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第1章 龙女大人救我狗命啊 “没救了!治不了!等死吧!” 看着面前的小龙女白露气鼓鼓的双手叉着腰,怒目圆瞪的看着面前比自己高许多的少年。 刚才的话里也颇有一种对患者不听话的怨气包含在内。 云霄也有些无奈的双手合十,忍不住拜托道。 “拜托了,白露小姐,再给我一点那样的抑制药物好不好,我下次不冲动,绝对不冲动了……” “你你你,这个星期已经给你调配第五次了,第五次!本小姐不是每天都有空给你调配药剂的,真不要命不怕魔阴身的话,你就继续糟蹋自己的身体吧!” 白露气鼓鼓的,甚至有种双眼含泪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面前这个少年经常在第一战线的位置陪着她寻医问诊。 她才不会有这么多的耐心给这个天天爱作死的家伙治病呢。 而且,这家伙难道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一点逼数吗? 看着此时面前面容俊秀的云霄,又看了一眼他略有些覆盖上了血色的双手。 这些血色并非是外界因素所染红的,而是因为,他的体内蕴含着大量的毒素,那些,都是步离人的毒素。 而面前的这个少年自从来到罗浮仙舟之后,从来不对外说明自己的身份,除了出示过自己是朱明仙舟的令牌之外,就没有任何其他的物件。 如今就居住在白露附近的一座小阁楼内,现在每天晚上白露出门都得偷摸着看看这家伙到底在不在。 明明有很好偷懒的时间,却每次都会被这个家伙抓住请求治病。 感觉虽然和平时问诊上班不同,但每次看到他的出现,白露多少都会认为自己现在绝对是在加班。 “明天,明天跟我外出巡诊一趟,我就给你开药,不准反悔,还有,要带我去金人巷吃好吃的!” “好好好,龙女大人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云霄看到白露总算肯答应给自己治病,多少也是放心了些许。 等白露带着自己再次调配出的药剂递给自己后,似乎不放心一样的叮嘱道。 “明天早上你过来的时候我再给你看看脉象,如果你的状态恶化了,我的这些药可能就不管用了。” “嗯,麻烦你了,龙女大人。” “哼,别以为本小姐好使唤,想找本小姐看病的人可不少呢,还有,以后叫我白露,不要叫龙女大人,搞得我有点心慌慌的,感觉在被人追着抓回去上班一样。” 白露似乎相当不喜欢这么被叫,不过云霄也答应了下来,将这次的药费付完了之后,在白露目视下回到了对面的楼阁之中。 而白露原本气鼓鼓的脸颊一下子就松了下来,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那座楼阁。 心里倒是有了些许无奈。 常年寻医问诊的她哪里能看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毛病,带着他前往第一线的战场治病的时候,尽量让他不要动手。 最大的原因就是为了让他能够压制住自身的情绪,只是现在看来,效果不明显。 而且,云霄的身体,在她的眼里已经破的和烂掉的麻布快没什么两样了。 那份血色都是步离人带来的毒性,如果不是长年累月的和步离人战斗,不可能积攒这么多。 甚至已经影响到了仙舟人的躯体,渗透进入了血肉之中。 “这家伙,到底不顾自身战斗了多久啊,真愁人,下次要不要给药里面再加点猛料试试……” 白露轻声嘀咕着走了回去。 而此时回到楼阁房间内的云霄则是一屁股坐在了床铺上。 这里和寻常的酒楼没什么区别,不过唯一的区别就是,除非是白露允许的病人,否则没人有资格住在这里。 自己也算是有了一份特权吧,或者说,这里更像是某种……住院楼? 毕竟在这里的很多都是仙舟或者持明族的很多重伤患者。 大部分都是离不开人手帮助的。 而他大概算是一种特例。 等确认没人注意到这里之后,他慢慢的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 里面有一把剑,看起来无比的漆黑,但是,却又有一种支离破碎的感觉。 整柄剑的剑身都是相当破碎的,有着无数的裂纹,但不可思议的是使用起来却丝毫不比真正完好的剑要差。 这简直就是鬼斧神工一样的锻造技术,感觉和爷爷所打造的剑,甚至都有得一拼了。 伸手将那柄剑拔出,这柄剑,是一个折磨了自己接近十年的人委托自己暂时看管和使用的。 名为,支离剑,果真是字如其名,宛若支离破碎的一把剑啊。 他默默的闭上双眼,却仿佛仍然能在那片炼狱一样的尸山血海内,看到那个黑色长发的男人,拿着这柄剑对准自己,面无表情,声音冰冷。 “这柄剑,替我带去罗浮仙舟,然后等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再给我,而那时候,如果你还不能杀死我的话,我便会彻底杀死你。” “记住了,小子,只有变强,才有本事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你的剑很特别,这一剑,你也要记住了——” 在那之后,便是那一道从天而降的剑光,宛若在霎那间,自己看到的见光支离破碎,如同要将自身完全肢解了一般。 心念至此,云霄忽然抬起自己的右手,紧闭双眼,却缓缓的抬起右手的手臂。 霎那间,一把通体碧蓝的长剑落在了他的手中。 这把剑通透的宛若不存在一般,仿佛是投影一样的产物,但却真真实实的存在着。 而在他睁开双眼的一刹那,猛然抬手,朝着前方斩出一道血色的剑气。 宛若彼岸花那般绚烂而又残酷的剑气一闪而过,在触及门板之前,便化作了一道道细碎的光芒散开了。 他默默的放下手中的这把剑,松了口气。 理之剑,这柄剑的能力相当特殊,能够理解自己面前物质的一切构造,也同样的,可以理解一切的剑技武技。 这十年来,他自从外出被步离人的军队给袭击后,被那黑发男子带着一路杀过去,并且一路教习自己剑术,也有了这么长的时间了。 而自己的进步和实力变化,也确实是显而易见的,但对于这个能力的突然出现,他自己也是莫名其妙。 似乎是在被步离人袭击之后,自身漂浮在寰宇中即将毙命的时候被一团彩色的流星击中。 而那个叫刃的男人,也本就是一路追着流星过来,恰好碰到自己的。 但有一说一,这个男人是真的恐怖,不管教导什么都相当的严苛,甚至是真的要以杀死自己为目的一样。 “还好,没有退步,对力道的理解和把控还不算太差,不过……也不奇怪,已经十年过去了嘛……也不知道朱明那边怎么样了……” 他默默放下了自己手里的剑,抬起头来,看向了外面的夜空。 只有在夜晚的时候,仙舟上空的景色才不是那种全息的投影画面。 而是关闭了画面展露出了真实的宇宙星空来,才能看到那真正的满天星辰。 他每天也只能在这个时候,静下心来,看着星空之外,遥想着自己的故乡。 “也不知道云璃那丫头长大了没,还是说和以前一样,是个爱哭包呢,下次见面,得好好看看才行,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其实这十年来倒也不是那么难过,除了整天打打杀杀…… 好像那个男人还传授了自己一点打铁的技艺,不过自己学的不够快,打造兵器本就不是自己在行的。 而自己却看那个男人打铁的样子很熟悉,索性询问一番他的身世来着,但他却只是回答了一个名字。 “我现在叫刃,生前的名字,你不必知道太多,你打铁的天赋不够,还是练剑吧。” 所以到现在,他都不觉得自己能通过焰轮八叶的选拔,毕竟那是需要断剑和剑法都要名列前茅才行,或许小云璃应该可以吧,毕竟她天生神力,简直是先天打铁圣体。 但她过去那个有些爱哭的性子不知道好了点没。 真怀念她以前那个时候会拽着自己手臂喊哥哥的日子,只可惜十年不见,应该生疏了不少吧。 据说小孩子忘性都很大的,应该不至于把自己给忘了吧。 云霄挠了挠头,但遥望眼前星海,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事情。 在临近仙舟的时候,他记得自己见过一个女人。 银白色的长发,却蒙着自己的眼镜,但她明明应该看不见自己的身影才对。 但却在自己拿出支离剑的瞬间就要对自己下杀手一样。 那个女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战意,但却在出手的瞬间宛若狂风巨浪的突然来袭。 甚至让自己差点一度命悬一线,如若不是及时领悟参透了些许对方的剑法,只怕真会身死当场。 而那个女人在看到自己挡住一剑之后,居然是一句话都不说,转身就走了。 真的是莫名其妙,但她应该认识刃,否则也不会对对方的佩剑这么熟悉。 只是不知道那位女子现在在罗浮仙舟了没,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尽量绕着点走好了。 “吃药吃药,吃完药好睡觉——” ------------ 第一卷 第2章 真是孝口常开了家人们 清晨的光芒刚洒满大街小巷,白露还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张嘴打了个哈欠。 “哈~天气尚好,该是睡懒觉的时间啊~” “是吗,小神医又要睡懒觉了?” 突然,白露听到了自己耳边传来的声音,瞬间吓了一跳,猛地一个睁开双眼,一下子直接清醒了过来。 “谁,谁在本小姐的房间里,谁!” 她一个激灵直接从床铺上翻身坐起,猛然顺着声音来的方向一个转头。 正好和趴在自己窗户口发云霄四目相对。 嗯……没错,就是这么互相看着彼此,沉默了好几秒……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龙鸣】(尖叫)打破了早晨的宁静的街道。 直接唤醒了整条街道的生机。 过了大约半个系统时的功夫,云霄这才摇晃着自己还有些发懵的脑袋从楼上走了下来。 紧随而至的,是一只飞踹过来的小腿,还有背后甩动抽打过来的龙尾。 白露羞红着小脸在后面连踢带打的,倒是不疼,还有点舒服。 可能是下意识的按照按摩经穴的位置打过来的吧。 既让她解了气,还不至于把云霄给踢疼了。 “这里这里,白露小姐多踢几下这里,啊哎,怎么停了?” “本小姐也是会累的,还真让你小子爽到了是吧。” 白露气鼓鼓的还在后面直跺脚,不过看样子应该气消了不少。 毕竟白露不追求睡觉不穿衣服的那种养生,所以……云霄趴在窗外只看到了她穿着的贴身连体睡衣。 嗯,白色的,看起来还是小小的,很可爱。 不过这会儿云霄不敢评价了,现在的拳打脚踢算轻的,但如果后续给自己加点电疗可就真爽了。 爽的走不动道的那种。 “我不管,你这家伙肯定没反省,我罚你,罚你今天带我去吃甜品,不然我会一直不高兴的。” “好好,等这次问诊完了就去,话说最近罗浮上出现的魔阴身是不是在不断变多?” “是啊,这件事让很多云骑军都头疼,本小姐的工作任务又变多了,真是的,本小姐什么时候有个清闲的休息日子啊。” “这还真不清楚,要不然咱们找青雀小姐问问,她可是摸鱼的行家,据说太卜大人都抓不住她的样子。” “好主意唉,不过青雀要摸鱼的话,会去哪里呢,她打牌的地方千奇百怪的,找不到啊。” 两人来到了一处购买早餐的铺子前,白露捧着一颗圆溜溜的拔丝汤圆开心的吸溜着。 而云霄则抓着刚出炉的肉包啃了几口,看着包子上还蒸腾的热气,当真是无情铁手的传人。 实际上不然,在不战斗的情况下,云霄的双手是没多少感觉的。 简单来讲就是知觉钝化,不会对外产生过多的反应,现在就让他把手放在数百度的热水里搅和几下,怕是也不会感觉多烫,而是会觉得水温刚好。 “想找到青雀小姐很简单啊,都不用去棋牌室抓人,毕竟那边都是太卜司的眼线,青雀基本不在那边露面的,所以,只需要在这里喊一嗓子就行。” 说着,云霄清了清嗓子。 白露则是将嘴里甜滋滋的丸子咀嚼了几口,小腮帮子鼓鼓的,好奇的抬起头看着云霄一本正经的样子。 下一刻,他在白露猝不及防之下的直接当街仰头大喊了起来。 “帝垣琼玉三缺一!求一位高手指教!” 这一声喊叫当真是震耳欲聋,让整条街的人都能听到的程度。 然而大部分人都是困惑的看了一眼,便直接转移了视线,并不在乎这个。 而白露将碗里的丸子嚼嚼吞肚后,有些忍不住的咦了一声。 “你这厚脸皮的样子,和谁学的都是。” “呃,不知道,和不要脸的人学的吧。” 云霄敷衍了这么一句,忽然,他敏锐察觉到了一个身影居然错开了他对周围警惕视线的死角,直接绕了过来。 而那道身影快速接近二人,露出了兜帽下一张可爱的面容。 这突然出现的家伙直接给白露都吓了一跳。 她都没反应过来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的。 而此时到场的,除了青雀还能是其他人么。 “我听说这里有三缺一的,刚才是你在喊,对不对?” 青雀偷感十足,直接来到了云霄的身边,白露也惊愕的看着面前的青雀。 因为她都没反应过来青雀什么时候到的,而且刚才真的就被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喊过来了。 不过这也难怪,白露没玩过帝垣琼玉,不知道也不奇怪,用这招可是百试百灵。 当然,如果是太卜司的人这么喊,是绝对喊不来青雀的。 她似乎有一套专门对付太卜司抓她摸鱼的技巧,谁来都不好使。 青雀抬起头来,却看到云霄的时候忍不住嘟了嘟嘴,又重新把自己脑袋上的兜帽带了回去。 “什么嘛,怎么又是云霄你啊,感觉你好像抓住了什么召唤我的技巧似的。” “倒也不完全是,白露小姐想学一学你摸鱼的技巧,你教她两手呗?” 云霄倒是被青雀用嫌弃的眼神看惯了,无所谓,倒是伸手指了指白露。 这可是一位好学生,不过青雀却是又将目光在云霄身上扫了一圈。 似乎是在打什么主意一样。 “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今晚来陪我打帝垣琼玉,我还不信你能把我所有招全学了。” “没问题,我……” “不可以超过十点,否则你休息不足,到时候毒发的概率更高!” 白露在一旁连忙插嘴,毕竟现在云霄在她眼里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病人。 可不能让他玩得忘记时间才行。 云霄也只能是满口答应,也顺便答应了青雀的要求。 其实也就是青雀还有点不认输而已,云霄在帝垣琼玉打了几局之后,似乎都能下意识理解青雀每一步的感受。 所以会顺着青雀的步伐将她步步死逼,让她一次胡牌最后都拿不到。 感觉就像是完全掌握了青雀打牌时候的脑回路,这让青雀相当的不服。 所以经常只要遇到了,就会找他去打帝垣琼玉,顺便拉两个路人一起打。 “行吧,白露小姐,你可得挺好了,摸鱼是一门功课,想学好,可是要花不少苦心思呢~” “哦?什么苦心思,本座也想听听看呢。” “那就是……太,太,太太太,太卜大人!” 青雀忽然感觉自己背后发寒,僵直的脖颈慢慢的转过头去,看到了那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背后的太卜,符玄。 而这位太卜从云霄刚来到罗浮的时候,就已经注意过他的存在了。 据说用穷观阵看不出他的路数,所以相当好奇他的来头,但也仅仅得知了对方朱明仙舟的身份。 还有——和那位朱明仙舟的将军有些许关系。 对于这一点,倒是后续可能会引来不少麻烦,所以只带着他去见了一面罗浮的【神策将军】景元。 但当时景元大概是有别的事情,所以并未见他,而是留下了拜帖后暂时离去。 只是现在……看着被符玄按住肩膀的青雀,云霄只能两眼一闭,顺手盖住了白露的双眼。 然后被白露拉着手咬了一口,有点痛…… “不要啊太不大人,不要抓我回去工作啊——!!” “一天天的就知道摸鱼,如果不是本座在这里埋伏你,还真抓不住,速速跟我回太卜司,否则就扣你半月绩效!” 听着青雀逐渐远离的惨叫声,云霄也只能无奈的闭着眼,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了。 这位符玄太卜能力当真是顶天的,虽说一时间无法抓住青雀的尾巴。 但能算出云霄和白露的事情,所以才会提前埋伏在这里,好像这也不奇怪,当初自己总是能在路边碰到符玄的事情。 “她该不会一直在计算我们的行踪吧……最近太卜司缺人了?” “和我们有什么相关的,把你的手拿开啊,咱们要出发了。” 闻听云霄才立刻松开了手,白露倒也不算生气,只是这次可惜了没学到摸鱼的技巧。 下次还是让青雀总结出一万字的文档过来,然后发给白露好了。 “走吧走吧,这日子真难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退休呢。” “年纪不大,倒是想着退休了,退休的路还很漫长,龙生也相当漫长,总会有吃瘪的时候,但你别细嚼……” “你闭嘴啊!” 下一刻,电击伴随着龙尾直接抽在了云霄的屁股上。 街道上似乎弥漫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 “白露小姐,云霄先生你们来了,这次的病人症状……云霄先生你的屁股……” “啊,没事,路过电路板的时候屁股痒蹭了一下。” 看着云霄屁股后明显的一条鞭痕模样的焦黑痕迹,这位医师一时间也是没话说。 只能忍住抽动嘴角的冲动,继续说明状况。 “误打误撞的服食了药王秘传丹士的药,现在快成魔阴身了?这家伙真饿了,怎么什么都吃。” 白露摇晃了几下自己身边的药葫芦,似乎开始调配起了治疗面前这个倒霉蛋的药物。 毕竟听这人清醒时候的描述。 他当时就真的只是饿了而已,然后误打误撞的吃了一个丹士的丹药。 虽说那人后续也被抓了,但这家伙总认为自己没事,也没发作魔阴身,就当那丹药无事发生的时候。 发生了转折点。 “遇到什么刺激了吗,亲人家属离世之类的?” 云霄看着桌子上摆了好几盒的爆米花,忍不住抓起一颗就丢进嘴里。 那医师嘴角抽搐了一下,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说道…… “他父亲去世之前,吞了一整盒的……爆米花原料,等烧完骨灰后带出来就……” 云霄愣住了,嘴里嚼着的爆米花,突然有了一种自己咀嚼碳酸钙的感觉…… 白露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都快给自己脸憋的通红,但最后还是忍不住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来。 “笑完了功德算你头上,哈哈哈哈——哎呀!” ------------ 第一卷 第3章 青春没有售价,老爹入口即化 此时的云霄眼前一黑,看着这位即将犯病魔阴身的家伙,忽然有种想把自己嘴里的东西吐给他的冲动。 而看到一旁笑得都在地上打滚的小神医,一旁的女医师也忍不住捂住嘴巴。 似乎也有些忍俊不禁的样子。 云霄抿了抿嘴,在自己的嘴巴里,此时弥漫着的,是父亲的味道。 但不是他的父亲。 当真是开怀大孝,虽说他本来也没这种东西,但品尝别人老爹的滋味,多少有点过分了。 看着病床上此时紧闭双眼,身躯开始不断抽搐出现异化征兆的病患,云霄还是伸脚踢了踢还在地上打滚的白露的屁股。 “别笑了别笑了,我功德本来就是负数的,你快起来先救人。” 似乎是因为笑得很开心,白露只是迅速一骨碌爬起身来,轻飘飘的斜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开始双手搓出了电弧。 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动,似乎是在寻找可以下手的地方。 毕竟对于白露来说,治疗初阶程度的魔阴身还不是什么太难的问题。 但如果对方的异化程度太深的话,可能会比较麻烦。 再加上药王秘传这些家伙的丹药是让人转化为有意识的魔阴身。 外部因素强行转化的话,还是有药可医的。 随着周围开始不断出现金黄色的叶片落下,云霄也将自己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其实每次外出,他都还是会带着这柄支离剑出门的。 虽说已经没有剑鞘可以将其束缚起来,所以每次都是用绷带将其包裹起来的。 如果要让这柄剑出鞘,包裹剑身的绷带就会瞬间尽数炸碎开来,这也是那位刃和自己说的。 来到仙舟,等他收回这柄剑之前,都必须一直要把这柄剑带在身上使用。 好好的感受内部的杀气,努力的用杀气淬炼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 否则,下一次的师徒见面,刃肯定会亲手手刃自己。 毕竟他的说法是,不够强大的话,连当徒弟的资格都没有。 只不过在目光扫过附近桌面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一张落在地上的纸张,伸手将其拿起的时候,却发现这是一封书写的相当工整的…… 一封遗书。 【孩子,爹马上就要没活了,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爹应该给你整了个活。】 【仙舟最近不是有句古话说的好,青春没有售价,老爹入口即化,这是老爹最后能给你留下的遗产了】 【以后想老爹了,就吃一块爆米花,把这些爆米花都吃完了,你就能记住爹的味道了,想爹了就吃一口爆米花,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东西了】 【唉,爹在世的时候,没能给你留下什么大笔的遗产,这房贷还有九百多年的才能还清,还有咱们的星槎也是贷款的,大概还有八百多年,也不算多,一眨眼就过去了】 【老爹希望啊,你以后能活的开心一点,每天也就上个十八个小时的班,打五个小时的兼职,最后回来码半个小时的字,最后睡个十分钟起床就可以了,也不会比现在差多少嘛】 【这可是老爹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回来的不动产,以后肯定坐地升值,日后若是能过的红火一些,别忘了给老爹烧点最新款的玉兆玩玩】 【哦对了,老爹还要一栋阁楼,还有最新一套的帝垣琼玉,老爹在下面和几个老家伙还要玩的,最好再找几个狐人定制几个美女狐纸人下来,老爹没能娶到一个狐人老婆,可是抱憾终身呢】 接下来还有一大堆的巴拉巴拉的遗嘱,但云霄却是默默的将这张遗书折叠了起来。 放在了床上躺着的这位病号的手里。 想让他攥着这份遗书,但却没想到这病号明明紧闭双眼,却直接一把将手里的遗书甩飞了出去。 看着遗书慢慢在空中漂浮了几下后,慢慢落地摊开的样子,他大概知道这封遗书是怎么掉在地上的了。 “真是开怀大孝了。” “别说,我看这份遗书的时候,其实也是差不多的感觉。” “你能和那位父亲同感么,那种舍不得孩子……” “不,我应该会和这个病号一样,将遗书扔了,然后找地方烧了,有一说一,挺晦气的。” 女医师面无表情的说着无情的话语,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云霄。 因为整个遗书让人看着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甚至有种让人恨不得把这人从阴间抽出来打一顿的冲动。 八百年的房贷和车贷,这位怕不是因为无法接受父亲变成爆米花的事实。 而是看完了这封遗书之后,才导致了自己骤然即将爆发的魔阴身吧。 着实是被那未来无望的生活给压垮了最后一根脊梁。 令人唏嘘啊。 而且环顾了一下这座房屋的构造,怎么说呢……这里也不是长乐天的高档房屋,不至于要还八百年的房贷吧。 所以这老东西死之前是不是被欺诈了,有人说这里是什么风水宝地,福泽后代什么的? 就在云霄思索的时候,忽然那躺在病床上的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整个人剧烈的抽搐起来,而白露的一双小手搓出的电火花在他的身上来回窜动着,流淌着一道道的强烈的电弧。 女医师也配合默契的,随时都站在一旁,准备好了一些外敷的药液和各种奇奇怪怪的医疗器械。 云霄看不懂,但看着这个即将完成魔阴化的人,已经随时准备好战斗了。 白露虽然之前笑得很开心,但在这个时候完全也不敢大意。 电疗走了一圈后立刻摇晃手中的葫芦,对着面前的这个病号一甩手中葫芦。 “先冷静一下,喝口茶先吧!” 说着,她手里的药葫芦忽然飞出一股清流的液体。 下方的男人还在闭目发出嘶吼声的时候,那股清流液体立刻落入了他的口中。 不知为何,这人确实是瞬间失去了反抗的动作,再次恢复了平静。 魔阴身的转换似乎也停滞了下来,云霄也松了口气。 毕竟根据白露的交代,自己这趟出来尽量不要出手,否则会导致体内毒性加速流动的。 但就在白露开始准备下一步药方的时候,忽然那一道金色光芒从窗外飞了进来。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落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云霄下意识一步跨出挡在白露的身前,但却发现那金光拐了个弯落在男人身上的瞬间。 他就立刻感觉到有什么不太妙的事情,好像要发生了。 “坏了,刚才的金光是……” 还没来得及说完,这个男人的身体忽然再次扭曲,发出尖锐嘶吼的咆哮声。 无数金黄色树叶纷飞开来,浑身上下也在这一刻长出了诡异的盔甲,双手逐渐化作利刃,眼眸猩红森寒。 诡异的杀气遍布周身,让人仅仅只是看着都会感觉头皮发麻。 “刚,刚才的是什么鬼东西,这家伙怎么一下就变了,我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 白露也惊呆了,但很快就露出了相当愤怒和不满的情绪来。 因为她的病人在其他人的捣乱下突然就魔阴化了。 “肯定和药王秘传那些家伙,这几天可没少见过,总之,白露你先后退,我来出手。” 看着面前的魔阴化的男人,云霄倒是面色平常,没有多少变化。 伸手一把抓住腰间的剑柄,霎那间,包裹剑身之上的无数绷带尽数破灭开来。 一道道狰狞的剑气充斥着无尽的杀意。 顺着抓住剑柄的那只手朝着少年的身体内蜂拥而去。 每一寸的筋络骨骼血肉,都仿佛被这些锋锐的杀气所贯穿,带来剧烈的痛苦,但对少年而言,这些都早已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 少年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息,双眼因为体内血肉被寸寸撕裂的剧痛带来的刺激,化作了两道血红的利芒浮现在眼眶之中。 就在还未出手之前,白露立刻喊道。 “喂,你收敛一些,别逞强!” 听到小龙女的声音,云霄这才转动眼眸,再次吐下一口气,微微点头,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 就在这一刻,原本还瘫痪在床的男人忽然一跃而起,口中发出猛兽一般的嘶吼声。 但还未等它开始发狂,一道锋锐的剑芒已经在那瞬息之间,来到了它的身旁。 轰—— 一楼的房屋大门轰然倒飞出去,伴随着一道凄惨的身影跟着倒飞而出,瞬间跟着一起砸在了附近一家商铺的墙壁上。 门板碎裂,而那人却是仿若毫发无损一般,从那破碎门板震起的烟雾中缓缓站起。 而在周围刚准备过来围观一番的众人一看是魔阴身化的怪物,立刻纷纷惊叫着让开了一段距离。 距离此地最近的云骑军纷纷围拢过来,一个个面色严肃,不敢大意。 “都闪开点,不然,我的剑可是不长眼的。” 就在这些云骑军刚结阵汇聚在一起的时候,少年略显森寒的声音从众人背后响起。 原本听到这样的话语,这些身经百战的云骑军,多少是会有些脾气的。 但此时云霄那冰冷的声线,却是让这些云骑军都忍不住背后发凉了一番。 忍不住的纷纷侧目,看到此时云霄一手拎着剑,一手扶着摇摇欲坠的门框缓缓走出来的时候,头盔之下的面孔都露出了几分惊惧的表情。 ------------ 第一卷 第4章 宛若狂战士那般的身影 但在所有人看到云霄背后的白露,这才也纷纷松了口气,立刻朝着两侧让开了一些距离。 云骑军也放下了和那怪物对峙的想法,纷纷以保护民众为最优先的选项。 因为有这个少年在的话,他们不出手也是为了保护周围的人们才是最优选。 毕竟—— 这个少年发狂战斗起来的样子,可是完全不顾周围人们到底是否安全的。 很显然,在场的云骑军们都对这个少年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毕竟都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云霄此时双眼染上了一抹鲜血化作的赤红,伸手松开了摇摇欲坠的门框。 下一刻,整个大门的门框轰然碎裂开来。 而被他拖在地上的这柄剑的剑尖此时在地上划过一道道的火花,剑身之上遍布的裂纹,看起来又是那么的狰狞血腥。 此时的云霄一步步走来,双手仿佛之上透露出点点猩红的血芒,如同血管一般微微凸起着,鼓动着。 那发了狂的魔阴士卒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双手的利刃在空中猛然碰撞,发出金铁交鸣的清脆碰撞声。 瞬间拔腿狂奔,朝着刚才斩伤了他的少年扑杀了过来。 然而,仍然是他还未反应过来,头盔之下猩红的眼眸甚至都未能察觉到的刹那一瞬。 猩红的剑芒自下而上,瞬间一记下撩斩劈出。 而那魔阴士卒的刀刃逼近少年不过还剩寸许的距离,瞬间整个人的身躯再次倒飞而出。 这一次,少年的身影也宛若闪电般冲杀而去,宛若包裹上了一层鲜血的剑刃斩出眼花缭乱的剑芒。 血色的剑芒所过之处的每一寸,都会让这个魔阴士卒的躯体崩溃一寸。 全身上下的盔甲都在一寸寸的被剑芒切断,碎裂,将其瞬间碾碎成灰。 云霄的剑芒无比的狂乱霸道,但却又不曾真正的爆发致死的一剑,只是不断的以极高的速度在这个失去理智的野兽身上不断留下剑痕。 无数道的剑痕在空中魔阴士卒的躯体伤口处迸发开来。 身形恍若鬼魅般一跃而起,云霄眼眸中血色一闪,身影如同化作血色剑芒冲天而起。 右手支离剑骤然崩碎了一般,无数的剑芒汇聚在裂纹之上,霎那间将剑身撑开,宛若剑身崩裂一样。 在这刹那,宛若嗅到了真正死亡降临那般,那魔阴士卒破碎的躯体立刻挣扎着想要从空中翻身落下。 想要立刻找机会逃窜开来,然而却只能绝望的察觉根本无法动弹。 这一剑,宛若映照着彼岸花那般的猩红夺目,霎那间斩落地面,爆发出更为刺目而耀眼夺目的剑光分散开来。 如同,剑光在这一刹,也如同彼岸花那般绽放了开来,无数的花瓣化作剑气四散纷飞。 好在周围的云骑军立刻阻挡了这些余波,免得伤及了周围观战的那些普通民众们。 但无论看几次,这样的战斗都是让人胆战心惊。 如果不是这个少年真不是为了杀人而来,都不知道这个魔阴身的士卒会死几次了。 震碎周围的剑气扬起了大片的尘土,云霄一只手拉着地上身躯破碎的怪物,一手扛着剑,晃晃悠悠的走回了先前的房屋之内。 “白露,完事了。” “嗯,你现在感觉状态怎么样?” “还,还算可以,能控制体内的力量,不会像以前一样失去理智了。” 云霄忍住了自己脑海钻心剜骨一般的刺痛,好不容易舒缓了自己的气息。 慢慢的重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将那身躯残破,但还在慢慢修复自身肉体的魔阴士卒丢了过来。 刚才的战斗也不过只有数秒钟的时间,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 而随着这里的战斗结束,周围的云骑军也才纷纷让开了道路。 总算是将这里临时扩散开的警戒线收了回去。 众人都是忍不住松了口气,但也同时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那个走进门里的少年。 这位少年此时的气息收敛了不少,浑身上下都不再往外逸散出那股杀气。 那柄剑也被他重新用布条包裹了起来,也不知道这柄剑到底是谁打造的。 明明看起来就像是随时都要碎裂了一样,但却锋利的可怕,和那些传闻中的神兵利器,好像也并无区别了。 “唉,我听说他好像是从朱明仙舟那边过来的,好像是有点身份的小家伙。” “真的假的,说起来,如果是从朱明仙舟那边来的话,或许就不奇怪了。” “对啊,那可是专门打造神兵利器的地方,尤其是怀炎将军,更是……” 看着这里的情况被稳定下来,这些云骑军说着说着便走远了出去。 而此时的房屋之内,白露重新开始起了为这个魔阴化的男人开始了治疗。 一旁的女医师也跟着不断的进行辅助,在一旁不断的拿出自己准备的各种药物。 反正云霄看不太懂,也不需要看明白,他的任务不过只是在附近警戒罢了。 先前那个催化了魔阴身的药王秘传,这家伙肯定还在暗中窥探着,虽然不知道对方人在哪里。 不过只要自己在这,对方就不可能伤害到白露。 只不过当他低下头来,看着自己又有些诡异起来的双手,无数血丝充盈着手掌之上,仿佛要将这只手撑爆开来。 他立刻从自己怀里摸了一颗药塞进嘴里,咕嘟一口咽了下去。 几乎是一瞬间,清甜的香味从自己的嘴里散开,但甜味过去立刻就是一股钻心的苦味弥漫在口腔中。 然而在这一刻,他的双手似乎恢复了些许,没有继续恶化的征兆。 自己对身体的掌握已经算是相当熟练了,但在这种让自身爆发强烈血气的情况之下,着实还有点不太保险。 默默的看了一眼褪去血色的双手,云霄还捏了捏,忍不住松了口气。 傍晚时分,当白露看诊结束了最后一个人,开了药方送对方离开之后,背后的小龙尾都忍不住瘫软了下来。 整个小家伙直接疲惫的摇摇晃晃,差点原地摔倒下来。 得亏云霄眼疾手快的,直接一把将其扶住,看着小龙女一脸疲惫,思索了片刻。 “看你现在这么累,我们休息一会让再去金人巷吧,今天应该有不少好吃的新品小吃来着。” “哼,这算是你今天对我的补偿,我可就指望着今晚的这一顿饭了,可别想用便宜的食物收场。” 虽然话说得相当凶狠,但每次看到白露故意凶巴巴的样子。 云霄都感觉她还是挺可爱的,刀子嘴豆腐心,说的总是这么一类人。 “好,今晚点单全都由着你来,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 “这还差不多——嘿咻,出发!金人巷!” 白露三下五除二的直接爬到了云霄的后背上,让云霄背着自己,而自己则是手指一指,就像是骑大马一样,让云霄背着自己朝着金人巷跑了过去。 身后的几个医师还没收拾好自己的药箱,都来不及阻止离开的二人。 纷纷也只能是无奈的摇头叹气,却又没人想真的去阻止这位白露小姐。 毕竟现在真的是人家的下班时间了。 强行留人加班,他们还怕白露伸手一指,云霄就拔剑把他们细细的切成臊子了呢。 但也还算好的,白露的小身板吃不了太多的东西,再加上她对自己的食欲克制的还算不错。 总算是没有大吃大喝的样子,而是点到即止,仅仅只是吃了几道家常菜而已。 等云霄带着她回去的时候,却正好路过夜泊亭,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各种首饰,忽然让白露等一下。 “干嘛,怎么突然想起带我来这里了?” 白露似乎是觉得有些不解,不过也没想太多,端着手边的牛奶吨吨吨的又喝了一大口。 似乎是对长高这件事非常的介怀,相当的有执念。 不过等云霄从夜泊亭走出来的时候,却看到他手里拿着两个包装还算精美的小盒子。 白露困惑的看了他一眼,却看到他缓缓俯下身来。 俊秀的少年面孔贴近了些许,手中的首饰盒慢慢打开,露出了里面一款精美的挂饰。 看起来就像是夜幕的繁星被缩小点缀在了其中一般,墨黑的黑钻上还有点点彩色星芒,在夜光照射下散发迷人的色彩。 “你,你干嘛,干什么平白无故送我东西?” 看到云霄将项链递到她面前,白露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说出这话的时候,她似乎都没意识到自己有些结巴。 眼神有些飘忽,游移不定,似乎是有些期待,却又有些不敢接收。 云霄微微一笑,少年俊秀的面孔上露出了几分腼腆的神色,似乎是第一次这么做,自己也有点害羞。 “白露小姐不要想太多,只是因为在这里的这么长时间里,你都一直在照顾我,压制我的病情,这不过是一份薄礼,还请你收下。” 说着,他伸手过去,想要给白露将项链戴上,但白露却又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背后的龙尾都有些微微晃动了几下,面色不太自然的说道。 “不,治病救人本就是医生的本职,哪里能收的了你这个,快快拿回去,使不得的,而且,我带了也不好看……” “这倒未必,毕竟停云姐的审美一向不错,白露你戴上肯定好看的,就当作是这些日子你多加照顾我的心意,仙舟不是一向礼尚往来的嘛。” ------------ 第一卷 第5章 天才剑士之间的默契一战 忙碌了一天的白露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内,看着自己脖颈上挂着的这条闪亮亮的项链,有点忍不住的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 将自己腰间的葫芦放了下来,伸了个懒腰,直接瘫软在了床铺上。 小小的身体蜷缩了起来,抱着自己的龙尾在床上滚了滚,脸颊有些红扑扑的,忍不住又坐起身来。 一边把玩着自己手里的龙尾,又一会儿忍不住拿起项链看了看。 “唔,虽说确实挺好看的吧……唉,但我上班的时候也不需要带着这个啊,只能摆在家里了,可惜。” 可以看得出白露还是挺喜欢的,但每天出去治病救人,穿戴这些首饰,多少会不方便。 “而且,我怎么对这家伙越来越在意了,这可是个麻烦鬼,但他要是离开,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毕竟都保护我这么长时间了……” 正准备脱下身上的长裙,忽然警觉地回过头看了一眼窗户的方向。 悄悄打开了一条缝隙,确认了对面的楼层那边,属于云霄那个房间的灯被打开的时候,她这才松了口气。 “唔,这家伙的身体越发的有些控制不住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药物可以医治,说起来,最近好像来了几个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到时候可以去问问他们有没有奇特的药方之类的……” —— 此时的云霄,看着自己房间里的一位不速之客。 仅仅只是看一眼,便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犀利的剑意弥漫开来。 丝毫不带掩饰的那种剑气锋芒毕露,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此时站在自己的房间之中,露出了淡然的微笑。 “初次见面,云霄先生,罗浮仙舟云骑骁卫,彦卿,特来拜会。” “这应该不是你大晚上的一言不发来到我房间的理由吧,彦卿骁卫。” 其实隔着一道门,云霄就察觉到房间里的不对劲之处了。 只是在没察觉到对方敌意或者杀意的情况下,他并不紧张而已。 而这位叫彦卿的少年,此时浑身的剑意都有些微微散开,眼里也充斥着一股骁勇的战意。 宛若在那双清澈的眼瞳之中,迸发出了璀璨的剑芒,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自己切磋一番。 “夜晚打扰,确实多有冒昧,还请见谅,不过,这一次彦卿也是为了查案而来,也为交友而来,不知您的这把佩剑出自何人之手,甚是精妙。” 彦卿一来就直奔主题,而云霄也看了一眼被布条包裹的支离剑。 眼眸里波澜不惊,面对对面那少年迫不及待的眼神,自己却是平淡如水一般。 “没有特别的由来,不过是暂借一位……一位老师手中的。” “哦,原来你也有老师,不知师从何方?” “不知道,不过看彦卿骁卫的眼神,应该是知道的吧。” “自然清楚,不过你不清楚在下反倒觉得奇怪,大名鼎鼎的星核猎手,刃的佩剑,我虽没有接触过,但还是看过画像的,而且于近日,星核猎手刃,已经被抓捕进入了幽囚狱。” 彦卿没有任何隐瞒,双手抱胸,看着站在自己对面,和自己四目相对的少年。 两人同为少年,此时彦卿却有些看不透对方了。 那双眼眸古井无波,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哪怕自己再怎么用剑意去逼迫和试探,都无法得到结果和回应。 对面那深邃的眼眸里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不过,他现在也不想去说那么多,而是缓缓地从自己腰间拔出了一把佩剑。 与此同时,四柄飞剑也同时悬浮在了自己的背后。 凌冽的寒意开始在整个房屋之内回荡开来。 “现在,云霄先生,我怀疑你与星核猎手有所勾结,并且潜入仙舟另有图谋,现在你可以和我走一趟了。” “如果我不想走呢?” “那便由不得你,先问过我手里的剑再说。” 看着彦卿一脸兴致盎然,战意勃发的样子。 云霄是真的忍不住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自己微微有些发红的手掌,思索了片刻后,又抬手往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你吃的是什么?” “白露给的丹药,用来压制体内毒素的,而且要打也别在这里打,这里家具坏了我以后怎么住,去其他地方。” 说着,他转身就走向了外面,彦卿也疾步快速跟了过去。 原本还以为云霄有什么别的心思,但却看到他真的一步步走出了房门外,带着他找了个空旷且无人的区域。 “就在这里好了,我时间不多,开始吧。” “开始,开始什么?难道你不打算跟我走?” “看你的眼睛我就知道,你肯定想和我切磋一把,没事,我理解你这种剑痴的想法。” “有,有这么明显吗。” 彦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而云霄则是缓缓将支离剑取出。 一股肃杀之气开始从剑身之上慢慢扩散了开来,包裹剑身的布条瞬间寸寸断裂,崩溃瓦解。 在感受到这股肃杀剑气的瞬间,彦卿的眼眸瞬间也同样凝重起来。 立刻收起来自己略显腼腆的样子,立刻举起手中剑来,盯着对方。 而云霄则右手猛然抓住剑柄,霎那间,血色剑光撕裂了所有的布条,迸发出一股嗜血般的杀意。 那股穿刺在血肉之中的凶厉气息再度浮现于全身。 他的眼眸开始慢慢的被血丝染红,口中也似乎微微吐出一股清寒的气息。 “我能理解你,因为,我也不遑多让,在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就有了这种冲动——” 刹那间,他猛然抬起头来,脸上不复之前古朴淡漠的神色,反而是多了一股兴奋到了些许狰狞的表情。 仿佛身体内的某个枷锁在握住剑的瞬间被斩断,露出了一个健康至极的笑容来。 这一刻,二人都不再多说一句废话,彦卿背后飞剑再起,悬浮在背后,脚步踏风,一步冲杀而来。 背后飞剑与此同时也朝着四面八方一齐飞出,瞬息间从四个不同角度飞射而来。 然而—— 轰——血色剑气轰然爆发,彦卿斩出的剑芒被瞬间轰散了开来,云霄眼眸血光一闪。 身体周围在这一刹那爆发出了一股血腥的领域一般。 在这片区域之内,彦卿瞬间感受到了一股不详的气息,充斥在鼻端面前的血腥气味之浓,简直不敢想象到底杀过多少生灵才会拥有。 而这股极致的肃杀之意,甚至令他内心都感到一阵惊悚。 但不给他惊悚恢复过来的时间,一道血色剑芒轰然斩出,瞬息而至,宛若一道血色流星落下。 虽说心灵被震撼,但彦卿却还是下意识立刻抽身斩出手中之剑。 剑身再次碰撞,爆发出血色的火花朝着周围扩散开来。 彦卿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影,而那疾驰而过的飞剑再次调整平衡瞬息而至。 直接就朝着云霄的身躯而来。 但不知为何,在进入这周围的一片血色领域的瞬间,这些飞剑的动作仿佛瞬间迟缓了数倍不止。 而那云霄的身影却宛若狂暴的修罗一般。 剑芒如同斩破时空,每次都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劈斩而下。 每一击都是如此的势大力沉,无比凶猛,带着一股凌厉霸道的杀气不断扑向自己的面前。 这让彦卿身影不断后退,却在逐渐适应周围这片杀戮而产生的领域。 “如此血腥的气息,你究竟造了多少杀戮……” “鬼知道,杀了十年,早就数不清了。” 宛若野兽低吼一般的声音响起,云霄身影再次拔地而起朝着前方少年杀去。 彦卿立刻再次御剑一跃而起,身影在适应了片刻之后,立刻重新找回了身轻如燕的感受。 脚下踏起飞剑,几次飞跃之下,总算和云霄再过了几招。 