,似乎预示着新的一代辉煌。 11月的南京还算不上冷,对于南方的城市来说,正是个换季的时候,大街上穿什么衣服的都有。但道路两旁开始凋落的梧桐树正告诉大家,冬天已经悄悄地接近了。 “陈总,这样吧,我先回家换身衣服,您先去榕城饭店等我,我换好衣服就赶过去,好么?”从写字楼里出来的白雪很温柔的对陈胖子说道。 雅各布也在那里,经过跟皮皮精的一次次战斗,如今他已经是一位三级巫师学徒了。 他当然知道她梦见了什么,只是她不知道,他和她口中的怪物是同类。 “巫海成了,你也就堪比天机修为了,恭喜你。”紫色虚影把江寒的情况都看在了眼中。 季熙妍前天去楚傲天的超级公寓找过他,但管家说他人不在M国,让她不要再去了。 天空中高速飞行的史蒂芬突然皱起眉头,接着便是朝西北面飞了过去。 五辆豪华轿车排行一排,开出了机场。一路上,谢夜雨保持着微笑,看着窗外的景色。众黑衣人也是保持着沉默,一句话也不说。 ------------ 82 番外(五) 凌白与金财宝觉得,李天策一定不会答应的,毕竟!这样的利器,怎能往外卖呢? 特意跑去看了韩晓彤,发现使用三天美白露的韩晓彤也变白了许多。 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长成魔鬼蛙的那种体型吧?甚至那魔鬼蛙体型还能够在长大? 这些日子苏成一直在帮她查廊春巷的那间铺子,可那间铺子当真是低调,问了不少人,可大多都不知道有这么一间铺子,偶尔有那么几个与之做过生意的对其也知之甚少。 姜诗琪不由娇笑起来,随着她的笑声,一对大灯也跟着一阵乱颤。 他将毛巾叠好,先给妹妹擦了擦,这才又翻个面,再将自己收拾干净。 以他的手段,莫说是将北凉回到以前的巅峰,就算是超过以前,也不在话下。 当然,提出这一个问题的官员,是被李佑堂命人拉出去打了屁股的。 等到两人提着礼物,来到公主府时劳烦侍卫通报的间隙,两人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公主府内,没得到两人瞧去什么,就听到下人喊到。 此时的鸿公覆还没睡醒,正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哪知道杨靖疯了似的突然就扑了过来,反应不及,一下子就连带着被扑倒在地。 磐耕说罢腾身而去,果然不足片刻的工夫,磐耕已然手举金鼎返了回来。 各位:糊涂仙这一动身不要紧,这才引出一段“大禹治水”的故事。 “这么说吧,目前华夏的政坛,有一半的官员都是出自三大世家。”张散说道。 沉闷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室中回荡,听在苏豪的耳中,仿佛催命的音符一般,他的心中充满了苦涩,自从出道至今未尝一败,可是这一败却是致命的,就凭自己刚才扬言要宰了对方来看,秦斌宰了自己的话丝毫不奇怪。 房间之中,沐清雅再次醒来的时候,只感觉浑身一阵酸痛,想要起身却是一下都没有成功,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了一样。 岳飞顺着牛皋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一匹枣红马,马上一人,手舞着双锤,看英姿乃是个少年。岳飞瞧这身影越瞧越眼熟,等来到近前岳飞这才认出,原来正是自己的长子岳云。 林天凡的手掌,也是随之在上面揉动了起来,结果他这一揉,唐嫣更是迫不及待的使劲挺动着幽谷在林天凡的掌中使劲摩挲起来,敏点与幽谷的双重刺激下,唐嫣彻底进入到了疯狂的状态之中,肆意的呻吟着。 等林主任一走,李狗娃放下报纸,冷哼一声:“在我面前玩样,整不死你!”李狗娃眼睛不瞎,可以看出这个林主任好像跟庞国力有些关系,李狗娃平常吊儿郎当的,可是绝对不允许眼里揉进一类沙子的。 “难道我真的喜欢上她了?”秦斌微微皱起眉头,有些哭笑不得,这也太不现实了。毕竟自己和邱玉蝶不再同一个世界,而如果想要将修为提升到足以离开这个世界的层次,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月了。 说完,慕容菲儿再次挑衅的挺了挺她那一手无法掌控的大熊,因为巨大,所以慕容菲儿只要这么微微一挺,胸部就开始上下左右跳动不已。 此刻只见他一脸悲愤的走到客厅里,而客厅里却放着一具棺材,棺材里躺着的正是死去的弥至。 而唐天又不得不去协防乐福,威廉姆斯和里德诺陆续出现机会,森林狼队的进攻也没断。 “呵呵……”牡丹身旁的男子也是轻屑地笑着。对于牡丹和孙翔之间的绯闻,他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像示威似的,男子将牡丹搂着紧紧着。 “哼。你忘记为师平时是怎么教育你的吗,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桃花掌门训道。 这时碧穹大手一挥,无数水针再次倾巢而出,嘈杂的破空声响彻四周。 说实话,当警察这一行,不是没遇到过送东西的。当年风气不好的时候,红包礼券购物卡,张长江都遇到过。 巡逻士兵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幕。原本铁羽鹰是天空的霸主,奈何碰到了神兽,飞天神虎。 但刀痴自认为是一个刀客的刀痴,宁可放弃自己的双手,也不要放开自己的爱刀。 转眼间一行人就来到了星斗城的城门口,现在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城墙上只有两个卫兵在守夜,巨大的夜光石把城门前照的一清二楚,而那两个卫兵一看来人是李牧,赶紧立正行礼。 顾初晴抬眸看向顾诗娇,微微一笑,而后拿起杯子,放在了唇瓣前。 不过历经刚才如此残忍悲惨的遭遇,他们没有人还愿意独自留下来守城,一个个翻身上马,坐到了马匹之上。 艾瑞克·兰谢尔用从神域大海深处攫取的各类金属一层层的封印住了「毁灭者」武器,终于腾出些手脚,也凝望向了天穹。 她刚才还问过崔洁,崔洁说她们就在酒店,但是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崔洁和大熊的身影。 虽然因为种种原因,多数团队只与他们合作一次便再也没了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