双方剑锋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不断的朝着四周扩散的杀意和剑气甚至将周围花草都削断了好几根。 但还没等彦卿找回自己的节奏,再次施展自身剑意的瞬间。 云霄仿佛是感应到了他下一步的动作骤然改变,左手猛然虚空抬起。 仿若在虚空汇聚了某种力量,瞬间凝聚出了一柄血色的半透明宝剑。 手掌猛然一推,剑芒眨眼便消失再了原地。 而与此同时,正准备再次飞跃斩出剑芒的彦卿忽然眼前一花。 身体本能的警觉瞬间让他的身躯在空中挥出手中之剑。 几乎是同时的霎那,一柄不属于自己的飞剑从半空飞出,直接和他此时的剑芒撞在了一起。 霎那间,剑芒碰撞在一起,彦卿的身影瞬间倒飞而出,跌跌撞撞的才勉强落地稳住了身影。 但即便如此,肩部的位置仍然是留下了一道被切开的痕迹。 虽说没有伤及自身,但肩膀位置的衣服确实被撕裂了。 刚才的一招之下,是自己落了下风,而且对方是精准捕捉到自己的吗? 难道是巧合,还是确有这种本事? 彦卿有些忍不住蹙眉,却还是微微举起了手中宝剑,再次准备迎敌。 此时,站在一处楼顶之上的景元打了个哈欠,看着下方对峙的二位少年。 目光集中在云霄身上,看着他此时浑身弥漫的血腥煞气,怎么想都和这个少年此时的年龄相差太大。 “居然在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狂暴的煞气,甚至凝结成了领域一样的气场,你究竟带他去了什么地方体验如此恐怖的杀戮……” ------------ 第一卷 第6章 治病救人而已,不丢人 “呜,吵死啦,到底哪里在打架嘛……” 虽说远方传来的刀剑碰撞声已经减弱到极其微弱的程度,甚至有点听不太清楚。 但因为有些工作焦虑,导致一些神经敏感的白露倒是听得一清二楚,甚至是感觉有些不适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最后还是忍不住,直接翻身而起,跑到窗口附近朝着远处看去。 在长乐天靠边缘外的一片广场上传来叮叮当当的剑鸣。 似乎是有着两道身影正在不断交错于空中一闪而过。 其中一道是充斥着锋锐的血色剑芒。 另外一道则是充斥着寒芒凌冽的冰霜。 两股剑气纵横交错,来回碰撞,打的难解难分。 不过周围似乎被设置了一层简单的隔音罩,隔绝了大部分的声音外传。 “奇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大晚上的谁在打架啊,而且那血色剑光……有点眼熟。” 白露摸着下巴沉思片刻,骤然一个回头看向了云霄所在的阁楼。 那座阁楼上属于云霄的房间关着灯,看不清里面的样子。 “这家伙,不会大晚上找人打架去了吧,可恶,真不让人省心,可恶,可恶!” 白露倒是很想发几句狠话,不过在气呼呼的跺了跺脚后,还是立刻穿戴了自己的衣服,拎着药葫芦立刻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顺着隐隐约约能听到的剑鸣的方向,倒腾着两条小短腿飞奔在无人的街道上。 —— 此时,两位少年的战场之内,云霄的身体猛然剧烈颤抖了片刻。 进攻的步伐瞬间停顿,而悬浮在他身边的半透明飞剑瞬间停顿下来,被彦卿甩出的飞剑一一击破。 而彦卿也从半空的御剑状态落下,脚步也略显虚浮。 双方明显都已经琢磨透彻了彼此之间的剑招,甚至都足以预判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彦卿毫无疑问是一个天才剑士,天才少年,放在外界必然是同辈无敌的程度。 云霄身影微微停顿,体内的步离人毒素有些无法被药丸压制住。 手中支离剑再也把持不住的脱手坠落在地。 环绕他周身的血色气息也若隐若现,慢慢消散了开来。 彦卿的动作同样变得疲乏,心口的位置也突突的跳个不停。 但在眼里弥漫的那份恐惧之情也慢慢消退了下去,缺少了血色气息的压制,彦卿的状态反而恢复的更快一些。 只是看到云霄此时痛苦的捂住心口半跪在地上的动作,也同时有些担心了起来。 “喂,你怎么样了,难道真的身患隐疾,有携带药物吗,我喂你吃下。”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和自己实力齐头并进的少年,彦卿自然不想让这个对手就这么倒下。 “哈……不用,被我杀死的步离人,在我体内留下的血毒而已,我还是能压制的,快去请白露医生过来,我还能撑……” 说着,他立刻盘膝坐在原地,浮现在双手上的各种血管不断的暴突起来。 突突的血管一点点的要将他的手臂撕裂一样,却被他运转的一股凌厉剑意瞬间镇压了下去。 血色的眼眸缓缓闭上,越发凌厉的剑意盘绕自身,总算是让那些血色纹路按压了下去。 眼看他似乎真的没什么问题,彦卿立刻转身就想返回,但似乎想到了云霄自身的问题,又不好立刻离开。 刚准备拿起玉兆呼叫一下附近的云骑过来看守云霄,却被一只熟悉的手按了下来。 “不用,我这不是还在吗,而且,白露小姐我也带来了。” 景元的声音出现的瞬间,彦卿立刻抬头看了一眼。 随即便看到了被景元一只手夹在腰间的白露。 似乎是因为来的有些莫名其妙,白露还有点懵,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带到了这里来。 直到被景元放在地上之后,白露这才看到了这位【闭目将军】,忍不住跺了跺脚,却立刻看到了盘膝坐在地上的云霄。 “喂,你,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气血这么狂乱。” 白露立刻打开了自己的药葫芦,开始不断的将自己的药材从里面倒出原地进行药材的炼化。 但这附近距离丹鼎司还有点远,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炼丹炉。 白露只能是双手开始搓起了电火花,不断的用自身的力量将这些药材炼化成丹液,一点点的送入面前双眸紧闭的少年口中。 但少年只是喝了几口,便似乎失去了意识一样,再没办法张开自己的嘴巴。 “哎呀,你张口啊,张口喝药了,喂!云霄,还听得见我说话吗?” 白露连忙拍了拍面前云霄的面颊,双手湿漉漉的,还有没干涸的药液在手掌上慢慢流淌下来。 景元微微蹙眉,看着少年此时忽然露出的痛苦神色。 体表的血色纹路突然开始扩张,毒素有些被血气激化,出乎意料的开始了反弹,迅速在体表扩张了开来。 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片刻,猛然睁开了双眸。 充斥着血色的狂暴双眼,这一瞬间猛然失去了人应有的漆黑瞳孔。 一双眼瞳在这一刻的刹那都被鲜血浸染,掐着剑诀的手指忽然弹动。 血色气息轰然炸裂开来,充斥血腥杀戮气息的血色领域轰然张开。 而距离最近的白露瞬间睁大了眼眸,而她本就距离云霄最近,根本不可能跑开。 “啊,白露大夫!” 彦卿瞬间惊呼一声,背后飞剑再次席卷而来,化作一股寒霜剑气和前方的血色碰撞起来。 但却根本来不及冲入那片领域内救人。 景元更是眼眸骤然凝重,背后的一阵金雷闪烁,然而却在下一刻,他的动作骤然停止。 也一把按住了身边准备冲入血色领域内的彦卿。 “别急,无碍。” “将军!白露大夫她——” 然而,看到景元沉稳的眼眸里有一股玩味的表情,似乎并不着急害怕什么一样。 毕竟他和彦卿不同,一眼便看穿了血色领域之内的情况。 虽说周围隐隐约约模糊了内部的景色,但他却能清晰看到云霄刺向白露的剑指被他硬生生的抓住。 左手遏制住了右手,似乎保持在了一个僵持的状态下。 白露虽然害怕,但却也没惊慌的从云霄身边跑开,而是看了一眼手里撒掉不少的药液,又看了一眼少年因为过于痛苦而几乎扭曲的面孔。 下一刻,她决定做出一个较为大胆的决策—— —— 过了没一会儿,血色领域和气息散开,由于彦卿也没继续冲击领域。 所以也没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然而当领域散开的时候,却看到白露吃力地拖着昏倒过去的云霄走了过来。 脸色有些微微发红,擦了擦嘴角的药渍,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云霄的嘴边也有被擦拭过的痕迹。 景元微微笑了一下,却被白露用不满的眼神瞪了一眼。 “呜,不准笑,这是治病救人的,不丢人!” “是是是,我什么都没看见,嗯,就是这样,不过还是把他交给我吧,他还是挺危险的。” “不行,现在他还很虚弱,我必须时刻跟在旁边,如果要审问他,我也不能离开太久,不然我不放心。” 看着白露一脸尽职尽责的表情。 景元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彦卿倒是一脸懵,他对此不甚了解,所以也不知道白露为什么突然露出了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只是看着留在原地的那柄看起来几乎要支离破碎的剑,他忍不住上去,想要将这柄剑拿起。 却被景元一把拉住了肩膀。 “这柄剑有点危险,我来拿吧,你去护送那两人离去。” “是,将军。” 虽说不能接触这柄剑让他有些可惜,但他还是挺好奇这柄剑到底是怎样的构造。 能打造出这柄剑的人,绝对是个天才中的天才,该不会是朱明仙舟的某位【百冶】打造的吧。 彦卿一边思索朱明仙舟那边的有名的铁匠一边跟了过去。 然而景元却将这柄剑拾起的瞬间,感受到了剑身之内蕴含的狂暴意志和血腥杀戮之气。 仅仅只是拿着,便有一股戾气凭空产生心底。 如果不能把持住,怕是真的会当场失控,但对景元来说,这点程度本就不碍事。 “没想到,有一日我会见到你的弟子,收下他的时候,你是叫应星,还是叫刃——” 想到这里,他似乎回想起了幽囚狱之内,刃对自己所说的话。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景元,你不是其中之一…… “星穹列车如今也到了仙舟,怕是罗浮,最近应该安稳不了了。” 景元发出了无奈的叹息,毕竟,他能摸鱼喝茶休息的日子,也不多了。 —— 第二天,当云霄微微睁开眼眸的时候,便听到了白露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让我进去,我看他都要醒了,让我去看看他!” “白露大夫,您别为难我了,是将军的意思,能带回来审问已经是有些不合规矩了。” 云霄想活动一下躯体,却发现自己手脚都被铁索铐了起来。 环顾周围,却发现整个房屋的摆设都很熟悉,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这里不是白露的房间吗,自己怎么躺在这个地方了。 他的眼眸有些混乱,但也就在片刻恢复了过来。 只不过,这点铁索,还拦不住他的动作。 “理之剑,来。” 他轻声细语,湛蓝的剑芒一闪而过,捆缚他手脚的锁链应声而短。 但还没等他站起身来,一道身影却不知何时来到了房内。 眯着眼睛,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一般,坐在了床边的附近。 “有点本事啊,没想到你还不止一把魔剑,朱明仙舟的云霄,我都不用猜,云璃应该是你妹妹吧。” ------------ 第一卷 第7章 你是哪里来的垃圾桶女士? “景元将军,能拜会您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前些日子未能见面,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会是在这里。” 此时的云霄也感觉有点奇妙,其实他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将军。 却总是有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对方明明是和颜悦色地与自己说话,却总有一种对方老谋深算的感觉。 听到云霄如此不卑不亢地回答,景元暗暗的点头,看了一眼他此时已经自己打开的手铐。 还有回想起了先前云霄趁他还没进入房间之时,云霄手中的剑芒。 明明手中无剑却能凭空呼唤出一柄剑来,这种能力确实不常见。 “这次你来罗浮的事情,我已经帮你传信回朱明仙舟了,不用谢我,都是应该做的。” 听到这句话,云霄忍不住松了口气,毕竟隔着仙舟传话,也是需要将军首肯的。 先前怎么都找不到这位将军,传话也都不方便,只能等那位将军回来再说。 而朱明仙舟如今距离罗浮还有一段距离,消息倒是传递过去了,但人来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看着面前这位将军如此善解人意,云霄居然不知不觉被带走了说话的节奏。 虽说他刚才斩断了手铐,但景元还是没有多紧张的意思,毕竟也算知道了一些云霄的性格。 也根本不害怕这小子有什么鬼心思之类的。 云霄说了一番自己十年前的一番遭遇,从朱明仙舟之外历练的时候被袭击。 袭击自己的,便是步离人,而和他们展开殊死搏斗的时候被天外陨星撞击。 随后体内便出现了这股莫名其妙的力量,但说道刃之前,他倒是守口如瓶,忍住了没有继续说。 景元笑了笑,从背后变魔术一样的取出了那柄支离剑,徒手将其倒持抓在手中。 仿佛感受不到这柄剑上带来的痛苦一般。 这倒是让云霄略微震惊了一下,但随即就恢复了平静。 “星核猎手,刃,应该是他在这之后一直陪着你吧,否则他的佩剑不会出现在你的手中,我也不怕告诉你,他现在就在幽囚狱内,你见不到他。” 听到这句话,云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就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一样。 景元又是忍俊不禁的笑了笑,将这柄剑放在了床边。 “不过他是他,你是你,你并未做过恶事,所以这柄剑你可以收好,但你一身的步离人毒素,还是要注意一下的,否则年纪轻轻的,可别得了魔阴身。” 说着,景元直接站起身来朝外走了出去,拉开了大门,将门口被彦卿阻拦的白露放了进去。 看着白露焦急地跑到云霄身边东摸摸西看看。 似乎害怕云霄少了任何一个零件一样。 景元笑了笑,这才招了招手,让彦卿跟着一起离开。 “将军,你不问什么了吗?不是要审问我么?” “我要问的刚才就问完了,接下来罗浮仙舟可是会乱得很,如果你打算尽早返回朱明仙舟的话,我也可以为你安排一艘专门的星槎。” 说着,这位将军慢慢悠悠地离开了。 彦卿在临走的时候,还对他眨了眨眼,似乎是打算下次见面,还要找自己切磋一下。 看得出来,这位少年似乎在先前的比斗还没打爽。 和一个可以与自己共同进步的对手实在太难找了,他真的很想和面前这个少年再斗个百十来个回合。 不过现在看来仙舟有点忙的样子,他也不是小孩子,必须要为将军分忧才行。 彦卿也跟着离去,顺便将白露的房门给关了起来。 而云霄也把手腕上的铁链全部解开之后,这才看向身边的白露。 白露的神色逐渐放缓了不少,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似乎神色都放松了不少。 但很快,她表情又有些变化了起来,鼓起嘴巴,表情似乎有些不那么愉快。 “你,要回去朱明仙舟吗?” 白露忽然冷不丁的问了这么个问题,让云霄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她的方向。 稍微思索了一下后,云霄又看了看远方,似乎能隔着那片蔚蓝的天空,能看到曾经的景色一样。 “不知道呢,或许我也想回去吧,不过现在暂时没这个想法,毕竟我的身体,还得交给白露大夫你呢。” 白露抿了抿嘴唇,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伸手直接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好了,我知道了,在你回去之前,我一定会先治好你的。” 看着白露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云霄感觉自己也不是个傻子。 感觉这个时候不该问的还是尽量不要问的好,现在自己是病患,白露是大夫,就是这个关系。 —— 今日白露不出诊,似乎是打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仔细研磨一下新药来着。 据说根据从他体内提取的步离人毒素,已经开始尝试着制作新型的血清。 这些日子已经有了眉目,她这段时间暂时不出诊,就专心帮自己研制药物。 研制完了就会通知他过来,不过在这之前,如果感觉毒性发作就吃一颗药丸,但不能一次性吃得太多。 这算是某种医嘱,于是,云霄被麻溜地赶了出来。 这也算是给他放了个假,毕竟和白露外出肯定是要和她一起出行的。 来到罗浮仙舟之后,其实自己真的很少有单独外出的时间。 基本一直都是在和白露呆在一起。 偶尔也会认识周围的很多人,也有很多拜托白露帮忙调理身体的很多仙舟人,云霄都认识。 比如说停云小姐,这位小姐可以说是一位财神爷了。 每次上门给的小费都有不少,甚至还会给自己推荐一些可以送给白露的首饰什么的。 云霄一一记住,并且挑了个最好看的送给了白露,不过看她似乎不喜欢随时往外戴着走的样子。 多少有点遗憾。 漫游在了星槎海附近,云霄顺路走到了一处花园的庭院中,忽然看到了一个……非常奇特的垃圾桶。 嗯,是个非常奇特的垃圾桶,因为这个东西在一蹦一跳地【走】…… 云霄看着那发出哐当哐当,一蹦一跳往前移动的垃圾桶。 稍微忍住了想要上前踢一脚的冲动,朝着一旁让开了道路。 然而,这位【垃圾桶】蹦跶到了他面前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然后转过了头……虽然他也不知道垃圾桶的头在哪里。 但这家伙就是似乎把脑袋转了过来。 看向了自己的方向,非常的诡异…… 然后,它开口说话了。 “勇敢的骚年哟,我看你骨骼清奇——” “我没长贱骨头,没有多少骨骼清奇的地方。” “是吗?但我看你一身反骨,都快骨质增生了有没有。” 垃圾桶小姐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但很快转变了自己的态度一样。 立刻正经了起来,头上的垃圾桶盖子都晃了几下。 “嗯,骚年,和我签下契约吧,这样,你就可以答应我三个愿望了。” “呃……嗯嗯嗯?什么东西?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云霄看着这个躲在垃圾桶里的逗逼都不知道是谁。 这家伙就像是能透过垃圾桶看到他一样,都让他怀疑到底是垃圾桶有问题,还是里面的人有问题。 “不,骚年,你没听错,就是实现我的三个愿望,好了,现在我的第一个愿望是,给我一百万的信用点吧。” “……如果我不给呢?” “哼哼,那我可告诉你,你可算是,捏到软柿子了,所以我要开始许第二个愿望了。” “你把我当许愿池的王八呢?” “你没王八那么绿,好了,我的第二个愿望是,带我去金人巷吃点好吃的,放心,我不会吃很多的。” 云霄忍住了上去踢这个垃圾桶一脚的冲动,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倒是也有些好奇。 这个垃圾桶内的家伙到底是个怎样的奇女子。 在等待了片刻,似乎是没等到云霄的回答,垃圾桶小姐再次发话了。 “好吧,既然你这个也不愿意,那我可要许第三个愿……” “没什么不可以的,走吧,带你去金人巷吃点东西,这不是你许的愿望吗?” 垃圾桶小姐略微沉默了一下。 似乎是没反应过来,云霄真的会答应带着她去,不过很快便感觉到了一阵失重感。 整个桶身都直接横了过来,她这才发现,自己被云霄直接单手扛了起来。 甚至没有丝毫感觉到有多重的样子,就这么扛在肩膀上,直接拦路打了个星槎,直接顺路朝着金人巷而去。 毕竟白露说最近新出了一个甜品很想吃来着,自己顺路过去,也就把那个甜品一起买了。 至于这位垃圾桶小姐进食的方法,还是挺特别的。 甚至有点神经…… 给这位垃圾桶小姐购买了鸣藕糕,貘馍卷和琼食鸟串,这家伙居然不出来吃,而是直接打开了铁皮垃圾桶的盖子。 让云霄直接把食物丢进去就行。 他的这番动作,让一旁看着小吃摊的摊主都认为自己是来找茬的,好不容易让对方相信这个垃圾桶里其实有人。 这才算是免去了一顿麻烦。 而这位垃圾桶小姐似乎是相当满意,说道。 “这位有缘人,看你这么诚心诚意的,我也不好亏待了你,我得告诉你一个足以保命的情报,只此一份,诚心送你,如何?” 一旁拿着琼食鸟串撸串的云霄忽然有了些许兴趣。 低下头看了一眼这个垃圾桶小姐,有了几分兴趣的说道。 “不妨说说看?” “嗯,那你可得听好了,把耳朵凑过来。” 云霄半信半疑地凑过去了自己的耳朵,垃圾桶内,也传来了那位小姐幽幽的声音。 “其实,如果你在任何星系遇到了那种相貌狰狞的蛇类,都不用害怕,只要你看看它的肛鳞就好了,如果是双排的就代表无毒,单排的鳞片则代表有毒,这可是保命绝技,你一定要记好了。” 听到这话,云霄沉默了良久,看着这个发出声音的垃圾桶,忽然在一旁敲锣的地方拾起了敲锣的锤子。 当的一声巨响中,狠狠地敲在了面前这个垃圾桶的盖子上。 瞬间给整个铁皮的垃圾桶都敲得嗡嗡的,似乎里面的人也相当的酸爽。 “我要是看到蛇,不管是不是星际怪蛇肯定是掉头就跑,才不会掰开它的皮炎去观察鳞片啊!” ------------ 第一卷 第8章 难道是宇宙中野生理之律者?瓦尔特杨如是说 听到duang的一声爆响声里,垃圾桶小姐在桶里发出一声惨呼。 整个垃圾桶直接倒了下来,咕噜噜地朝着阴暗的角落里滚了过去。 似乎是害怕了刚才的那一下,差点把她脑壳震得嗡嗡响。 云霄刚准备跟过去,却忽然看到了一旁不知何时冲出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 “喂!我说你啊!快别跑了,杨叔还在等着咱们呢!” “不要,我发现了罗浮仙舟唯一的一个铁皮桶,这里就是我的家,谁也别想把我从家里拽出来!” 垃圾桶小姐发出了这样的宣言,然后……滚得更快了。 而那粉色头发的少女明显被周围视线看得有些羞耻了。 甚至有种想要掩面而走的冲动,太丢人了。 但现在明显不是离开的时候,好不容易抓到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可不能让她溜了。 刚才她也是被那敲锣一样的声音吸引注意力的。 当然被吸引注意力的可不只是她,还有周围的许多仙舟人…… 不想明天被登上罗浮头条,她立刻想要追赶过去。 却忽然感到身边一阵风掠过。 眨眼一看,却看到云霄一只脚直接踩在了垃圾桶的外壳上,硬生生将这个垃圾桶停在了原地。 “你认识这家伙?是她的同伴吗?” 粉毛少女愣了一下,微微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似乎是有些丧气的模样。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家伙是的,我们是星穹列车的人。” 听到星穹列车,云霄微微打起了几分精神。 先前就听到过这个列车的人马上就要到罗浮仙舟了来着,没想到真来了。 而且来得这么快,实在是不可思议。 “你好,我叫三月七,是列车组第一美少女,小帅哥不像本地人啊,怎么称呼?” “叫我云霄就可以了,另外……我虽然服装比较特殊,但确实也是仙舟人。” “哦~所以你是打算出来拍照才穿的很有特色吧,我懂,对了,咱俩联手把这家伙弄出来先。” 说着,三月七直接将垃圾桶扶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垃圾桶的盖子努力地往外拉扯。 然而垃圾桶的盖子在这一刻却仿佛粘在了垃圾桶上。 死活都拽不开不说,甚至里面还传来了那位小姐的声音。 “小三月,你要理解我啊,我这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你不能把我的故乡夺走——” “别说胡话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过会儿你打算面见将军的时候,也躲在垃圾桶里面吗?” “有什么不好,看似穿上了伪装,实则卸下了面具,只有这样,人与人之间才能平等交流——” “你交流个,什么啊,快出来!” 最终,云霄还是出手帮了一把,两人一合力,总算将垃圾桶盖子掀了开来。 然后——看到了里面另外的一个小一号的垃圾桶,上面还有另外一个垃圾桶盖,严丝合缝地盖在上面。 “你搁这儿套娃呢!给我……” “别急,先把她拖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在说,这外面走过路过都看一眼,毕竟影响不好。” 云霄连忙拉住了三月七,带着她拖着这个垃圾桶精走到了金人巷人少的角落里。 两人齐心合力,终于在撬动了三层垃圾桶的桶盖之后。 看到了里面的那个瑟瑟发抖的小灰毛。 说是瑟瑟发抖,但她那眼神怎么看都写着一个大大的【屑】字。 “唉,小三月,你还是不懂人心啊,果然古人诚不欺我,乳不巨何以聚人心……” “我懂你个,锤子啊!云霄小哥,多谢你啦,咱们交换个联系方式吧,我今天先把这个叛逆少女带回去再说。” “没什么,话说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我护送你们吧。” 毕竟他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云霄觉得当个向导还是不成问题的。 自己来这里的时间也不短了,问题不大。 三月七顿时眼睛一亮,连忙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还得麻烦你带个路,我们要去长乐天。” 云霄点了点头,看着三月七拽着还有些不情不愿走出来的灰发少女。 看着她略显可惜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忽然有些好奇这位奇女子的身份了。 “这位怎么称呼?还是继续叫你垃圾桶小姐比较好?” “唉,想我垃圾桶王的称号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还请称呼我,银河球棒侠——这根棍子,可是锤过纳努克的棍子。” 说着,她手边忽然一甩,直接打出了一根造型奇特的棒球棍。 说实话……云霄突然感觉刚才问问题的自己很纯,他多少有点后悔了。 只是在看到那根球棍的独特之处,不由得也有些称奇。 三月七表示自己不想认识身边这个人,只是有些捂脸地走在旁边。 但其实有一说一,这两位也都可以说得上是美少女了。 带着这两位回到长乐天的时候,三月七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似乎相当成熟的男人。 这个男人面色略有些沉重,有些好奇地回过头来,正好看到了三月七飞奔而至。 而在这附近,则是围绕了不少的仙舟人,似乎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在三月七说了一番之后,那个拄着拐杖的男人推了推眼镜。 直接走到了云霄的面前,伸出手来。 “初次见面,我是瓦尔特,感谢你带着小三月她们前来。” “瓦尔特先生不必客气,我不过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 云霄说着,一边往人群那边的方向看了过去。 却正好一眼看到了此时正在人群中心,被不少云骑军围绕着的……魔阴士卒。 而就在此时,周围忽然传来了一阵痛苦的闷哼,一个倒在地上的云骑军伤员,此时忽然浑身抽搐,一阵金光化作的树叶落在他的身上。 刹那间,他的躯体骤然开始了魔阴化的征兆,几乎是一个瞬间再次化作了下一个的魔阴士卒。 “原来又有人犯了魔阴身吗……瓦尔特先生你们先后退,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说着,他右手一挥,透明蓝色的长剑瞬间投影而出。 而原本正观察着魔阴身的瓦尔特忽然转过头,目光里带着几分惊疑不定的神色,看了一眼身边的云霄。 此时的云霄似乎都没能察觉到。 他的双眼之中,此时仿佛运转着一道半透明的齿轮。 理之剑的构造瞬间凝聚成型,化作了支离剑的模样落在了他的手中。 毕竟支离剑被丢在家里还没拿出来,并且现在他的身体状态,实在不适合继续抓着正品的支离剑战斗。 然而即便只是透过投影模仿出来的,其中蕴含的那股意志却几乎分毫不差地被复刻出了一部分。 此时抓住这柄剑的云霄都感觉有些掌心刺痛。 耳边也恍然之间仿佛回荡着过去的声音。 一张张狰狞到了极点的面孔,锋锐到足以撕裂一切的獠牙,猩红的双眸仿佛朝着自己扑面而来。 而自己在那种宛若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之中的奋力厮杀。 用自己手中的血刃撕裂敌人的肉体,任由敌人的鲜血落入口中。 那种熟悉的腥甜气味仿佛仍旧萦绕在自己身边。 云霄努力地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抬脚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但却忽然察觉到身边瓦尔特的目光有些古怪。 “瓦尔特先生,你怎么用这种目光看着我?” “你的这份力量,是哪里来的?” 瓦尔特居然也是没有多少避讳,甚至是面色变得相当严肃地看着自己。 云霄微微歪了一下头,然而就在这时,他却听到了不远处人们惊恐的大叫声。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身影一瞬间冲了出去。 脚下宛若踏风一般,从那些纷乱的人们头顶一点而过,直接冲向了那片化作魔阴士卒的战场。 霎那间,血色的剑光在场内爆发了开来。 宛若从天而降的一道彼岸花影瞬间绽放。 将那些化作了魔阴身的士卒纷纷劈地倒飞了出去。 而他的身影出现的一瞬,立刻便抬腿朝着附近还未倒下,反而是扑杀而来的士卒踹出一脚。 砰的一声闷响中,这个士卒的身影当场倒飞数十米之外。 而他手中长剑一甩,眼眸中蓝光一闪,瞬息间一道道的飞剑宛若投影一样的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不远处,手持拐杖的瓦尔特更是眯起了眼眸来。 或许,身为理之律者的他,曾经身为理之律者的他更能清楚这股力量的源头。 因为如果是寻常的力量,应该是并不会给他带来如此清晰的共鸣感。 在那少年投影出第一把剑的时候,他就有所感觉了。 “律者……我一路旅途到了现在,还是第一次在我的故乡之外,遇到这样的一个律者——” “杨叔,什么是律者?” “是我曾经故乡的故事,等有机会了我会和你们说的,不过现在,先看看这个少年的表现吧。”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瓦尔特的情绪反而平静下来了些许。 毕竟同为理之律者,继承了瓦尔特之名的他很能明白一件事,理之律者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 如果真的是野生的律者,而且是在这样一个外宇宙中的律者。 他也不太好把握住对方的情况,只怕是先需要深入交流一番才行了。 ------------ 第一卷 第9章 来自白露特殊的关心 然而,还没等三月七准备好上阵,准备跟着云霄一起并肩作战的时候。 却看到了此时的云霄身影周围无数剑光环绕。 三把飞剑环绕于自己周身,将那些缓过劲来的魔阴士卒纷纷击退。 手中造型特殊的长剑也是锋锐的一剑一下,将周围还准备继续爬起来的魔阴士卒全部干趴在了地上。 整个人在战场里几乎是无人能敌一般的强横,任何阻挡在前方的魔阴士卒全部被干翻了过去。 然而却没有一个伤及性命,毕竟都还是有救的人,并且云霄也没有彻底释放杀戮的情绪。 仍旧是保持了一定的理性让自己维持在最正常的战斗状态。 这才是将这些魔阴化的云骑军纷纷打翻在地,暂时失去了爬起来的能力。 毕竟就算是丰饶的力量,一次性治愈的身体还是有极限的。 哪怕是化作了魔阴身也不例外,他们的躯体被打到了极限之后,自我修复的能力就会变得相当缓慢。 战斗结束的时候,周围已经没多少人看着这里了。 大部分的仙舟民众都跑到了老远之外的地方观战。 但只有一个娇小的身影,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 “让一让,让一让,麻烦都让一让!”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云霄忽然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小龙女慌张的跑了过来。 手中宝剑和身边悬浮的飞剑瞬间溃散成光点消失。 而他也勉强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没事的,这些人一时间都不会死,我没下死手,你就放心吧。” “本小姐可不是担心这些人,你快给我看看,有没有受伤,状态有没有恶化。” 白露忽然扑了过来,一把拉起了云霄的手掌看了看。 并且立刻开始原地给云霄进行了一套详细的检查。 指尖轻柔地在云霄的左臂游走至右臂,又从胸前轻抚至背后,每一处都不曾遗漏。 如同在检视世间最珍贵的瓷器,生怕有一丝裂痕未曾察觉。 不过有一说一,云霄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仙舟人,身体恢复的素质相当高,应该,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毕竟仙舟人那可都是脑袋掉了,都能当场接回去重新干架的那种程度。 这种程度的战斗就算只是被人擦伤了一两下,肯定也不是什么问题。 白露略显紧张的心情总算是松了口气,确认了云霄真的没什么事情,似乎这才找回了一些理智。 忍不住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让自己变得冷静一些,这才又瞪了他一眼。 二话不说,直接从自己的药葫芦里捣鼓了几下,倒出了两枚湿漉漉的药丸。 直接扑了上来,掰开云霄的嘴巴就给他灌了进去。 “有点苦,但你不准吐出来,不然,不然以后我就不给你治病了。” 听到这句话,原本差点张口喷出药丸的云霄连忙抿住嘴唇。 死死地按住了嘴巴里的那股苦味,拼着喉咙的反胃感将其直接吞了下去。 好在这股苦味也就是持续了没多久,白露也是确认了云霄真的吃下去,这才拍了拍胸脯。 “好了,你这会儿再看看自己的身体吧,你现在的身体应该好很多了。” 听到这句话,云霄这才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比先前以往更有了几分知觉。 手臂上原本若隐若现的红色血斑也完全消退了下去,之留下些许的红色印记残留。 想到这里,云霄还伸出手捏了捏白露的小脸蛋。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那种柔嫩弹滑的感觉,这才惊喜的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我的身体,似乎比之前好了很多,白露,谢谢你。” “哼,还不是怕你离开我太久会出事,这药丸可贵了,你,你可不准立刻离开,这段时间,还要陪着我。” 白露微微撇过头去,露出了几分不满的神色。 但还是会时不时地将眼神飘过来,在他的身上看一看。 似乎是还有些不太放心一样。 白露费了不少心思才搓出来的这两枚丹药,原来是为了防止以后自己离开才准备的。 云霄听到这里,不由得忽然感觉心头有些发暖。 伸手又想要去搓搓白露的脑袋,却被白露奶凶奶凶地抬头瞪了一眼。 “不准再摸本小姐的头啦,本来就长不高了,不可以再摸它了!” “好好好,谢谢白露小姐的救命之恩,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怕是还要再麻烦白露小姐一阵子了。” “你知道就好,就算要走,也不准不辞而别,明白了吗?” 说着,白露转过身来,重新将小药葫拎起来,开始给周围那些魔阴士卒疗伤,也是为了帮助这些人从魔阴身状态恢复过来。 好在这些人都是刚转化的,白露还有的救。 只不过抢救这一批人,着实也花了白露不少的时间。 看着她大汗淋漓的用衣袖擦着额头的汗水站起身来。 “总算是,完事儿了,好饿……” 话还没说完,一枚拉丝的糖球忽然塞入了她的嘴里。 白露略显茫然的还咀嚼了几下,这才抬头,看向了一旁盘坐在身边的云霄。 刚才自己治病的时候太专注了,都没注意到云霄什么时候坐在自己身边的。 而且似乎一直都在看着自己的样子。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还有刚才的那个是……” “你不是一直说想吃【落九天】吗?至味盛苑这家店新出的甜品,我排队也花了一番功夫呢,据说还挺受欢迎的,太卜司的那位也喜欢吃。” 白露微微愣了一下。 这还是自己无意间说过的一句话,曾经也就是稍微抱怨一句没时间去排队购买。 没想到他居然是记住了而且还特地跑去排了队。 白露刚想继续用衣袖擦汗,但却被云霄先一步用了手帕擦去了汗珠。 语气带着几分柔和的感觉说道。 “辛苦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虽说他不是罗浮仙舟的人,但多少也和这里的云骑军有了些交情。 如今罗浮仙舟大乱,甚至还传闻有一枚星核落在了仙舟之上。 云霄这就更需要去查探一番了。 先前还没有这个想法,是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 而如今自己体内的毒素被死死压制,虽说不知道白露用的什么药,但步离人的毒素被压制,他能发挥出的实力,绝对胜似以往许多。 先前哪怕是和彦卿战斗的时候,他仍然需要压制体内毒素的蔓延。 如今放开手脚,哪怕是那位刃,他也有自信能立于不败之地。 至于是否能够战胜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将装着【落九天】的餐盒递给了白露,让沿途跟着过来的几位持明人带着白露先行返回。 白露是一步三回头,但还是忍不住的喊道。 “早点回来,不要勉强自己,还有,注意你的身体——” 她大概也知道云霄后续要做什么,估计自己最多也就只能明天再看到他了。 而在此时,瓦尔特走了过来,推了推眼镜,手里的拐杖轻轻敲击了几下地面,面带些许严肃的说道。 “云霄先生,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去一旁稍微聊一些事情吗,我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番。” 看了一眼似乎在周围打听事情的三月七和小灰毛。 云霄没有拒绝,而是跟着这位瓦尔特先生走到了不被人注意的角落。 从刚才开始,云霄就察觉到瓦尔特的目光不对。 似乎一直在观察着自己什么。 从自己亮剑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有所察觉了一样。 “虽然这么问有些冒昧,但我还是开门见山了,云霄先生,你的这份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开门见山的提问,也是绕开了许多不必要的寒暄。 云霄轻轻抬起手,瞬间在他掌心浮现出淡蓝色的粒子,骤然投影化出一柄宝剑来。 “瓦尔特先生说的是投影宝剑的能力吗?说实话,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在宇宙中漂泊的时候,无意间撞到的。” 这个回答明显不是很让瓦尔特满意,但他也似乎问不出什么其他的问题来。 云霄没有失忆,但这些情况他自己确实也搞不太清楚。 宇宙星海之中总是会出现各种诡异的事情,他自己也不过刚踏上这条旅途不久。 但越是旅行,越是能发现星海的广袤之处。 “那我换一个问题吧,云霄先生可知这份力量,会容易带来一些不好的东西,比如说,某些极端的负面情绪?” 听到这话,云霄微微愣了片刻,随后手中宝剑骤然凝聚成为了实体,被他握在手里。 瓦尔特瞬间也顿住了手里的拐杖,但却骤然发现,云霄虽说一直在和自己对视。 但余光却仍然锁定在自己的拐杖之上。 似乎从一开始就察觉到拐杖的特殊之处,对此早有了防备。 只要自己动拐杖的一瞬间,他毫不怀疑这把剑会以更快的速度切落自己的头颅。 但—— 下一刻,周围重力忽然出现了改变,云霄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一股不自然的重力压在身躯之上。 眸光这才看向了那根拐杖,明明看起来相当朴素,但却在此刻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来。 原来发动拐杖中的能力,是不需要敲一下才会发动的么—— 看着毫无波澜的瓦尔特的双眼,云霄的身体在重力的压迫下仍然纹丝不动的说道。 “确实,自从手握这柄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一股意志在催促着我毁灭一切,至今为止,十年有余,按照我们这边的说法,这就是魔剑,足以摧毁一个人心智的魔剑。” ------------ 第一卷 第10章 提前出发罗浮的小云璃 朱明仙舟内—— “魔剑,死到临头了,还敢大言不惭,你今日是插翅难逃——” 被高温炽烈烘烤着的锻造室内,此时的云璃一手拎着那柄造型诡异的魔剑,一把将它投入了锻造炉之中。 整个锻造室瞬间回荡着恐怖而又凄厉的哀嚎。 魔剑声音嘶哑而又低沉,透露出了无穷无尽的怨恨,却只能化作一缕青烟缓缓消散。 而承载它意志的剑身也在高温之下渐渐溶解下去。 云璃最近似乎也有些心神不宁,伸手二话不说,甚至不想听那魔剑开口的蛊惑之音。 二话不说就要将其直接甩进熔炉之内。 “你不过想复仇而已,小家伙,你难道觉得把我们都熔炼掉了,你的家人还能回来不成?” “不要你们管!” 云璃大喝一声,娇躯略微颤抖了几下,死死的握着这把剑的手,却在止不住的颤抖着。 脑海里回想着的,是被魔剑害死的父母,是远走他乡,却杳无音讯的哥哥。 此时的她内心无比混乱,诡异的声音不断在她脑海之中回荡。 “你若是能相信我,我可以让他们再次出现在你的面前,小家伙,我察觉到你的内心相当孤独,你渴望家人——” “我的家人,只要有爷爷就够了,你休想蛊惑我的心智。” 云璃一咬牙,一把将魔剑再次甩了出去,丢入了鼎炉之中,溅起一大片的铁水洒落地面,发出呲呲的声音。 只是即便如此,云璃还是没感觉到心里有半分的平静。 反而是越发的烦躁,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让自己的头发都变得乱糟糟的。 “哎呀,小云璃,这是怎么了,肯定是饿了吧,这么烦躁可是做不好事情的哦。” 就在此时,一阵幽香从门外飘了进来,温润如玉的手掌轻飘飘地落在了她的脑袋上。 那股沁人心脾的幽香钻入鼻腔之中,一下子就让云璃脑袋清明过来了一样。 眼眸里也闪烁了几下光芒来,回过头,和那双明亮如同红宝石的眼眸对视了一眼,有些惊喜的喊道。 “灵砂姐姐,你怎么有空来看我啦,今天休息吗?” “当然是来看看我家的小云璃啊,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坏,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灵砂姐姐,你什么时候学习了卜卦之术?这你都能猜得到?” 云璃似乎是有些吃惊,而灵砂脸上此时的笑容越发灿烂了起来。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疼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当然啦,姐姐什么都知道,不过姐姐这次也带了个好消息来,想知道是什么吗?”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最近爷爷打算给我锻剑吗?但我现在用老铁挺好的。” “哦吼吼,可不是哦,云璃。” 就在此时,门外又传来了一个老者的声音,语气里居然是难得的有了些许愉快的感觉。 整个锻造室内原本无比灼热的气息,似乎在这位老者进来的一瞬间收敛了许多。 仿佛老者踏入这里的一瞬间,所有的气息都无比归顺于那位老者身边。 “爷爷!是什么好消息啊,能让爷爷过来和我说,是不是马上要去罗浮了?” 云璃想吃琼食鸟串很久了,但朱明仙舟又没几个能做出这样食物的,所以她馋了许久。 也偶尔会时不时地通过星际速递从罗浮那边购买一些。 怀炎轻轻抚摸几下自己的胡须,又摸了摸云璃撒娇一样扑过来的脑袋。 “是的,是的,马上要去罗浮,而且,这一次前去罗浮,也是因为找到了一个人,你最想见的人。” “我最想见的……” 云璃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怀炎却是笑呵呵的,语气无比轻快的说道。 “是的,云霄回来了,据说在外遇难十年,硬生生杀回了罗浮仙舟暂时安顿了下来,但似乎身受重伤,一时间离不开罗浮,所以这次,得劳烦灵砂小姐跟着一起走一趟了。” 怀炎这番话说完,云璃原本撒娇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表情呆滞了一秒钟后,大眼眶内似乎突然闪过了焦急,慌乱,还有……掩盖不住的惊喜。 这么多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的瞬间,云璃甚至自己都不知道。 她的眼眶早已开始泛红,泪水也止不住一样地在眼眶里打转。 但却顶着有些浓厚的鼻音说道。 “哼,这家伙,这家伙终于知道回来了,可恶,不知道现在死了没,爷爷,快带我去见他,快呀,快呀!” 云璃说着,就要拉着怀炎赶快走,而看到她话说得那么倔强,动作却是另一码事。 灵砂和怀炎都不由得会心一笑。 “好了好了,这就出发,已经准备好远渡星海的星槎了,就知道你等不及。” 怀炎安抚了几下云璃,但似乎没多少作用。 只能是任由云璃拉着他一路朝着外面走去,而背后的灵砂也紧随其后,关闭了背后的大门。 这里存放了不少的魔剑,可不能让其他人随意进入此地。 只不过,在还没踏上远渡星海的星槎之上。 怀炎还是说出了一个让云璃有些背后发寒的消息。 “根据传递过来的情报,云霄在回来的时候,好像是带着一把魔剑回来的,云璃,见到你哥的时候,可不要急着动手去抢,明白吗?” “那,哥是不是已经被魔剑蛊惑了?罗浮的人怎么想的,为什么不把魔剑夺走——” “那位将军既然看得出来,就肯定会有所察觉,如今没有动作的话,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哥没有被魔剑控制,反而驾驭了那柄魔剑?” 云璃没说话,而是沉默地看向了窗外的一片浩瀚星空。 眼里先前的那种惊喜和迫不及待微微沉寂。 取而代之的却又是几分担忧和恐惧。 “云霄哥,你一定要等我,如果你被魔剑控制了,那我就把你打醒过来,带你回家——” —— 此时,云霄看着身边的瓦尔特,眼里寒芒一闪。 但却发现周围的重力仍然死死的压制着自己,那拐杖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能够控制自己身体周围的重力走向—— “你既然知道这是一把魔剑,为何还要带在身上?” “你以为我不想,是因为丢不掉,因为有一个核心在我的体内,丢掉这把剑没有任何作用。” 瓦尔特微微蹙眉,这话说的,真和理之律者的核心有着七八分相似的感觉。 准确来说不一定是魔剑产生的,而是那颗核心带来的感觉。 “但我无论多少次穿透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找到核心的位置,他和我似乎永远的绑定在了一起,无法分割开来,如果可以,我也不会一直躲在这里,而不返回朱明仙舟了。” 毕竟云璃真的很讨厌魔剑,而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手里有着魔剑的话。 搞不好当场就要和自己翻脸了……而且关键的是,他还不知道自己现在,打不打得过云璃。 根据云璃那对魔剑深恶痛绝的性子,估计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的。 还是先想办法解决这个事儿比较好。 瓦尔特看着面前的云霄,忽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你这个样子,倒也是和我有七八分相似之处。” “瓦尔特先生的意思是……” 似乎是看出云霄暂时没什么敌意,瓦尔特又拉着他走到了无人的屋舍后方来。 伸出手,在虚空一点,淡蓝色的粒子光芒凝聚了过来。 居然是和云霄自己凝聚宝剑的颜色一模一样。 淡蓝色的粒子居然是瞬间凝聚出了一只小巧的机关鸟。 “我曾经拥有的力量和你相同,理解一切,构造一切的力量,你现在只构造出一把剑的样子,应该是你还不会完整地使用自己的力……” “等一下,瓦尔特先生。” 云霄忽然打断了瓦尔特的这番话,伸手从瓦尔特那边接过了这只机关鸟。 仔细琢磨打量了一番,伸出手来试了试后,微微摇了摇头。 “瓦尔特先生,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无法构造其他的东西,只能构造出一柄剑?” “这不应该,在我们那个世界,这力量被称之为理之律者,理解一切,构造一切,便是这股力量的权柄。” “所以,我的这把剑叫做,理之剑,它确实能够助我理解一切,但并非可以构造,而是掌握——” 云霄现在仔细感应了一番,确实能从瓦尔特先生这里,感应到和自己差不多的气息。 但明显两边走的不是同一条道路。 云霄手中的理之剑和律者权柄不同。 无法构造一切,却能够完全理解并且模仿一切的逻辑。 其中,自然是包含了他人的剑术,枪法,一切武道方面的东西之外,甚至可以模仿出他人的思维逻辑。 这才是他手中这把剑的能力。 云霄大致概括了一番自己的能力,但说的稍微模糊了些许。 毕竟还是要留着三分没说出来的。 但这样的能力,确实是出乎意料的,瓦尔特也没想过这一点。 这可能算是理的另一种分支也说不定。 但除了权柄的大概范围不同之外,其实这种能力对于一个人而言或许更加清晰。 有着很强的泛用性,但却比起崩坏,更加贴合一个人类的能力。 难道说,面前的少年已经算是完全驾驭了这份核心,并且将权柄的能力修正了一部分? ------------ 第一卷 第11章 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虽然说两边的力量并非完全相同,而是有着一定的偏差,不过这些倒是没太大的问题。 相反因为这种权柄的力量逐渐朝着个人色彩的方向靠拢。 这倒是让瓦尔特感觉有些吃惊之余,甚至是觉得有些想要研究一下。 但在这之前,还是先和云霄说了一番关于如何遏制住这股力量带来的负面情绪干扰。 毕竟律者核心在崩坏意志的操控之下,也能有类似于这种模样的干涉。 除非是后面出现的,属于人类的律者才摆脱了这种干扰。 否则一般人都是无法承受住这样恐怖的意志灌输的。 云霄倒是能以自身的精神坚持十年,甚至能够完全压制住这股意念的反噬,让他觉得是真的很吃惊。 但转念一想,这里仙舟人好像普遍都是和地球人不一样的。 这倒也是让他勉强释然了些许,只是也会偶尔感慨,果然是自己见识的还不够多。 在这趟列车上果然能见识到很多不同的东西。 甚至连自己故乡的特产都见到了,真让他有种想喊出那句话的冲动。 【TMD崩坏还在追我】 反正现在的情况如此,瓦尔特也没什么好教给云霄的。 只能表示暂时想让他观察一段时间,并不会打扰他的生活作息,便带着三月七和小灰毛离去了。 “最近一段时间怕是不会太平啊,而且我的这股力量……” 云霄伸手看了看自己掌心,淡蓝色的粒子盘旋起来,再次凝聚出了理之剑的虚影。 而在自己心念一转,理之剑原本的模样立刻转化为了支离剑的姿态。 这应该是目前而言,他脑海中的最好使的一把剑了。 也可能是因为自己与这把剑的煞气融合得相当完美的原因。 然而,就在他脑海里开始回忆起,先前那个踏入罗浮仙舟的白发女子手中之剑。 想要利用理之剑尝试重构那柄剑的锋芒之时。 忽然一道锋锐的剑鸣从自己脑海炸响,原本凝聚长剑的蓝色粒子忽然暴乱崩溃了开来。 骤然之间在他的手心里炸出了一大片的光芒,瞬间朝着四周崩碎化作尘埃消失。 而那剑鸣声来得无比突兀,那种一剑无往不利,甚至能让时间为之凝滞的能力,实在让他感到心底发寒。 眼眸深处也有了几分深刻的畏惧感。 那个女子二话不说,直接冲着自己斩出那一剑的瞬间,他当时甚至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死相。 仙舟人不可能因为一剑被人枭首就会当场毙命。 但他却毫不怀疑那种感觉,这一剑会直接断送自己的生机,让自己彻底死亡。 他的手心里突然开始有了些许冒汗的感觉。 仿佛自己曾经千锤百炼的躯体和技艺,在那个女人面前不值一提。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云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迅速地协助云骑军处理好了附近一些伤员。 还有那些被救治了,但还没完全好的伤者也被纷纷带走去其他医馆去了。 而在这一路,仍然有不少的丰饶孽物出现,阻挡在了众人的面前。 但好在这一路的伤员有云霄的护送,并没有造成多少的损伤。 甚至很多伤员主动想要参战,也被云霄按了回去,表示不要乱跑就是给他最大的帮助。 将这些人分批送去了其他洞天的医馆后,也是被这些云骑军好好感谢了一番。 其实云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其实在云骑军内的人缘还是不错的。 毕竟他自己会经常跟着白露出行治病救人。 也会在那些云骑军力竭不敌魔阴士卒的时候挺身而出。 在云骑军之中风评其实也是相当不错的。 即便他自己并不是云骑军,也有不少人是比较敬重他的。 返回长乐天,云霄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往窗外探头探脑的小脑袋。 白露来回看了看周围,正好一眼看到云霄走回来的时候。 这才似乎放下心来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朝着他挥了挥手后,直接钻入自己的窗口之内,将窗户完全关了起来。 白露还是如此的惦记着自己,倒是让云霄感觉心头有些发暖。 然而他刚准备走向自己居住的阁楼之时。 “小子,最近过得很开心?” 低沉而又森寒的声音从他的背后响起。 不知何时,那个男人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缓缓的开口说着。 周围的气温仿佛瞬间降至了冰点,那个男人双眼之中,透露出的杀意是前所未有的。 哪怕云霄都不用回头,也似乎能察觉到男人眼底的火焰。 那并非愤怒,而是一种更加深邃的感情…… 悲伤,痛恨,还是无奈…… 他无法完全体会,哪怕自己有着理之剑中权柄力量的加持,到现在,也不能完全读懂那种感觉。 身犯魔阴,本就是六尘颠倒,人伦尽丧,早已没有了正常的情绪,又拿什么来理解。 如果能理解魔阴身的情绪变化,自己怕是距离堕入魔阴也不远了。 “有个人如此惦念着我,说实话,挺开心的。” 云霄没有否认这件事,而是回过头,看了一眼背后的男人。 仍然是穿着那套古朴的黑色长衫,身体的线条丝滑流畅,而根据云霄的看法,他的模样不像是剑客,更应该像是一个铁匠。 只是如今,这位同样也算得上是自己的一位师傅,十年来,他可是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指导自己杀戮,战斗—— 然而每次看向这个男人战斗时候的样子,云霄还是会忍不住颤抖。 到底有多么的疯狂,才会根本不在乎自己受伤,甚至不在乎自己是否会死亡。 体内喷溅的鲜血越多,他的战意反而越发高亢。 原本他以为对方还会呛自己几句的时候,刃却是一反常态的没有继续说话。 而是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了白露居住的房间。 这一刻,云霄忽然紧张起来,右手不自觉凝聚成剑,朝着刃的胸口点了过去。 但这一剑还未点中刃的躯体,便被他用两根手指直接夹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那双摄人心神,充满肃杀之意的眼神,忽然在看向那边的时候消失了。 云霄敏锐地察觉到,那是种怀念的目光,带着一丝的愧疚。 只是那种眼神转瞬即逝,再次看向云霄的时候瞬间再次凌厉了起来。 “小子,如果你还无法强大到让她安心,最好离她远点,以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格——” 说着,刃一把撇开了云霄手中长剑,然而就在下一秒,一把飞剑骤然破空而出,直逼刃的眉心而去。 但却在下一刻被刃一个歪头躲了开来。 只是在躲开飞剑的刹那,云霄的身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侧,剑芒直逼他的脖颈而去。 这就是两人之间的交流方法,以杀死对方为目标。 云霄也从不手下留情,或许他也察觉到过,刃真正渴望的是永远的死亡—— 只是,当刃缠满绷带的手一把攥住了云霄斩来的剑芒,哪怕手心满是鲜血滴落,也不曾拔出自己身边的剑。 “这里打起来会吵到别人休息,跟我去别的地方。” 看着刃腰间已经挂着属于他的支离剑,云霄默默地吐了口气,将剑芒收回。 回过头来,又看向了白露房间的位置,似乎是有些若有所思。 —— 流云渡,这里是存储整个仙舟外来物资的地方,但这里也并不是特别安全。 最近药王秘传四处作乱,有不少的仙舟人都惨遭魔阴身的洗礼,徘徊在这里的自然也不在少数。 不过好在此地没有多少人会在半夜出没。 而且云骑军也很少会前往这里巡逻,毕竟这里那么多的集装箱摆放着,有种走迷宫的感觉。 云霄被带着从长乐天走入了流云渡,来到了一处货道之内。 此地没有其他人会路过,显得格外孤僻冷清。 两人走到了货道的尽头,一直都是沉默寡言,谁也不曾说话。 毕竟刃和云霄曾经说过,等到他来取剑的时候,云霄如果不能杀死他,他便会彻底斩杀云霄。 如果按照正常人的思维,云霄应该第一时间去星槎海去将军府报案。 甚至去找云骑军汇报刃的到来,赶快去通知将军将其捉拿。 然而云霄却在这一路想通了很多的事情。 幽囚狱是什么地方自己不知道,但历代囚犯被关在那边从未作乱或者逃离。 由此可见,那边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轻易逃离的地方。 刃明明是被景元将军抓获了的,那为什么他还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除非是将军亲手放的,或者是将军默认放纵他离去。 否则刃不会这么轻易来到自己的面前。 就算汇报了也没有用,甚至可能牵连到自己身边的人。 这就让云霄有点投鼠忌器,单刀赴会,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有这一种选择。 “小子,怎么,怕了?” 看着云霄死死捏住手中的剑柄,手臂略微颤抖之下,刃却挑起了一个冷笑,眸光中带着疯狂的杀意。 两人之间距离不过五米,但云霄却时刻感觉,有一柄剑已经抵住了自己的喉咙。 “可惜,晚了,这里没人能救得了你,今夜,能救你的,只有你——和你手中的那柄剑——来吧小子,和约定好的那样,你死,还是我死,选吧!” ------------ 第一卷 第12章 云霄不敌,全书完——(啊哈:乐! 昏暗的众多集装箱之内,接二连三地响起剧烈的刀剑碰撞声。 紧随而来的便是轰轰连环的爆炸,连绵不断地一起响了起来。 云霄的身影不断地从扩散的烟雾中爬起,整个人的身体仿佛都要散架了一样不断倒退着。 而刃的双眼赤红如血,仍然是不死不休一般的抡起手中支离剑便劈斩了过来。 不给他任何的逃跑时机,也不会给他任何的喘息。 两人之间的交锋,除了剑芒之外将再无其他言语交流。 云霄的身影闪转腾挪之间,总是能勉强和刃过了几招的,但耐不住刃根本不惧死亡的进攻,让他一时间感觉自己的气势被压制住。 而势被压制,云霄的身影自然很难重新夺回上风的状态。 随着二人战斗加剧,双方的身影再次化作两道血芒互相撞击在了一起。 下一秒,云霄的身影如同炮弹一般当场倒飞了出去,轰的一声再一次的撞击在了附近的集装箱上。 顿时又有一阵烟雾弥漫了开来,然而,刃却是摸了摸自己脖颈的位置。 摊开手心之时,便看到一大片的血红浮现在自己掌心之上,慢慢晕染了开来。 如同正在徐徐绽放的曼珠沙华,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确实有所长进了,但,还不够——” 刃的声音仍旧是无与伦比的冰寒,森冷无比的杀意再次如同海潮一般汹涌而出。 他的每一步踏出,仿佛背后的地面上,就会开出一片又一片的曼珠沙华,如同给人间也要带来炼狱一样的景色。 “如果你的实力仅此而已,可就太让我失望了,培养了你十年,最后的结果,就只是一个软蛋而已吗?” 霎那间,疯狂的血煞之气喷涌而出,一股仿佛是面临【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让此时撑着集装箱缓缓站起身来的云霄浑身微微颤抖。 但这样的颤抖不过是须臾而已,他立刻重新振作了精神,不被周围的杀气所干扰自己的状态。 而他此时体内好不容易被压制下来的毒素,可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再次翻涌出来。 云霄死死按住了自己的心口,深深地吐出了口中的浊气。 眼眸之中倒映出对面刃的身影,看着对方将剑尖拖在地上,如同切割人间的地面,让彼岸花的世界充斥世间。 手中的理之剑迅速再次凝聚成型,化作了淡蓝色的宝剑模样。 剑蕴在体内澎湃流转,他的双眼这一刻在体内自行运转的杀气之下,开始逐渐变得些许通红。 而他并不打算和刃继续打嘴炮,因为没有必要。 十年来,双方本就很少有言语沟通和交流,更多的,则是鲜血和死亡的交织。 两个人之间最直接的交流,就是通过剑锋的碰撞,以传达自己此时内心的想法。 血色的剑光再次互相冲击起了彼此的身形。 刃手中的支离剑没有丝毫光芒的闪现,但却每一次都斩出锋锐无比的剑光。 云霄手中剑芒注入能量所散发的剑光,却总是会被那一道道的剑气撕扯得粉碎。 然而就在下一刻,六柄飞剑骤然从云霄周围腾空而出。 飞剑在空中瞬间斩出了六道不同的弧度,同时朝着刃的方向斩了过去。 然而还未等剑光靠近,刃手里的支离剑骤然横握,身体大幅度的转动,骤然朝着空中斩出一道漆黑的剑芒。 而在那剑芒劈过来的一瞬间,空中的六柄飞剑瞬间爆裂开来。 漆黑剑芒所过之处,仿佛还能看到漫天彼岸花散落的幻境。 “小子,你别告诉我,你还没见过那个女人,我知道你见过她了,那个蒙着眼睛的白发女人,你应该一早就见到了吧。” 刃的声音忽然低沉了几分,看着对面仍然追击而来的云霄。 两人剑锋再次交错,叮叮当当地炸开了无数刺目的火花来。 身影交错之下,如果不仔细看,在这月光之下甚至都会认为是两只鬼祟在不断地交错来回。 云霄没有回答,但却意外地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即便在两人交锋这么关键的时刻,他的脑海里依旧浮现出了那个女人当天在月光下斩出的剑芒。 自己还记得,但是却无法模仿,无法理解,无法构造。 甚至是他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无法理解,无法构造出来的这种剑术。 理之剑明明可以构思理解万物,但却无法读取那一天女子斩出的剑芒究竟如何模仿。 但他的分心不过片刻功夫,那支离剑的剑锋已经距离他的瞳孔不到半寸。 云霄下意识的猛然朝着侧边闪躲了开来,但却也在眼角的位置,被直接切开了一道血痕。 鲜血迸溅,刺痛感让他的双眼变得越发鲜红。 然而还不曾结束,支离剑的剑气轰然朝着四方扩散开来。 瞬间云霄当场倒飞出去,轰的一声砸在了一旁的集装箱上。 左眼此时已经完全陷入了漆黑,剧烈的刺痛让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一半的视觉遭到毁灭性的打击,此时根本睁不开来。 好不容易扶着箱子重新站起身,不顾眼球重生和血肉筋膜撕裂的剧痛再次看向了刃。 双眼视野模糊,被鲜血浸染了几乎一大半的景色,仿佛眼前陷入了一片血海笼罩的世界,如此熟悉。 他现在纯粹地利用调节情绪所带来的疯狂加持于身体之上。 在没有步离人毒素刺激更多经脉穴位的情况下,这些加持还不够。 还没等伤口适应疼痛,刃再次举剑劈斩而下,云霄视野受挫,但还是举起手中剑芒阻挡面前,当的一声阻挡了下来。 然而未等他做出下一步反应,一道鞭腿横空抽来一阵破风的音爆声。 宛若是被横空而来的超速星槎狠狠撞击了一下,云霄再次和炮弹一样倒飞了出去。 大口的鲜血往外喷出,他的身影这一次却没有倒下,而是单手撑着剑,勉强支撑自己的躯体。 刃果然不曾手下留情,从刚才为止到现在,每一击都是试图夺走自己的命。 每一击都是如此的势大力沉,如果换做彦卿来,怕是也讨不到半分好处。 只是——刃先前为什么要提醒自己那么一句,提醒自己见过那个女人的事情? 更何况,刃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在仙舟上所经历过的事情。 这一刻,即便云霄被打得有些头脑昏沉,但在意识深处,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事情。 刃知道自己见过那个女人,不一定是从情报得知。 而他和自己唯一的交汇点,便是只有剑法,剑术—— 那个女人的剑招,自己见过,尝试过去模仿,但却总是不得要领,无法理解,无法构造。 然而就在这一刻,他的身体几乎完全陷入疲软,被刃的每一击打得几乎奄奄一息的时刻。 他总是在脑海当中,回忆着当初在月下的那一剑,那一剑的风姿,那一剑的杀伐。 这一刻,他的脑海里,那片月光似乎变得越发清晰了起来。 熟悉的景色这一刻在他脑海里回荡着,不断地在他的手中颤抖的理之剑,似乎也变得稳定了下来。 刃拖着支离剑一步步逼近而来。 浓郁的杀气此时也扑面而来,那股在杀场之上不知摸爬滚打了多久,才能积攒下来的,如此之多的恐怖而又浓郁的杀气。 对于一个习武之人而言,这样的杀气无疑是双方实力的最直观差距。 云霄仅用了十年的积累,又怎么可能比得上面前的这个男人。 而如果不是用杀气的积累作为对抗,那么便是在剑术上,这一刻,要将这个男人杀死—— 那一剑,或许正好。 刃的身影高举手中的支离剑,对着面前拄剑而立的云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死吧。” 呼吸之间,血光一闪,集装箱的墙壁上瞬间喷溅出了大量的鲜血。 全书完—— —— —— 才怪! 一缕纤细的月华在刃的胸前一闪而过。 斜向上斩出的这一道剑芒宛若轻柔的月光从他的身边掠过。 在他的胸口位置留下了几乎要透出对面洒落月华的伤口。 他几乎差点在那一瞬,被当场斩成两截。 如此恐怖的伤口,哪怕是换做一个仙舟人来,都会当场毙命瞬间死亡。 因为是肉体无法立刻修复的损伤,自身即便有着丰饶的赐福,也无法完全恢复的伤口。 然而,这样的伤口对于刃来说,不过只是需要些许的时间恢复而已。 他高举的剑锋根本还没来得及斩落,那个少年居然先一步的,领先于自己,斩出了那宛若纤细月华的一剑。 那几乎快得能让时间为之凝滞,让空间为之碎裂的一剑。 云霄的身影此时已经来到了他的后方。 右手的理之剑再次发生了变化。 只不过这一次,理之剑不是本体模样,也不是支离剑的姿态。 而是一把纯粹的寒冰凝结的剑,并且这柄剑还是极大的,带着那股不可一世的傲然姿态。 寒气凌冽,不知是真的由寒冰凝聚,还是从剑锋之中逸散出来的杀气。 此时在这片地面上,已经开始弥漫出丝丝缕缕的寒雾,刃低下头来,一眼便看到了洒在地上的鲜血,此时已经被寒霜覆盖,凝结化作了冰块。 “那个女人,教给你的?” “还得多谢师傅指点,在刚才的那一刻,我总算是理解了,那个白发女子斩出的,甚至几乎凝滞时间的剑芒,在那月华下的一剑究竟代表什么。” 并非他无法理解,也不是理之剑的权柄不够让他分析出那一剑。 而是理之剑已经分析出了这一剑,但他的意识却无法接收到这一剑。 理之剑早已分析出了这剑芒的构成,也将其烙印在了他的身体。 但是他的身体硬件水平实在不够,完全无法将其复刻出来。 这便是他一直都认为的,完全无法使用当初那女人留下的那一剑的原因。 只有在生死一线,濒临死地而后生的时刻,他才能重新感悟,重新回忆起那个女人斩出那一剑,让自己生死一线的瞬间,自己领悟到的东西。 ------------ 第一卷 第13章 那个女人的剑,我触及到了 那个女人所斩出的那一剑,仿若此时此刻仍然还在他的眼前徘徊。 时间,空间,都仿佛为之凝固,世界也要为之静默。 云霄微微闭上双眼,眼前恍惚之间,再次出现了那个女人的身影。 月华之下的一座孤寂的庭院之内,唯有这一女子独坐其中。 手中斟酒独酌,虽然看不见双眼,但却仿佛能够体会到那一举一动中所带着的痛苦。 那种让人甚至都不需要靠近,只是远观都能感受到的孤寂与悲伤。 只是那样的神态不过只是须臾一瞬而已。 在云霄当时刚刚登入仙舟,还不太了解仙舟当下情况的时候便正好和那女子相遇。 然后—— 那个女子身影瞬间仿佛融入了月华之中一般。 脚下踏着的海水居然是恰到好处地凝固成了一片又一片的寒冰。 在那片月光照耀之下的碧波海潮之中,她就仿佛是踩在那片月华之上,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走过来。 而就在云霄眼神恍惚的片刻,锋锐的剑芒便已经逼近了自己的面前。 那个女子原本身上的那份孤寂和寂寥完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凌厉逼人的杀意,那剑锋所指而来,即便还相隔一段距离,却已经仿佛被剑尖抵在了咽喉。 “小朋友,此地可是持明族的禁区,你是如何进入此地的?” 女子声音轻柔,不带丝毫的烟火气,如同脱离凡尘的仙子一般。 然而在她身上所散发的凌厉剑意,却让云霄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我,第一次来仙舟,还不知道这里是哪儿,抱歉,不是故意偷看您……” 云霄后退了一段距离,想要拉开和这个女子的距离,不想被那凌厉的剑意指着咽喉。 然而他刚想着要后退,却忽然感受到那女子的身影在月华之下一闪而过。 瞬息间便来到了他的面前,而云霄也立刻按住腰间的剑柄。 当时在这一刻,刃暂且交给自己的支离剑居然也在忍不住的颤动了一下。 仿佛是在这股剑意的逼迫之下发出了悲鸣般的嗡鸣。 而就是这么一闪而过的嗡鸣,那女子却猛然低下头看向了云霄手中的剑柄。 明明是佩戴着眼罩,却在这一刻似乎透出了宛若实质的目光看向了云霄手中。 下一刻,原本平和淡然,不带烟火气的女子忽然声音冷了下来,如同彻骨的寒霜,要将方圆百里冻成冰原。 “你是那个人的弟子,是他让你来找我的?” 话音刚落,凌冽的寒霜骤然爆发出更为恐怖的剑意喷涌而出。 在这一瞬云霄才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女子身上先前所展露的剑意,不过只是如同月下飞霜一般清冷高贵。 但在这一刻,女子似乎将他认为是某种敌人一样的存在。 如今爆发的剑意与杀意,不是先前的那股清冷之感可比的。 在这样的剑意逼迫之下,他哪怕后退半步,只怕迎接自己的就会是死亡,甚至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 而更不妙的是,此时云霄甚至感觉到自己体内原本被压制下来的气息。 此时此刻都有种随时要反扑自己的感觉。 步离人的毒素在体内游走,那种彻骨的恐惧不断和外界的剑意交错杂糅,一起刺激着他体内的经脉。 云霄手臂上的血管微微凸起,手掌也变得越发血红,体内的杀意在被外界刺激的一瞬,也是完全压制不住,轰然在他身边爆裂。 杀意在这一刻充斥他的思维,他的右手猛然抓住支离剑将其抽出。 随着一声嗡鸣,缠绕支离剑的绷带轰然炸碎,云霄的周围也瞬间充斥起了杀意凝聚的血色雾气。 然而—— “好小子,看起来,你确实比他有天赋——” 几乎是与此同时,那个女人瞬间举起手掌。 在那空无一物的掌心之中,如同抓住了一片清冷的月华捏在手心。 唰的一声,云霄甚至未能反应过来,充斥自己脑海的杀意轰然崩溃。 原本自己杀意所凝聚的血色雾气也几乎同时被轻易斩碎。 而也几乎是与此同时,彻骨的冰寒刺痛了他此时胸口,低下头来,云霄第一眼便看到没入胸口半寸的剑锋。 那是纯粹冰霜凝聚的剑锋,几乎毫无任何阻碍,便穿透了他的胸口。 他甚至都没看出这个女人是怎么出剑,何时出剑的。 即便是在杀意充斥躯体的一瞬间,他就算没有理智,根据本能而言,肯定也是可以躲开绝大部分攻击的。 然而这一剑他别说躲开,甚至都没能看清。 女子微微一笑,将剑锋从他胸口抽出,拭去上面沾着的血迹。 “清醒一些了么,你刚才的那副模样,和魔阴身没多少区别了,不过这不是什么好的体验,所以……” “我要你保持着清醒,来试着接下我的一剑——” 不给云霄任何提问的机会,刹那间,女子的剑锋如同狂风巨浪一般席卷而来。 恍惚之下,云霄的眼里仿佛多出了无数剑芒交织而成的一轮月华。 这片月华完美无缺,看不出丝毫错乱的缝隙。 如同那天空一轮皓月当头落下,又如同海上升起的另一轮明月。 云霄的身影当时就被斩得千疮百孔,浑身上下几乎可以说是没剩下一块完好的皮肤。 当那月光朝着自己斩落下来的一瞬间,他甚至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死亡来临的气味。 拼着让自己身躯几近崩溃的瞬间,云霄撑过了皓月斩落的剑芒。 却还是被一击轰飞出去了数百米之外,在碎石嶙峋的地面上留下了一大片的血痕。 最终整个人撞在了靠岸的一处礁石附近,几乎将那岸边礁石撞碎,这才没有继续往后飞出去。 浑身上下几乎可以说不剩多少完好的皮肤。 即便摆脱了那道斩来的剑芒,云霄仍然是感觉体内残余的剑气依旧在摧残自己的躯体。 都不知道自己吐了多少口的鲜血,才重新扶着破碎的礁石站起身来。 右手的支离剑就仿佛是完全失去了战意,也似乎是因为云霄无法发挥它的力量,在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几乎发挥不出平时的十分之一。 “还能站起来,不错,还以为你会一直躺下去。” 那个女子一步步走来,脚下踏着冰霜,眼罩之下双眸仍然锋利的看向对面的云霄。 只是此时的云霄根本没有机会说话,浑身上下的伤口太多。 哪怕他现在有着强大的自愈力,这个时候也有些捉襟见肘。 口中不断吐出大量的内脏碎片。 身上的衣服早就和血肉粘在了一块,但并非高温,而是被彻骨的寒霜冻在了一起。 只是现在他甚至都没有这个能力去感受到刺骨的寒冷了。 毕竟体内还有更要命的剑气,但好在没过多久便消散了。 “这还不过只是小试牛刀而已,小家伙,下一剑,你可要看清楚了——” 女子似乎完全不在乎他生命一样,手中的宝剑居然在月华之下被一层寒霜包裹。 居然在这一瞬,化作了一把比刚才大了两倍不止的大剑。 而女子单手提着这柄剑,将其刺入了一旁的地面之上,此时此刻,她的身体周围,早已环绕着亘古不变的寒霜。 “接住这一剑,你活,接不住——” 后果,或许都不用说,因为哪怕问出来都会觉得很愚蠢。 而此时的云霄身体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毫无疑问,这个时候哪怕再出现一只丰饶孽物,他都不一定能出手解决得了对方。 更别说此时要接住这个女人的一剑,除了找死之外,他想不透还有其他的可能。 然而这个女人似乎没给他选择,就像当初——那个男人同样不给他选择。 生或死,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活下去,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下一刻,他将手里的支离剑一把抛出,任由支离剑自由落下,插在了一旁的碎石堆中。 剑锋毫无阻碍地刺入其中,如同刺进了一块豆腐。 而云霄的右手,此时凝聚出了淡蓝色的光芒,化作了他最熟悉的理之剑。 随着理之剑凝聚成型,他眼眸之中此时也倒映出了那女子举起手中剑影的姿态。 “好小子,来——” 刹那间,女子身影高高跃起,仿佛朝着那天空皓月奔去。 然而当那身影与月光几乎重叠,融合在一起的瞬间,云霄看到了那个女人面颊的眼罩忽然迎风抖落下去。 朱红色的眼眸闪过一抹疯狂与凌厉交织的神色。 也几乎是在这一刻,云霄感觉自己眼前的世界褪去了一切颜色。 世界如同在这一刻陷入静默,时间仿佛凝滞,空间为之破碎—— 当那剑光从空中斩落的那一刻,云霄似乎再次感受到了,而且是更为清晰,更为明了的感受到了。 死神的脚步声,那股锐不可当的剑锋,即将斩断自己未来的一切。 如若无法抵挡,唯有死路一条—— 这甚至,可能才是面前这个女子斩出的,到刚才为之的认真第一剑而已。 这一剑,便要将他的世界斩碎,将他的一切骄傲,一切尊严尽数粉碎。 躲开—— 快点躲开—— 不然你会没命的—— 不行了,已经没救了—— 绝望的情绪此时此刻充斥了她的心头,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他甚至无法从中找到任何的生机—— 哪怕他在和步离人军队战斗的时候,在和无数步离人厮杀,甚至张口咬开对方血肉的时候都未曾体会过如此的无力—— 然而,在他眼眸的色彩即将也被那透过月华斩来的剑芒一分为二的时刻。 汇聚在他右手的理之剑忽然震颤了起来。 在那隐约之间,自己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他的心灵仿佛在这一斩之下被劈得破碎不堪,但此时他的身体却不想放弃。 在为了能够活下去而疯狂地呐喊着,嘶吼着,甚至吼出了他自己都不曾听过的声音。 这一刻,理之剑疯狂震颤,发出剧烈的嗡鸣之声,却不是害怕,不曾畏惧。 他能够解构一切法理,解构一切剑法的本质与通透的一切。 这一刻,他的眼里被淡蓝色的齿轮充斥,这一刻,他的眼里似乎浮现出了过去的景色。 恍惚之间,他在这一瞬才看到的走马灯,让他此时的双眼中的火焰再次燃烧了起来。 【云霄哥,你答应过我,你要回来的,不准食言——】 眼前如同在那梦幻一样的走马灯里,他看到了小云璃抱着自己大腿的模样。 那让人垂怜的小家伙,此时此刻让他的内心点燃了最后的一把火。 瞬间,云霄高举蓝光迸发的理之剑,对准了那天空斩落的皓月,将自己手中凝聚的一切剑芒,回敬了过去。 “给我——开!!!!” 轰—— 剑光斩落,天光这一刻彻底破碎,世界如同在这一刻恢复了流动的速度。 云霄的身影高举手中的理之剑,在那月华之下,理之剑开始散发更为炽烈的淡蓝色光芒。 然而持握他的云霄,此时却没有动弹一分肌肉的力量。 浑身上下的细胞都仿佛被完全冰封,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别说动了,现在只有靠得极近,才能勉强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胸肺还在微微鼓动着。 周围寒气仍旧森冷无比,却并非剑意残留。 如果云霄还有力气回头看一眼便能察觉,在他的背后,早已蔓延了数千里的一道寒冰之路。 而刚才的一剑,被他接下来的这一剑所残余下来的威能绵延数千米。 甚至远观看来,都能感受到这一剑似乎要将周围的海洋也要一分为二那般宏伟。 此时云霄睁着眼,却怎么都不肯闭上。 那女子并未说一句话,轻盈地落在了面前的一片海潮之上,脚下凝聚出一片冰霜。 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并不曾多说一句废话,而是慢慢地转身而去。 顺着那片漆黑的海洋与天幕交界之处,再也不见了踪影,仿佛融入了这片漆黑的海洋中。 而云霄失去意识之后的再次睁眼,便发现自己躺在沙滩上一动不动,几个丹鼎司的医师在给自己问诊之后,便带着他找到了衔药龙女,白露的身边。 ------------ 第一卷 第14章 咱们几个难道都有弑师大会的传统手艺? 回忆的时光不过眨眼一瞬。 云霄再次睁眼之时,手中凝聚重构的理之剑模样,已经和先前大不相同。 而刃也在回头看向这柄剑的时候,眸光里有了几分惊愕。 毕竟先前他说云霄见过那个女人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云霄的每一次出剑,都略有那女人的影子。 仿佛是在下意识的去模仿那一剑的可能,去模仿那月下一剑的感悟。 然而,他却没想过云霄真的能如此迅速的领悟到这一剑的精髓。 而在这一刻的云霄,在刃的眼里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成了那个他熟悉的身影。 随着那片银发随风飘舞着,赤红如血的眼眸微微侧目,看向了他的身影。 手中之剑充斥着无法遏制的杀意,那种千万次锤炼的战斗技巧和杀意,尽数施展在他身上的模样。 恍若那一天,镜流陷入魔阴身之前,对他所作的那般一样。 “为何,为何要与饮月一同,造下这无边恶孽——” 那句质问的声音仍旧回荡在他的耳畔旁,那种带着怨恨,带着不甘,带着愤怒的情绪,化作一道又一道凌厉的剑光。 然而她并非渴望回答,而是不断的用千锤百炼的剑法,去宣泄自己内心的愤怒。 万千的剑光切割在他本就罪孽深重的躯体之上,而倏忽的血肉却在帮他不断重组肉身。 无论切割,穿刺多少次,这具肉体始终不死不灭。 刃的眼里仿佛倒映出了过去的那般景色,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前的伤口。 衣服已经破碎,但血肉却立刻已经修复如初,这副可憎的躯壳,让他无法摆脱这样的宿命。 他的眼眸从那一瞬的茫然之中解放放了,缓缓的抬眸,看向了面前的云霄。 手中支离剑瞬息间再次爆发出一阵嗡鸣。 那股刺鼻的血腥杀气再次充斥周围的一切,地面上盛开无数鲜红的彼岸花。 仿若在那时,有千万的生灵从这花朵之中明灭不定。 彼岸花纷纷绽放,散发着妖冶的光芒,然而,此时的云霄周围却仿佛是一片寒霜净土。 纤尘不染,丝毫没有半分的杀气沾染其中。 在手持这把剑的同时,他身体周围的气息也逐渐发生了转变。 那种孤寂,寂寥的感觉,让他无法忘怀的杀意,刻骨铭心。 如同一人便是一片领域,一片天地的主宰。 这一刻,他似乎感受到了那女子未能说出的话,如同用这把剑,走入了那人心中的一片净土那般。 “既然你已有了如此的决断,那么,便来吧,这是我们之间,最后一次的交锋,云霄,从今日之后,不准你再称呼我为师傅。” 这话说出来,其实也希望他能够和云霄真的断绝关系。 因为和他有所牵扯,必然不会有好下场,更何况,是老爷子的孙子…… 无论从任何角度而言,他都不希望这个少年将来的道路,和他继续有什么牵扯了。 这便是自己现在为止,能做到的一切—— “是么,不过,既然这便是师傅你自己的愿望,那么就让这一剑,便是徒儿回馈您的授艺之恩吧!” 听闻这句话,刃的动作不再迟疑,却仿佛是在嘴角,无意间露出了一抹笑容来。 那不是冷笑,不是满足,而是带着一抹期待,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感怀。 轰的一声,他的身影纵身一跃,仿若和当时的那个女子跃向天边月华一般,身影高高跃起。 血色的剑光在空中汇聚,地上摇曳着的彼岸花纷纷破碎,如同要化作漫天散落的鲜雨一样。 雨水倒卷而回,而那象征着死亡的一剑,也即将坠落而下。 云霄猛然抬起头,迎着那自己曾见过的剑光看了过去。 右手猛然持握理之剑,体内仅存的能量不要命了一般朝着剑身之中灌注而去。 原本千疮百孔的躯体此时因用力过度而爆开大量的鲜血。 此时此刻,他疯狂的压榨着体内所能压榨的一切。 筋脉瞬间绷断,肌腱也不知断裂了多少,呼吸,视觉,也可以全部在这一刻舍弃。 这一剑之中,他不再需要这些感官,而是将其全部舍去,换来更强大的凝聚力。 只需要将全身的力量集中一点,斩出那自己当时所见过的那一剑就可以了。 接下来的战斗都不再重要,他现在此时心中要做的,便是模仿出自己所见过的那一剑。 那是自己至今为止见过的,最强大的剑术,再无其二。 而他也确信,这一剑,是自己当下的极限,斩出这一剑,便足够了,再不需要其他的—— 鲜血从眼眶流淌而出,耳朵,鼻腔,嘴巴也不断的有鲜血往外流淌。 就在那天空中的彼岸花雨即将落下的瞬间,云霄那一片黑暗的视野之中。 仿佛都能看到了一片猩红的花海正在朝着自己摇摆。 这便是地狱的景色,虽说对于刃而言求而不得,却能让他人共赏一番。 哪怕此时云霄失去视觉,也如同从意境中明悟了这种感受。 但,他的剑,也紧随其后,朝着空中,劈斩出了自己压榨全部力量,所挥动而出的最强一击。 失去视觉的眼前景色再度发生转变。 猩红的花海骤然开始出现无数的破碎,遍地的彼岸花此时此刻全部在同一时刻崩溃瓦解,化作了漫天散落的猩红花瓣。 而在一切都仿佛落入了漆黑深渊的同时,一轮皎洁的残月从海平面上升腾而起。 如同那【海上升明月】一般的意境绽放开来,迎着那片天空落下的剑芒斩了过去。 “师傅,就让徒儿,请您——赴死!” 此时在外界的刃也落下了自己鲜红的剑光,但当他再次看到了这道残月迎面斩来之时。 他的身影居然没有继续加大力道的斩出这一剑,反而在这一刻,他松开了手中的支离剑。 轰—— 瞬息间,寒霜骤然遍布大地,所过之处,几乎都被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那凌厉的血色剑光没有落下,云霄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果。 只是此时,他的双眼都已经看不见周围的一切,虽然血肉在不断恢复,但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恢复过来的。 他此时干站在原地,保持出剑的姿态,并不是保持挥剑的姿势耍帅,而是——他此时脱力了,真的脱力的没有半分力气了。 和当时与那女子所斩出最后一剑的模样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无偏差。 理之剑霎时间崩溃成光粒子散开,云霄的身体跌跌撞撞的朝着后方摔倒,努力想要维持平衡,却还是脚下一软,整个人朝着后方栽倒过去。 此时他的眼前没有一丁点的光芒透出,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而他的瞳孔此时也是一片灰白。 在力竭之后还未晕厥过去,已经是他最大的努力。 然而当他一头栽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的时候,在他的周围却忽然出现了慢悠悠的脚步声。 他几乎混沌一片的大脑里,却在此时忽然感受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不是人类双脚走路的声音,而是四肢落地,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来的声音。 而这样的生物能在这里出现,整个罗浮仙舟,也只能想到那群丰饶孽物。 果不其然,那沉重的四肢缓慢靠近的同时,他甚至闻到了那怪物口中落下腥臭的唾液。 而他本来听力就已经被大幅度的削弱,此时能听到对方脚步声,也基本代表,对方距离自己已经很近了。 甚至是已经快要贴到自己身边的程度。 云霄强忍着自己身上即将被撕裂的痛苦,竭尽全力的想着撑起自己的身体。 却一个踉跄直接摔倒了下去,扑通一声砸倒在了地面上。 此时他都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地面会这么滑溜,他的手掌甚至撑不起身体来。 其实不奇怪,如果从外部视角来看,周围大地已经覆盖了一层冰霜。 在这里走路,自然是和滑冰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时候,真倒霉——” 感受到那股气息扑面而来,云霄努力睁开眼睛,将血液汇聚在眼球上,想要让视觉率先恢复过来。 然而就在此时,巨大的雷鸣声轰然炸响。 随着自己面前掀起了一片烟尘和剧烈的爆炸。 还不等他被冲击波掀飞出去,一个有力的手掌便直接抓了过来,将他直接拦腰的抓了起来。 “哎呀,现在的小家伙真不让人省心,话说,咱们几个真的有什么,弑师大会的传统么?” 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云霄愣了一下,但脑袋里混混沌沌,什么也想不到。 “你是……谁,来救我的吗……” “额咳咳,嗯,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巡海游侠而已,别误会了,只是刚好路过。” 那个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窘迫的感觉,连忙干咳了几下,压了压自己的嗓音。 当他还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身边的云霄已经彻底昏迷了过去。 景元也总算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随即抬头,看向了周围的一片狼藉景色。 或许说这附近一片狼藉并不太准确—— 因为在刚才的一剑之中,周围的地面已经被冰冻了,大地也跟着一起被冻成了一大片的寒冰一样。 而在那片寒冰的中心,刃的身影就这么平躺在地面上。 鲜血汩汩的往外流淌,气息全无,胸口的位置,也被一道锋利的冰锥仍然贯穿着。 那道剑意的残留,仍然在不断杀死刃的细胞,然而,却似乎还是被刃体内的血肉不断反过来吞噬压制着。 “看来这次,你能好好休息一下了,算是得偿所愿了吧,不过我教徒弟可不能像你这样……话说以后我魔阴身了,彦卿会不会也来这么一套?” ------------ 第一卷 第15章 白露的小小梦中情话 “嗷嗷嗷!本小姐受不了啦!!!” 清晨,第一缕阳光隐约照亮眼前的黑暗,云霄是在耳边炸响的【龙吟】中猛然睁开的双眼。 眼前的视界还有些模糊,还有些许的血色混杂其中,但很快这些异常都纷纷消失了下去。 云霄尝试着眨了眨眼睛,确认没问题后,这才将目光转向了身边的白露。 因为那熟悉的声音基本被他刻在基因里了,怎么想也不会忘记,就算现在他差不多还有些头脑浑浑噩噩的感觉。 “白露,怎么了……” 听到云霄的声音,原本还背对着他,似乎在捣鼓什么药材的白露猛的一个回头。 眼眶有些红红的,似乎还有隐隐的些许血丝,神色也有些萎靡,但声音却相当洪亮。 “还问我怎么了!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啊!你知道你,你,你差点没命了吗?” 白露这么说着,忽然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哽住了,连忙回过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回过头来,双手猛然搓了几下。 下一刻,白露高举双手,电流涌动之下,直接就朝着云霄的身体上拍了过去。 “你个不听话的家伙!看打!先让本小姐出出气再说!!” 兹拉兹拉的电流骤然在云霄身上开始涌动了起来。 云霄瞬间只觉得自己身体一阵酥酥麻麻,但那电流所过之处,他的体内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痛苦。 反而是有种酥酥的感觉,而当电流走过的穴位,似乎都激活了里面的某些药性。 居然将自己身体原本堵上了的淤血纷纷冲了开来,整个身体是一阵的轻松。 云霄强忍着让自己不要发出太舒服的声音,毕竟有点奇怪不说,看着白露现在的样子,百分百要和自己发飙的。 直到一段电疗做完,云霄总算是能仰头吐出一口浊气。 整个人身体轻松的简直不像话。 猛然一个翻身坐起,刚准备道谢,却忽然看到白露身体一软,直接朝着旁边栽倒了过去。 “白露!” 他的身影也极快的一把扑了过去,哪怕是刚恢复的肉体,这个时候也似乎比以往轻快了不止一倍。 伸手将白露捞起,抱在怀中的同时,他听到了白露发出的均匀呼吸声。 似乎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过度劳累而暂时陷入了昏睡。 云霄略有些紧张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确认了不是因为着凉了什么的原因,这才松了口气。 环顾四周,他也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不是在自己房间的阁楼,而是在白露的房间里。 将看着自己一身包裹着药液的绷带,云霄还是先想着把白露放在床上。 自己现在身体恢复了大半,自主活动一下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刚才白露大概是没睡觉,又因为给自己电疗花费了不少力量。 也真是辛苦她了。 看着她因为疲惫而沉沉睡去的面孔,云霄都忍不住有些自责。 但当他刚准备松开白露,转身去门外的时候。 白露的小手却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臂,怎么也不肯松手。 嘴巴里似乎还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 “不,不准走,你还需要,静修……不准走,笨蛋,不然以后不管你了……” 虽然每次白露都是这么说的,但云霄总感觉,白露似乎每次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样子。 嘴巴说着的是不管你了,但心里却还是始终惦记着云霄的安危的。 就算昏睡中,似乎也还在下意识的想要给云霄治病。 但看了一眼有些偏小的床铺,这也不够他和白露并排睡…… “要不然,抱着也不是问题……只要不离开就可以了吧……” 果然,似乎是感受到云霄重新爬回床铺,感觉自己好像靠在了一个温暖坚实的胸膛上。 白露也不再抓着云霄的手不放,而是将自己缩成一团,靠在了云霄的身边,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次大概是真的睡着了,云霄也忍不住的微微一笑,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刚刚升起的天幕。 这样的景色,和自己昏迷之前所经历的景色截然不同。 但却让他在此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能活着真是一件好事。 至于自己的师傅刃,他肯定是没死的,自己以前也不是没见过他寻死的模样。 他把自己切的七零八落也没见他会真的死掉,甚至血肉还会自己蠕动恢复过来。 简直就像是个不死不灭的怪物。 上一次的对决,是他们师徒之间最后的一场决斗。 是两人之间的命运画下句号的一场战斗,从此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虽说他并不想要如此,但刃的态度却是很坚决的。 自己就算是再怎么死皮赖脸,但他还是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想去见的人。 还不至于一心求死的追着刃的身后跑。 他默默的闭上眼,但当他拿出手机,看一眼最近的时间的时候才猛然发现…… “我睡了三天吗……这么久?” 而且让他震惊的不只是如此,甚至还有罗浮日报的一条新闻。 【星核猎手卡芙卡被太卜抓住读取记忆时,星核猎手刃出手劫走了逃犯,二人一起消失无踪,不知前往何方,请广大民众注意,如果发现二人行踪,第一时间上报,必有重赏。】 自己昏睡了整整三天,如果没想错的话,白露整整守了他三天都没睡过。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刃不仅恢复了战斗造成的损伤,甚至还在不断行动。 云霄突然有种挫败感,不过这种挫败感也没持续太久的时间。 更多的还是对白露看护自己的一种怜惜和心疼。 也对自己现在还不够强大这一点多少有点不满。 自己现在和刃还有差距是肯定的事情,但能在当晚斩出超越了他极限的一剑之时。 其实他就已经当场出师了,估计刃也在他渴求的死亡之中,得到了些许的慰藉吧。 虽然他不太能理解一个人主动求死是一种什么感受。 但仙舟其实也有不少人会想着主动求死的,因为,活得实在太久了。 伸手拍了拍白露的小脑袋,云霄将手机放下,看着白露依旧蜷缩着自己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身旁。 云霄倒是没猜错的话,这样的睡姿,大概是代表白露本身没什么安全感。 有的时候一个人的睡眠能清楚的看出这个人心里最原本的模样。 而白露则是有些不舒服一样的晃了晃脑袋。 嘴里还是嘟嘟囔囔的说着梦话。 “不准揉,揉了就真的长不高了,长不高的话,就,当不了新娘子了……” “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 云霄忍不住的挠了挠额头,但还是立刻闭上眼睛,当作自己刚才没听见。 也不知道是心虚个啥,反正就是感觉有些心虚。 白露的这一觉睡的足够久,一直睡到了傍晚的时候才微微睁开了迷糊的大眼睛。 似乎是因为刚睡醒,还有些对周围环境的迷茫和陌生。 她的小脑袋对着周围摆了摆,似乎对自己眼前还绑着绷带的家伙有些熟悉又陌生。 忍不住上手,对着那露出的皮肤揪了一下。 很紧实,虽说还有几处崩裂的伤口缝针的痕迹,但腹部上无论是肌肉还是皮肤都相当完美。 很难相信这样的一副躯壳之下,能有那么恐怖的爆发力。 她以前是不太信一些女患者总是说,摸自己男朋友或者老公的腹肌会上瘾这种事情。 毕竟她看病的时候也没少看过,那边不就是肠胃集中的地方吗。 看着也没多张一块肉,或者多张嘴巴什么的。 “咳咳……白露小姐,这是睡醒了吗?” 忽然听到自己头顶传来的声音,让白露原本还在细细摸一摸云霄腹部的手骤然一顿。 脑袋僵硬的缓缓抬起头来,正好和那双宛若倒映秋水一般的眼眸对视着。 云霄的眼神不能说是含情脉脉,但如果换做是其他女孩子这会儿看到。 十有八九应该是会当场尖叫的程度,毕竟云霄自身的硬件条件也很不错。 大概还是属于仙舟人里相当耐看的英俊少年,相对于当今的那位彦卿小弟来说,其实也不遑多让。 但从面相上来看,或许不像是俊美,更像是俊朗的感觉。 “我,我我我,我在给你检查身体,你,你不要乱动,也不要乱说话,我没有别的意思!” 似乎是因为自己被抓包,白露瞬间眼神飘忽,面颊通红的挥舞着自己的小手辩解着。 但她似乎都忘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就是云霄为什么会和她躺在一起,而且是躺在她自己的床铺上这件事。 不过她好像不在意这个问题,云霄也没缺根筋的乱提。 只要他还珍惜自己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耳膜,就不会这么作死的去提起这件事。 至于白露,她好像还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饿醒过来的。 刚刚一个咕噜爬起身来,小肚子便不争气的开始发出抗议的鸣叫。 让白露忍不住的低下头来,气鼓鼓的将腮帮子都吹了起来。 “本,本小姐才不饿呢,持明族永不为奴!” “好了,谁也没把你当奴,去吃点东西吧,金人巷,我请客。”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要吃三顿,少一顿都不行!” “那,全部交给白露大夫来点单了。” ------------ 第一卷 第16章 千万不要让战斗停下来啊! “你是说,你其实是正在烦恼其他的事情,当时烦躁不是因为我还没醒过来吗?” “当然,本小姐可不担心你会不会醒过来,而是在烦恼另一个人的病情,很复杂,而且不好治。” 白露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甚至有一种正在摸自己还未出生的孩子的感觉。 好在白露比较克制,摸了几下之后倒是没有继续做这个动作,而是聊起了之前比较困扰的话题。 之前的抓狂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白露的一个病人。 或者准确来说是一个同族的病人,这个病人相当棘手,有点难以处理。 “难不成,那人得了什么不治之症,马上就要重新进行蜕鳞重生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云霄其实觉得持明族能通过这种办法,也不失为一种轮回重生的感觉。 虽然每一世都是不同的人格,但容貌基本不变。 这应该就是不朽的龙裔所传承下来的那最关键部分的特性了吧。 其实对于长生种而言,这样的一个盟友陪伴在身边,其实也算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但基本很少见持明族和仙舟人联姻。 毕竟寿命论在两边之间虽然基本没有,但没有一个人会想要让自己爱的那个他通过蜕化成卵再次孵化一次。 然后再次苏醒的时候,便是一个全新的另外一个人,这样其实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这个问题倒也是有些让云霄感觉困扰。 自己和白露就是这样典型的例子,两个人都不是一个种族的。 不说生殖隔离什么的,但寿命论是明显逃不过去的一道坎。 他也不是傻子,又不是看不出白露对自己产生感情的这件事。 但——他这个时候真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去描述自己的心情,如何才能和白露说明这一切。 “唉,说是蜕鳞重生了也没什么问题,毕竟,那个病人很特殊,算了,过段日子再和你说这个,现在是休息时间,不谈上班的事情。” 白露伸了个懒腰,带着云霄直接找了个棋牌室坐了下来。 看着不少人围在一起打帝垣琼玉,多少还是有些意思的。 虽然云霄很久没来过罗浮仙舟了,但对这种能够风靡联盟的游戏多少是感兴趣的。 再加上从青雀那边学来的手法,很快看了几把之后,便忍不住上手搓了一盘。 结果直接给带着白露吃的三顿饭的饭钱直接搓了回来。 着实是离谱。 “这算是外出白嫖了一顿饭呢,不再考虑吃点甜品啥的吗?” “白露小姐你都吃了三盘落九天了,还没吃腻吗?” “那种拔出糖丝儿的甜品,整个罗浮也找不出几个来,本小姐还是个小孩子,多吃点甜品没问题吧。” 云霄还真有些无言以对。 这话说的也没毛病,再加上白露自己也是医生,倒也不担心蛀牙的危机什么的。 想着倒也没什么,云霄便带着白露继续返回金人巷的小吃摊。 但不知为何,这里的人流量似乎越来越少了。 原本对外贸易的好几个港口,最近都停用了的样子。 金人巷的经济越来越萧条,着实也是有些没办法。 就在两人返回的时候,却正好在路上碰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位美丽的狐女正收起了自己的折扇,美滋滋的打包好了一份甜点,正准备慢悠悠往回走。 却正好迎面撞上了他们二人。 “哎呀,这不是龙女大人和云霄吗,今天也是出来约会的吗?” “什么叫也,我们是出来吃饭的。” 白露立刻辩解了一句,但看着停云的这个表情,明显就是不打算相信的样子。 看到她这副表情,白露直接哼哼唧唧的转过头去。 不再理会现在停云的这副玩味的模样,免得又被调侃的面红耳赤。 反倒是云霄看着面前的停云,似乎是觉得哪里不对味。 自己是来罗浮仙舟有一段时间了,倒是很少看到停云亲自来金人巷买甜点,她不是觉得最近自己要控制饮食了吗。 “停云姐也是来金人巷买吃的吗,最近的瘦身计划应该很成功吧。” “嗯,相当成功呢,而且还遇到了几位来自星穹列车的恩公,他们对小女子可是很照顾呢。” 停云撑开扇子轻轻摇晃了几下,眼神妩媚如丝,仿佛能够勾人心魄。 不愧是狐人族,这样的魅惑简直可以说是天赋的能力。 云霄微微捏捏自己的眉心,呼出了一口气来,说道。 “那几位来自列车的朋友,如今应该在为了仙舟到处奔波吧,停云小姐最近也跟着他们一起行动吗?” “偶尔啦,毕竟小女子就是个文职人员,只能为他们介绍一番罗浮的新鲜事物,其他战斗方面的事情,倒也是有些无能为力了。” “不过,小女子听说最近丹鼎司那边出现了些许的麻烦,似乎已经被药王秘传的人占据了,龙女大人这些日子,应该也在为没有药品的事情而烦恼吧。” 话说道这里的时候,白露忽然沉默了一下,而当云霄看过来的时候,她又忍不住的偏过头。 似乎是想要刻意回避这个话题。 其实最近整个仙舟内发生的剧变,在云霄他们出门的这段时间已经摸索了一些。 比如说建木的彻底复苏,便是一个极为恐怖的征兆。 现在大部分的仙舟人都是深居浅出,很少有人在外频繁走动。 这也是导致金人巷经济萧条的原因之一。 毕竟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出门,为了防止外面的危险。 而丹鼎司内更是被药王秘传占据之后,似乎研制出了很多能立刻转变仙舟人化作魔阴身的药物。 甚至于不是实体,而是化作雾气的模样,只要在人群密集的地方一旦释放开来。 让一大批仙舟人当场魔阴身发作的情况下,整个仙舟可能都要大乱。 当然这些情报都是停云听说过来的情报,但对于云霄而言可以说是相当关键的信息。 “白露,你最近的那个病人,是不是很缺少药材,以至于很多在外的药师同样都缺乏药材——” 他想到了之前被安置在地上的好几个云骑军伤员。 这些伤员身上都只用了非常简单的纱布进行包扎,还有一些简单的药物吞服之类的。 如今囤积药材的地方被药王秘传给占据了,难怪这些家伙最近如此的猖狂。 “那些事情不要紧,就算暂时没有药材的供给,丹鼎司之外的药房里还有不少药材的囤积,你不用去冒险。” 白露似乎太过于了解云霄了,似乎一下就知道他要做什么,立刻开口阻止他去冒险。 现在罗浮大乱,药王秘传变得越发肆无忌惮,显得也是越发猖狂。 云霄捏了捏白露伸过来的小手,在犹豫了片刻,说道。 “但,现在罗浮相当危险,如果不尽快解决,你也会很危险的。” “我不危险,我哪里有危险了,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遇到危险,所以你不可以去冒险的,明白吗?” 白露似乎有些着急,毕竟要去那边,云霄自己都会遭遇不测。 毕竟他自己也是仙舟人,那种能催化魔阴身的药物,只怕对他也会有所影响。 然而,当白露看着云霄凝视着自己的双眼,那双眼里倒映着的只有自己担心的面孔之时。 她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死死拉住云霄衣袖的手,也渐渐松了开来。 白露低垂着脑袋,似乎是有些伤心。 “你一定会去的,对吗,就算是我阻止你……” “白露,你是这个罗浮最厉害的医生,等着你治病救命的人还有很多,虽说我不属于这里,但,你在这里,你比我更珍惜罗浮仙舟,珍惜这里的每一个人,所以,我会帮你,也会尝试着,跟着列车组的人一起夺回丹鼎司。” 云霄的话音掷地有声,可以说是相当的明确。 而白露只是微微的叹了口气,伸手拉着云霄蹲了下来,好不容易和他平齐了身高。 这才伸出手来,拉住了云霄的手指。 “虽然你身体有些特殊,或许不会被魔阴身的药物感染,但你也要答应我,量力而行,不要勉强自己,因为我相信你的战斗力,但如果你回不来了,我也会去找你的。” 白露的眼神相当坚定,或许她自己都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也应该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根本没考虑过这句话的双重含义。 云霄会为了她作为医师的身份,为她杀去那刀山火海。 那她就会为她做到最好的后勤医师的责任。 无论他伤成什么样子归来,都会第一时间将他的所有伤势治愈。 还有从前线归来的云骑军,这是一场发生在罗浮上的战争,丰饶民之间的战争。 或许不是第一次,也不可能是最后一次。 但白露的眼里此时只有云霄一人,她的这句话也无比的认真。 眼神无比坚定的拉住了云霄的拇指,说道。 “答应我,这一次,不要被抬着带回来了。” “这话说的……好好我答应你,这次我一定走着回来。” 云霄看着白露背后甩动的龙尾已经冒出了丝丝缕缕的电火花。 这才忍不住的答应着说道,连忙伸出手指,同样和白露拉着拇指。 虽然不知道这种约定方式到底是从哪里传下来的。 但这样一来,明显白露就放松了很多,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 云霄也和停云交流一番,表示明天可能就要在丹鼎司之外的一片区域,那些列车组三位成员会在那边和太卜司的人会和。 等待将军和太卜的下令,就可以直接杀入丹鼎司之内,夺回那些被药王秘传抢走的地盘。 还需要将那些炼丹炉全部安放下去,免得以后这些未成形的药物真的成为了祸害罗浮的一大隐患。 而这一次,白露手里拿着琼食鸟串,一口一口的吃着,也不再考虑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只是偶尔会抬头看一眼云霄,看着那个少年明明刚刚养好身体又要奔赴战场,只能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 第一卷 第17章 开门!十王司送温暖! 云霄略显无语地看了一眼时刻跟在自己身旁的白露。 其实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但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一天会被人趴着窗台观察。 嗯,不用问,来的人除了白露也不会有别人了。 自己好像没记错的话,前些日子好像是自己趴在白露窗台看她来着。 这次怎么就直接反过来了呢? “这不是为了怕你又半路偷偷摸摸地跑掉,马上你要面对的敌人那么可怕,我得看着你才放心。” 这话是白露说的,但云霄总觉得她应该还想说点别的,但好像又有些傲娇的不肯说出口。 等二人来到了约定好的地方,看着夜泊亭此时刚刚打开的门口处,停云姐姐手里拿着一块梅花模样的糕点,一口一口地抿着。 似乎是在享受这股美食带来的愉悦,心情似乎都变得格外明媚。 然而,此时的云霄却又感觉到了奇怪的违和感。 在这之前,自己和停云姐相处的时间已经很久了。 这位姐很喜欢找时间就去白露那边按摩,也会抽空和他聊一聊最近风评极佳的首饰风格。 这都不能说是暗示,而是明示来着,然而不过一段时间不见,这位停云姐姐似乎变得有些陌生。 虽说无法从表面看出什么破绽,然而却从眼神里仿佛能看出深不见底的某种情绪。 “停云姐一早就吃糕点吗,如果没吃早饭的话,我们可以去附近的早餐铺子吃一顿。” 说着云霄指了指附近的一座茶楼,这里的早点可以说是一绝。 很多仙舟人也喜欢在这里听书,品茶,可以说都是相当平淡的生活爱好了。 然而停云却是摇了摇头,轻笑着说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新出的甜点很好吃,如果现在不吃,可能之后就没机会吃到了。” “唉?什么甜品啊,很好吃吗?” 听到有好吃的,白露原本略显沉重的心情瞬间开朗了,整个小脸也重新焕发了光芒来。 昂着小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停云手里的梅花糕。 看起来就无比精致的梅花糕,上面的冰皮表面还撒着星星点点的糖精。 内部被停云轻轻咬出一口的糕点内芯也是软软糯糯的模样。 映着仙舟白日的光芒,似乎还能看到那糯糯的糖糕似乎还有些微微下垂。 这种甜品对白露来说简直太具有吸引力了。 直接吸引了她的目光,也是毫不避讳的直接伸手讨要了一枚过来。 看着自己巴掌大的冰皮梅花糕,白露的眼睛笑得也快眯成一条缝了。 果然,小孩子的快乐来得就是这么快,先前还在因为战争原因而有些郁郁寡欢的白露,现在立刻变得开心了起来。 这倒是让云霄有些挠头了。 毕竟仙舟也不是没有仙舟人和持明龙族恋爱的。 但除了寿命论之外,其他的基本都可以说是一切正常…… 然而,白露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她的年龄不小,但就是长不大,似乎有什么东西限制着她一样无法成长。 而她的这个小孩子天性……自己要是和她谈恋爱什么的…… 该不会被十王司半夜敲门的吧。 【开门,十王司送温暖来了!】 而且谈恋爱他自己也是小白,这啥也不懂的,带着白露八成就是到处去玩,然后……天天被丹鼎司和云骑军在后面追着跑…… 这还真是个让人有些头疼的事情。 “唔~好吃好吃,不甜,但有一股浓郁的花香味,好吃,我喜欢!” 白露开心地挥舞着自己的小手,似乎这种小甜品,最高的评价大概就是,不甜。 “龙女大人喜欢就好,也不枉小女子费心准备的一番了。” “唉?这些原来不是去买的吗?还想问是哪里能买到这样的糕点呢,明明这么好吃。” 白露睁大了双眼,似乎是有些惋惜。 不过还是从手里的梅花糕撕开一部分,放在了云霄的手里。 “嗯~毕竟我从外贸港口那边弄来的一些好东西淘出来嘛,不过食谱虽然有,但具体是从哪里来的就不太清楚了,而且原料也用完,不像是仙舟能生产的呢。” 停云有些无奈的耸耸肩,似乎对此相当惋惜。 云霄将手里白露分过来的甜品塞入嘴里,果然是一股清香随着糖精融化的微甜扩散开来。 如果放在仙舟,这样的甜品确实称得上是上乘。 放在星槎海中枢开店的话,绝对不到半天就能卖脱销的程度。 “只可惜,这样的美味,以后也尝不了几次了呢。” 停云冷不丁的这句话,给云霄听得微微一愣,而白露却耸耸肩。 “这有什么的,等星际和平公司的贸易商船过来,我们也可以列个清单过去让他们找原材料嘛,只要停云姐姐以后也要做这样的甜品给我吃就可以啦。” 停云微微一笑,也是对着白露轻轻一鞠躬。 “那就多拜托龙女大人费心了,小女子先为你们带路吧,我们这就前往丹鼎司。” 看着停云走到了星槎海附近开始准备专用的星槎。 云霄目光依旧定格在停云的背影处,他的手中此时不知不觉的汇聚了些许蓝色粒子。 就在刚才,他似乎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威胁感。 很微弱,如果不是因为他时刻调整着战斗的状态,可能瞬间就忽略过去了。 停云姐,似乎真的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等一路前往丹鼎司的路途中,一直都没发觉有什么问题。 白露依旧和停云说着最近哪里不舒服,需要按摩之类的情况。 停云也是稍微抱怨了一下,最近药王秘传实在过于猖狂的事情,都把她不少的珠宝货物扣在了半路,好多运输线都被他们袭击了。 云霄一言不发,而是闭眼重新感受体内的气息波动。 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状态,直到星槎停稳,众人立刻下船。 “不对,丹鼎司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而且,视野也有些不太对劲……” “很正常的,因为现在的丹鼎司已经被那种雾气初步弥漫了,但好在并不算多,云骑军还是有很多人能承受得住。” 停云不紧不慢的说着,而就在前方不远处,似乎是察觉到了星槎降落,几个云骑军立刻到达了现场。 “喂,这里暂时不对外开放,你们……停云小姐,龙女大人,还有……” 在看到云霄的时候,这些云骑军都是比较熟悉,但一时间叫不出名字的。 毕竟云霄在云骑军有名,但他本人并不出名,所以很多人都知道白露身边会跟着这个少年。 但却根本叫不出名字来,只知道应该不是什么陌生外人。 “云霄?你怎么来这里了?” 就在此时,符玄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而背后跟着的三人,便是列车组熟悉的几位。 瓦尔特在看到云霄到来的时候虽也有些许的吃惊。 不过这种吃惊很快就消失,转而居然有一种……非常欣慰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听说丹鼎司最近麻烦比较大,所以想来助力一番,白露的话……” “怎么,有本小姐为你们当后勤,只要身子骨还是完整的,本小姐保证能救回来。” 白露叉着腰,表示非常自豪的模样,实际上也就是跟着云霄,不放心他才跟着过来的。 原本她还打算带点人,但想到这里应该也有医疗班坐镇,她就不那么着急了。 带更多的人也没什么作用,反而会给这里添加负担。 符玄倒是没想到能把云霄和白露带过来这里,而且白露她之前也不是没想过邀请。 但想到持明族那边带来的压力,这个事情还真不好随便开口,而且寻常的医疗班应该也足够用。 “好吧,如果能有你们的加入,我们的行动也会更有把握一些,瓦尔特先生,你觉得呢?” “自然是如虎添翼,云霄先生的实力不容小觑。” “那便好,不过此地的雾气还是比较具有威胁,云霄,你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要在这里被雾气影响转化魔阴身了。” 云霄点了点头,云骑军自然也不再阻拦,毕竟符玄也点头同意,自然是放行加入了。 而在这之后,三月七和星也忍不住上来打了个招呼。 只是还没等她们多交流一番,便被瓦尔特一起叫走,似乎是去做其他准备了。 而云霄和白露到场,白露自然是去找医疗班会合,看看现在丹鼎司里还有多少药物可以使用。 云霄则是四处走了走,一眼就看到了好几个被云骑军抓住的俘虏。 但虽说是药王秘传的人,但模样和寻常的仙舟人一般无二。 停云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这也让云霄无从继续观察。 索性还是走上前去,看了看面前的这个药王秘传的俘虏。 “云霄先生,此人的言语十分疯狂,为了您的安全……” “无妨,其实我也很好奇,你们这些药王秘传在朱明仙舟也相当猖獗,我也很好奇,你们这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行动,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云霄凑上前,眼眸深邃的宛若两柄漆黑锋锐的宝剑,静静看了一眼面前的那位俘虏。 瞬间,俘虏只觉得浑身冰凉,如同坠入了万载冰窟之中。 ------------ 第一卷 第18章 下次在战场上不要立flag啊! 云霄的眼神无比可怕,就算是经过训练的这些云骑军都不敢与其对视,纷纷侧开目光不去观察。 而那俘虏则是微微侧开目光,也仿佛受不了那眼神的凝视。 “嘁,你们这群迂腐的家伙,又怎么能了解我们药王秘传的苦衷,我们不过是在追求最根本,最纯粹的仙舟而已。” “不妨说说看,我洗耳恭听。” 云霄不知从哪里拽了一个木箱子过来,自己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身上的压迫感丝毫没有减少,反而越发的锋锐逼人。 那俘虏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还是不敢正面对视云霄的眼神,却倔强的说道。 “你也是仙舟人,那我问你,你知道丰饶民么?” “废话,遵循帝弓司命之理,仙舟自当荡平一切丰饶孽物,丰饶民就怎么不算其中?” “帝弓司命?哈哈哈,不过妖弓而已,你们都说祸瘟寿祖才是联盟的大敌,但依我看来,药王慈怀,才方有如今的仙舟,你,我,所有仙舟人,不都是丰饶民吗?!” 他的声音略显癫狂,眼神里似乎没有了畏惧的神色。 而他的动作幅度略大了一些,就被一旁的云骑军一把按住了肩膀,将其重新按在了椅子上,让其动弹不得。 “仙舟人寿命无量,确实也是由【药师】带来的建木使得仙舟人长生,但你也不想一下,为何我们是仙舟人,而药王秘传,你们这些人会被成为丰饶孽物。” “你们被永恒的生命所蛊惑,被无限的长生所迷惑了本心,肆意的掠夺其他的生命,这与那些吞噬他人星球的丰饶民又有什么区别。” “错,不肯正视自己的是你们,一群虚伪的家伙,追寻了妖弓祸族的叛徒,你们背弃了药王,仙舟之所以要被称之为仙舟,就必须要凌驾在宇宙万物之上,成为那遥不可及的仙,才不负药王的恩赐。” 云霄蹙眉,倒不是觉得这家伙说话有理,只是觉得这家伙疯狂得可以。 但就算是疯狂,也有着自己坚信一部分的理念。 简单来说,这家伙就是被洗脑了,和自己完全是截然不同的行动理念,多说无益。 “那,就是你们和我们之间的不同,我们仍然是仙舟人,就是因为我们还想生而为人,而不是一味追求长生的怪物而已。” “呵呵呵,又有什么区别,我们都是同类,最后都会成为怪物,我们走在了你们的前面,我们主动接受了药王的传承,你们只是不承认而已。” 这个俘虏的眼神此时相当的鄙夷,甚至带着一种怜悯的感觉。 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狂信徒,正在对他人的信仰发出不屑的嗤笑声。 云霄的眼眸之中倒映着对方脸上略带癫狂的笑容。 忽然不知为何,他居然也有种想笑的感觉。 就在此时,他的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抹剑光,就要刺穿面前这个男人。 不知为何,他就是想这么做,脑海里回荡着的念头,就是要让这个家伙的表情从自己眼前永远消失。 就在此时,忽然自己背后传来了一个少女的声音,似乎是显得相当兴奋。 “云少侠,你是云少侠吗?哇,见到本人了耶。” 脑海里的杂念一下消失,原本几乎凝聚的剑芒瞬间溃散消失。 云霄略显困惑地回过头去,却正好和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少女眸光对视在了一起。 少女手里拖着一把金黄色的大剑,眼里一闪一闪的,但说实话,感觉像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你是……” “咳咳,不好意思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此次参与行动的云骑军一员,我叫素裳,曾经在云骑军中就听过少侠的名号了。” “听过我倒是不奇怪,不过少侠我可担待不起。” 云霄站起身来,又看了一眼背后的这个俘虏。 不知为何,这个俘虏的表情似乎恢复了平静和正常。 没有了那种癫狂的感觉,就仿佛刚才的景色都是自己的错觉一样。 云霄忍不住皱了皱眉,环顾周围,有些怀疑是雾气干扰了自己刚才的感知。 并不把刚才的情况放在心上。 “云少侠谦虚了,您每次和龙女大人一起出行,就是为了我们这些云骑军救死扶伤来的呀,您若是担待不起,还有谁能担得起少侠二字?” 素裳背着双手,但看到云霄站直了身体的时候,也对这个比自己都高半个头的少年感觉有些钦佩。 她的眼里似乎一直都闪烁着兴奋的神色。 这倒也是让云霄有些吃惊,很多云骑军就算知道他的情况,但一眼能认出他身份的,还真没几个。 “说起来,之前就听说云少侠武艺高强,我倒是有个不情之请来着,等这次战争结束了,可以请少侠收我为徒吗?” 收徒?这还真是没考虑过的事情,不过云霄却微微摇头。 “不,我来自其他的仙舟,不能在罗浮仙舟久留的,收徒什么的,我可能没那么长时间教导。” “没关系呀,我也不是罗浮本地人,我来自曜青仙舟,来这里参军,也是我娘托付我过来的。” 素裳一脸自豪的样子,双手叉着腰,带着云霄也顺便在附近转了转。 云霄多少也了解了周围的一些情况后,两人也顺便交流了一下各自的出身。 但对于当师傅什么的,云霄还是觉得不太合适,稍微指导一二倒也不是问题。 只是…… “不要说什么战争之后,素裳小姐,我总感觉这话不太合适。” “呃,有这回事吗,好吧,不过没事的,这里是云骑军的驻地,不会有事的。” 素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但是忽然不远处的扎营处,忽然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 素裳的这句话就像是刚立下的flag瞬间被激活了一样。 云霄不假思索的一步冲了过去,却是一眼看到了好几个云骑军的身体痛苦地跌落地面。 浑身上下到处都是金色的树叶飘舞了起来。 随着身体迅速异化,身影瞬间化作了魔阴士卒的模样,变得格外狰狞。 面孔上的血肉瞬间被铠甲覆盖,将原本云骑军的盔甲全部顶了开来。 纷纷脱落掉在了地上后,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在那魔阴士卒身旁的几个云骑军手里的杯盏当啷一声落地。 明明先前还在以茶代酒的互诉衷肠,结果下一刻,身边的战友瞬间爆发了魔阴身。 这是让所有人都有些始料未及的。 “杀……了……我……” 魔阴身还未完全转换,但那士卒却发出了痛苦的嘶吼,隐隐约约的,似乎能听到他如同野兽一样不太清晰的声音。 周围的云骑军立刻拿起了手中的阵刀。 但却没有一个人立刻上前将刀刃刺入曾经战友的躯体内。 就在此时,另外一个人的躯体也开始同时出现了恐怖的异化征兆。 浑身的皮肉这一刻都开始分裂出无数的枝桠,变得异常狰狞凶猛,一瞬间便失去了理智,朝着身旁的战友抓了过去。 而还没等那锋锐的爪子撕裂身边战友的喉管。 一道凌空斩过的剑芒疾驰而至,嗖的一声瞬间刺穿了那魔阴士卒的躯体,轰的一声爆炸中,将其直接钉在了地面上。 “彦卿骁卫……唉?” 看到那斩来的飞剑,剩下几人似乎恍然的抬起头。 但却看到飞奔过来的是云霄而不是彦卿,又是有些眼神茫然了起来。 “别他妈发呆了,看敌人,别看我!” 云霄的一声大吼瞬间让所有人意识到了身边的危险。 但还是晚了一步,几乎是与此同时,十几个人纷纷抱头痛苦地倒在地上。 这些云骑军开始纷纷爆发了魔阴身,而且是毫无征兆,毫无预料的瞬间爆发了开来。 几乎是与此同时,随着周围突然接连不断爆发野兽的嘶吼声里。 从大街小巷中同样开始不断有丰饶孽物的怪物冲了出来。 这些丰饶兽群瞬间爆发的袭击,让所有人都是一个猝不及防,还有接近半数的云骑军忽然爆发的魔阴身,更是让剩下的云骑军仓促应战,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有的明明还只是刚才把酒言欢,聊得投机的兄弟姐妹,这一刻纷纷化作怪物,朝着他们嘶吼着扑了过来。 云霄眼眸一缩,眼看着后方忽然传来了白露的一声惊呼。 脚下冲刺的步伐骤然停顿,回过头来,看到了一头狼形孽物直接扑向了倒在地上的白露。 任由白露洒出的药液再多,也挡不住这只孽物的步伐。 他不假思索,浑身气血仿若燃烧,眼瞳瞬间充血,体内如同点燃了一把烈火。 瞬间,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而脚下的那片碎石延迟半秒瞬间崩碎开来,化作了无数的碎砖漫天飞了起来。 而在那满是腥臭的血盆大口即将咬在白露身上的一瞬。 白露立刻害怕的忍不住闭上眼睛。 “云霄!!!” 当—— 金属碰撞的声音骤然响起,似乎是什么东西挡在了自己面前。 而当白露再次睁眼,她的世界似乎骤然旋转了一下,再次回过神,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云霄揽在腰间,而云霄的右手已经出剑,被那只孽物的血盆大口咬在了锋锐的牙齿之间。 “你呼唤我,自是要来的,趴到我背上来。” 说着,云霄直接一甩,将白露甩到了自己的后背上,与此同时手中理之剑顿时溃散,狼形孽物的血盆大口一下咬了个空气,身影被顿在半空的刹那。 又是一道血色剑光自下而上斩出,一剑之下,这只狼形孽物瞬间一分为二,血肉洒落一地,却仍然在不断抽搐。 ------------ 第一卷 第19章 被称之为人的骄傲与尊严 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的狼形孽物,云霄抬起脚来将其踹飞一半的躯体,免得这家伙肉身会重塑在一起。 然而周围的环境却已经是血腥无比的战场。 恐怖的喊杀声已经接二连三的响起,整个据点此时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 但好在云骑军的训练还是相当有素养的。 剩下的人们聚集在一起,在工造司所设计的金人冲锋在前,将那些前赴后继扑杀过来的孽物纷纷轰飞了出去。 只是这样的战场恐怕会持续很久,对于双方而言来说,都是如此—— 云霄恍惚之间,似乎想起了之前和那俘虏交谈的对话。 【仙舟人本就和丰饶民是同一种生物,不过只是这些人不认同而已】 这些狂暴的魔阴士卒纷纷扑杀而来,每一个都完全丧失了理智。 而这种情况下的魔阴身爆发,基本已经是回天乏术,没有任何救治的可能了。 再加上这群士卒还是跟着一大批的丰饶孽物一起杀过来的。 这就更加让人感觉到头疼了。 就在此时,原本被看管起来的俘虏忽然放声大笑。 声音尖锐而又疯狂,似乎是在嘲弄着在场的所有人,看着这些顽抗的云骑军,似乎让他觉得相当有意思。 “看看吧,这就是你们的陌路,你们的同伴变成这样,你们终究也会变成这样,魔阴身是长生种的宿命——” “闭嘴!” 一旁看管的云骑军再也忍受不住,举起拳头就要打烂这家伙的牙齿。 反正只要杀不死这家伙就行,虐待就虐待一点,不能让这家伙动摇军心。 然而—— 哐啷的一声脆响声中,云骑军打出来的拳头,居然被那俘虏的手掌轻而易举的接了下来。 而在下一刻,这个云骑的身影猛然朝着另一旁的几个云骑丢了过去,将人群砸翻一片之后,狂笑着纵身一跃。 浑身包裹出了璀璨的金色叶片洒落而下,他的躯体居然在这一刻瞬间转化成了魔阴身的模样。 “联盟的走狗,妖弓的走狗,好好看着,这才是药王赐予你们真正的力量——!!” 刹那间,金色叶片纷纷洒落而下,而那个俘虏,此似乎也化作了手持大盾,宛若将领一般的存在出现。 轰的一声砸落在了地面之上,掀起叶片翻飞的狂涛骇浪。 将大量围剿过来的云骑军纷纷轰退了出去,看着那些孱弱的云骑,这位曾经的俘虏放声大笑。 似乎完全不顾当下自己深处敌军中心的情况。 或者说,这家伙甚至没把周围的云骑军放在眼里,手中长枪朝着空中猛然一挥。 刹那间,原本盘绕在周围的大量士卒仿佛瞬间得到了调遣。 不再是宛若一盘散沙那般的冲刷云骑军的防阵,而仿佛是得到了指令一般,开始冲击阵营的薄弱点。 “这就是你们作为妖弓走狗,永远不可能得到的力量,哈哈哈哈,蝼蚁,一群蝼蚁,你们放弃了自己本该拥有的一切——!” 他在原地举起大盾,纵声大笑着,肆意嘲弄着周围的一切。 然而就在下一刻。 血色的剑光骤然从他背后亮起,带着一股犀利的剑啸声劈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那就送你跟那群人团聚好了——!” 随着云霄一声大喝,炼形者的躯体被斩飞上了天空,背后多出了一大片剑痕的豁口。 还没等云霄追击过去,忽然一道身影踏着几个云骑军的脑袋一跃而起。 抡起了手中带着丝丝缕缕电光的球棍,直接砸向了空中还未下坠的那道身影。 砰—— 随着那道棍影轰然砸落,那炼形者的躯体被一瞬间打飞出了云骑军的阵营之中。 还未等它从地上爬起来,无数的冰箭从天而降,嗖嗖嗖的箭雨落下,将还未扑上来的这群丰饶孽物尽数冻在了原地。 “你,你不是剑士吗,你不讲武德,搞偷袭!” “怎么,面对你这种敌人,有必要讲什么武德吗?” 云霄背着白露,手持长剑从云骑军的阵型里走了出来。 紧随其后的,便是刚刚赶过来的列车组的三月七和星。 但瓦尔特不在这里,似乎是去了另一片防守薄弱的战场之上。 小灰毛甩了甩自己手里的球棍,冷笑着说道。 “而且,你怕是没听过一句话,规则,可就是用来打破的。” “就是,你们这种卑鄙小人,有什么资格喊让别人遵守规则?” 三月七也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没想到刚走开没多久,营地里就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云霄看着面前大片的丰饶孽物和魔阴士卒。 突然感觉这一战如果根据常规来看,可能会持续相当长的时间。 但建木的问题是必须要快速解决的,不能拖沓太久。 想到这里,他默默的下了决定,伸手拍了拍白露环住自己脖颈的手臂。 “白露,先放开我,你先下来。” “你,你不会是嫌本小姐重吧,本小姐可是一点都不重的!” “我当然知道,不过接下来,你要是继续呆在我身边,可能更危险。” 白露撇了撇嘴巴,不过这个时候也不是任性的时候,她多少明白这个道理。 从云霄的身上爬了下来,被几个云骑护送到了最后方。 就在此时,周围的天空仿佛忽然昏暗了些许。 当众人顺着天黑的目光抬起头看去,却猛然看到了一座巨大的阵法此时不知何时环绕在了整个广场之上。 所有人都未能察觉到阵法何时展开,但随着那阵法轰然砸落地面。 每一个人站着的位置上,似乎都浮现出了特定的符号。 随着阵法轮转,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浮现在了众人的体内。 “大衍天地之数,穷观六合之内,此乃穷观阵的另一妙用,诸君,随我入阵,杀敌!” 符玄不知何时从空中飘然落下,站在了所有云骑的最前方。 下一刻,穷观阵之内光芒流转大盛,所有云骑都感觉自己体内仿佛拥有生生不息的力量。 纷纷举起阵刀,朝着前方的丰饶孽物杀了过去。 云霄则是缓缓的闭上眼睛,右手持握的理之剑轰然崩碎,下一刻,却开始朝着另外一种模样重组了起来。 而几乎是与此同时,锋芒毕露的寒气也随之蔓延开来。 从他身体四周,同时朝着四面八方,不分敌友的蔓延出去。 符玄看了一眼云霄这边,正好和云霄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忽然之下,她似乎明悟了云霄眼中的含义,并未多说,而是点了点头。 “我们会为你争取时间,结束战场,还得靠你来。” 云霄点了点头,下一刻,他的身体也逐渐开始变得彻骨的寒冷起来。 如同整个人都被冰霜覆盖了一般。 周围的云骑军都下意识的绕开了云霄的身边,穷观阵带给他们增加的那部分战斗直觉,似乎是在告诉他们暂时不要靠近云霄。 否则可能会被瞬间冻伤,甚至遭遇到不可测的伤害。 就算三月七这个时候都忍不住拉开了一些距离,毕竟是真的有点冷。 然而小灰毛却在这个时候反而凑上前去。 “喂,你干什么呀,人家在憋大招呢——” “我就是觉得丹鼎司太热了,靠近点凉快些。” 似乎是毫不意外的回答,三月七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脸,感觉自己认识这家伙,多少有点丢人。 连忙上去给小灰毛拽了开来,带着恋恋不舍的这家伙一起再次奔向了前方的战场。 “小三月,你说如果把他招入星穹列车,以后列车是不是就不用装空调了?” “拜托你啊,这可是很严肃的战场,麻烦你正经一点啊!” 此时外界的喧嚣在云霄耳中越发的静谧,他的气息此时也变得越发微弱了起来。 浑身上下所散发的气息都是冰冷刺骨,让人难以捉摸和靠近。 云骑军都避之不及,更别说穿过了云骑军的这些孽物,更是不敢靠近半分。 甚至他们仅存的直觉告诉他们,擅自靠近可能会死得更惨。 但基本没有孽物能靠近过来,便全部都被云骑军的阵刀乱刀砍翻在地。 无限接近的死亡之中,云霄在那恍惚逐渐的走马灯内,再次看到了那炽盛恐怖的一剑。 自己至今为止所作最多的,便是模仿。 而理之剑所能带给自己的,便是模仿的极致,将其他人的剑法铭刻在自己的躯体之中。 这一瞬,他的眼前再次浮现充斥着杀伐之意的剑光。 而当他再次从意识之中铭刻住这一击剑光的瞬间,云霄猛然睁开了双眼。 这一刹那,环绕他周身的一粒粉尘,都在这一刻瞬间化作冰霜飘飞了出去。 片片雪花从他的掌心浮现而出,随着理之剑的光芒汇聚,凝聚而成了那璀璨至极的冰霜巨剑,毫无阻碍地插在了地面之上。 而在前方指挥作战的符玄似乎察觉到周围气温的瞬间降低。 猛然回过头的那一瞬,立刻通过穷观阵的力量下达了指令。 “全军后退!推至云霄身后,都不准继续前进,操控金人殿后!” 她的指挥立刻得到了响应,虽然都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推至云霄身后,但当所有人看到云霄脚下,仿佛踩着一片明月的冰霜之时。 却都明白了云霄此时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的这一剑会直接扫平战场,他们要是不退回去,怕是会全部跟着这些孽物陪葬。 符玄也是为了减少伤亡,让工造司的金人全部在前方阻挡孽物们的靠近。 云骑开始纷纷倒退,不敢往前靠近,但却仍然无法摆脱丰饶孽物的追击。 对方数量太多了,只凭借操作金人,似乎不能完全将这些怪物阻挡过来。 “想蓄力放大招,休想!除非你想连带着这些云骑一起杀死!” 此时,炼形者的嘴里发出嘲弄的笑声,身影高高跃起,再次砸翻了一大片正在撤退的云骑军。 却还未追击便被金人上前冲撞了开来。 然而紧随其后,又有无数的丰饶孽物追杀而上,将金人撞得东倒西歪。 眼看着许多被震伤一时间无法动弹的云骑趴在地上,还有几个勉强爬起身来,头盔碎裂,鲜血止不住地从嘴角溢出。 他们回过头来,看着仍然如同海潮一样源源不断的孽物向着阵地扑杀。 又看向了此时宛若被寒月包裹其中的云霄。 明明时机已到,但云霄却压住了这一剑并未斩出,只为了等他们后退到安全距离。 这些云骑猛然咬牙,不再拖着伤痛的躯体往阵地之中退去。 纷纷回过头来,张开手臂,将自身化作了最后的墙壁,阻挡在了丰饶孽物的前方。 此时他们就像是最后的一堵墙壁,任由利齿撕扯自己的血肉,刀锋切割身体的每一处伤口,却纹丝不动,不退半步。 以自身的血肉之躯,将这些孽物全部阻挡在了外面。 忍受着浑身的剧痛,为首的云骑却放声大吼着。 “吾等云骑!!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拔剑!!!” 此时的云霄眼神森寒无比,右手却缓缓的拔起了手边的剑锋。 这一刻,寒风宛若剑气切割在每一个人的身边。 而这些前赴后继继续冲杀,阻挡孽物和魔阴士卒的云骑军,此时已经血肉模糊,昂起头来,不顾一切地嘶吼道。 “云霄!拔剑!!!” 他们似乎将生死置之度外,甚至忘记了生死,不在乎自己是否能够拥有悠久的寿命,只需要将自己的这条命,用在值得一死的地方就可以。 为了这次的战斗,哪怕再牺牲自己也无所谓,但却是一定要将这些丰饶孽物尽数斩除。 云霄的手臂稍微停顿了片刻,对视那视死如归的眼神,不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剑锋。 刹那间,更为凌冽的寒风与剑气呼啸而出,吹得周围众人的身体都有些瑟瑟发抖。 那股纯粹的杀意,也同时将那些原本疯狂的丰饶孽物也刺激得呜咽不止。 甚至一时间都没有扑杀向前的勇气了一样。 云霄缓缓吐出了口中的一口寒气,他看着这些不畏生死,心中只为了仙舟的云骑军。 第一次,升起了如此敬佩这些人们勇气的感受。 而他曾在外流浪之时,也听过这么一句话。 【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人类的伟大就是勇气的伟大】 【真正的不畏生死,并不是放弃生存,而是在明知死亡而感到恐惧的同时,毅然决然地会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这一刻,云霄切实的体会到了这一切,看向了对面统领丰饶孽物的那个炼形者气急败坏的模样,却露出了比冰霜还要冷的笑容。 “看吧,这就是仙舟人,与你们的不同之处,尔等孽物,看好了,这才是巡猎的意志,敢否,接我一剑!!!” 刹那间,他的身影骤然朝着空中猛然一跃而去。 宛若当时那刻,那月下女子一跃冲天,与那天空中的月华融为一体的身影。 此刻,剑出鞘,寒光凛冽,划破充斥混沌的天空,剑啸之声穿云裂石,响彻九霄。 剑尖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璀璨的轨迹,宛如天际悄然升起的一弯新月,清冷而孤傲,为这混沌的世界增添了一抹不容忽视的锋芒。 众人不约而同地仰望,目光所及,只见一抹寒霜般的剑影自天际骤然坠落。 它不仅仅是剑芒,更像是自苍穹深处摘下的冰霜残月,带着无尽的寒意与威严,降临凡尘。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那轮“残月”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不远处的战场之上。 瞬间,漫天寒霜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锋利的冰刃,肆意穿梭于空气之中,刺骨的寒风紧随其后,席卷整个丹鼎司。 将原本因激战而略显燥热的空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清冷与肃杀。 此刻,这片战场,在这刹那坠落的一剑中,瞬息冰封万里,丰饶孽物所在的区域,更是再无半分生息存留。 ------------ 第一卷 第20章 总有小灰毛想害朕! 此时此刻,身边所有人尽数都无法发出声音,毕竟无论是谁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忍不住发出一声【仙舟粗口】。 当然,如果有说书先生在场,说不定会很兴奋,毕竟又有可以有全新的故事素材了。 随着空中云霄身影一步轻盈地落在地上。 手中大剑刺入地面的刹那间,那些冰封着丰饶孽物的冰霜轰然炸开无数的冰刺拔地而起。 将这些丰饶孽物尽数贯穿,全部穿刺在了地面之上,仿佛化作了被冰刺处刑的狰狞冰雕。 而那些为了阻挡丰饶孽物靠近的云骑军身边,却是没有多余的冰刺爆发。 “让开让开,到本小姐大发神威的时候啦!” 来不及为这些被冰封的云骑军感到悲伤,白露推搡着身边的这些兵士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按住了腰间的药葫芦将其取了下来,猛烈的在手中使劲摇晃了几下。 在所有人都有些屏息凝神的同时,白露忽然拔出了自己的药葫芦的塞子,大喊道。 “就让你们看看,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刹那间,充斥着药香味道的水流哗啦一声从葫芦之中喷薄而出,纷纷的朝着面前云骑军的冰雕拍了过去。 而白露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指,对着葫芦喷出的水流朝着指定的位置滑动着。 就像是在指挥着这些充斥着药香的水流朝着那些冰雕包裹了过去。 神奇的是,水流所过之处,那些冰霜居然纷纷开始融化。 冰霜脱落,这些被冰封的云骑军立刻从中掉了出来。 甚至还浑身抽搐了几下,猛地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体还被冷的不断的打摆子。 “没死,老子居然还没死哈哈哈,真是帝弓司命保佑,哈哈——” 不少云骑军纷纷解冻之后,立刻喘过气来,忍不住的为自己的幸存而喝彩。 为了胜利战死沙场固然是荣誉,但又有谁不想让自己活下来去迎接自己的荣耀。 云霄的那一剑,其实也差点把他们整个一起斩碎,化作漫天齑粉。 但在落地的时刻,却是转变了最后的攻击的方式,转而将那些丰饶孽物与魔阴士卒纷纷穿刺了起来。 这算是一种折中的战斗方法,也算是避免了那些英勇的云骑军就此的战陨在这里的命运。 毕竟这些人也是相当的可敬,云霄也不希望这个时候看着他们就此死去。 等这些云骑军缓过神来之后,看着绵延了整个广场,甚至连带后方的那些房屋和店铺的冰霜,仍然是感觉无比后怕。 哪怕他们没有正面看到那剑光的落下。 但仅仅只是看着余威都能再次体会到那恐怖的死亡即将再次降临的错觉。 而就在此时,白露立刻转过身来,将药葫芦再次打开,立刻从中倒出了一枚红色的药丸。 立刻将药丸塞入了此时半跪在地上的云霄口中。 这才发现,云霄的身体已经快硬了,躯体没有丝毫的温度,紧闭双眼,似乎是在忍耐什么。 “这不是都结束了吗,怎么还跪在地上,不冷吗?” 星好奇的走上前,蹲着看了一眼身边的云霄。 云霄却只能是抽搐着嘴角,但他这一抽搐,嘴角开裂了…… 似乎是整个脸还是被冻得有些发硬,现在脸皮一动就会当场开裂,脆得和冻硬了的叶子一样。 “你的脸好像裂开了,我帮你按一下。” 说着,星直接上手按了按云霄的脸,结果,他裂开了…… 脸上顿时又出现了好几块的裂痕,但却没有一滴血从中流淌出来。 “哇哦,这算不算是冰裂纹,你喜欢这个皮肤吗,我可以给你弄个永久版的——” 看着星似乎还想再试着捏捏其他的地方,却连忙被身后的三月七拉了回来。 “我说你啊,这么拿伤员开玩笑不好吧,你也别玩了,快让白露大夫看看啊。” 白露刚才还在低头找外敷的药,这才抬头看向了云霄几乎开裂的脸,顿时怒气冲冲的看了一眼小灰毛。 “你干什么!捣乱来的吗?!不要乱动我的病号,走开走开!” 看到白露似乎是有些生气,三月七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连忙提溜着星立刻鞠躬道歉,并且拉着她快速远离。 云霄的眼神倒是没什么变化,他现在躯体都几乎冻僵了,但好在身体内的机能还在快速回复。 体内的生命力生生不息,原本开裂的脸庞基本已经快速修复了过来。 也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变形,不然这会儿白露就要抡着龙尾上去抽人了。 云霄这个时候也是差点没忍住,如果不是没力气,刚才自己多少也应该还手给她来一下的。 白露眼神里满是心疼的从葫芦里倒出药膏,给云霄脸上不断擦了擦。 随着那温热的小手抹了几次药膏,云霄大致的体温也开始逐渐恢复了过来。 当下的情况,也是除了有些脱力之外,倒是没有其他的问题出现。 不至于和第一次使用这种剑意的时候那样,几乎要把体内的血管什么的尽数崩碎才能斩出那恐怖的一剑。 而且威力也收缩了很多,只不过是上次一剑威力的十分之一而已。 等云霄似乎恢复了一些,符玄这才走了上来,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云霄。 “你的实力还真是出乎我的预料了,幸亏你不是罗浮的人,不然怕是和我争抢将军位置的候选人,可能还得多一个了。” 点数了一番云骑军的数量,虽说少了三分之一的云骑军变成了魔阴身。 但好在并没有其他云骑军在战斗中伤亡,云霄的这一剑直接当场结束战斗,谁能想得到他有这么恐怖的战斗力。 此时此刻,在这些云骑军眼里,云霄的战斗力甚至还要继续往上拔高。 甚至已经开始有人尝试着要不要拿将军的战斗力和云霄做对比了。 毕竟很多人甚至都没见过景元出手的样子。 实际上如果事态恶化到战场上需要景元出手,那肯定是恶化到了几乎无法挽回的程度了。 到两军对垒的时候,军师自己撸起袖子就准备下场的时候,基本就快被人推爆大本营了。 但无论怎么说,今日一战之后,云骑军之中肯定对云霄的敬重还会在上一层。 听到符玄这么打趣自己,云霄只是摇了摇头。 “还不至于,我对将军这个位置没什么想法,在外浪了这么久,要让我一个人固定下来干几百年的工作,我会发疯的。” “你这个性格,倒是适合去曜青,那位天击将军肯定会很欢迎你,甚至会培养你成为她的接班人。” “但我是朱明仙舟的,算了这个话题先不谈,太卜大人……” “叫本座符玄即可。” 知道云霄是在岔开话题,符玄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她其实还是觉得云霄能加入这一次的战斗,还是很让她感觉安心的。 至少身边安心的战斗力又增加了,还算是一件好事。 “接下来如何,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嗯,本座已经推算出了药王秘传的魁首就在丹鼎司的深处,这一次一口气解决这件事,还需要列车组的各位帮忙关闭丹炉,我们再一同杀入其中。” “方才出来袭击我们的这些丰饶孽物,只怕也是这些人部署在这里的全部兵力了,如今趁着敌方疲软,支援未到,立刻杀过去才是正解。” 云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瓦尔特三人。 瓦尔特却是扶了扶眼镜框,说道。 “交给我们吧,我们毕竟不是仙舟人,闻到雾气也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反而是你们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等列车组的三人离去出发之后,云霄跟着符玄和一队云骑军走到了一处木制廊道的边缘。 这里大概是靠着雾气稀薄的最边缘位置。 再往前去,哪怕是符玄的性格都会忍不住燥怒起来,这些雾气的确有对仙舟人极大的精神伤害。 会引导仙舟人的情绪失控,导致情绪崩溃,魔阴身提前爆发。 至于先前的那些人到底为何会突然爆发魔阴身,就算是现在的符玄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这些事情之后再调查吧,如今事态紧急,我们必须要尽快到达建木身旁才行。” “说起来那位将军为何没有亲自带队前来,我还以为这样的情况将军会亲自前来的。” “他有他该做的事情,我们就不操心了,到时候只要能汇合,问题就不大。” 看起来符玄应该是知道作战情况的,不过她负责的是丹鼎司这边的突破,至于景元那边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云霄无意间注意到,符玄似乎在通过玉兆给景元传递了什么消息。 大概是自己的突如其来,还有关于自己战斗力的部分吧。 但他也不操心这个,景元又不是敌人,让他了解一下自己的战斗实力也不是坏事。 “说起来,我记得不错的话,丹鼎司似乎大部分都是持明族管理的吧,他们为何如此果断的放弃了这里,这些雾气对他们而言,应该也没太大的影响吧。” 符玄微微蹙眉,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白露。 此时的白露正在带领好几个医疗班给伤员打药治疗。 而这些医疗班的人,基本没有持明族的人,反而基本都是仙舟人。 整个医疗班的后勤组,只有仙舟人而没有其他狐人或者是持明族的。 “看起来,罗浮的持明族和仙舟人应该是有什么矛盾吧。” “毕竟从云上五骁那段时期落幕之后,便有了这样的结果,并不奇怪。” 对于云上五骁的故事,云霄多少还是听过一些的。 当然,这种故事现在也只能大多数从说书先生那边听来一二。 其他地方基本很少能听到这样的故事。 ------------ 第一卷 第21章 瓦尔特先生,男人至死是少年啊 看着白露焦急地指挥着医疗班治病救人,云霄也隐约中感觉到了什么。 其实周围的人都十分敬畏地和白露说着话,但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的与她交心。 罗浮仙舟的人,多少都有些隐约的明白什么,和持明族的人都是保持着距离的。 甚至是更加愿意老死不相往来的感觉,而很多的持明龙族都很少愿意和仙舟人进行交流。 双方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此时却表现的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虽说不上仇视,但每次白露带着自己外出的时候,有些持明人同样会用不善的目光看着自己。 从未开口说过什么过分的话,但似乎在对待双方关系的这件事情上。 持明族似乎完全没打算和仙舟人友好交流。 “云上五骁之中,我记得当代的龙尊也是其中一员,但说书人并未说明这些,而且在很多说书人嘴里,都有很多不同的版本。” “倒是没错,不过本座对那段往事并无太大的兴致,不过此次结束之后,倒是可以从太卜司的书库里借你一些过往的书籍,毕竟不过几百年前的事情,记录的应该还是挺详细的。” 符玄点了点头,毕竟她也是可以看得出来,云霄和白露之间的关系倒是有些不一般。 这样的两个人凑在一块,如果不解决了中间的事情,怕是会再次闹得持明族感到不快吧。 这些家伙闹腾起来,可真是会很要命的,尤其是仙舟已经经不起继续这么折腾了。 而且仙舟本就是和持明还有狐人结盟,三方的结盟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如今各方局势不明了的情况下,恐怕白露现在自己所处的位置也比较为难吧。 符玄看了一眼云霄略显复杂的面色。 忽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口询问。 “你是不是还不知道白露的身份?白露有和你提过自己在持明族的地位吗?” “啊?衔药龙女……小神医?我只听说她自己总是说没有自己治不好的病,除了长不高,不过这样小小的,也很可爱。” “……你也没放过她。” 符玄扶住了自己的额头,缓缓抬起头来,目光里带了几分严肃的说道。 “这个事情其实大部分的仙舟人都不太清楚,但我选择告诉你,你可别到处乱说。” 说完,符玄将一旁两边的这些云骑退下一段距离之后。 这才转过头来,昂着脑袋,面色严肃认真的说道。 “白露,是当代的持明龙尊,也就是罗浮的持明龙尊,你明白她一直长不大的原因了吗,她和所有的持明族都不同,她是最特别的那个。” 云霄听完都懵了一下,忽然又忍不住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后还是长不大的白露。 明明又小又可爱的模样,你和我说她是当代的持明龙尊? “那,前代的持明龙尊呢?哦我想起来了,说书里的好像讲过,他似乎犯了什么罪,被逐出仙舟了来着。” “得亏你还想得起来,不然我还真以为你这些日子在罗浮天天吃白饭的。” 符玄请哼了一下,转过头重新看向了白露。 而云霄此时的神色更是复杂,难怪那些持明族对白露如此恭顺,某种程度来说,白露应该是他们的持明族的首领。 但一个首领还是个小娃娃的样子,就算有着正统龙尊的传承,也必然是会遭到非议的。 没有力量的首领,而且心智还不够成熟的情况下,只怕是根本无法让这些持明族的家伙心甘情愿的辅佐。 更别说之前跟着白露四处救治伤者的时候,这些持明族的族人甚至显得态度相当嚣张。 哪怕是面对白露的时候也是保持着这样的态度,这也证明了。 持明族可以不要白露当龙尊,但不能没有龙尊,只是他们没有人能够得到下一份龙尊的传承。 所以如今绑着白露,当一个傀儡的龙尊也不是很奇怪。 曾经在外游历的时候,云霄曾看过不少的一些帝国皇朝,虽说都是正在被步离人袭击的王朝,基本没落的都很迅速。 但曾经在里面看到过不少的王族被胁迫当作了傀儡,以达到架空皇室的程度。 目前来看,白露应该也是这个样子,一个没有任何力量,只会治病救人的龙尊,对于持明族来说可有可无。 如果白露不身负龙尊传承,怕是根本无法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想到这里,他微微攥紧自己的拳头,而符玄则是叹了口气。 “我不管你们俩之间的事情,不过,如果你决定要保护她的话,你要做的不是无时无刻的保护,而是要让她自己去主动面对一些事情。” “我知道,但她如果遇到危险,我肯定还是会出手的。” “这我就随便你了,雾气消散了很多,看来丹炉已经有很多被关闭了。” 符玄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天边,此时已经大雾开始溃散,逐渐的消失了下去。 云霄也回过头来,看向了远处沉下去的一片雾气。 视野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也能看清楚下方的很多事物,许多的魔阴士卒发疯一般杀向了守在关键要道位置的瓦尔特。 然而瓦尔特先生不过只是抬了抬手里的拐杖,顿时一股无形的重力骤然轰塌下来。 从上往下的重力和从下往上的冲击,随着两股重力的反复碾压之中,那些魔阴士卒根本无法靠近瓦尔特的身体,便被碾碎在了空中。 说实话,这还是云霄第一次看到瓦尔特先生这么出手的样子。 符玄微微眯起双眼,似乎也看出了那股力量的奥妙之处,倒是对瓦尔特起了几分兴趣。 然而当瓦尔特挥手散开那些飘落的金色树叶之时。 忽然云霄眼尖地看向了下方的一处虚影。 严格来说,那不过是半透明的幻影,但却和周围的景色格格不入,有着很强烈的违和感。 就像是一个完全透明的身影沿途所过,会扭曲部分景色一般。 “那是什么东西——瓦尔特先生危险!” 说着,云霄猛然抬起手臂,理之剑汇聚出一道道的剑芒从身边盘旋而出,即将朝着下方支援发射过去。 但却让云霄吃惊的是,瓦尔特左手拍打胸口的灰尘,头也不回的立刻挥动右手的拐杖。 当的一声清脆碰撞声里,原本还处于半隐身状态下的魔阴士卒被当场打飞了出去。 在地上挣扎嘶吼着重新站了起来,但一条手臂却是朝着诡异的角度歪斜了过去。 云霄这才发现,瓦尔特将重力附加在拐杖上后,居然直接当成了一把无往不利的宝剑那般砸去。 这一下的力道,也不知道是附加了多少重力所打出去的。 居然是直接差点给那魔阴士卒的身体干碎掉。 此时那魔阴士卒全身都崩开无数裂口,哗啦啦的鲜血从裂口中溢出,但却仍然遵循本能,想要朝着瓦尔特扑杀过去。 “粉碎吧。” 瓦尔特淡然的举起了右手的手臂,朝着前方轻轻一按。 顿时一道小型扭曲的黑洞骤然在那魔阴士卒的躯体上成型。 甚至还未等那魔阴士卒反应过来,整个躯体便开始不受控制地被那强烈的重力扭曲挤压。 几个呼吸的功夫,便直接将那魔阴士卒的躯体完全吸入了黑洞之中。 迷你的黑洞顿时湮灭了下去,只留下了遍地洒落的尘埃。 瓦尔特却迎着光芒的方向,推了推自己脸上的眼镜,表现得无比深沉。 “生存还是毁灭,你别无选择——” 他静静地将手中的拐杖重新顿在地上,面无表情,但却又有一种,他好像在耍帅的样子…… 话说瓦尔特看年纪应该像是个成熟的中年人了,没想到耍帅这方面居然是一等一的厉害。 符玄的观察力却完全不在这里,而是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说道。 “不愧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果真神通不凡,居然能如此轻易的转化重力,以他的这个实力,怕是仙舟上也鲜有人能与他对敌了。” “呃,咱们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周围雾气的事情吗,说起来雾气已经快完全消散了,咱们也该动手了。” 察觉周围雾气几乎已经快要消散殆尽。 云霄还是提醒了一下符玄,而符玄点了点头,回到身后的云骑军中开始整顿出战的云骑们。 而他则是看着下方的瓦尔特仍然顿了顿手里的拐杖,他的头顶上又浮现出了一枚小型黑洞。 下一刻,周围越发稀薄的雾气开始疯狂朝着黑洞内席卷而去。 那股吸引力并不算特别吓人,但席卷场地里的所有雾气却是绰绰有余。 等这些药雾完全被吸收殆尽后,瓦尔特这才解除了黑洞,回过头来,正好和木制长廊上的云霄看了个对眼。 双方都沉默了片刻后,瓦尔特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回过头去,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等云霄跟着符玄带队一起走下去的时候,瓦尔特还悄悄地靠近了一些。 似乎是趁着三月七和星还没回来,问了一句。 “你刚才看到了多少?” “看到瓦尔特先生战斗的英姿了,总而言之一个字,帅——”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评价,瓦尔特原本有些复杂的脸色瞬间焕发了光彩。 就像是找回了年轻时候的自信一样,昂起头来说道。 “以前在我的故乡,我多少也算是一个自身的动画爱好者了,理之律者的力量,需要借鉴更多的想象力,你也要记住,你手里的理之剑,也同样需要。” 这一点倒是不用多说,他自己也明白理之剑需要的是什么。 每一次不单纯都是在模仿他人的剑术而已。 更多的,则是用理之剑去感悟他人剑术之中的灵魂,感受他们的故事,去体会他们内心的变化。 而他每一次深层次的体会和体悟,都很容易迷失自我。 这也算是理之剑被称之为是魔剑的原因。 因为不光是拿着就会产生负面情绪那么简单,而是在每次深层次地驾驭这把剑,去体悟他人剑术中的故事的时候。 他总是会有迷失自我的感觉,而且相当强烈。 如果不是因为他每次都能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找回自己的意识。 怕是真的就此会被魔剑掌控,彻底沦为魔剑的傀儡也说不定。 到时候,云璃应该会很伤心的吧…… ------------ 第一卷 第22章 你先前也没给我开大招蓄力的时间啊? 等三月七和星归队之后,瓦尔特便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默默的走在了符玄她的背后。 停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走在后方居然毫无违和感的样子。 这一次符玄带的队伍不多,但足够精锐也足够用。 后方的素裳还有几个云骑军,也是为了看守后勤部的白露她们。 毕竟这次前往的战场恐怕有些凶险,让白露就这么上前线,就算云霄再强也不放心。 等他走到符玄身边的时候,却看到符玄此时死死皱着眉头。 眼神里透露出了几分焦虑,又有几分的不解和困惑。 “符玄,你发现什么事情了吗?” 看到她如此沉思,云霄不免都有些好奇了起来,靠上前去询问了一下。 符玄这才如梦初醒一样抬起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云霄。 下一刻,她的眼眸里却忽然闪过一丝严肃的光芒来。 “刚才袭击瓦尔特的那个,身体处于半隐身的那个家伙还记得吧,虽然我还不太确定,但我觉得那很像是一种秘术。” “秘术?什么秘术能隐去自身气息,说实话它在动起来之前,我都还没察觉到它的存在。” “云吟术,这个能力是独属于持明族的特殊秘法,如果不是因为那个魔阴士卒的突然出现,我还察觉不到。” 听到这里,云霄大致明白了符玄皱眉的原因。 持明族有人背叛了仙舟,选择了药王秘传。 这是个巨大的问题,但或许也是一种无法避免的问题。 毕竟仙舟这么大,不管是仙舟人,狐人,还是持明族,三者肯定都有那么一些人是脑子出现问题的。 只不过,这一次持明族大范围的从丹鼎司退出,却明显也不简单。 综合来看能看出一个可怕的结论。 持明族的高层和药王秘传有所勾结,甚至是明目张胆的合作。 而那人刚才,就施展了术法曾经出现在周围,甚至想着给药王秘传的这些怪物施展秘法。 但如果罗浮仙舟在建木之下沦陷了,到处都会是魔阴身产生的怪物,仙舟怕是就此崩溃,对这些持明族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这一点除了你我之外,还没有其他人知晓,瓦尔特先生也不知道,所以暂时不要声张,本座怀疑,这背后还有其他阴谋。” 云霄点了点头,但其实答案已经在他心里呼之欲出了。 如果这种能够控制人变成魔阴身的药雾在罗浮扩散开来,毫无疑问对大部分仙舟人都是一场灾难。 不善武力的狐人必然是挡不住这些魔阴身化的士卒。 仙舟人又对这种药雾避之不及,根本连反抗都难以做到。 那么能拯救仙舟于水火的人又是谁,答案毫无疑问,是持明族。 如果他们真的力挽狂澜。 借此,持明族可以迅速得到地位的上升,甚至可以取代罗浮将军之类的位置。 而且持明族不怕牺牲,死亡不过只是另一种轮回的开始。 重新蜕化成卵再度孵化出来便是,持明族根本也不惧牺牲,不怕成为魔阴身那样的怪物。 所以—— 如果持明族真的有这样的计划,而且白露从未得到过任何的消息。 那么一旦持明族的背叛被将军得知,一旦治罪,白露这位龙尊很可能会受到无妄之灾。 一个没有任何背景实力的龙尊,在持明族本就是傀儡一样的存在。 想到这里,云霄脑海里不知为何开始翻腾起了愤怒和厌恶的情绪。 呼吸都略微粗重了几分,还是符玄拍了拍他的后背,这才让他缓过气来。 “保持情绪稳定,虽然药雾消失了,但周围残余的一些药性还是很容易动摇情绪,千万别中招。” “放心,我对情绪的压制还是很有自信的,刚才不过是被刺激到了而已。” 符玄看了他一眼,或许也明白他是在为白露的事情感到焦躁。 虽然很想在这个时候调侃这小子一下,让他稍微露出一些窘迫的表情。 但如今还有更加严肃的事情需要处理。 而在这之前,符玄也和他说了药王秘传魁首的事情。 曾经是丹鼎司最为出色的药师,一位天缺者,双目失明,却成为了药王秘传的魁首这样的人物…… 其实说实话,这人还是相当传奇的。 至少这一生在他看来,应该是努力拼搏之下得到的结果。 就像是此时悬浮在一座巨大丹炉面前,宛若仙人一样披散着羽织的身影。 双脚悬浮在空中,阵阵清风将其身体托在半空之上。 身影飘忽不定,仿佛随时都可能会乘风而去,化作真正天阙之上的仙人。 “这就是那所谓药王秘传的,魁首?” “也算是他们心中最为完美的姿态,一味追求长生的他们所渴望抵达的最终境界,承露天人的姿态。” 说着,众人便开始朝着那位天人靠近了过去。 随着那位天人看向那巨大的炉鼎失去了光泽,也听到了众人前来的脚步声,缓缓转过了身来。 “炉鼎熄灭了,看来,各位真是有几分本事,没能在先一波的战斗中折损过多的人手。” 略有些空灵的嗓音从那天人口中传来。 但却让人听着格外不真实,仿佛这声音不像是出自一个人的口中。 仿佛声带被捏造了无数次,仍然找不出最初人类那般的声音一样。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丹士长见过太卜大人,您果然还是如此的料事如神。” “药王秘传身藏丹鼎司,将军和本座心知肚明,只是捉不住你们的把柄,没法问罪,不过好在如今你自己跳出来了。” 符玄走上前,浑身的气场骤然扩散了开来。 周围的气息开始出现了若有若无的变化。 气氛有了些许的不同,云霄忍不住环顾了四周一眼,却察觉不到是哪里出现了变化。 估计是符玄不知在踏出哪一步的时候就开了阵图,但现在却并未显露出来。 而能感受到气息变化,也是因为现在只有云霄站在符玄身侧。 其他人没有感觉,大概是因为还在后方的缘故。 “不过这样也好,将星核邪祟引入仙舟,重生建木,诱人堕入魔阴身,这些大罪,你可做好在幽囚狱内,一条条细数的打算了?” 符玄气场全开,虽然个子稍微矮了一点,但气势却是顶天的。 力求于不战而屈人之兵,这算是符玄的初步计策。 然而对方却只是冷笑了片刻,却仿佛听到了有意思的笑话一般,忽然昂首大笑,这一副姿态,却仿佛像是先前那个疯癫的俘虏一样。 “罪?如果我所为有罪,仙舟的先祖将与我同罪!是他们接受了丰饶之赐,将后裔转化成了长生种……” “我等药王秘传,不过只是走在了他们曾走过的路上,何罪之有!彼时建木玄根包裹罗浮仙舟,宛若有生之物,我族睥睨星海,无人能敌,人人皆能得道成仙,自在变化。” “丰饶神迹降临九艘仙舟,那是何等荣光的时代,而再看看现在,仙舟沦落成何等模样?!甘受妖弓驱使,屡遭丰饶之民涂炭,十王司逼迫我们放弃长生!” 听到这话,云霄越发熟悉,但和那个疯癫的家伙不同,这位魁首或许活的时间很久,很长。 她应该是这套理论的发行者,也是最为有力的证明者—— 因为时间能代表很多的事情,她能看穿历史,只不过是走向了仙舟过往的那条道路。 那条,被仙舟放弃的道路之上。 如果先前的话,这番话说不定真的能动摇一番军心,能让带来的云骑略微骚乱片刻。 但在经历了先前那番战斗,云骑似乎并不把这种屁话放在耳边。 因为他们有了自己的信仰,自己的目标。 【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这是他们心中不变的信仰,任由药王秘传如何动摇,都不再会改变。 “还以为你有何高论,不过是无聊的老套发言。” 就在此时,符玄却先一步出口,却仿佛看不见那些围绕在鼎炉附近的魔阴士卒那般缓步上前走了几步。 “仙舟先民于帝弓同战,毁弃建木,设立十王司划定生死,正是为了重新以人类的姿态活下去。” “仙人?不过是你们可笑的妄想,仙舟之上并无仙人,丰饶的神迹,不过只是你们操弄生死,为所欲为的孽行举止罢了。” “现在,云骑的兄弟们,说出你们的口号——” 云霄此时也走上前,浑身气势散开,一股冲天剑鸣从他背后刹那升起。 顿时朝着天空之上盘旋而去,强烈的战意笼罩四方,将云骑笼罩的那一瞬,背后的云骑小队高举手中阵刀。 刹那间,他们犹如要耗尽体内最后一丝力量那般,高举阵刀发出最为高亢的吼声。 “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仙舟翾翔!云骑长胜!” 随着那高亢的吼声,云霄右手猛然一挥,剑光从他的掌心迸发而出,瞬间凝结的粒子化作了理之剑的形态。 锋芒毕露,他的眼里早已渴望着与前方的敌人开始厮杀了。 而在这股战意的冲刷之下,不少魔阴士卒的躯体却在微微颤抖着。 仿佛只剩下了本能的他们,出现了胆怯的情绪。 天人微微摇头,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话不投机半句也多,太卜大人,这是你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扒出来的小子么,你们抛弃了力量,而现在,看清楚了,这是被你们抛弃的力量——” 霎那间,丰饶气息在此地凶猛澎湃的生长了起来。 大地生长出无数奇诡的枝桠,一道道扭曲的植物从丰饶孽物的躯体上生长开来,带给他们诡异不同的能力。 而那些本有些胆怯的魔阴士卒,此时也发出振奋的嘶吼。 周围的丰饶气息疯狂提升的同时,却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一瞬之间。 嗖的一声,空气仿佛被瞬间切裂开来。 天人的身躯随着那道一闪而过的剑芒骤然倒飞而出,轰的一声下,居然直接被钉在了背后的鼎炉之上。 而云霄单手持剑,一击贯穿了她的胸腹。 “你……” “懒得等你放大招的时间,说起来先前你们也不打算给我留放大招来着,这算是扯平了。” ------------ 第一卷 第23章 全场MVP的最强辅助,符玄 云霄声音越发冷冽,而战斗也是一触即发。 身后的云骑军爆发出恐怖的战吼,朝着前方的魔阴士卒杀了过去。 即便是战况激烈,云骑军依旧是打的有条不紊。 而那些指挥着不惧战死的药王秘传众人也纷纷退后,退到了孽物和魔阴士卒的身后,开始发动秘术,控制这些士卒战斗布局。 此时被云霄单手钉在炉鼎上的天人却发出一声冷哼。 下一刻,她的躯体瞬间溃散,化作漫天洒落的金色落叶。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已经闪现到了另一处的战场,抬起手中权杖骤然朝前方一扫。 狂风化作了实质的鞭子一半骤然抽出,打出一阵剧烈的音爆和爆响。 大片的云骑军几乎是一瞬间被轰退了开来,将战场瞬间分割出了两片区域。 但还没等她继续挥动权杖施展术法,周围的地面却仿佛骤然转动了一下。 随着周围气息的一阵变化,符玄高抬右手,仿若朝着空中虚点了一指。 周围的元素都似乎在这一刻有了转化,磅礴的水汽瞬间蒸发,空气也变得燥热无比。 而符玄单手抬起点向空中的一指,瞬间化作了满天繁星组成的阵法骤然坠落。 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瞬间,覆盖在了这片场地之上。 “太卜大人果真神通不凡,能看到您出手的这番景色。” 就在此时,天人仿佛没有任何焦虑的情绪。 哪怕是之前被云霄刺穿的伤口此时也完好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一样。 还不等她挥动权杖改变周围的丰饶气息变化。 忽然又是一道剑芒骤然劈砍而下。 细密的血珠从天人的脖颈冒出,纤细的脖颈瞬间断裂掉落了下来。 而云霄的身影则是紧随其后,一剑就要刺穿那天人掉落下来的头颅,将其意识彻底镇灭。 但周围的丰饶气息却骤然猛然再次喷薄,一头巨大的玄鹿居然从那掉落的头颅里快速凝聚生长,直接站立了起来。 这是云霄根本没想到过的展开。 掉落在地上的头颅这一刻居然转化成了另一种丰饶孽物。 庞大的玄鹿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头顶的鹿角骤然凝聚金色光芒,直接朝着云霄顶了过来。 而云霄手里的剑芒也同时绽放夺目的剑光,毫不畏惧的朝着那汇聚能量的鹿角斩来。 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中,云霄的身影纹丝不动,但玄鹿的鹿角却随着每一次与长剑的碰撞,打的几乎本接二连三的出现裂纹。 最后随着一声剧烈的爆响声里,玄鹿的躯体被云霄反手撩斩一剑,当场劈裂了庞大的身躯。 甚至都未能来得及用丰饶的力量治愈自身的伤势,便瞬间化作了飞灰。 微微喘了口气,云霄再次回头之时,果不其然,便看到了那早已完好无损的天人再次浮现在了不远处。 手里的权杖骤然挥动,再次朝着不远处的魔阴士卒挥洒出大量的气息。 伴随着这些魔阴士卒的气息变得越发狂躁,甚至让结成阵型的云骑,一时间都拿不下这些怪物的联合。 “太卜大人,您终究是太过于迂腐了,仙舟若是能早日掌握这份力量,有何至于被其他丰饶民侵略,十王司固步自封,妖弓不过是祸害仙舟的根本——” “聒噪,本座早已听腻了你的那些歪理邪说,你不会以为,本座布置的这道阵法,只是为了改变你周围的气候吧。” 符玄眼眸里光芒大盛,手掌不断变化印法,下一刻,随着一道轮盘在面前骤然绽放开来。 覆盖地面的阵法光芒骤然大盛了起来。 原本扑向被孽物冲倒在地的魔阴士卒躯体忽然停顿了片刻。 而在那片战场的云骑眼里,周围原本凶恶无比的孽物,此时却都仿佛失去了动作能力,被人按下了五十倍的慢速播放一样。 在她的眼里,此时如同洪水猛兽扑过来的怪物们此时和蜗牛的动作没区别。 甚至在她脑海中,居然能看到他们即将进攻的轨迹路线。 在千钧一发的瞬间,这位云骑一个驴打滚从地上躲开了两只怪物的扑杀。 顺手捡起了地上落下的阵刀,反手爆发全力一斩而下,毫无阻碍的将那只孽物当场斩断了躯体。 而那魔阴士卒的每一步动作在他眼里,就仿佛是小孩学大人模样打架那般。 除了力量和速度极快之外,动作却变得好预判了很多。 并且身处在脚下阵法的不同区域之中,每一个人手里都能汇聚出一股不同的元素能量,将其直接斩向魔阴士卒的躯体。 站在巽字格位置上,身影飘逸如风,站在离字格,便能将烈火运转刀刃之上,爆发炽烈的一击。 不得不说,如果战场再扩大一些,符玄的这种阵法辅助能力,提高整体的军队素质简直不是一星半点的。 而在战场之内,瓦尔特闲庭信步地抬起拐杖一个个将靠近过来的魔阴士卒全部轰飞了出去。 三月七守卫后方,时不时也会抬起手为前锋的星施加一层护盾保护。 而在她的一个失误,差点被一只孽物近身的瞬间拉开弓弦射出一箭。 孽物一个歪头躲避了开来,但却是一个侧身忽然被不远处的星不偏不倚接住了—— 好消息,确实是接住了箭。 坏消息,用屁股接住的。 但也好在那一箭没有打出全力,星只是捂着被冰冻了一片的裙子和屁股。 回过头来略带幽怨地看了一眼三月七。 那靠近三月七的孽物也被身旁支援过来的云骑军当场劈碎在了原地。 即便身体还在抽搐想要恢复肉身。 但三月七却果断再次拉弓,直接原地将这头死而不僵的孽物冻成冰块。 不远处的星也懒得计较那么多,反手又抡起球棍,将靠近自己的孽物统统打飞了出去。 感觉就像是在打一场纯肉体战的棒球一样。 每一棍子都是棍棍到肉,几乎要将那些孽物打的差点飞出界外。 云霄身影穿梭之间,也是继续紧追那天人不放。 即便那天人总是会用诡异的手段脱身,却也在一时间无法继续冲进前方云骑的战阵内。 云霄的剑芒如影随形,每一剑都几乎瞬间能让一人毙命。 但这个天人总是在关键一瞬用诡异手段脱离战场。 就仿佛,她的本体总是可以一次换一个的模样。 随着云霄第二十次将她的身躯当场腰斩,立刻补出一剑,斩碎了她上半身的躯体。 但就在下一刻,她的血肉居然化作了种子落在地面上。 刹那间原地生长出了一只诡异的植物,植物的花苞张开,裂开了无数诡异恐怖的利齿。 看起来就像是星际传说里的某些奇异的食肉植物。 然而这头植物还未能发威扑杀下来要将云霄吞入口中。 一道道飞剑环绕着根茎部位直接斩了出去,将这头植物当场切得七零八落,当场碎成了无数破碎的根茎。 “小家伙,你还真有耐心,如此追杀下去是没有意义的,你难道还不明白?” 天人的身影此时再次出现在了诡异的后方。 云霄一只手抓着炉鼎,双脚踩在炉鼎之上,静静看着下方的战局。 诡异的是,他就算孤身一人站在对方军中,居然也没有丰饶孽物敢扑过来和他对冲杀戮。 云霄的眼里没有多余的情绪,但他的耳边却隐隐约约传来了些许话语。 而那天人再次挥动权杖,汇聚大量的丰饶之力再次加持在战场之上,然而—— 瞬间,一股肃杀金戈之气充斥正片战场之上。 弥漫着大量丰饶气息的战场,在这一瞬间居然开始爆发出了大量的锋利的气息。 随着符玄再次变动了阵法,周围从适合丰饶气息发挥的场地,居然一眨眼的功夫转变了过来。 肃杀之气的战场上,巡猎的锋镝与兵戈永远会让敌人明白死亡是如何降临的。 “她的丰饶大阵以破,此地在场所有魔阴身都是她躯体一部分的载体,将其全部灭杀!” 符玄的声音在战场之后响起,而在这片肃杀的战场之上。 训练有素的诸位云骑更是爆发出更为激烈的嘶吼。 甚至在那种肃杀气息的感染之下,爆发出的战斗力甚至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强悍。 周围地面上生长出的诡异花草植物纷纷枯萎了下来。 在巡猎气息释放的那一刻,这些丰饶的产物气息立刻有了萎靡的征兆。 云霄的身影紧随其后,再次杀向了那天人的身旁。 在对方还未从惊愕中缓过神来的一瞬,头颅再次翻飞而起,化作了漫天洒落的金色树叶。 而在那空中,她的声音居然显得有几分空灵。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然而,她的这一声声中承载着绝望和不可置信的神色中。 她身后的这些人纷纷被在战场穿梭的剑光劈斩的一个不剩。 云骑众人负责前方的战场,列车组负责牵制突围的孽物。 而云霄则是孤身一人杀入地方后阵,将对方斩的片甲不留。 最终,也不过只剩下了些许零零散散的几个丰饶丹士和炮弩手的身影围拢在天人的身旁。 即便战场如此,他们也仍然是忠心耿耿的护卫着此地。 天人捂住了脖颈,那是方才云霄再次斩碎了她脖颈落下的伤口。 但这样的伤口她不知道有多少次了,但在魔阴士卒数量相当的情况下,根本不担心自己会被杀死。 然而,士卒几乎死伤殆尽的情况下,她所承受的伤痛也越发明显了起来。 就算是此时,她的躯体也已经是遍体鳞伤,躯体上沾染的鲜血,甚至都不知道是从哪一次伤口未能完全治愈带来的。 她体内的能量濒临消耗殆尽,此时,也早已没有了任何挣扎和反抗的能力。 “不可能,杀了这么久,你居然是一点都没有疲惫……你到底是谁——” “早让你投降算了,负隅顽抗这么久,倒是给我打爽了,而且,没听说过以杀养杀么,杀死你们,对我来说反而算是一种补给。” 曾经在步离人的战场上当血肉磨盘的云霄,早就习惯了剑芒切碎身体的感受。 甚至是当场活生生撕碎敌人躯体的体验都有。 这里的战斗对他来讲,撑死了算是小打小闹。 但如果不解决关键性的问题,自己还真可能会被直接磨死,但好在,他杀戮能用这股气息养育杀气。 杀气凝聚体内的同时,他的力量也会得到成长和恢复,在杀戮这些丰饶孽物,他更是没有一丁点的心理负担,只需要负责挥剑就完事了。 ------------ 第一卷 第24章 幻胧——纳命来!!! 天人捂住了缓缓止住了鲜血的脖颈,脸上遮住眼睛的布条似乎不知道是哪一次的时候被切裂了开来。 但诡异的是,布条之下的并非眼睛,而是一片模糊的血肉。 她或许是在久远的形体转变之下,早已失去了双眼的概念。 也可能因为,她的躯体本身就是天缺者,从未看见过光明的她,自然不愿意在这副躯体上,重塑一个能够看得见世界的双眼。 宁愿永远沉醉在黑暗之中,做着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将军究竟是怎样,才会培养出你这样的一个怪物,只听声音,你的年龄甚至不会比那位彦卿骁卫大多少。” 她的声音显得稍微正常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死关头的时刻,找回了自己曾经的声音。 躯体破损的程度实在太过于剧烈,以至于她甚至无法飘在空中,而是重新落在地上。 右手的权杖撑着自己的躯体,勉强才保持自己站立。 然而就在下一瞬,云霄的剑芒居然是再次穿刺在了她的躯体之上。 紧接着,又是五柄飞剑同时从各处穿插而过,鲜血喷洒在地上,却再也没有唤起丰饶的气息。 此地的气息已经尽数溃散,无论是丰饶,还是巡猎,气息都不再此地留存。 如今天人的躯体保持在原地,没有继续恢复,也没有继续转生进入其他魔阴身的躯体中。 或许相对于再次转生重新凝聚躯体,此时面对这个必败的结局,也早没有了任何意义。 但她此时却仿佛不甘心那般,抬起头来,声音断断续续的模样。 “建木降临……会带来不死的仙躯——赐予我们星核的人,这么说……”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甚至有种随时要咽气了的感觉。 符玄蹙眉看着她,似乎觉得听这个手下败将还想说什么。 至于云霄插的飞剑她都不想管,药王秘传的魁首,可不会被这几只飞剑钉死。 尤其是这种完全转变向了丰饶的怪物,更是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死去。 如今这家伙拼了命的还要站在原地,而不是举手投降,莫非还有其他援兵不成? 想到这里,她转眼看向身旁的云霄,云霄似乎也想到这一点,四处转动视线,想看出这个家伙的后援在哪里。 然而环顾了周围一圈。 除了周围的云骑,列车组和停云之外,在场没有更多的其他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停云的时候,似乎眼眸里忽然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来。 先前看出停云姐身上出现的变故,曾以为他这是自己的幻觉,停云其实没有太大的问题。 然而—— 事实却似乎和自己背道而驰,他看着面前的停云,理之剑的被动忽然在这个时候展现了出来。 只有在面对自己从未理解过的思维逻辑之时,理之剑的被动才会展开。 他透过了停云此时眼中的神色,居然感受到了一种……愉悦。 那种愉悦不是这里战斗结束,云骑获胜带来的愉悦。 相反,她的这种愉悦没有任何指向性的目标,从始至终,都仿佛是一种,观众在面对好戏上演的感觉。 这种眼神,这种情绪,不是自己曾经认识过的停云姐。 不如说,此时站在这里的停云姐,模样和过去相同,但,内在绝对不是—— 他的眼眸瞬间凌厉了起来。 而此时不远处的停云却似乎是察觉到了云霄的目光。 回过头来,对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股看不透的神色。 自己的理之剑被动,去尝试着理解面前这位【停云姐】的过去未来,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一层迷障。 此时,那天人的身影缓缓的再次飘起,似乎是再次运转体内的全部力量。 好不容易将她的身体再次浮在空中,猛然抬起头来,穿过所有人的身边,将目标方向,此时指向了后方的停云。 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放声嘶吼道。 “幻胧,药王秘传做到了……绝灭大君也该兑现承诺……快!就是现在!” 停云此时也缓缓转过头,看向了天人所在的方向。 脸上的笑容逐渐从欢愉变得无奈。 仿佛在这一刻,她的某种游戏被迫终止了一样的相当不快。 说话的语气,也在这一刻彻底发生了变化。 “啧啧,为什么要逼我亲自出手呢,这有悖我的毁灭美学啊,小卒子。” 她的声音这一刻格外的陌生,但还未等她动手。 忽然一个眨眼的功夫,充斥凌冽寒霜气息的剑芒骤然一闪而过。 刹那间,剑光劈裂了空气,在原地甚至留下了一路斩来的痕迹。 然而,剑芒所过,停云却早已不在原地,云霄的身影也站在停云曾站着的地方。 猛然抬起头,看向了后方不知何时出现在另一边的停云。 “唉,罢了,看来要从内部崩裂仙舟,还需要用点别的法子才行呢~” 她微微侧过头来,眼眸之中露出了几分狡黠。 这种狡黠的目光在一个狐人身上应该是没有丝毫违和感的。 但—— 此时的停云,却仿佛根本不是真正的狐人。 她的神色变得格外悠然自得,丝毫没有身份暴露之后的紧张感。 甚至于—— 她闲庭信步走出来的时候,甚至都不在乎云霄会从背后斩出的剑芒。 而在云霄斩出第一剑落空之时,他就感觉到了哪里不太对。 停云的身影哪怕是将后背完全留给了自己,他却也不敢继续随意动手。 战斗的直觉告诉他,此时如果再斩出一剑,不仅没有任何威胁到那个【停云姐】的可能,甚至会死—— 而绝灭大君,此时的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在星际漫游之中,云霄听过毁灭的令使,基本有一个统称,绝灭大君—— 他们每一个都有着自己毁灭的风格。 而幻胧,也是其中之一,此时他要面对的,不是一个毁灭军团的人,而是一位毁灭令使? 曾经他被刃带着在外走动的时候,曾见过一次被【焚风】毁灭过的星系。 目光所过之处,遍地都是烈火焚烧,烈火被狂风席卷上了天边,呼啸在整个世界之上。 没有任何生灵可以存留,没有任何的生命能在这样的世界存活。 刃曾经想死的时候可能会来这里,不过死了很多次后又安然无恙的返回,就显得此地除了折磨自己之外,没有特别其他的作用。 而且这里被毁灭的星系其实不过之时被焚风路过而已。 能够存留下一个星球,并非是焚风手下留情。 而是他根本没注意到有这么一个东西的存在,但即便如此,仍然是将这个星球的一切尽数毁灭。 甚至是没留下任何一点关于文明曾存在过的痕迹。 “绝灭大君——幻胧——” 而如今,他亲眼看到了自己身边的停云姐,被面前的承露天人称之为绝灭大君幻胧。 停云姐在那一刹那之间所产生的功夫,也让他意识到了对方真正的实力情况。 那是一位真正的毁灭令使,即便她的毁灭参杂着太多的诡异色彩,但毫无疑问,她的实力绝对能和将军平起平坐。 恐惧支配着他此时的身体。 方才一剑斩出后,他的身体就有些不由自主的无法活动了起来。 仿佛这一刻的他透过意识察觉到了什么。 甚至是脑海里在不断盘旋着各种死亡的场景。 大脑纷乱,眼前的世界也有些模糊,他猛然抬起头来,看向了缓步走上前的幻胧。 “你,给我吃的梅花糕里,藏了东西——” “嗯?哦,你说早上的那个呀,是个好东西呢,小家伙,我还挺中意你的,你吃了能承受住,那白露可就——” “死!!!!!” 话音未落,更为犀利的剑芒骤然斩出了剧烈的音爆。 空气都在这一刻仿佛被瞬间压缩,锋锐恐怖的剑气一瞬间从幻胧身边分裂开来。 朝着两旁的地面都撕扯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坚实的地面都在这一刻被剑气切裂掀开,但幻胧的手指,却是轻盈的点在了云霄斩出的剑芒之上。 锋锐的剑芒无法继续寸进,但此时的云霄体内却冒出了汹涌澎湃的杀意。 刹那间,血气爆发,他的躯体在这一瞬之间骤然爆发出了炽烈鲜红的血雾。 浓郁的血腥气息和杀气同时蜂拥而上,要将面前的幻胧包裹其中的同时,却看到幻胧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不错,如此美妙的味道,而且还无比的精纯,小家伙,你确实也有了入场的资格。” 而下一刻,幻胧嘴里吐出一口气来。 明明是停云的模样,但这一口气吐出,却是一瞬间带出了一股炽烈的焚风。 一霎那,云霄身边爆发的血色领域骤然吹得灰飞烟灭。 然而—— 在那血色中隐藏的,却不是那宛若彼岸花一样绽放的剑气。 而是一股染上了一抹血色的月光,在她的眼前骤然一闪而过。 这一刻,云霄所劈出的剑光宛若血月那般夺目耀眼,并且是毫不犹豫,直接当头斩了下。 此时此刻,他从未感受到过体内的愤怒情绪能有如此澎湃的时刻。 朝着一位存在的令使挥剑,这不是任何人在愤怒到了失去理智的情况下还能做出的事情。 但他的脑海里这一刻空白一片,只想要在这里,当场将幻胧斩杀,哪怕这个时候拼上性命也无所谓—— “幻胧,纳命来!!!” ------------ 第一卷 第25章 面对令使亦可斩下的那一剑 血色的月光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轰然崩塌而下,坠落的那一刻,哪怕没有被这股杀意锁定的人们,此时都感觉浑身不断地冒出冷汗。 那种死亡的气息如影随形,仿佛随时都可以将他们一起灭杀。 符玄等人也从未见过云霄如此疯狂和愤怒的模样。 而在那样的愤怒之中,他甚至能不顾一切地,朝着一位令使挥剑。 令使这样的存在,可是仅次于星神的,云霄如此的疯狂,只怕是为了白露,他现在已经无法冷静的去思考那么多的事情了。 然而—— 随着滋滋的声音忽然响起,众人猛然发现,停云那纤细修长的手指将剑光完全抓在掌心之中。 剑光与掌心的不断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幻胧的声音此时也冷了下来。 “我给过你机会,不过你既然领教过了丰饶的恩赐,现在,也应该让你体会一下,来自毁灭的祝福——” 刹那间,紫色的烈焰轰然爆发,顺着斩来的剑光在这一刻直接冲向了云霄的方向。 “小心!我来助你!” 后方的三月七忽然像是第一个反应了过来,抬起手指,对着云霄的方向直接点出了一道光芒。 瞬间云霄的躯体上便被一层绚烂的彩色光罩覆盖了起来。 将那紫色的火焰阻挡了一瞬。 “不自量力。” 幻胧猛然抬起手一推,那坠落的血色月光瞬间崩塌成无数的碎片,整个人也跟着骤然倒飞了出去。 整个人撞破了周围的围栏,连续在水上打了好几层的水漂之下,轰的一声在那片海水中炸开了巨大的浪花。 众人的双眼都是忍不住瞪大,对方的实力,实在太过于诡异了。 此时的云霄算是在场里战斗相当强悍的一位了,但在这幻胧的面前,却仍然是不够看的。 而幻胧如今使用的仍然是停云的躯体,显得是那么的轻松写意。 她回过头来,看向了身后的药王秘传的众人,脸上依旧带着不变的笑容。 伸出手指来,朝着面前的这些人轻轻一点。 轻柔的指尖划过了这些人的躯体,几乎是与此同时,这些人的周围再次同样燃烧起了炽烈的紫焰。 在这片火焰燃烧之中,原本还是保持着魔阴身姿态的各种兵卒,几乎都在这一刻全部开始转化了身躯。 就如同幻胧先前嘴里所说的那般。 领教过了丰饶的恩赐,那么,毁灭的祝福,自然也是不可避免的—— 随着烈火焚烧躯体中,这些丰饶兵卒的躯体在一瞬间,便化作了反物质军团的兵卒。 每一个的士兵全部都化作了虚卒的模样,当场甚至连最后一丝的神智全数抹杀了个干干净净。 由绝灭大君亲自出手转化的虚卒,甚至从气息之上来看,仿佛还要更胜过刚才的一筹。 而在此时,原本还在不断翻涌着海浪波涛的海面之上,此时再次翻滚起了剧烈的波涛。 下一刻,波涛瞬间静止在了原地,瞬间化作了一片巨大的冰原。 而在这片冰原之中,云霄一把抓起了插在冰面上的一把长剑。 眼神森寒不变,一步步踏着被冰封的海面走了过来。 浑身的森然杀气仍然是死死锁定着幻胧的方向。 只是此时,幻胧已经舍弃了停云的躯体,将停云的身躯同时化作了烈火的一部分,跟着一起燃烧殆尽,化作了尘埃。 云霄死死的捏着手中的剑,眼里的愤怒几乎要冲垮最后一丝的理智。 体内的毒素开始蠢蠢欲动,全身的肌肉紧绷,微微颤抖着。 在这一刻,他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的感应忽然让他抬起头。 直接朝着后方白露所在的位置看了过去。 而就在此时,一道仿佛是火球那般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中。 发出了幻胧那令人生厌的声音。 “我是绝灭大君,幻胧,我来此,乃是让这仙舟分崩离析,自灭而亡。” “你——你把停云姐怎么样了,在我记忆中的停云姐,可从未有过你这般疯狂!” 云霄一步飞跃而起,瞬间重新落在了木板之上,此时的他略微找回了几分理智,但却更担心停云姐的情况。 毕竟这位姐姐,以往还是很照顾他和白露的。 他此时并未看着那些虚卒,而是举起剑来,指向了空中的那团火焰。 而这火焰,云霄却越看越有些眼熟,有一种——在看岁阳的感觉。 没错就是岁阳,这种生物的本体模样从外在看来,就是一团单纯燃烧的鬼火一样。 “当然是,死了啊,你不会认为一个绝灭大君使用的躯体,会安然无恙地保留她的存活吧。” 云霄死死的捏着剑柄,眼神里的杀机越发炽盛。 脑海里的情绪调动也越发的开始不受控制,让他忍不住此时呼吸沉重,气息变得格外摄人。 哪怕不是被这股杀机锁定,在他周围的不少云骑也是自主的让开了一段距离。 “而且,盯上了仙舟的不是焚风,不是星啸,你们其实很幸运嘛,我可是最不喜欢亲手制造毁灭的了……可惜那位将军执意要我登台,幻胧,也值得献丑一番了。” 随着面前的幻胧身躯微微晃动。 而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云霄似乎才意识到更深一步的层次。 论计谋,自己始终是玩不过老狐狸的那一套的。 而就是这么赶巧,将军就是那位老谋深算的狐狸。 他似乎一早就看出了某些端倪,所以并未经常靠近自己的身边,而是保持让自己的一切随波逐流。 而幻胧的隐藏也似乎在将军的眼里不曾变动过,这也导致了,那位将军似乎一段时间内,经常在自己和白露身边游荡。 云霄眼眸忽然看向了后方的区域,看向远处后勤部队所在的地方。 刚才的他感受到内心的一阵刺痛,似乎是感受到白露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情。 幻胧先前说过,自己有着足够的力量去支撑自己扛住了毁灭带来的考验。 但是白露没有办法通过,白露并没有多少力量,她肯定无法抗住一位令使带来的考验。 心急如焚的他此时也不顾一切,面前的战场便交给众人打理解决。 他的身影则是迅速倒退而出,朝着远处白露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似乎后方的一切也并不重要了那般。 幻胧看着云霄毫不犹豫地朝着后方冲去,只是发出了一声愉悦的轻笑后,声音慵懒中还带着几分淡然自得的感觉。 “是时候该赴约了,请容我先行告退,希望你们能同这些戏子,玩得开心~” 说完,幻胧的躯体在空中瞬间闪灭消失,不再留下了半分痕迹。 而面前那些被转化为了虚卒的怪物则立刻开始发动了攻击,朝着众人杀了过来。 —— 此时,一路狂奔而过,脚下生风,带着一股狂乱气流的身影直接跃起跳过了巨大的城墙。 身影在半空中一闪而过,直接冲到了乱成一团的后勤之中。 “啊,是谁来了!” 素裳似乎是立刻察觉到了飞奔而至的身影,连忙从地上拎起了宝剑。 但在看到是云霄冲刺回来的同时,又忍不住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刚才她都被吓了一跳,都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发了疯一样的冲过来。 身上散发的气息简直可以用摄人心魄来形容,实在是太吓人了。 “云霄,你别这么……” 然而,素裳的话还没说完。 云霄的身影便和她擦身而过,直接来到了白露的身旁。 甚至完全忽视了她刚才说话的样子,看着此时躺在地上,面色痛苦的白露,云霄直接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臂。 “白露,白露,还有意识吗,医生,有医生能给白露看一看吗?” 云霄环顾周围,不少仙舟人的医生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自从白露昏迷过去的时候他们就在查看情况了。 但奈何根本没人能拿出一个治疗方案。 别说是治疗方案了,他们甚至看不出到底发生过什么。 白露的忽然昏迷之中,身体里似乎还爆发出了一股毁灭的气息。 差不点将周围靠近她的人全部震碎掉。 如今这股气息被白露收敛,但她却在此时完全陷入了昏迷,再也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就在此时,不知哪里忽然出现了一声大喝,还有无比傲慢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啊,你们这群仙舟人当真是胆大妄为,居然连我们的龙女大人都敢暗害,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持明族是吃干饭的,如此容易被你们欺负!” 随着这声音的落下,十几个穿着持明族长袍的身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看起来像是从外面刚好进来,撞到这一幕的那般。 而且来的就是这么巧,就像是,故意等待这一刻一样。 在属于他们的地盘里,他们此时就像是腰杆子都硬起来了,头不晕了,气不喘了,甚至——命都不要了。 这几位持明族的族人眼里的不善和寒意几乎都要化作实质,看向了不远处蹲坐在地上的云霄。 继续大声呵斥道。 “说的就是你,不知来历的小子,鬼鬼祟祟的天天跟在龙女大人身边,是不是早有图谋,就看你小子不顺眼,如今害得白露大人即将蜕鳞重生,你该当何罪——” “罪?” 就在此时,云霄缓缓抬起头,看向了那几个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持明族的族人。 声音平淡中,却暗藏了一股深沉到了极致,压抑到了极点的杀意。 “该当何罪?那我倒是要问问你们这些背叛了罗浮仙舟的叛徒,又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些!” 霎那间,剑光瞬间暴起,宛若狂涛骇浪,瞬息间朝着面前的这些持明杀了过去。 ------------ 第一卷 第26章 这是我身为骁卫的职责 然而就在剑芒即将贯穿为首那人头颅的千钧一发,却猛然停顿在了寸许前方。 轰的一声闷响中,周围气流滚散开来,扬起片片尘埃。 此时锋锐的剑芒距离他的眉心不过只有半寸不到,再前进些许,就能直接戳穿这家伙的头颅。 似乎是才在这个时候,先前那个叫嚣最狠的持明族人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距离死亡不过片刻距离。 几乎是一瞬间,他的脑门上顿时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 云霄此时想要斩杀对方,甚至不会让对方有反应的机会。 “你,你居然还敢动手,此地乃是罗浮仙舟,仍然处于联盟管辖范围内,你当真敢下杀手不成?!” 然而,他的威胁似乎没能起到半分的作用,云霄也不过只是冷笑一声。 “有什么不敢的,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故意停顿一下,而不是立刻杀死你。” 话音落下,骤然间血溅五步,一剑穿心,身后的持明族人甚至也被这个男人的鲜血喷了一脸。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此时已经穿透了那个男人身体,沾满了鲜血的剑刃。 “因为我不想让你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捅你一剑,对你来说,太便宜了。” 说完,他抬腿一脚猛踹,那个先前叫嚣最猛的持明族人直接倒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地面都裂开了宛若蛛网一般的裂缝。 “你,居然真的敢,云骑!云骑!快把这个破坏联盟的罪人抓住,杀了他!” 不少持明族人此时看到云霄真敢动手,眼眸里倒映着无比惊恐的情绪。 似乎是第一次认识到这样的一个狠人。 然而还没等这些人喊完,第二个持明族人的脖颈顿时喷出大量鲜血,仰天栽倒下去,浑身开始不断冒出龙鳞。 两个持明族人当场开始了蜕鳞重生的状态,已经即将迈入了死亡的阶段。 然而任由这些持明族人如何叫嚷,后面的云骑军居然是面面相觑,谁也没出手的意思。 打不打得过另说,首先这些云骑军就明白一件事,他们欠了云霄一条命。 在先前的围困袭击中,他们都是在云霄手里被救下来的。 对于他们而言,现在谁敢上去和云霄作对,回来之后肯定是没脸继续跟着兄弟们继续作战的。 但罗浮的秩序还是需要守护的,所以这些人此时也同样很困惑。 云霄即便不是罗浮仙舟的人,但也是朱明仙舟的,仙舟联盟大部分的律条规定他肯定知道。 但却是为何,他却会如此的暴躁,甚至是不顾一切的发疯也要将面前的持明族杀死。 能够解释清楚的只有一点。 云霄觉得自认为杀死这些持明族人也不会有任何关系,因为是他们率先背叛了仙舟。 想到这里,此时不远处已经有第三个持明族人被当场格杀,头颅飞起,在半空中滴溜溜的转着的同时,直接被一柄飞剑刺穿钉在了墙壁之上。 砰的一声巨响之中,头颅当场炸裂爆碎,第三个持明族的人同样开始蜕鳞重生,但这一次云霄却是直接抬起剑芒一击斩落。 又是一声爆炸声中,那人蜕化成的持明卵也被当场轰得粉碎。 眼里的疯狂几乎化作实质透露了出来,似乎已经管不得面前这些人到底是谁了。 仅存的还剩下五个持明族人开始疯狂的倒退,这个时候,他们甚至连手里的云吟术都不记得怎么用了。 一个个的发出惨叫,有的刚拿出手机或者玉兆呼救。 便直接被不知从哪里来的飞剑当场刺穿手臂,或者是当场削去头颅。 不过只是片刻的功夫,又有四个持明族人倒在血泊之中,开始朝着龙卵蜕鳞重生。 这场屠杀来的太快,哪怕云骑军有人产生些许恻隐之心。 但却根本阻止不了,声音都喊不出来。 是个人此时都能看出,现在的云霄到底有多疯狂。 “你,你不能这样,我们为了罗浮的安宁付出了多少代价你知道吗,我们是罗浮的功臣,你这么对我们,一定会被十王司审判,堕入幽囚狱,永世不得——” “遗言就留下这么多吗,你还是挺幸运的,能留到最后被我干掉。” 云霄声音不带感情,冰冷的宛若兵器一般,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宝剑。 嗖—— 剑鸣声划破空气疾驰而来,云霄当场抬起宝剑格挡在了半空,将那疾驰而来的飞剑当场轰飞了出去。 飞剑在空中飞旋了几下,这才重新悬浮在空中。 彦卿的身影此时也从半空御剑飞了过来,身影略有些踉跄的从空中跳下。 一脸的疲态,此时明显应该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便马不停蹄的飞奔过来了。 “云霄,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杀叛徒,肃清持明族人,仅此而已。” “叛徒?” 彦卿似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过云霄也没和他解释的心思,转而看向了身边这些持明族的卵。 这一个个的卵开始迅速凝聚成型,但那薄膜一样脆弱的外壳,却是那么的可笑。 似乎是察觉到云霄现在要做什么,彦卿立刻喊道。 “住手,如果你连持明族的卵也要一起打碎,他们就彻底死亡了。” “那有什么,我不是已经打死了一个吗,而且我知道他们无法生育,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败类不肃清,就迟早还会为罗浮带来灾难。” 说完,云霄毫不犹豫,抬腿直接朝着身侧的龙卵踢了过去。 轰的一声,随着大量莫名液体飞溅中,还混杂着一个被包裹在龙卵中的尸体。 而龙卵破碎,这些持明族人才算彻底死去,再也没有蜕鳞重生的机会。 彦卿咬紧牙关,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云霄现在会变得这么冲动疯狂。 但明显他是得到了什么信息才对,而这个消息自己并未得知。 然而那最后一个人却忽然抬起摄像头,对着不远处的云霄立刻想要拍照留存证据。 仿佛彦卿的出现,为他撑起了腰杆子一样,他立刻大声嚷嚷道。 “彦卿骁卫,快拿下这个疯子,就地格杀也无所谓,持明族会在将来大力扶持你成为新一任的罗浮将军,他这个屠杀了我族的疯子,就连龙尊大人都被他弄得即将蜕鳞重生了!” “龙尊?呃,你们的现任龙尊是哪位?” 要说持明龙尊,他先前就见过一个了,不过现在说的这个持明龙尊,好像和他知道的不太一样。 然而下一刻,血色剑光顿时如同风暴席卷而来,彦卿当即眼眸收缩。 双手持剑瞬间斩出了一道寒霜的剑芒阻挡在了这股血色风暴之前。 轰——剑光互相碰撞,产生了剧烈的爆炸声。 而彦卿的身影此时疯狂的倒退,身影又有些摇摆不定,似乎随时都要摔倒一样,脚步无比的虚浮。 “让开,彦卿,我不想现在伤了你,我看得出你现在状态很差,杀了这个持明族的败类,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似乎是察觉到了云霄此时话中杀意十足。 完全没有和他商量的余地,而他状态此时确实很差,先前的战斗几乎要将他的力气耗尽。 好不容易才从另一条路赶来的他,现在察觉到了云霄剑芒中杀气十足,更是有种随时要窒息的感觉。 “你到底经历过了什么,云霄,你必须要杀了这个人才能解决吗?” “虽然并非如此,但我现在,只想杀了他,此次的药王秘传暴动,丹鼎司的沦陷,这些家伙,可是功不可没——” 听到这句话,彦卿原本准备举剑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似乎是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但云霄的声音却是那么的铿锵有力,一字一顿的说道。 “药王秘传潜伏于丹鼎司,而丹鼎司更多的则是持明族把持着,他们放任药王秘传在其中潜伏,甚至默认让星核进入,导致此次建木复苏,罗浮大乱,还不明白吗,这些家伙就是主谋之一。” 说着,云霄剑芒朝着周围一扫,彦卿也看向了这几个化作龙卵的持明族人。 而那个仅剩下的最后一个持明族人,此时已经更是被吓傻了。 但此时他手里的摄像头已经断裂成了两截,甚至他都没察觉到。 “持明族,做过这种事……我怎么从没有在将军那边听过。” “毕竟你刚才并不在此地的战场,现在,我的耐心快到极限了,让开。” 说着,又是一股血气冲天,几乎要毁灭一切的戾气充斥在他的周围,隐隐约约的血色雾气翻滚中,彦卿如同再次被那股恐怖的领域包裹在了其中。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片刻,彦卿却还是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来。 双眼扫过了那些龙卵,咬了咬牙,直视着云霄的双眼。 “虽说将军为你作保过,但我还是需要一个证据,一个能拿得出手的证据,否则,我还是不能让开——” “实在抱歉了,云霄,这是我身为云骑骁卫的职责,我不能让你在这里杀了这个人,更别说是在我的眼前,杀死这个人——” 说着,彦卿周围的气息变得寒冷了起来,六柄飞剑环绕身边,在他的身体周围,仿佛吹起了一层寒霜的领域,将云霄身边的血气抵消了一部分。 “没事,这是你的职责,不过我就想着确认一下,丹鼎司洞天的出入口,是不是已经关闭了。” 下一刻,他眼眸里的血色再也无法压制和掩盖。 轰的一声巨响中,他身体表面的血色纹路骤然张开,扑鼻的血腥杀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充斥天地,以杀气包罗万象,重塑了一股杀神般的领域降临。 “既然如此,那么,拔剑吧,彦卿!” ------------ 第一卷 第27章 命运给两位少年的小小玩笑 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酝酿到了顶点,此时不光是躲在后面的持明族人,就连附近的云骑军也快要坐不住了。 这些人看着云霄和彦卿打了起来,这一战估计是避免不了的。 此时深处杀戮领域之内,那股钻心刺骨的戾气不断在周围游走穿梭着。 带着一股又一股强烈恐怖的煞气的同时,也让不远处的持明族人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哪怕是持明族人,同样也是会对死亡产生由衷的恐怖。 而在面前的彦卿周围环绕的冰霜,从某种程度来说能勉强阻挡这股杀气的入侵。 但以现在彦卿的情况,能坚持住就是极限了。 六柄飞剑不断颤动着,彦卿左手并指抹过剑身。 刹那间,周围的寒气再次加倍提升了起来,剧烈的能量波动,甚至让周围的血雾都再次被荡开些许。 虽说他对持明族并无恶意,但却也是相信云霄的为人,并不会屠杀无辜之人。 然而他还是要执行自己的使命,哪怕只剩下了一个持明族人,自己也会出手一战。 六柄飞剑嗖的一声忽然破空而出,居然在半空中凝聚出剑阵,对准云霄的方向骤然飞射而来。 而彦卿此时凝聚剑意,汇聚寒霜,争取在自己力竭之前,要将先前斩出过的一剑,再斩一次出来。 如今他没有更多的力量和云霄对拼,与其耗费时间对拼剑术,不如一招定胜负。 但下一刻,彦卿的双眼却惊讶的几乎要凸出来。 六柄飞剑几乎是分从不同角度朝着云霄飞射而去,拖延云霄动作的。 然而却在只发出一声脆响的同时,六柄飞剑瞬间同时倒飞了出去。 叮叮当当的飞剑全部撞击在了周围的墙壁之上,每一柄剑都磕碰出了大大小小的豁口。 但这些豁口却似乎是同一时刻产生的。 而在彦卿的眼中,云霄甚至动都没有动一下。 手中的宝剑更是没有半分催发的感觉,而他此时缓缓放下手中长剑之时,却似乎不过淡然看了一眼彦卿。 “不必紧张,我等你蓄力这一击完成,而且,我好像感觉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 刹那间,彦卿似乎看到了云霄即便双眼血红,无比狰狞的相貌,却依旧是那么冰冷的语气,听起来相当平静没有波澜。 仿佛是丝毫不在意他此时手中一剑的威能。 彦卿没有感觉到被轻视的愤怒,反而是一瞬间感觉到云霄此时的身上,也有一种自己熟悉的气息。 下一刻,周围的空气居然在同时变得冰寒起来。 云霄右手松开理之剑,任由其落在地上,刺入了地面之中,毫无阻碍。 仿佛地上的石砖都是豆腐形成了一样,轻而易举就被贯穿了开来。 但当云霄手掌猛然一握,大量的寒芒瞬间从他的手心逸散开来。 那股寒气随着血色的领域居然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了一起。 而云霄自己也说不太清楚是什么情况,但当杀意作为粘合剂爆发的那一刻。 他瞬间有了一种明悟了一般的感受。 那女子斩出的月下一剑,和自己长久以来修习的血色杀气可以达到一个完美的凝聚。 刺骨凌冽的寒风中,带着那摄人心魄的杀意。 血雾所过之处,便会在地面上凝聚出大片的血色寒霜与冰晶。 这周围的景象看起来格外的妖异,又仿佛带着些许对死亡的美感蕴含其中。 宛若当时的刃,他的身边环绕着地狱彼岸那般的景色一样。 云霄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彦卿。 此时六柄飞剑重新飞回,全部落在了彦卿的身后漂浮着。 彦卿也缓缓举起了手里的宝剑,磅礴剑意几乎要宣泄而出。 但他的目光,却是一眨不眨的,看向了云霄手里此时凝聚出的,理之剑的另外一把形态。 “是那个女人的剑……” “果不其然,彦卿你也见过那个女人了——” 两人这一刻,全都感觉命运像是给两人开了个玩笑。 不过云霄倒是感觉不大,但彦卿却是死死地蹙眉看着面前的云霄。 此时云霄身上所爆发出的,正是那个女子朝着自己斩出一剑那时候的气势,居然分毫不差。 而伴随着云霄的脚底同样升起了剧烈的寒霜。 大量的寒气与杀气结合,在他此时脚下地板,仿佛凝聚出一轮妖艳的血月,无比的狰狞与疯狂。 彦卿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前似乎浮现出了被那女人斩出的一剑逼近自己的感受。 手里的宝剑几乎要抓不稳了一样,微微颤动着。 但他还是猛然咬牙,身影在一股气流推动之下骤然升空,六柄飞剑汇聚唯一,在他的身侧化作了一把更为巨大而又通透的剑芒。 那股剑意无形无质,但却透出那彻骨的寒气与杀意。 当然,这不过是剑意凝聚所带来的幻影,云霄能看得出,六柄飞剑仍然存在并非融合。 但在彦卿感悟了那个女人的剑光之后,学会了将六柄飞剑凝聚一起,立刻领悟出了这样的一道剑招。 【天河泻梦】 霎那间,寒霜铺天盖地,六剑合一,凝聚出的剑芒锋锐到不可直视那般,从天而降,朝着云霄的方向坠落了下来。 而当这一剑出的同时,彦卿也几乎失去了全部的力量。 再也保持不住自己在半空中的悬浮,直接朝着地上摔落了下去。 但当他抬眼看向云霄的时候,却发现云霄缓缓拔出那柄寒霜大剑的同时,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朝着自己斩来的凌冽一剑。 下一刻—— 几乎是肉眼都无法察觉到的速度,云霄斩出了手中的大剑,迎空而上,瞬间和自己的剑锋撞在了一起。 剧烈的爆炸甚至掀起了磅礴巨大的烟雾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此时此地,仿佛已经成为了冰霜覆盖的天地一样,冰霜寒雾朝着四面八方的就这么扩散蔓延。 所过之处,无数冰锥寒刺拔地而起,将周围的地形都一瞬间改变了。 蔓延开来的寒雾中,还有无数的冰刺环绕扩散在周围,仍旧接连不断的生长起来。 云骑军们纷纷翘首以盼,但他们此时的内心是相当复杂,因为甚至不知道要去支援谁。 或者是支持谁的做法,但他们更想看一个结果。 这一剑的威能远远高于了在场所有人的想象,云霄和彦卿的对决是他们津津乐道的问题。 但问题在于,他们并不想要在这个场合下看到这样的对决。 这对于他们当下而言,是一种不知所措的折磨。 但随着寒雾逐渐消散开来。 其中一个云骑壮着胆子,就想要朝着寒雾略微稀薄一些的方向摸索过去。 然而在几乎同时,一柄飞剑从天而降,正好插在了他前进的步伐面前。 让这位云骑差点被吓得跌坐在地。 然而当他看清楚面前掉落的是彦卿的飞剑,头盔之下的脸色都略白了几分。 哐啷一声,更令人吃惊的是,这柄飞剑在插入地面的一瞬。 居然是如同脆弱的冰渣子一样,直接当场破碎了开来,化作了一地冰尘散落在了地面上。 而他刚想伸手过去看看,却猛然察觉—— 自己先前靠近寒雾的手掌,已经被一层冰晶包裹,几乎是一瞬间就让他被冻得手掌都要失去知觉,所以他才没反应过来。 方才那一剑的威能如此之恐怖,甚至他现在才有所反应。 忍不住更是哆嗦了一下,连忙再次倒退了一段距离,这才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仿佛身体的机能都遭到了影响,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了寒冷。 这周围的空气已经失去了恒温的能力,被那无声无息的冻伤了手和此刻才感到浑身冰凉的体温。 这位云骑立刻后退,回到了众人所在的队伍里。 素裳微微低头沉思了一下,忽然说道。 “各位,让我进去吧,我的体格比较好,不会被寒雾冻伤的。” “别乱说,素裳,就算你平时陪着小桂子怎么闹都没事,但不代表这次没事,你也看到他的下场了,现在这情况,谁进去了都会变成冰雕的。” “我没问题,各位,相信我一次吧,我一定可以。” 素裳连忙推了推周围阻拦自己的云骑军。 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自信,将手里的大剑交给了一旁的同伴保管之后,松了松自己身上的筋骨。 似乎是在做什么奇怪的热身运动后,大叫一声,直接朝着寒雾的方向冲了过去。 剩下的云骑军想阻拦,这个时候也来不及了,但却看到素裳周围运转起了一股能量。 居然真的将她保护在内,让她冲入了前方还在弥散的寒雾之内。 “好冷好冰要冻死人啦——” 只是没过多久,素裳哆嗦的声音立刻从中喊了出来,但她还是咬着牙继续一边喊冷一边继续往前冲了过去。 朝着先前自己所看到的两个人的身影所在位置连忙快步跑了过去。 毕竟这个时候她不敢犹豫,犹豫了可能就要遇到大事了。 然而—— 当她冲出了那几百米的距离,好不容易靠近了寒雾源头的时候。 却发现彦卿此时半跪在地上,周围散落着三柄破碎的飞剑。 周围到处都是诡异的血色冰晶凝结的冰刺。 而云霄,此时面无表情的看着其中一个刺穿了持明族人胸口的冰锥,已经将这个人挑在半空,鲜血汩汩流淌,但他却熟视无睹一般,举起剑芒,骤然斩下。 素裳根本连叫出声的机会都没有,开口就是牙关打颤的样子,便看到云霄一剑将那人连带即将覆盖他躯体的龙鳞一并切裂。 那最后的持明族人当场死亡,连惨叫都没机会发出便被寒霜完全覆盖冻结,可以说是毫无痛苦的魂飞魄散了。 ------------ 第一卷 第28章 年轻就是好啊,什么都要尝试一下 寒雾消散,云霄慢慢的站起身来,伸腿踢了踢身边这个破碎的龙卵,此地在场所有的持明族人,全部都失去了轮回转世的资格。 所有的持明族人全数死亡,云霄杀的也是没有丝毫的心理压力。 虽说他现在的状态也并不是那么好,但相对于此时的彦卿而言,还能自由活动就证明听到身体还没到崩溃的那一步。 素裳扛起了彦卿的一只手臂,将其背在了自己的背后,把他慢慢地往前带着离开。 但却跟在云霄身旁一句都不敢说。 毕竟先前她已经问过这句话了。 “在这里杀了持明族的人,是犯法的,十王司是真的会定罪的。” “所以呢,我杀了一个是犯法,杀了一群,不也是一样的结果,该杀就杀,一个不留,杀死他们的罪过,我一人承担就可以。” 说完,云霄甚至不给他们轮回转世的机会,连那些龙卵的碎片和尸体也一一碾碎。 这场景如果让持明族的人看到,绝对会空前的统一。 不过即便没有这件事,持明族的人肯定也都是穿一条裤子的。 但之后的云霄可能会遇到很多的麻烦,实在是不太妙。 素裳这边还在想办法思索,但她的知识面不太适合思考这种问题。 再加上被寒雾冻得有些脑壳发疼,只能慢悠悠的跟在云霄身后离开了这片区域。 血色的冰霜逐渐融化,但却都是最普通不过的水滴。 而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也在逐渐恢复,空气中凝聚的水汽,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散开了。 本就有些燥热的丹鼎司这个时候反而变得清凉了许多。 当寒雾彻底溃散,云霄带着昏迷过去的彦卿回到阵地的时候,却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现在的情况他们就算要执法,也得优先考虑自己的生命安全。 不是无脑的一味杀上去就可以完事的,再加上云霄本来对他们没有敌意。 这个时候还谈什么秉公执法,多少有点神经大条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这种人,只是现在已经被身边的兄弟战友纷纷劝说了下来,整个营地都可以说是鸦雀无声。 将彦卿交付给了这些医师之后,云霄走到了白露的身旁。 身边围绕的几个云骑自主让开,任由云霄一把将白露横抱了起来。 眼里的神色在接触到白露的一瞬间,似乎那万载寒冰,都跟着一起融化了下去。 云霄眸光环顾四周,看得周围云骑军都忍不住瑟瑟发抖,纷纷低头,甚至不敢和云霄对视。 “你们继续在这里执行任务吧,我去找符玄问问,去让她卜一卦吉凶。” 说着,他头也不回,转身便直接离去。 随着云霄的离去,周围的空气似乎才总算有了些许松快。 许多云骑绷着的表情总算放松,甚至营地里都出现了大口喘气的声音。 在那股充斥着无处不在的杀气的环境中,这些云骑甚至都不敢呼吸,似乎眼神对视一下,都可能会被瞬间斩首。 这也不奇怪,云霄此时身体内的杀气和力量有些暴走和失控。 就连他自己都没办法控制的情况下,周围的人更是无法靠近,那种全程低气压的感受,实在不想再次体会一遍了。 素裳看了一眼身影逐渐远去了的云霄,倒也是没有继续劝说什么。 但在内心里想要拜师学艺的想法却没有因此冷却。 似乎,反而像是被添了一把火一样,更加炽热了。 —— 看着云霄抱着带过来的白露,符玄二话不说,罗盘在掌心直接摊开。 不得不说,仙舟的洞天技术确实是足够成熟。 随着被折叠的空间瞬间展开,那罗盘也迅速迎风长大,化作了一个人大小的模样。 “事情涉及了令使,这件事想算出来并没有那么容易,本座也得使出全力才行了。” 说完,罗盘之上迅速浮现出了大量的光点。 粉色的光圈不断地在轮盘上旋转,一条若隐若现的小龙在轮盘的最中心浮现,但浑身的光芒暗淡,而在小龙的躯体中心,一颗血色的星辰闪烁不定。 而符玄看到这样的卦象,忍不住地蹙眉又拨转了几下轮盘。 其实不用说都能知道,白露此时的状态很差,哪怕借助罗盘的辅助,测算出来的依旧是凶。 死只怕是时间的问题,大凶之卦,几乎无解。 “别着急,这不过是白露当下的命数,一个人的命数是有很多变量的,比如说——你。” 说着,符玄抬起手之轻轻一点罗盘。 粉色的星光迅速聚拢而来,化作了一柄淡蓝色的小剑,此时也同样落入罗盘中心处。 随着诸多星光轮转,云霄能看得出这些似乎都是不同的庞大数据。 每一粒星辰都能匹敌量子计算机的水准,而无数的星辰轮转,计算着数据之内的可能。 就连符玄此时也有些受不住了,额头的眼睛开始发烫,让她的表情一时间都有些忍不住的倒抽冷气。 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止,而是继续拨转开始僵死的罗盘,推算拯救的可能。 而云霄则是抱着白露,不吵不闹,甚至是安静的可怕。 这一幕其实让附近的瓦尔特看着,却也是不曾多说一句,只是拉着三月七和星更远了一些距离。 三月七有些担心的看着白露的方向,甚至能看到白露此时手背已经浮现了寸许的龙鳞。 这些都是蜕鳞重生的先兆,白露的生命逐渐步入死亡,她如此娇小的身躯,是根本承受不住毁灭带来的诅咒。 “瓦尔特先生,白露小姐她……” “我不清楚,但这或许是幻胧想要的某种结果,根据我对那位大君的了解,她最是擅长玩弄人心,操弄阴谋。” “如果白露死了,便会直接蜕鳞重生,然后再次从卵中孵化的同时,虽说会保持前世记忆,但人格却再不存在。” 对于转生回来的持明族人来说。 过去前世的记忆就像是一部老旧的第一人称视角电影。 虽然和自己息息相关,却又仿佛完全是另外一个人的故事。 他们不会带入过去的故事,而是会选择新的人生。 这是他们一贯的准则。 而云霄和白露相伴了如此之久,只要是个聪明一点的都能看出两人之间的感情相当不错。 甚至是几乎要跨越友情的程度。 然而在这个时候,白露死去,再次出生的白露,即便再怎么和前世相似,她都不可能是过去的她了。 对于云霄而言,那个熟悉的白露,爱笑爱玩还有点贪吃的白露,就在今日彻底死去。 而他的心也会在这一刻彻底崩溃瓦解,彻底沉溺于疯狂,甚至当场也有可能暴走魔阴身的程度。 “没有办法帮白露了吗,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三月七有些焦急,双手攥在胸前似乎是在祈祷奇迹的发生。 然而,当符玄的手掌被从罗盘弹开的那一瞬。 那柄剑和小龙彻底从轮盘消散,但小剑是化作光电溃散,小龙,则是缓慢的熄灭,彻底的归于沉寂。 “抱歉,无论如何计算,当下的罗浮,怕是找不出拯救白露的方法,她……本座也无能为力了,抱歉。” 符玄的声音有点低沉,甚至不敢在这个时候去看云霄。 因为她甚至不需要抬头,也能感受到身边云霄的情绪。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粗重,但却又是无奈,也没有其他的方法。 看着白露娇小的躯体在自己手中变得越来越轻,他似乎感觉这个小家伙,似乎随时都要从自己身边离去了。 下意识地,他将白露抱得更紧了一些,但却根本无法挽回现在情况的发生。 “我,真的什么都做不到吗……” 他的声音颤抖,此时甚至有些迷茫,还有些委屈,甚至是自责和无奈。 他应该听刃的,在自己的实力足够强大之前,最好不要靠白露太近,否则只会带来伤害。 他没有听进去,而造成了如今的这个局面。 如果白露重生,那么自己怀里的白露就彻底死去了,再也回不来了—— 云霄脑海里不断回忆着白露的身影,初次见面,直到三番五次给自己从重伤的战场上拖下来治病。 每一次两人的相处都是打打闹闹,因为身份原因导致没什么人愿意和她亲近地接触。 她的内心始终都是空洞一片,无人填补。 小孩们会被持明族的大人驱赶,大人则是会权衡利弊,不敢得罪所以敬而远之。 只有云霄这样不畏惧任何人的威胁,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存在,或许才是成为白露内心唯一照破黑暗的那一束光。 然而这束光却格外的烫手,但她却依然毫不后悔的伸出手,和这束光交融在了一起。 “白露,应该很后悔吧,如果没有和我走的这么近,她或许不会……” 云霄的声音里带着痛苦和自责。 但他的话音还没来得及落下,原本沉寂不动的尾巴忽然抬起。 直接在他的腹部轻轻的抽打了一下。 随后便又陷入了瘫软,似乎刚才的那一下,白露用尽了自己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量—— 云霄怔愣在了当场,但下一刻,他忽然感觉眼眶略有些发涩。 但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落下一滴泪水。 刚才的白露在通过最后的气息,告诉他自己对刚才那句话的驳斥。 她不后悔,不后悔接触到了他这个烫手的光芒。 那么他又有什么资格后悔,又凭什么能后悔—— “罗浮办不到的事情,那就,我来办。” 符玄推算的是整个罗浮仙舟的手段,并没有办法治疗白露,甚至是救活她。 然而现在,他的出现是另外的一种变量,他不属于罗浮仙舟的一部分,他是一个外来客。 甚至于,他体内的力量都并非来自于任何一处仙舟。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无比的透彻清明,似乎在白露给了他答案的那一刻。 因为悲痛欲绝而无法压抑的气息和力量瞬间得到了平复。 浑浑噩噩的大脑变得格外清晰了起来,身体周围开始浮现出大量的蓝色粒子悬浮了起来。 符玄略有些好奇的看向云霄,但却也是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些许距离。 不懂云霄要做什么,但她总感觉,这个少年似乎想要在她的面前证明什么。 而这个少年此时,正在尝试着用自己理解的方式,去创造属于他的奇迹。 “或许对于计算命运的仪器而言,人类的情感永远是不可知的变量吧。” 符玄收起了罗盘,但心中却有了一丝难得的期待。 期待有一个能超越命运计算之中的结局,头一次,她期待自己的占卜之术真的会在这里落空。 下一刻,云霄的眼眸之中倒映出赤色的齿轮。 随着齿轮疯狂旋转之下,云霄开始解构自己的身躯,找到了幻胧留在自己体内的力量。 那是令使的力量,非他这样的手段可以扭转,但云霄却察觉到了一件事。 在自己和白露靠近的时候,幻胧留在自己体内的毁灭之火似乎在不断朝着白露靠近。 而在解构白露躯体的时候,他也感觉到了白露身体内的诅咒和自己互相吸引。 如果不能用解构的力量探寻双方躯体,这种细节真不是一般人能计算到的。 而符玄的命运测算,完全是基于根源上解决或者压制诅咒的问题,而并非通过特殊的手段。 但在察觉到这一细节的瞬间,云霄的心头突突狂跳,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看到了拯救白露的希望。 没有任何犹豫,他抱着白露的身躯半跪在了地上,轻轻的俯下身来,用自己的背影完全将白露的身影包裹了起来。 后方的星不知为何,忽然吹了一下口哨。 但下一刻就直接被身边的三月七按住了嘴巴,虽然她也是看得面红耳赤,不过还是死死的按住了星的嘴让她别说话。 瓦尔特推了推自己有些反光的眼镜,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符玄。 “说起来,我一直想问一下,白露小姐今年多大?持明族的年龄普遍都在六百岁以下,根据白露小姐的体型……” “白露不算在内,她今年两百多,不过还是个小孩子的样子,应该是有特殊原因吧。” “哦,两百多了,那没事了,应该合法。” 瓦尔特又推了推眼镜,挡在眼前的反光消失,他却像是老了几岁一样,感慨道。 “哎呀,果然还是年轻好啊,什么都能吃得下,什么都要吃才好。” “瓦尔特先生,你这句话的发言,是不是有点危险?” ------------ 第一卷 第29章 下次不准再说这种话了 看着气息逐渐恢复的白露此时安稳地躺在渡海的船上,在服用了她药葫芦里自带的药液之后,她的气息也逐渐平稳了下来。 没有了先前被诅咒带来的痛苦折磨,她此时脸上都浮现出的龙鳞轮廓都淡了下去。 似乎是睡得格外香甜,而且还在流口水,似乎是做了什么好梦,在吃什么好东西一样。 然而符玄回过头去,看向了不远处的云霄,却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船只缓缓靠岸,云霄的身影也在微微摇晃了一下后睁开了双眼。 此时光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然而符玄对他此时的气息格外的敏感,瓦尔特也时刻注意着云霄的身体状况。 周围虽然没有明显的变化,但当船只从海面走过的时候,能明显看到船尾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明显的冰痕。 只不过这种冰痕眨眼功夫就消失在了水面上彻底溃散开来。 此时云霄的身体周围散发出的杀意并不浓烈,但无比的纯粹。 甚至是比以往任何一次的杀意都要纯粹。 毁灭的气息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甚至波及了他的精神状态。 方才一直闭着双眼,就是在努力用自己凝练的杀意镇压体内的这股诅咒之力。 好在,自己还是成功了的,但毁灭的力量依旧是不可小觑。 更何况是幻胧植入自己体内的这股诅咒。 比起说是诅咒,这东西看起来,倒是更像一个种子。 一个代表着毁灭的种子,在自己体内扎根了下来。 只怕在接下来的战斗之中,云霄甚至可能会被这个种子严重干扰到后续的战况。 但他还是要去,这一次的战斗绝对无法解决幻胧这个威胁。 如果这次不去面对幻胧,他体内的种子便一直都会是一个隐患。 他的想法也很单纯,很简单。 就是要去找幻胧拼命一次,哪怕对方是绝灭大君,在他眼里,不过也就是个强大的敌人。 会受伤,会流血,那么他的剑就能触及到对方,无论对方是神,还是人。 “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只是现在最好别靠近我,会被我身上的杀意弄伤的。” 说着,他伸手扶了一下木舟的栏杆。 几乎是眨眼一瞬的功夫,忽然那根栏杆当场崩碎了一部分。 就像是被无数道剑气忽然在同时斩落在了其中一样,将那星槎木凝聚的栏杆直接切开了无数的裂口。 但云霄甚至没有动用剑,连剑气都没催发出来。 仅仅只是杀意的凝聚就做到了这种事情。 这让面前的几位都是面面相觑,符玄示意了一下,让身边的女云骑上前,将白露从船头抱了起来,先一步登岸,确认了周围没有危险。 而众人此时来到的地方,便是那熟悉的沙滩,是持明族的地盘。 鳞渊境的那片沙滩上空无一人,但却能看到许多游荡在这里的丰饶孽物。 只是似乎这些孽物遭到了某种力量的干扰,无法准确锁定他们。 相隔了一段距离之后,这些孽物甚至闻都闻不到他们的气息。 等着众人都从星槎上走了下来,符玄这才将自己的存储洞天取出,将那艘略有破损的船收了起来。 当云霄走下来的那一刻,猛然环顾了一下周围的景色。 想当初自己当时被刃丢下来的时候好像就是这里来着。 当时自己还不太懂周围的情况,就直接撞到了那个白发女人。 说实话,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如果说她是当代的罗浮剑首他都是相信的。 那样独一无二的剑术,只怕在这寰宇之中也找不出第二人来了。 正当云霄胡思乱想的时候,不知道是被什么影响,原本还在沉睡的白露忽然伸了个懒腰。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之后,揉了揉眼睛,睁开了水汪汪的大眼睛。 “哈——早上了吗?有点饿了,这里是哪里……” 白露一醒来就发出了灵魂三问,整个小脑袋都是晕晕乎乎的。 女云骑立刻将白露放了下来,白露这才转过头扫视了一下在场其他人。 小手指在自己嘴巴边上点了点。 “奇怪了,我记得我应该在云骑军的军营后方才对,怎么来到这里了,这里是鳞渊境吧。” “白露小姐,你不记得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吗?” “就是感觉有点头疼,脑壳感觉随时要爆炸了一样,然后我就选择睡一觉,一般这种突如其来的病状,只要睡一觉就没烦恼了。” 白露的表情相当的淡然,似乎是对刚才的事情没有任何印象。 但当她眸光在周围的人群扫视了好几圈,这才总算找到了自己想找的身影。 只是云霄在触及到她眸光的一瞬立刻躲开。 身影总是恰到好处地躲在了附近人视线的死角内。 但这次似乎是为了想多看看白露,所以被白露一下注意到了。 “唉,我说你跑什么呀,本小姐醒来了,你难道不高兴吗?” 她立刻推开身边的身影,就要朝着面前的云霄扑了过去。 然而她的身影却立刻被三月七拦住,没让她突破自己的最后一层防线。 “白露小姐冷静啊,他现在身边很危险,非常危险,你不要靠近。” “危险?我看他现在的状态就挺危险的,让我先检查一下他的身体。” 看着白露这么倔强的样子,三月七也有些头疼。 然而就在此时,云霄却是主动走了过来,周围的气温瞬间开始下降。 让三月七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的同时,也感觉到了那不只是冰冷,而是一股肃杀之气。 她有些紧张地和他拉开一些距离。 但也同时伸出一只手,紧紧保护着身边的白露。 只是明显白露觉得碍事,还是推开了她的手臂,立刻跑到了云霄身边。 云霄一言不发,静静地半跪在地上,摊开手朝着白露伸了过去。 白露立刻一把抓住了云霄的手臂,但让后面人感觉有些惊讶的是。 没有和他们预想中的那般,白露身上迸发无数杀气造成的血痕。 白露细腻的小手立刻在云霄的手臂上摸来摸去,总算是松了口气。 “呼,幸好你没遇到什么危险,哼,我现在可是相当生气的,你可别像这用一两顿甜品来糊弄我。” “这……这次是因为什么生气?” “因为——你自己心里知道,下次再说后悔和我走得那么近,我就真的彻底不理你了。” 说完,白露双手抱着胸往前走,似乎是根本没感受到周围的低气压。 或者说,那股气在靠近白露的瞬间,就会立刻消融下来,变得相当平稳淡然,似乎下意识变得无比温柔了起来。 似乎不忍心伤害到白露,一股半透明的气息却将白露静静包裹了起来。 这番景色倒是让周围人的面色变得古怪的同时。 居然也有了几分会心一笑的感觉,倒是都没说什么。 然而就在此时,云霄居然是毫无征兆猛然出手。 蓝色的剑芒在空中如同一闪而逝的流星,在所有人都未能反应过来的瞬间,一击钉在了附近的空气上。 而那片空气逐渐散开,化作了军团的虚卒的躯体就这么凭空浮现,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面甲破碎,再无半点痕迹残留。 而云霄这边抬起手收回了理之剑,符玄也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虚卒尸体开始化作紫色焰火燃烧。 忍不住蹙眉说道。 “果然,受到星核影响转化的魔阴身,已经被幻胧全部转换了躯体,都化作了军团的虚卒。” “这股力量很恐怖,哪怕我到现在,也有种要被随时转换的感觉。” 云霄蹙眉捂着胸口,白露却惊愕得猛然一个抬头。 想开口询问什么,却被云霄微微摇头,又是气鼓鼓地把头低了下来,似乎打算绝交五分钟。 但还未等众人继续推进前方的道路。 忽然在众人前方,景元爽朗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没想到居然是我们先到了,符卿可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 “些许小事而已,如今无伤大雅,但重要的事情都已经汇报过了,也不需要我说第二遍了吧。” 景元点了点头,很快众人便汇合在了一起,只是列车组的成员中,好像又多了一个人。 头生龙角,面容俊朗,一身青袍随风飘动着,这副威严的姿态,倒是让云霄注意到了后方的龙尊雕像。 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但基本是没有任何区别。 该不会,这就是持明龙尊的本人吧。 云霄的脑海里想到了先前被仙舟除名的上一任龙尊。 而龙尊的传承出现了问题,才会让如今的白露成为了当代的龙尊。 只有龙尊才会生出龙角,背后亦是会长出龙尾。 就如同现在的白露。 而白露在看到丹恒的时候,却也是忽然忍不住呆了呆。 丹恒也看向了这里,但在一眼看到云霄之时,却忍不住蹙眉往前走来。 似乎是若有若无的将三月和星往后护了一下,走到了云霄的面前,伸出手来。 “丹恒,列车组的成员。” “三月七他们的同伴吧,初次见面,我来自朱明仙舟,叫我云霄就可以。” “嗯,不过云霄先生,我有个事情想问你,为何你的身上,有着龙孽的气息,你方才,杀了多少持明族人,又打破了他们的卵,断绝了他们轮回重生的希望。” ------------ 第一卷 第30章 剑出无悔,只要是能在剑芒能触及到的存在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在和符玄讨论战情的景元抬起头。 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这里。 此时丹恒和云霄二人虽然是握着手,但气氛却有些不太对劲,双方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息。 云霄本身是因为毁灭种子,不太好压制自己的气息。 丹恒却是透露出些许的敌意,又看了一眼跟在云霄身边的白露,更是忍不住轻轻皱眉。 “杀了持明族人,还断绝了他们重生的可能,这,未免有点……” 三月七似乎有些惊讶,也很吃惊为什么云霄会做这么残忍。 “因为他们,该死,仅此而已。” “我不管他们是否对罗浮仙舟有恩,还是对仙舟联盟有恩,他们犯了无法饶恕的大错,他们就是该死。” 云霄眼眸里的光芒略微闪烁,还是将那锐利的神色收敛了下来。 丹恒虽然想说点什么,但却听到了白露忽然开口。 “这之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而且我觉得他也不会滥杀无辜,这位丹恒先生,请不要这么咄咄逼人,否则容易上火哦。” 看着白露这么开口,丹恒默默地松了手,其实他也不是咄咄逼人。 充其量,也就是好奇而上来询问一下。 毕竟,他如今不是持明龙尊,对这个地方的持明族到底是生是死都没什么兴趣。 符玄和景元似乎传递过什么情报之后,景元听完,却也是微微的蹙起眉头,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只怕也是幻胧计划的一部分,继续追究这个并无意义,但,云霄的身体状况,符卿可否保证?” “至少,我觉得这位少年有着能够完美驾驭的能力,而且这也是他自己的意愿,如果不去面对幻胧,怕是他的身体会坚持不住——” 景元点着头,而在这之后众人简单讨论了一下方才的情况,云霄便暂时没有继续跟着众人行动。 毕竟他在方才甚至听到了刃的出现,景元虽然没说明他是刃的徒弟什么的,但丹恒目光总是若有似无地朝着这里看,多少让他有些不自在。 索性这个时候也顺理成章的离开,不至于打扰众人对接下来的计划讨论,他反正只需要负责出剑,就可以了。 而白露却跟在他的身边,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座废墟上,看着远处的那片海洋,又看了一眼身旁担忧的白露。 白露的双眼似乎有些微微发红,这个时候,也忍不住低下头来。 “我听符玄说了,对不起……” 先前她还是偷偷的去找了符玄,去询问了一番云霄的状态,这才得知了先前的事情。 虽然她对自己昏迷的事情很不解,但她也是一位医师,如今也了解了云霄身体内的诅咒有多可怕。 自己无法承受,几乎是一瞬间就昏迷了过去,甚至差一步就要濒临重生的险境。 在这样无声无息的环境之中死去,然后替换下一个自己的重生。 这件事对白露自己来说,恐怕也是相当难以接受的。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下定决心要守护你,就不会让你在我眼前死去,毕竟,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云霄低着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白露,又抬起头来,看着远处泛着波光的海面,仿佛海的深邃能吞噬一切忧虑与不安。 诚然,此刻的他,心湖难平,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悄然蔓延,如若说此时仍然没有紧张的感受是决然不可能的。 他知道自己即将去面对的敌人是谁,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那是一位毁灭的令使,一位举手投足就可以毁灭一片星系的怪物。 他要去面对那个样子的敌人,说实话,他甚至有种自己当场举剑自杀的冲动。 比起被那样的一位令使折磨致死,不如给自己一个痛快的一了百了。 然而,别说他不会这么做,不过只是脑海里片刻的幻想,都被他当场掐灭了。 他不会这么做,他手中的剑沾染的只能是敌人的鲜血,而绝对不是他自己的。 这是作为剑士的尊严,也是他有一种与生俱来,刻印在骨子里的骄傲感。 逃避不是他的选择,即便是面对绝望的深渊,也要以不屈的意志,踏出一条生路。 然而,在面对死亡的时刻,他还是会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紧张。 死刑犯通常不是在面临关键死亡的时候而紧张。 往往都是在即将迈上刑场道路的时候是最为痛苦和煎熬的。 他看着面前的海洋,多少还是让自己的内心沉淀了些许的痛苦和紧张感。 目前而言,也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让自己缓解一下内心的压抑情绪。 在即将去面对那位幻胧之前,自己要做好的就是调整好当下的状态。 白露略有些微微发红的小脸低了几分。 抬起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云霄闭目养神,静静盘坐在一旁的身影,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只能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感觉就和自己赌气一样锤了几下自己的大腿。 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从原地站了起来。 两条小短腿一下子站在云霄身边的礁石上。 正当云霄困惑地抬起头看向她的时候,却忽然看到白露从葫芦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二话不说,一把就塞进了自己嘴里。 “吞下去,不准吐出来。” 其实不用说,云霄也不会吐出白露给自己的药的,反正不会是毒药,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然而这股药剂落入腹中的那一刻,云霄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本就对体内气息无比敏感的他,哪里会体会不到自己身体里的变化。 那是一颗紫色的小圆球模样的丹药。 但和其他丹药入腹的时候不同,这颗丹药在自己肚子里居然悬浮了起来。 无穷无尽的生命力扩散开来,将自己的身体里亏损的生命精华一下补充了回来。 就当云霄感觉哪里不太对劲的时候,白露的脸色却微微略有些发白。 但她却昂起脖子,一把拎着药葫芦就往嘴里灌了几口药。 擦了擦还沾着药液的嘴巴,颇有一种小孩子装大人模样潇洒的感觉。 “不要想着把东西吐出来,本小姐从现在开始,就赖定你了,咱俩今日开始,就同生共死,你如果真的在那战斗中死去,我也会紧随其后,就算是死了,你也别想摆脱我!” 说着,白露鼓起了小腮帮子,眼神却是无比的真挚,看不出半点的稚嫩。 或许对白露而言,这将会是她一辈子中最为关键的决定,也是她最为鲁莽任性,却又是她才会真正下定的决心。 她不想死,但也不想看着云霄死去。 这是她在这个地方,唯一一个会陪着她胡闹,陪着她吃喝玩乐,陪着她任性,在这里真正保护她的人。 在接触到了这样的一束光之后,她便再也不想回到先前的日子里。 没有了他的日子,白露觉得或许也没那么有意思了,换成下一个自己的重生,或许也还不错。 云霄垂下眼眸,看着面前的白露一脸严肃的认真脸,却不知为何,自己脸上紧绷的神色似乎变得缓和了。 宛若冰山融化了一样,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像素点。 “作为龙尊,你也足够任性了,陪我这么一个外来人胡闹,真不怕罗浮的持明族们闹起来?” “管他们呢,你不是把他们都杀了吗,杀得好,虽然我作为医生本来不该这么说话,但如果是他们有错在先,就是替罗浮扫平了这些罪恶的家伙,罗浮会感谢你的。” 白露丝毫没有为同族被杀死的伤心,反而是双手叉腰,义愤填膺地这么说着。 就在二人靠在礁石附近,一边调整情绪一边看着远处天边海洋的时候。 忽然,周围天空一阵昏暗了下来。 金色光芒笼罩天穹之上,直冲天空中的一道漩涡而去。 云霄立刻单手抱着白露站起身来,几步飞跃,重新回到了雕像地附近。 而就在此时,丹恒身边环绕着无数水流凝聚的圆环,一指点出,随着那龙尊雕像的嗡鸣声里。 远处天边的大海轰然分裂了开来,几乎是一瞬间,便直接开辟出了一条通往了建木深处的道路。 而那道路,便是持明族的宫殿,永生永世都用来镇压建木玄根的封印。 此时建木复苏,封印开启也自然不是问题,如果不深入建木范围,又怎么能和幻胧交手。 只是,这番开海的景色实在过于震撼。 大海宛若一块巨大的坚冰,在那无形的力量之中被强行分割了开来。 以一种非常不合理的景色浮现在了两边,形成了造型奇特而又壮观的水墙。 “这便是龙尊的力量,移山填海,不过都在眨眼一瞬的功夫。” 云霄感叹了一番,回过头又看了一眼缓缓落地的丹恒。 此地的安排已经几乎部署完毕。 外围扫荡的云骑军们纷纷赶了回来,在此地列阵之后,景元将身后事同样部署了一番。 如若龙宫的海潮闭合,那么便代表罗浮已经彻底完蛋,需要找其他仙舟的救援了。 这一场是令使之间的争斗,动静不会小的同时,也需要符玄在这之后,随时做好接替将军职位的打算。 “景元将军,您对这次的战斗把握,有几成?” “三七开吧,我和幻胧,不过有赖诸位的出手相助,此战,我们必胜。” 不过话说到这里,景元回过头看了一眼神色略有些复杂的云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脑袋说道。 “对了,对了,你妹妹云璃她们的飞舟,其实已经快到罗浮附近了,但就是现在罗浮情况特殊,不允许出入,所以他们暂时进不来,得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才行。” 听到这里,云霄反而是放松了许多。 此次事件恐怖得出奇,他真的不放心让云璃就这么傻乎乎的一脚踩进来。 “多谢将军,这样一来,我便倒也是没有太多的后顾之忧了。” “如何,与龙女相处的这段日子里,有什么后悔的地方了吗?” “最开始或许,但现在,她不会后悔,我又何必让自己矫情,现在,我也有自己必须要去面对的事情了,那就是,杀——” ------------ 第一卷 第31章 幻胧,多说无益,先接我一剑! 景元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笑容,带着列车组的众人,还有跟在一旁的云霄一起走入了内部的龙宫之中。 白露没有跟入其中,而是盘坐在原地,和符玄她们一起等待在了外围。 手里面捧着药葫芦,神色凝重而又紧张,似乎随时都打算将葫芦里的药剂一口气喝完再说。 “拜托,千万不要有事,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看着此时白露紧张的模样,符玄深吸一口气,手掌按住了罗盘,却又微微松了开来。 因为她相信,将军他们必然凯旋而归,命运,有时候真的是说不准的东西,刚才的少年就让自己见证过了这一幕,她愿意相信一次。 —— 此地的龙宫中仍然有不少的丰饶孽物存在,但似乎是被龙气压制的死死的。 浑身的气息和实力甚至发挥不到一成左右,实在是过于疲软,众人都懒得清理一路的孽物,而是直奔建木的龙头而去。 那建木的玄根,在长年累月被龙气镇压之下,逐渐有了一头龙的姿态。 从远处观看,便是一头会发光的龙首,看起来是那么的神圣。 然而实际靠近,便能感受到其中建木散发出的气息到底有多恐怖。 那股源源不断的生命力不断扩散开来,如果不想随意被入侵,便只能用全身的力量去抵挡。 不过好在此地还有景元坐镇。 抬起手来的一瞬间,大量的雷霆瞬间将建木周围的气息击得粉碎。 金色雷霆交织之间,隐约在他的背后,此时浮现出了一尊巨大的神像。 那就是景元将军的神君,当然,他还有一个很长的全名。 好像叫【神霄雷府总司驱雷掣电追魔扫秽天君】 真不知道每次都能把这个名字完整念出来的太卜大人,到底惦记了这个位置多久了。 众人一路前行,倒是路过了好几个关于持明族传说的壁画,即便在海中泡了不知道多久,却仍旧可以完整的书写持明族的过往历史。 云霄却并无对此的兴趣,而是在搭上路之后,立刻跟着众人进入了建木的世界之中。 此地和洞天却是极为类似,有种一处别样的空间。 仙雾缭绕之间,如同走在了云海之上的感觉。 众人踏步前行,几乎都不用仔细看,众人都能发现那不远处悬浮在空中的,是一朵金灿灿的莲花。 诡异的莲花悬浮在空中,花朵的中心,则是有一朵绚烂的火焰跳动着。 说实话,这个样子的幻胧,倒是让云霄想到了一个生物。 同样都是火焰包裹全身,和这家伙几乎一模一样。 “这家伙,该不会本体是个岁阳吧……” 云霄刚想要继续靠近,却忽然察觉哪里不对。 胸口的毁灭诅咒立刻有了反应,宛若心脏般跳动了起来。 而每一次的跳动,云霄都感觉自己的精神正在遭到剧烈的冲击。 只是这样的反应不过持续片刻便消失了。 但取而代之的,却是幻胧相当玩味的声音传来。 “列位恩公,真是急性子呢,小女子方才梳妆打扮完毕,这就迫不及待的入场了么?” 随着莲花将那火焰包裹其中。 伴随着丝丝缕缕的香气扩散开来。 一股丰饶独有的清香瞬间弥散在了周围的空气之中。 这种气息对大部分人都没效果,但仙舟人却感觉极为明显。 景元和云霄都不约而同的汇聚力量,将丰饶气息阻隔在外。 无它的原因,便是这股气息有着催化魔阴身的功能。 云霄自然不敢硬接,而景元更是警惕的直接释放雷霆,挥起阵刀,直接劈开了那股气息的冲刷。 “幻胧,别拿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力量在这里显摆,既然都来了,真面目都不敢透露吗?” “早有耳闻,仙舟的将军素来都是嘴里不饶人,小女子今日,也算是见到了~” 此时,空中包裹火球的莲花忽然绽放了开来。 随着那道巨大的身影浮现在半空之中。 众人这才猛然看向了那个巨大的身影。 没错,相当的巨大,哪怕在场所有人一起上去,怕是都没办法将其包围住。 此时的幻胧躯体,几乎都可以说是有着五六层房子的那么高,手里持握着一柄扇子,悠然自得地摇晃着。 绸缎似的短发与墨玉似的眸子微微晃动,而云霄方才的猜测如果是对的,那么现在的这个家伙,应该就是利用建木塑造的躯体。 “如何,小女子随手捏出来的躯体,不得不说,建木的力量确实惊人,那丰饶也着实神奇,想要这样的一具躯体,只需要短短的时间就能做到了。” 她伸出手指,似乎对自己捏出来的肉体相当满意。 而在众人眼里看来,面前的这个怪物,和那所谓的邪神还要恐怖不知道多少倍。 幻胧的目光从欣赏这具躯体中挪开,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双眼略有些血丝的云霄。 脸上当即露出了无比欢快的表情一样,笑着说道。 “身体里的诅咒完整了呢,原本你如果不去分摊另外一半,你说不定不会有机会转化为虚卒,能凭借自己的意志力坚持下来。” “只是现在,诅咒合一,你再无翻身的机会了,不然我给你一个选择,接纳毁灭的力量,由我带你……” “幻胧,废话少说,既然我来到此地,不管是否能解除诅咒,我都是必须以杀你为第一目标,先接我一剑!” 刹那间,剑锋轻吟,化作一抹逆冲苍穹的流星,划破长空,其势如虹,直指那巍峨矗立的幻胧面门而去。 剑光璀璨,携带着不可一世的锋芒,誓要将这幻影般的存在一分为二。 然而—— 呼的一声,幻胧悠然一笑,手中轻摇的扇子仿佛包裹着一层劲风,轻轻一挥,朝着云霄斩的剑芒扇了过去。 并未发出预想中的金铁交鸣,反倒是剑光如同被无形之力吞噬,轰然间绽放出耀眼而短暂的辉光。 随后化作漫天细碎的星辰,缓缓消散于空,只余下几缕轻烟,在微风中袅袅升起, “不自量力的小子,真以为自己会了几套剑法,就天下无敌了,还是说,你认为得到了前代剑首的传承,认为自己能和我较量?” 云霄听到前代剑首的时候猛然一顿。 但随即并未回答,因为此时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而是猛然一跃,再次斩出剑光,当头朝着幻胧劈斩而下。 下方的景元自不必多说,浑身电光缠绕之间,直接朝着幻胧的方向扑杀了过去。 “幻胧,来战!” 他的声音宛若苏醒的雄狮,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之声。 然而,双方交手片刻,云霄被一阵强风吹得当场倒飞出去。 但紧随其后,一道诡异的黑洞瞬间浮现在了幻胧的身侧。 而且还不止是一个,转眼间便出现了数十个之多。 瓦尔特举起权杖,权杖的手柄位置,此时亮起了的更加诡异的紫红色光芒。 刹那间,瓦尔特将权杖一把顿在了地面上。 烟雾环绕的地面,此时瞬间扩散开了一片巨大的真空区域。 无数的小黑洞瞬间同时涨大了一圈,开始朝着幻胧压迫了过去。 那可是黑洞,光都无法逃离的黑洞。 就在众人看着幻胧的躯体即将被黑洞覆盖。 却发现,她的身影甚至没有多少动弹,反而是伸出手指轻轻一弹,居然直接弹开了周围环绕着的黑洞,就仿佛是弹走一颗颗小黑球一般。 但这些黑洞朝着众人砸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敢硬碰这东西,而是纷纷躲避开来。 然而三月七却拉弓的时候躲避不及,被一道黑洞骤然炸翻了开来,整个人跌在了地上,揉着发疼的屁股倒抽冷气。 几乎与此同时,幻胧的手掌骤然转向,直接朝着倒地的三月七抓了过去。 虽说蝼蚁不必关注,但对于幻胧而言,能解决一个烦人的蝼蚁自然是一件好事。 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就要直接抓向附近眼神略有呆滞的三月七,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暂时束缚了心神。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刹那,一抹绚烂至极的血色剑芒犹如破晓之光,撕裂了沉闷的空气,带着疯狂的戾气,再次横空出世。 剑吟如泣如诉,回荡在这片天地之间。 随着一阵令人心悸的血肉撕裂声,云霄身形如电,手中支离剑于虚空中重新凝聚,其上缠绕着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血色浪潮,那是来自无尽深渊的杀意。 在外边的角度来看,那只手掌仅凭视觉便足以让人心生畏惧,其尺寸仿佛能轻易覆盖整片天地,将三月七的娇小身影完全笼罩其中,显得格外无助。 然而,云霄的这一击,却如同逆天改命,从下方猛然一击撩斩劈了过去,直接将那只手掌当场劈了开一段距离,一把将三月七捞起,朝着后方倒退拉开了和手掌的距离。 “多谢——” “别在战场上分神了,下一次我不一定救得了。” 说完,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而三月七也再次张弓搭箭,打出了一片冰霜化作的箭矢,纷纷在即将靠近幻胧面部的时候,被对方一口气吹掉了一大半。 “哇,好大的口气啊!” 小灰毛不合时宜的吐槽了一句,并且抡起球棍,一击打碎了身边靠过来的那些丰饶气息凝聚出的魔阴身士卒。 而且是棍棍都是朝着脑袋招呼,不给她们一点重生的机会。 ------------ 第一卷 第32章 幻胧盯着云霄的目的 云霄的战斗风格比起说是一个剑客,此时更像是那不顾生死的狂战士那般。 面对幻胧如此庞大且灵活的身躯,他硬生生地突破了好几次幻胧的阻碍。 那些悬浮在空中,被丰饶气息催生出的莲花一张一合,吞吐着周围的生命力,似乎是它们攻击方式的一部分。 每一次的张合,都会将云霄身体里的生命力吞噬一部分带走。 然而每一次这样的吞噬还未开始多久,丰饶莲花便被云霄一剑斩成了碎屑,消散在了半空中。 而他的身影则是在一股血色气息的冲击之下,再次化作了一道离弦之箭那般冲着幻胧斩出手中的一剑。 但几乎每一次,都是被幻胧身边环绕的无数枝桠阻挡了剑锋。 建木所带来的丰饶气息,甚至足以让任何生物凭空生长,并且在一瞬间长出坚不可摧的外壳。 云霄的剑芒被层层阻挡,最终还是没能落在幻胧的躯体上。 但还没等他的身影倒退开来,却猛然看到幻胧高举手中扇子,对着他悬浮在空中的位置就是一扇。 刹那间,飓风直接朝着云霄的面前扑了过来。 而在这股狂风之中,还有一股浓郁的丰饶气息。 这一刻,云霄的躯体上不断的出现异化征兆,属于魔阴身的枝桠在他身上生长了出来。 当他被一击轰飞落在地上的一瞬间,神君的身影紧随其后,抬起阵刀直接轰在了面前幻胧凝聚的植物上。 轰——剧烈的爆炸骤然响起,金黄色的雷霆骤然扩散开来。 仿佛是被那丰饶中的气息激化了一般,神君爆发出的威能似乎都超过了景元的想象。 但即便如此,随着雷霆散去,幻胧巨大的身躯仍然是撑着脑袋,一副慵懒的姿态看着面前的众人。 即便露出来的只不过上半身的模样,却仍然是无比强横,任何攻击落在她的身上,都只会被她一瞬间治愈。 甚至是看不出伤口原本就存在的那种。 云霄甩了甩手,从地上自己砸出的大坑里走了出来。 面无表情地一把捏住了自己手臂上长出的枝桠,毫不犹豫将其从血肉内撕扯了出来。 枝桠在空中迅速枯萎散落化作了齑粉。 而他此时身上其余长出枝桠的位置,也基本都是一片血肉模糊。 这便是和令使级别的丰饶战斗的结果。 普通的云骑军,怕是刚接触不久,就会被瞬间丰饶气息吞噬,开始朝着魔阴身转化。 这也是她这种存在相当恐怖的一件事。 现在的幻胧同时兼具了丰饶和毁灭的两个命途。 这两个命途几乎可以说是完全对立,但却又很恰到好处地被幻胧驾驭住了平衡。 而从方才的战斗打到现在,幻胧甚至一直都在使用丰饶的气息,都不怎么使用毁灭的力量。 “小家伙凭借自己的力量走出来了呢,了不起了不起,需要为你鼓励一下吗?” 幻胧看着此时浑身血肉在蠕动恢复的云霄,忽然发出了愉快的笑声。 然而她目光错开的一刹那,一条水龙忽然从侧方呼啸而来,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苍茫龙吟。 “持明龙尊,事到如今,你才想着回来守望建木的职责吗?” 幻胧抬起一只手臂,直接阻挡住了身边轰来的巨大水龙。 然而就在此时的另一边,神君的力量再次被凝聚了出来,庞大的身影举起充斥雷霆的刀刃,对准幻胧的脖颈直接斩了下来。 “这可是战场,幻胧,由不得你分神!” 景元全力挥出一刀,几乎同时的,丹恒身影乘龙而上,高高跃起,手中的长枪也在这一刻汇聚极为锋锐的利芒,直接朝着下方砸落了下去。 双方即便不再是相互认识的那个人,但却在此时,又仿佛找回了曾经心有灵犀的一瞬间。 就仿佛,是前世的战友重归了那般默契。 然而这一刻,两股力量同时朝着幻胧攻击而去的刹那间,原本充斥周围的丰饶气息忽然发生了转变。 极致的毁灭气息轰然降临,将周围的光芒尽数吞噬了那般。 而此时原本蓄力准备冲杀上去的云霄也猛然一顿。 仿佛在这片黑暗中感受到了什么一样,众人也在几乎与此同时骤然抬头,看向了那片虚空黑暗的顶端。 巨大的太阳,不,应该是宛若星辰那般巨大的火球骤然凝聚在众人头顶之上。 “那,那是什么东西!好吓人啊!” “这不是太阳吗,大惊小怪的,话说咱们这里哪里来的太阳?” 小灰毛忍不住抬着头,却发言仍然有些不着调的感觉。 云霄隐约察觉到了哪里不对,丹恒和景元打出的那一击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却是周围转变的毁灭气息。 “杨叔,用黑洞迎击那个——” 他的话音还没落,一枚巨大的黑洞此时先一步的凝聚了出来。 并且以云霄的想法而言,朝着那天空中的那颗恒星轰了过去。 然而,黑洞却在靠近那颗恒星的一瞬,被当场点燃,甚至于是瓦尔特都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的同时。 黑洞便被直接当场燃烧殆尽,瞬间化作了漫天洒落的星辉扩散开来。 还未等接下来的迎击,忽然周围的黑暗猛然动荡了一下。 毁灭气息凝聚出的这片黑暗猛然被斩出了一道裂口。 金色的电弧轰然撕开了这片漆黑的夜幕。 云霄在这一刻也猛然一跃而起,整个人化作剑光,直接斩在了那破碎的夜幕之处。 又是一声轰的巨响中,周围的领域骤然开始出现裂痕,宛若外部的蛋壳破碎,裂缝处逐渐的开始渗透出光亮来。 下一刻,又是伴随着水龙从天而降,骤然贯穿了这片领域,并且将矛头瞬间对准了那宛如恒星般的烈阳光辉。 “小心,这是她的毁灭权柄——” 景元的提醒,让原本准备用水龙包裹躯体冲撞恒星的丹恒立刻收起了心思。 身影一个调转,立刻将下方的众人卷起带了出来。 但三月七却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周围的景色怎么变了?” “我去,这给我干哪里来了,这还是建木之内吗?” 星环顾四周,同时也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因为就在刚才,周围仙气飘飘的环境一瞬间出现了变化。 周围开始弥散着诡异的紫色雾气,但唯一不变的,好像就是幻胧的位置了。 她的身影依然那么庞大,但是和先前相比,身体中散发出那柔和的丰饶光芒,此时已经完全朝着毁灭转化了过去。 浑身都冒出了淡紫色的烈焰,而原本金灿灿的莲花,此时也转化出了黑紫色的斑纹。 看起来更为的妖艳而又诡异,仅仅只是看着,便会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提醒得确实够快,不过碾死蝼蚁,最快的方法,还是降下一颗星辰,诸位,可看好了,这才是恒星坍缩爆发的力量——” 话音落下,原本还悬浮在空中的恒星烈阳骤然爆发出了炽烈的光辉。 丹恒的身影迅速落入了地面,抬起手来,九条水龙拔地而起,直冲天空的恒星而去。 不能让这颗恒星一样的火球爆炸,否则三月七她们必然没有活路。 瓦尔特也推了推眼镜,右手将拐杖朝着地上一点。 刹那间,周围的重力在无形中扭曲了起来,几乎是一个眨眼的功夫,让那股要把人烤干了的热量瞬间偏移了开来。 但这股力量的强大,让瓦尔特仍然是蹙着眉头。 这毕竟是令使的力量,他和丹恒肯定是不够阻挡的。 几乎是在众人齐心协力的那一刻,神君的身影再次在千钧一发的瞬间被凝聚了出来。 神君高举阵刀,汇聚着磅礴伟力,从空中一刀落下,瞬间劈碎了面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恒星火球。 随着烈焰的骤然爆发,足以烧却一切的热量轰然爆发了出去。 这一刻,整个周围战场的温度瞬间来到了上千摄氏度左右。 而这,还不过只是令使之间随手互相碰撞的一击而已。 景元的身影在半空中也略微晃动了几下,这才重新落回地面。 有着神君的力量护体,他并不会被灼热的空气所伤,但列车组的众人此时就有些难受了。 瓦尔特偏离了周围的热量,但还是会有些热风吹拂进来。 但好在此地是丰饶赐下的建木所在地,这股灼热的气息持续了没多久就消散了开来。 “不好,云霄被抓住了——” 就在此时,丹恒忍不住皱眉抬头看向了天空中。 此时的幻胧浑身都被紫色烈火包裹着,毁灭的气息展露无遗。 但这不过还只是她位于令使状态本来的状态。 她此时撑着脑袋,看着被黑色莲花包裹着躯体的云霄,正在被那紫色业火不断焚烧着躯体的模样,便感觉到无比的愉悦。 而此时的云霄躯体上,也开始不断地渗透出和幻胧差不多的毁灭气息。 最为致命的是,这股气息甚至是从他的体内散发出来的。 先前幻胧种下的诅咒被她引动爆发,此时的云霄正被毁灭的力量冲刷着身心,似乎要将他整个人改头换面一般。 “哦?诸位看来都已经从攻击里缓过来了呢,不过正好,幻胧先前一直都没和诸位说过,为什么一直盯着这个小家伙不放呢——” “那是因为,那位大人投下了瞥视,甚至可以说是注视,想要得到这个小家伙,简而言之,他有机会,成为绝灭大君中的一员。” 听到这句话,景元的身子都忍不住打了个颤,猛然看向了空中被毁灭火焰包裹的云霄。 从他体内爆发的不只是紫色的火焰,还有一股磅礴的血气。 那是他体内修炼出来的,在沙场之上磨炼出的杀气。 而这股气息,却似乎和那火焰相处的无比融洽,甚至几乎要将云霄这个主人都给一起反噬吞噬了一样。 “不过他还太年轻了,终归是有资质,虽说不知道那位大人为什么会看中他,但事情终究要做的,诸位如果不急着动手,咱们可以一同观赏这一幕。” 幻胧撑着脑袋,面色如常地看着下方的所有人。 但很明显,景元就不打算放过和幻胧交战的机会,哪怕此时云霄状态很危险,也顾不上救人了。 至少转化一个云霄需要花费的时间肯定很久,只要他们提前讨伐了幻胧,一切都还有机会。 ------------ 第一卷 第33章 来自毁灭星神的注视 霎那间,雷霆再起,神君凝聚出锋锐的雷霆刀刃,再次朝着下方劈砍了过去。 毁灭和巡猎的力量再次碰撞,爆发出了让众人一时间都难以靠近的气场领域。 这种级别的战场,却并非三月七和星等人可以靠近的。 然而他们刚被吹飞开,却忽然察觉周围的雾气之中猛然翻腾起来。 一朵朵黑紫色的莲花拔地而起,骤然悬浮在了半空之中,爆发出的毁灭中带着掠夺生命气息的雾气,要将众人吞噬包裹其中。 此时的战场再次陷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周围的地面开始一朵又一朵地盛开无数的黑紫色的毁灭莲花。 不远处的景元和幻胧也爆发出了更加恐怖的战斗波动,令使之间的战斗,除非是同等次的水准,否则上去了基本也和送死没多少区别。 而此时下方的战斗也似乎才刚刚开始。 云霄的身影被两朵毁灭莲花包裹在其中,体内开始不受控制的出现大量的毁灭的气息。 这种并非自己踏入命途之路,而是被强行灌输力量状态下,云霄当真体会了一把生不如死的感觉。 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在这一刻即将崩塌。 体内的每一寸肌肉骨骼都在被毁灭的力量冲刷覆盖,甚至是自己的思维,都在这一刻变得迟钝,变得充满破坏的欲望。 那种不顾一切的毁灭,让他此时体内的杀气越发沸腾了起来。 它们似乎是格外的兴奋,就像是狼群看到了流着血的猎物一般。 那股发自野性的冲动让杀气和毁灭的力量融合的越发融洽,但反而让云霄本身变得越发痛苦。 先前白露给自己吞下腹中的丹药,云霄却始终隐忍不发。 哪怕此时的他头脑已经开始被毁灭的欲望充斥,但唯独还有这样的一个东西,让他还保持了自我本心的意识。 让他还记得,自己是一个人,而并非是毁灭手中的棋子。 而如果毁灭的力量蔓延到这个丹药上,只怕都不用想也会知道白露在外的身体会发生什么。 周围的空间在不断地被压缩,云霄的躯体在这片紫色焰火之中猛烈焚烧着。 下方的战场却又是混乱不堪,景元的身影再次和神君分离,被打的暂时倒飞了出去。 神君的身影也无法长时间被景元所凝聚,再加上面对的是那绝灭大君,毁灭的令使。 单纯从战斗力而言,他便是略逊一筹,毕竟景元本身并非擅长的是武力,而是计谋与智慧。 这一次虽说在计谋上略胜一筹,但在武力之上,却还是差了些许。 幻胧伸出修长的手指,朝着虚空轻轻一点,包裹着云霄的莲花骤然落在了她的眼前。 看着面前仍然负隅顽抗,死死的支撑着意识,而不愿完全接纳毁灭之力的云霄,她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 “小家伙,如此的坚决,就是不愿意接受毁灭的祝福么?” “闭嘴!” 云霄的声音略有些嘶哑,不知道是被烈火灼烧的时间太久,导致了自己此时身体的疲弱。 但面对幻胧,他此时更没有投降臣服的欲望。 “真是让人吃惊的小家伙呢,还这么倔强,不过把你这样一个骄傲的人,变成一个没有思考能力,只会遵循毁灭意志的虚卒,或许会更有意思。” “哦对了,我听说你还是朱明仙舟的人,还有一个可爱的妹妹,不知道当你妹妹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的时候,会不会帮你解脱?” “毕竟,虚卒们的外表都是一样的,她说不定分不出你来呢,就像仙舟不少人都分不出自己魔阴身化之后的家人一样,我还挺期待,能看到这幅景色的呢。” 幻胧眼眸中戏谑不已,将包裹着毁灭业火的莲花朝着自己面前凑了过来。 看着那再烈火中挣扎着的少年此时撑起了的身躯,猛然抬起那不屈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耗光。 在那千钧一发的刹那,幻胧只觉得那少年的身影忽然动了起来。 毁灭的紫火一瞬间汹涌澎湃,而那少年手中剑芒瞬间变得犀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声回荡在周围。 这一刻,云霄眼里再无任何情绪,在贴近幻胧的这一刹那,他将一切情绪摈弃,缺唯独只留下一份情绪爆发,将这份情绪推至极致! 愤怒——!极致的愤怒,毁灭一切理智的愤怒,爆发了他手中的这一击,在幻胧都未能察觉到的瞬间,将剑芒破开烈火,让剑光携带着自己的愤怒彻底爆发! 几乎是一瞬之间,幻胧的一只眼眸当场炸开浓郁的火光,紫火流淌而出,却在一瞬间将眼球包裹了起来。 她的身体里,似乎并非是鲜血构成,而是一团团的紫色火焰构成的。 然而即便如此,幻胧仍然是痛苦地闷哼了一声,看着面前左手撑起莲花,右手持剑看着自己的云霄。 那抹剑光如此之近,她甚至都没机会避开,但看着面前宛若蝼蚁般大小的云霄,她还是发出了不屑的冷哼。 “哼,实力勉强有个蝼蚁的程度,脾气倒还不小——” 几乎与此同时,幻胧的躯体缓缓地再次直立了起来。 周身的气息忽然开始凝聚,毁灭与丰饶的气息同时拧在了一起。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此时却达到了一个同时爆发的巅峰。 原本充斥着单纯毁灭力量的环境,却在这一刻骤然化作了金色光芒笼罩的天地。 周围的温度瞬间上升,诡异的火星在空中盘旋,仿佛随时都会降落一场恐怖的流星雨那般。 哪怕此地是建木玄根的内部,此时也完全有着一股无法压制的气息。 瓦尔特举起手臂,顿时周围引力再度变化,将周围的火星瞬间朝着引力凝聚坍缩的黑洞席卷了过去。 “幻胧,你也是绝灭大君中的一员,却和你口中的蝼蚁打得不分伯仲,甚至还被小家伙砍了一剑,你也真是够倒霉的了!” 景元看着此时凝聚了丰饶和毁灭两股气息的幻胧,嘴巴里虽说不饶人,但却已经随时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了。 而包裹着云霄的两朵黑莲瞬间被染成了金黄的颜色。 几乎同时,丰饶和毁灭的力量也同时加诸在了他的身体之上。 轰的一声里,他的身影被再次按在两朵莲花之间。 赤金色的烈火中,幻胧背后宛若莲花瓣的神环浮动,眼里没有愤怒,但却有了一抹急躁的感觉。 “哼,罗浮的将军莫非还想和其他几位大君做个照面?不过这次怕是没这个机会了,我也没耐心继续慢慢转化这个小家伙,不过,如果一次性转化成功的话,倒是可以用你们来试试手。” 说着,幻胧猛然抬起巨大的手臂,直接点指了一番面前的大地。 下一刻,无数的玄根忽然拔地而起,朝着众人的方向席卷而来。 每一个玄根上都带着无比恐怖的力量和韧性,哪怕是丹恒挥动自己的破云,也得花费一番力气才能将其斩断。 然而玄根的力量却都是来自于建木,哪怕被砍断了,很快又会长出来。 而黑洞带来的扭曲,也不过只能让这些植物转移生长的方向,想要用黑洞将其吞噬扭断,还需要花费一些力气。 景元的身影再次拔高,悬浮在了高空之上,浑身噼啪的电流不断响动着,流淌出的电弧,在他的背后再次浮现出神君的姿态。 而此时,他的眼神却看向了云霄被包裹的莲花内。 如果云霄真的成为了毁灭星神纳努克选定的下一位绝灭大君。 那么他会成为那种不顾一切毁灭的疯子么,而如今还未孵化完成的他,自己是否需要立刻斩灭这个潜在的威胁。 说实话,他对云霄也有几分好感,毕竟和彦卿是同辈的天才少年,是过去友人的徒弟,是朱明仙舟,那位将军的孙子。 这些身份包裹在他的身上,却让景元一时间拿不准主意,是否要真正下手提前杀死这个未出生的绝灭大君。 然而就在此时,下方的莲花中微微震颤了一下。 景元注意到了,幻胧自然也察觉到了其中的变化。 毁灭和丰饶两股命途的气息不断灌入其中,催化出了源源不断的火焰炙烤着内部云霄的躯体。 而此时的云霄,却早已躺在了赤金色的火焰之中。 但却不是死去,也不是昏厥。 他此时的眼神虽然空洞,但意识却是被拉入了不属于这片战场的空间之中。 任由毁灭和丰饶的气息灌入体内,他的身体却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无穷无尽的黑洞,不断吸收,任由他索取。 —— “这里是,哪里,那边怎么有棵树?” 意识恍惚之间,云霄看向了不远处的天边,自己脚下的血色沙地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一样。 他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甚至在幻胧全力爆发的业火将自己包裹的瞬间,他便在失去意识的同时,浑浑噩噩的来到了此地。 但当他想要迈步上前的时候,却忽然感受到双腿似乎被什么东西抓住,而周围的血色沙粒也在慢慢坍塌。 就像是流沙一样,要将云霄整个人吞下去那般。 在这片血色沙海之下,仿佛有什么恐怖的怪物正张开大口,随时等他落下这片无尽的深渊之中。 下一刻,一声剑鸣轰然充斥了周围,云霄抬起手,一把抓住了飞向空中的理之剑,整个人迅速脱离沙地,落在了一旁凝聚结实的沙丘之上。 而似乎是云霄脱离了原地,那些流沙也不再滚动,而是保持静默的就这么在原地继续凝聚了起来。 “这里到底是哪里……我好像……之前应该正在被毁灭和丰饶的力量同时侵蚀……” 意识浑浑噩噩,脑海里几乎失去了所有记忆,在这个奇异的空间中,他甚至都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思考当下的情况。 而在此刻,他忽然抬起头来,看向了那棵树的方向。 此时的他忽然感受到手里的理之剑发出震颤的嗡鸣。 虽然在握住这把剑的同时,会带来负面情绪的累计和增加,但这还是云霄第一次的,如此清晰的感受到这柄剑的情绪变化。 不,应该说是,自己体内的那颗核心的感受,而在这之前,他从未真正体会到过这枚核心的存在。 这一次是他真正的感受到核心在颤动,又仿佛是在,欢呼? 而几乎与此同时,那棵散发着光芒的大树似乎被某股力量干涉。 忽然之间开始变得土崩瓦解,就像是一幅二维平面的图像,被一寸寸的崩解化作了碎片。 还没等云霄反应过来,一道庞大的投影身躯浮现在了这片夜空之上。 那庞大而尊贵的形象,如同神话传说里那顶天立地的神明一般。 不,或许不用怀疑,仙舟之内虽说很难查询,但有心也能有办法能看到,关于毁灭星神,纳努克的姿态。 这位星神仅仅只是存在,都会带来极为恐怖的毁灭。 踏上了这条命途的人,甚至是令使,在那命途的尽头当中,总是会走向自然而然的【自毁】 这仿佛是某种既定的命运,在这片世界里,他仿佛看到了代表所有人命运的轨道那般。 每一个星神都是这条命途的尽头,是概念,是实体,也是……无上神力的存在与体现。 云霄此时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巨大投影,还不过只是个半身而已,都比自己看过的幻胧还要庞大,甚至是顶天立地,俯瞰着自己的时候,自己就像是真正成为了一只不堪入目的蝼蚁。 毁灭星神,纳努克,就是这家伙朝着自己投下了的瞥视,想让自己成为绝灭大君中的一员,但这又是为什么? 但不等他思考,毁灭的焚风忽然吹拂而来。 纳努克眼神低垂,从高处俯瞰着他的身影,仿佛要用那极致的毁灭气息,将自己笼罩在内。 先前仿佛停滞了的转换,此时忽然变得格外清晰,那是一股无法抗拒的毁灭气息的灌注。 相比于幻胧的灌注,他所灌注气息的方式,却是更加的暴力和残暴,不给他任何反抗的余地。 ------------ 第一卷 第34章 毁灭与丰饶所带来终末的馈赠 与此同时,一声轻笑从自己背后传来。 与之一起传来的,还有一阵沁人心脾的幽香,如同只要闻上一口,便能感受到生命蜕变那般的变化。 云霄猛然一个回头,看到了自己身后同样出现的另一尊星神的虚影。 而这个星神的画像甚至在整个联盟里几乎是随处可见。 毕竟祂是联盟的死敌,是整个仙舟誓死不忘的大敌。 丰饶星神,药师。 而祂这种非男非女的姿态,更是让人感觉有些捉摸不透,而又有一种既视感。 丰饶是不分男女,所以才会呈现出这般的姿态。 云霄不理解,自己怎么被带到了这个世界里,而在这个世界中又为什么会出现这两位星神的投影。 就在此时,他手里的理之剑忽然脱离了掌心,嗖的一声落在了他的面前静静悬浮着。 理之剑半透明的剑身顿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来。 这股光芒一瞬间将他的身影笼罩其中,云霄还未反应过来的同时,一个苍茫而又带着古老气息的声音,却在他的脑海里回响。 但当他想要复述出来的时候,却又发现自己根本理解不了这种话语的构成。 然而他意外的却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 【理并非唯一如此的解析,理的本质,是故事的开始,是最初的序章】 【唯有真正将属于你的故事刻入其中,理的力量才会越发的完整,这是我给予你的第一份馈赠】 【而现在,你去接受那我给予你的,用你自己力量争取来的,属于你的馈赠,开启属于你的终末之旅】 刹那间,那古老的声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 那来自遥远未来之处,在那片世界的尽头,云霄似乎感受到了来自一双充满混沌眼神的注视。 而那毫无疑问,是来自星神的,来自一个从未被记录过的星神的注视。 不,或许都不对,并非是未曾记录,而是未曾到来—— 云霄在这一刻仿佛感受到了那视线所带来的苍茫与痛苦。 还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绝望。 而那个星神在透过理之剑的光芒注视着自己的同时,他的脑海里,便已经浮现出了注视自己的星神,祂的名字。 “终末——” —— “小家伙装死装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差点就被你骗了——” 幻胧令人憎恶的声音再次浮现在自己的耳畔旁。 云霄缓缓睁开双眼,却发现包裹自己的莲花仍然悬浮在自己的头顶。 然而那丰饶和毁灭力量交织再次落入自己体内的同时,云霄却感觉不到过去的那么难受了。 但相对的,他此时感受到的是脑海里毁灭气息带来极致的疯狂。 宛若当年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之时,他脑海里不断翻涌不息的毁灭和杀戮的欲望。 “看你如此的泯顽不灵,那我便赐于你毁灭的痛苦和疯狂,毕竟现在麻烦的事情还有点多,让你来为我分忧一下吧。” 说着,幻胧抬起另外一只手来,一把将包裹云霄的莲花按在了掌心之下。 纯粹的毁灭气息再次充斥他的大脑,恐怖的血气充斥他的鼻腔。 如同要让他在这一刻丧失自己的理智,彻底化作一个疯狂的野兽。 不远处,瓦尔特努力的想要靠近这边的战场,却总是会被令使之间交手的波动撞开。 三月七和星更是难保自身,但却也能在幻胧创造出新的莲花之前将其一击打碎。 “杨叔,云霄是不是快死了,咱们现在救还来得及吗?” “怎么来不及,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说放弃,这小家伙还不能死——” 瓦尔特死死咬着牙关,一步步的艰难朝着前方迈进。 在他身边的重力场都开始变得紊乱,将靠近自己生长的莲花尽数碾碎化作齑粉。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有种寸步难行的感觉。 哪怕只是靠近核心战场片刻都极为艰难——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刺耳的冷笑忽然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而这种冷笑,似乎正是从包裹着莲花的云霄口中发出的那般。 此时的云霄,居然还有力气笑的出声? 这是所有人脑海里的统一想法,但在下一刻,却听到了云霄压抑着痛苦的声音传来。 “不过是被毁灭给予的痛苦而已,疯狂又如何,在这十年以来,我经历的足够多了,幻胧,我还得谢谢你送我的这两份礼物,我很喜欢——” 这股声音里带着些许的疯狂,云霄此时的状态是很不对劲。 但景元却莫名的有了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毕竟云霄看起来并不像是暴走,而是仍然拥有自我意识和理智的存在。 只是幻胧的脸色突然变得不那么好看。 因为,她似乎察觉到自己压住莲花的那只手在不断颤动。 下方封印着云霄躯体的莲花,此时此刻居然出现了一道道的裂口。 似乎有什么无法被封印的东西要破壳而出了。 “你——这股力量——”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就连景元这一刻忽然也转过头,看向了那边。 然而就在同时,那包裹着莲花的手掌忽然被炸了开来。 纤细的手臂被炸的弹开,一股诡异的焰火在她的掌心中焚烧了起来。 并且还在迅速的枯萎,手掌宛若苍老的枯木,一寸寸的居然开始化成了灰烬。 “是,是云霄吗?他没事?” “很难没事吧,你听不出来吗,人孩子都快疯了。” 星拉着三月七不让她继续往前去。 也不知道这个射手怎么就喜欢往前排钻,都不知道射手要躲在后方输出的吗。 而此时的瓦尔特看着云霄的身影,似乎感觉到了哪里的不太一样。 全身的气息强大了不是一星半点的程度。 在景元和幻胧眼里,此时的云霄身边环绕起了十三个颜色各异的光影。 每一道光影之中,都仿佛是一把剑的形象。 但在毁灭和丰饶的气息灌注之下,其中两柄剑的姿态,已经完全凝聚出了形体。 此时,在云霄手里的理之剑轰然崩溃,化作了无数蓝色光芒扩散开来。 取而代之的,却是云霄左右两只手中,喷薄的两股熟悉的气息。 右手带着毁灭的气息,手掌浮现出宛若熔岩一般的斑纹扩散开来,随着云霄手掌捏成拳的瞬间。 炽热宛若烈阳的火焰喷涌而出,在他此时的右手之中,铸就出了一把燃烧着永恒烈焰的长剑。 剑身燃烧永不熄灭的烈火,如同太阳浓缩,铸就成了这把剑的形态。 左手生死循环气息不灭,黑白二色,生死轮转交织,在他的掌心里迅速的汇聚凝结。 生生死死,流转无踪,而在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色彩融合之下,完美的将一把混杂黑白二色的宝剑持握在了他的手里。 此刻,云霄的气息轰然爆发式的提升,将周围环绕自身的雾气和藤蔓尽数炸成了齑粉。 幻胧此时的眼眸已经完全睁大,甚至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然而,现在的她也顾不上更多的思考原因或者变化。 因为此时,她看到了云霄身上虽然在急速衰退,但仍然算的上是令使级别的能量波动。 在方才觉醒的那一刻,云霄的气息直冲令使的顶级层次。 两柄剑也在这一刻同时铸就而成,凝聚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这对于幻胧而言是极为不妙的,因为此时的罗浮将军,也早已虎视眈眈的盯上了自己。 “现在,你已经无路可逃了,幻胧——” 刹那间,不知何时,神君的身影骤然凝聚,朝着幻胧的身后扎下了自己的刀锋。 而在正面,涛涛大河如同天边席卷而来,随着丹恒结印手指猛然一甩。 那数条巨大的水龙几乎是以那势不可挡的气势当场从天而降,朝着幻胧的正面冲刷而去。 然而,幻胧的身躯却猛然疯狂继续丰饶之力加持自身。 将神君和水龙的力量隔绝在外,无法让二人的进攻突破自己的防御。 但—— 先前被她所比喻的,如同蝼蚁般大小的身影却被她立刻捕捉。 云霄的身影几乎是瞬间突破了幻胧设立在自己前方的阻碍。 命之剑的吞噬气息,使得那些坚不可摧的建木枝桠当场溃败不堪。 而幻胧立刻的毁灭气息,想要阻止云霄此时的靠近,方才释放些许,便被云霄右手的剑芒吞吐吸纳了进去。 而毁灭的力量,此时已经成为了他手中之剑的加持。 再也不必畏惧这股力量会导致自己失控,而他此时脑海里的战意却也是前所未有的高涨。 “幻胧——此刻的你,还敢接我一剑吗!” 话音落下,云霄的身影纵深猛然一跃而起,双剑在空中交叠的瞬间。 生死轮回,业火焚烧的恐怖伟力骤然叠加,两道凶猛的剑芒从防御之内,斩向了面前的幻胧躯体。 下一刻,两道宛若要撕裂天穹的巨大剑芒在幻胧身体上爆裂了开来。 随着幻胧第一声发出的痛苦喊声之下,她自以为傲的躯体瞬间开始腐化出现了老态。 整个人的躯体宛如枯木一般再不复先前的模样。 毁灭的火焰叠加了死亡的气息。 便是如此的恐怖和霸道,完全不给对方一点反应的机会。 幻胧本就和景元斗的难解难分,此时更是在大意之下,被云霄突破防御,斩中自己的本体。 如若是丹恒和神君造成的伤害也就罢了。 丰饶的力量可以完美治愈她的躯体,但这股前所未见的力量,甚至刚碰面便是令使级别的正面一击。 让她猝不及防之间,周围的能量瞬间失去了平衡。 而背后的神君也再次爆发全力,雷霆炸响的同时,刀锋也瞬间贯穿了幻胧的本体。 水龙凝结的长枪也在这一刻突破防御,一击落下,当场在那幻胧脆弱的本体上,引爆了最后恐怖的一击。 轰—— 剧烈的爆炸再次震荡了整个建木的空间之中。 三月七和星被吹的整个人开始变成了风滚草一样的朝后倒飞。 “杨叔,杨叔快用你无敌的重力帮我们稳一下啊!” “杨叔,你在做什么啊杨叔,救一下啊杨叔——” 然而,对两人的求救充耳不闻的瓦尔特,此时却忍不住低声呢喃,用重力稳固自己的双脚,喃喃自语着。 “居然真的觉醒了,炎之律者,死生之律者……他,真的做到了?” ------------ 第一卷 第35章 终末命运的道路,由我自己决定 那被死亡气息渲染成漆黑的业火不仅有着恐怖的威力。 甚至是具有极为强大的附着性,几乎可以说是会瞬间粘在敌人的躯体之上,无法甩脱,便会一直都被火焰吞噬体内的生命力。 再加上同为令使级别的层次,以及被另外一位令使围攻的情况下。 幻胧的战败几乎可以说是必定的结局,甚至都来不及将景元抓住,执行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整个庞大的躯体轰然崩碎成了无数碎块,化作飞灰缓缓消散了开来。 众人身影一跃而下,纷纷落在地面的瞬间,一团青绿色的鬼火缓缓从空中落了下来。 而那那才是幻胧的本体,此时此刻的云霄才能真正的确认了一件事。 这个家伙果然是一个岁阳,或者说她本体的一部分应该就是岁阳。 这种生物是宇宙中最难杀死的存在,甚至几乎可以说是另一种形态的不死不灭。 “刚才的那番力量,还有来自其他星神的注视,小家伙,你原来早就有了其他星神的目光了?” “现在我不想回答这些问题,回答我,停云姐到底在哪里——” “听不懂话的小家伙真让人困扰呢,唉,比起看着我,还是回去看看景元将军吧,他似乎已经受了不小的伤哦。” 云霄却没有回头,一条水龙的身影猛然从周围游荡而来,一把将景元扶起,扛起一条手臂,十分默契的并肩而立。 而云霄在自身体内令使的位格还未完全消散,右手抬起烈之剑,永恒烈阳一般的火光中迅速凝结出了死亡的黑雾融入。 “只是,小子,走上这条命途的道路对你而言,或许并非是最好的选择,选择将毁灭的力量转化,成为绝灭大君,或许才有一线生机哦。” 这话说的是相当委婉,在那片空间之中,在那终末星神投下了目光的那一刻,云霄就领悟到了什么。 这个星神无比的强大,几乎是站在所有的星神顶点。 他不是从过去前往未来,而是从未来俯瞰过去。 万事万物皆有终末,无论是毁灭,巡猎,丰饶,还是其他的命途,终归有一天会走入终末的尽头。 而在踏入这条道路的一瞬,云霄的眼里浮现出未来自己的景色。 那是属于自己的终末,在完全将体内终末带来的力量汇聚成剑化作自身力量的同时。 他便已经踏入了这条道路的阴影,无法逃离,如今不过也只是确认了自己的命途道路而已。 “我的终末,我的未来即便已经确定,那么前往那条道路的过程,也应该由我自己来走,幻胧,你现在大可以离开,但你要记住,我的剑会一直追着你,直到宇宙的尽头,直到你的终末到来为止——” 霎那间,黑红色的业火化作剑芒冲天而起,直接朝着幻胧的方向斩了过去。 但那片鬼火一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轰然溃散了开来。 剑芒斩了个空,当场溃散化作了无数的星芒。 而云霄此时却是身体微微一颤,双手持握的剑芒立刻化作星光溃散。 整个人几乎不受控制的半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那天空之中,幻胧略带期待还是愉悦的声音传来。 “我等着,只是下一次,希望你还能有如此好的运气——” “毁灭的小卒子,巡猎的复仇,必将到来,你还是回去,等着巡猎的箭矢刺穿你心脏的那一天吧。” 景元的身影也走上前去,虽然几乎可以说是遍体鳞伤,毕竟大部分的时候,还是他亲自上阵和幻胧打的有来有回。 只是可惜他对自身战斗力还是不太满意。 如果能有天击将军那样的战斗力,今日的幻胧甚至都有可能走不出仙舟的范围。 只是现在的他并没有追过去的办法,毕竟他的力量到达了极限。 云霄的身体也猛然瘫软了下来,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一样。 但就在此时,体内白露留给自己的丹药立刻在体内散发出了热量。 这股热流瞬间开始遍布自己全身各处角落。 以一个平常都不敢去想的速度飞速愈合着他体内的伤口,还将他的身体完全恢复了过来。 这速度,简直是不可思议,而云霄此时也大概想到了,白露正在外面拼命的给自己灌药。 毕竟白露正在用自己的生命力做他的后盾。 在战斗的时候很少使用,但在这个时候却已经无法压制丹药的能力。 不过好在,如今一切都结束了,云霄身体的恢复速度变快,很快就恢复了自主活动的能力。 将幻胧成功驱逐,星核封印,众人从建木之中退出的那一刻。 符玄的眼眸立刻快速扫过了周围的一圈人。 不由得露出了几分放了心的笑容。 白露则是举着药葫芦,一边摇摇晃晃的走着,一边拿着药葫芦里的药液吨吨吨的一顿狂喝。 甚至是云霄走出来的时候,她仍然在吨吨吨的喝着。 毕竟云霄恢复了身体行动力之外,修复身体也仍然需要白露的生命力。 而白露现在摇摇晃晃的,多少有种喝醉酒的感觉。 但在看到云霄真的平安无事走出来的那一刻,白露的眼里几乎放出了实质性的光来。 立刻三步并作……算了,小短腿倒腾的飞快,直接朝着云霄飞扑了过去。 景元看着白露紧紧抱着云霄在原地转圈圈的样子,似乎是相当开心,脸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几分笑容。 仿佛是心里有一根弦被触动了一般。 众人立刻从鳞渊境返回,龙宫却没有再次回收,而是默默的继续保持在了原地。 毕竟现在的建木没有了星核的帮助,再次陷入了死寂一片的状态,暂时也不需要用龙宫去压制。 也可以让这里面的龙卵不需要重新在海里孵化慢慢游出来。 此地也是罗浮仙舟的持明族的故乡,将这里重见天日,只怕很快就会有大量的持明族人会迁入其中吧。 但这些都是后话,也和云霄没什么关系了。 他跟着白露一起重新返回了长乐天,云霄回到了自己的阁楼里。 “你,在收拾什么东西?” “我收拾一下行李,罗浮之乱结束,随时都有可能返回朱明仙舟。” 云霄伸手将仙舟专用的洞天行李箱拿出。 这还是符玄赠送给自己的,这东西还是相当有用,内部有着极大的空间折叠。 安放他自己的行李绝对不是问题。 甚至多个十倍,装一个小房间进去都没有任何负担。 这大概就和很多说书人口中,一些天外传来的书本中的一些须弥芥子之类的法宝。 但这些法宝似乎在仙舟并非是什么真正的法宝,都是可以通过仙舟科技复刻出来的。 将自己整理好的东西都收拢在了芯片之中,云霄刚准备将东西装进口袋。 却忽然察觉自己的手臂被一把拉住。 云霄回过头,和白露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对视了起来。 两人都没说话,不过似乎都明白各自要说什么。 “放心,我不会不辞而别,不是答应过你的吗?这句话我决不食言。” “不是这个……如果你走的话,谁,还有谁会保护我,谁能为你治病——” 如今丹鼎司虽然已经重新夺回,持明族人明显都很想把这里重新掌握在手中。 但奈何景元发出了一条新的指令。 持明族人虽说没有办法明确的找到一个叛乱的结果,但一个玩忽职守,随意放弃重要据点的罪责逃不了。 如今这些持明族没能将仙舟的大权掌握在手里,反而被剥夺了重要权责的一部分。 着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这些持明族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下。 毕竟如果真的被查出了有叛乱的可能,那么迎接他们的,最大的可能就是集体进入强制蜕鳞,所有人都会死去并且重新来过。 然后被打入幽囚狱,不仅可能会被关到死为之,甚至主犯可能还会被剥夺重生的机会,被当场格杀。 只要触犯了联盟的法律,仙舟人是有资格进行处决的。 这毕竟也是仙舟作为联盟的大头,所应该承担的责任和担当。 如今白露已经得到了丹鼎司的支持,以后身边的护卫可能会更多。 而且不只是持明族,也有可能会是云骑军。 就算自己不在,白露或许也不会遇到太多的危险吧。 但说私心,她其实也真的不想将白露交给别人保护,他自己也不放心。 只是要带走白露,怕是代价会不小吧。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后,白露忽然似乎觉得有些尴尬,拉了拉云霄的手,两人一起去了趟金人巷。 建木的灾难结束,外面的人气立刻就重新恢复了过来。 不少的人们都在街道上走动着,纷纷讨论着此次的罗浮之乱的原因。 还有建木复苏的原因,这些都是绝大部分人都察觉不到的事情。 只是,白露的心情似乎并不好,其实如果要是心情好那才叫奇怪。 吃她最喜欢的食物也是蔫哒哒的,原本充满元气的小龙尾,这个时候都耷拉了下来。 整个小脑袋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完全失去了活着的动力一样。 在一顿饭结束后,云霄还是尽职尽责的将白露送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而他则是回到了自己的阁楼里,给自己沏了一壶茶,坐在了窗边,打开了符玄借阅给自己的一本电子卷轴。 这里面记录的,是当年云上五骁的每一个人和故事,还有他们的肖像画。 在云霄打开第一页卷轴的时候,立刻就看到了五个人的身影。 但他是差点没将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当场喷了出来。 ------------ 第一卷 第36章 云上五骁的故事这么刺激吗 一眼就看到了云上五骁这几个人的模样,云霄瞬间就差点喷出一口茶来。 好像,没有什么别的原因,自己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师傅,刃。 不,那个时候应该说他被称之为应星,是朱明仙舟的一位百冶铁匠,甚至有着极高的工匠造诣。 此时的支离剑,和丹恒手中的击云枪也都是他一个人打造的。 而这两把武器都可以说的上是神兵利器,无往不利。 只是,支离剑,曾经却是为了另一个人而打造的。 那人手里曾拿着的,也是三尺青锋,虽是凡铁,但在她的手里斩出,便会化作天上的一道月华坠落。 云霄一眼看去了那身影,白发如雪,丹红色的眼瞳之中,倒映出的仿佛永远都是一片尸山血海。 浓厚的杀气似乎透着映画都能传递出来,让云霄有些不寒而栗。 “是那个女人……她,叫镜流,已经被十王司从仙舟除名,而且,是前代剑首——剑首?!” 此时的云霄抬起头来,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宕机了好一会儿。 直到现在他才搞清楚这个女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但这样的惊愕不过只是持续了不到片刻他就恢复了正常。 因为,好像没什么值得惊讶的,这个女人是剑首的话,实力反而是没有任何值得惊讶。 她的剑术造诣早就不知道高到了什么地方去,凭借他现在的实力明显拍马都够不上。 而且,实力和境界不是同一种东西。 他甚至觉得自己哪怕维持住了先前令使级别的位格,和镜流一战之下,在剑法中自己都未必能讨到好处。 那位剑首的月下一剑,甚至足以让时间为之凝滞,美的不可方物,但却也锋锐的足以斩开一切的阻碍。 只是在当年的饮月之乱内,镜流爆发魔阴身,彻底失去自我,被十王司除名,同时也成为了罗浮仙舟最大的禁忌。 从未有人谈论前代剑首,也不曾有人知道前代剑首的名字。 知道的估计也被下令,全部保持了缄默,再也没有人提起这件事。 难怪云霄从未听说过前代剑首的名讳,只是偶尔会从听书内得知一二。 但却也基本只得知了剑法高超,当世仙舟无人能敌的程度。 只是普通说书的故事,大部分杜撰的概率比较高。 是否真的无人能敌真没人知道,但——云霄亲身体会过一次。 要说她真的是无人能敌,这还真是没有一点毛病。 毕竟那样的剑芒,还不过只是她随手一挥罢了。 而景元和丹恒的不必多说。 这两人自己都见过,而且基本没什么问题,但这副卷轴内不止记录了当年的霍乱。 还有很多关于云上五骁的战绩。 云霄仔仔细细的阅读了起来,努力保持了自己的平常心。 倏忽一战中,在面对那丰饶令使的来袭,云上五骁上前迎战,却依旧付出了白珩的生命作为代价惨烈获胜后。 那时候的饮月君和应星似乎无法忍心看到自己的同伴就此战死。 所以二人合计,立刻开始了那相当冒险的计划。 利用化龙妙法,将白珩的几滴血和些许碎发通过这股力量进行转生。 当时的想法,哪怕放到现在也极为疯狂,通过化龙妙法将异族之人转化成持明族。 而一旦异族之人也能被赐予龙祖血脉,能够像持明族一样轮回转世。 这也是当下持明族想办法让其他人也尝试着转化为持明族,从而解决持明族本身无法进行生育的这件事。 但这种事情在云霄看来,冒险是一点,这不就基本在赌命吗。 在你的面前有这么一个选择。 复活自己的伙伴,但只有百分之一的成功率,还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会爆发难以想象的后果。 而当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绝对是失败了的。 并且造就了后续的饮月之乱,一头孽龙的出生,而负责将其斩杀的,便是镜流亲自出手。 对于当时云上五骁的镜流而言,她的出手实在是太过于痛苦了。 但为了保护罗浮,她还是出手斩杀了孽龙,亲手断送了自己友人的第二次生命。 而也因此,她彻底陷入了魔阴身中,爆发了疯狂。 曾经的云上五骁彻底分崩离析,就连应星,当时也强行吞噬了倏忽的血肉,化作了不死的魔阴身。 当年宛若英雄般的组合,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也着实让人唏嘘。 只是…… 云霄似乎猛然想到了一件事,罗浮不会同时出现两个龙尊…… 但白露确实是当下的持明族龙尊。 丹恒则是前代饮月君转世,只有龙尊才有资格长出龙角和龙尾。 所以…… 现在的白露,难道就是当年被斩杀的孽龙,转世而生的,白珩? 这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一瞬间让他整个人都蒙圈了。 而在翻到了最后一行,但在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云霄却愣住了。 最后一行显出的,是景元自己做出的简笔画表情的模样。 还附带了一句话。 “以上的事情,希望看完之后便当作一个故事就可以了,当初看到你和刃有关,我还真有些为你捏了把汗,但如今看来,你似乎比我想象中还要有潜力,罗浮随时都欢迎你,只是现在,我觉得你的麻烦可能马上就要上门了,小心为上哦。” 看到最后的一番忠告,云霄愣了愣,脑子里回荡着的还是云上五骁的故事。 倒也没有继续多思考这个问题,而是将这个电子卷轴收了起来。 默默的放在了书台上后,整个人直接往后一躺,落在了自己的床铺,甚至灯光都没关好,整个人两眼一闭,直接睡了过去。 而在他刚睡着没多久,景元的身影直接一步从窗台走入房间里。 轻笑着摇了摇头。 “唉,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说着,伸手将电子卷轴拿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还顺手将他床头的灯给直接关上。 看着云霄满脸疲惫的样子,又忍不住想到了彦卿的模样。 “这个年纪明明都不该承担这些,好好休息一下吧,只是不知道明天团聚的时候,会不会闹得更大……” 他摇了摇头,身影立刻钻出窗台,消失在了原地。 而他刚离开窗口,就看到了不远处对面的窗口,白露正小心翼翼的露出一只眼睛透过窗户缝隙看着这里。 似乎是察觉到景元目光看过来。 她又立刻把自己的脑袋缩了下去,没过多久又小心翼翼的探出。 明显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然而就在此时,景元的身影一下就来到了她的窗口面前。 笑的眯起眼睛来,说道。 “白露小姐,大半夜都不睡觉,还在担心他什么时候会走吗?” “啊,啊,我没想啊,我就是担心他的身体,嗯……景元将军,其实我确实有件事想问你,就,那么一点点的事情——” 说着,白露还比划了一个非常小的动作。 不过景元明显似乎看出了什么,却不说破,而是顿在了白露窗口前,听着白露说着话。 —— “鸟串嘞!!!香喷喷的琼食鸟串嘞!!!!” 一声吆喝瞬间唤醒了整个金人巷的活力。 而随着被这声金锣敲响的声音忽然传遍大街小巷。 少女的身影忽然从一片屋檐顶上猛然翻身跃起,脑袋迷迷糊糊的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啊,我的琼食鸟串呢?刚刚嘴里还有的……呜,只是个梦啊,算了,既然都来了,就先买一串再去找云霄哥吧。” 云璃的身影从屋顶上一跃而下。 轰的一声,直接将脚下的一块砖当场踩碎了一大片。 不过好在天色尚早,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到这里。 她兴冲冲的朝着买琼食鸟串的摊铺跑了过去,立刻买下了今日出锅的第一串琼食鸟串。 甜滋滋的糖浆作为外衣包裹着内部的果实,虽说是鸟串,但本小吃中没有任何一只鸟受到伤害。 云璃也是百吃不腻,对这种小吃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 一口就直接闷了一颗进了嘴里,感受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扩散,她瞬间觉得自己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好吃好吃,果然还是罗浮的最正宗了。” “是吧,而且小姑娘我告诉你,我们家可是七百年传承手艺,整个金人巷,找不出比我家更好吃的琼食鸟串了。” 正在做鸟串的大叔拍着自己的胸脯,像是在自卖自夸。 不过云璃却没在乎这些,想着反正都开始吃东西,自己就干脆连着早饭一起吃算了。 反正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找哥哥什么的,在填饱肚子之前可以先放放。 就在云璃满意的抓着比自己脸还大的肉包子,一口一爆汁儿的啃着,满脸更是幸福的冒泡。 很快好几口下去,这些美食纷纷下了肚,小嘴巴都变成了猫咪的形状。 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颇有一种小猫的惰性起来的感觉,吃饱喝足就想找个地方睡觉了。 然而—— “嗯,算了,还是去找云霄哥吧,他现在身边还有魔剑,情况有些刻不容缓了。” 嗯,她确实可以意识到这点的,但明显在肚子饿和找哥哥之中,仍然选择了填饱肚子为最优先选项。 就在此时,忽然从一旁的早餐店里,云霄一边擦着白露嘴角的奶渍,一边摸了摸她的脑袋,表现的颇为宠溺和爱护的感觉。 “白露,相信我喝牛奶真的有用,你真的长高了啊。” “哼,本小姐那么长时间的努力总算没白费了,嘿嘿,总算长高了,开心。” 白露也欢快的哼着小曲走了出来,表情相当的愉悦,似乎前两天因为云霄可能随时要走的事情而焦虑的情况完全化解了一样。 云霄这边则是一边给她收拾了一下接下来要带出去的午餐和甜品小吃,纷纷放进了自己的储物芯片内后。 忽然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视线,此时正死死的锁定着自己的方向。 他立刻警惕的猛然抬起头来,熟悉的视线立刻与对方进行了一番对碰。 身体也不自觉的往下压了些许,将白露护在了自己的身边。 “小心,有人盯着我们这边——” ------------ 第一卷 第37章 兄妹相见,分外眼红? 然而,云霄和云璃目光对碰在一起的瞬间,两人之间的目光都略微停滞了片刻。 虽说和过去的模样有些出入,但二人在视线碰上的一刹那,几乎是同时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云璃?” “云霄哥?” 白露茫然地抬起头来,也从之前自己长高的喜悦中逐渐回过神来。 看向了云霄和对面的云璃,也是恍然了一下。 “唉?她就是你经常挂在嘴边的妹妹吗。” “对,是的,云璃,我的妹妹。” 云璃赤着小脚踩在地面上,手里还抓着一串没吃完的琼食鸟串,表情也有几分呆滞。 似乎是因为十年过去,云霄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以前的他可没有如此锋芒毕露的感觉,但这一次的相见,却让云璃莫名的感觉无比的陌生。 仿佛和自己过去认知中的云霄哥有了很大的不同。 不过也很正常,十年对于任何种族的人而言,再次相遇的变化肯定是极大的。 但云璃的气质却没发生太大的变化,反而让云霄放松了不少。 而看到既然是兄妹重逢,白露自然没那么不识趣。 “那我接下来还要去给人看诊,你们兄妹俩好好聊,晚上……还回来吗?” “嗯,还要回来的,肯定不会不告而别。” “那就好,记住你说的话哦。” 白露说着,居然还趁着云霄半蹲在地上的时候,忽然冷不丁的凑了上来。 薄薄的嫩唇居然是在云霄脸上留下了一道印记后,两条短腿飞速狂奔,当场逃离了此地。 而这一幕周围的人都没怎么注意。 反而是云璃完全看在眼中,大大的眼睛里几乎写满了问号。 就像是—— 自己家的哥哥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妹妹的感觉,如果这样还好,但如果自己哥哥此时对白露这样的小孩都能下得了手—— 这一刻,云璃感觉自己有点茫然,也几乎要发出尖叫。 但想到自己如果尖叫的话可能会把嘴巴里的鸟串喷出来,她还是克制住了这样的欲望。 只是此时看着云霄的目光带着挥之不去的诡异。 似乎是重新认识了这个人一样,仔细上下打量着对方。 “妹啊,你这是什么目光,十年不见你就把你哥忘了?” 云霄虽然刚才是猝不及防的,但还是忍不住搓了搓脸,走到了云璃的面前。 十年不见,她的身体相对过去没有太大的变化,似乎只有自己长大了不少的感觉。 而云璃仍然在仔细地打量面前的云霄,忽然皱起眉头来,快速的一口一个,将琼食鸟串全部吞吃下肚后。 将手里的木签直接甩出,在附近青石砖上,都扎出了一道裂缝。 “我倒是原本想去找你来着,没想到你自己找上门了啊,当真踏破铁鞋无觅处——” “呃,云璃你在说什么,不过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也算是——” 云霄刚准备叙叙旧,但话才说一半,忽然察觉到了一股恶风扑面而来。 几乎就在一个眨眼的瞬间,一把巨剑忽然横空劈来,带起了周围的一阵剧烈的风浪扑面而来。 云霄几乎是下意识,手掌凝聚一道烈火横在自己的面前。 轰的一声巨响中,他的身影瞬间随着大片翻腾的烟雾,一起直接倒飞了出去。 又伴随着一声墙壁炸裂的轰鸣声里。 他的身影直接砸穿了一堵墙,整个人都陷在了一片碎裂的瓦砾之中。 但下一刻,云霄的身影猛然一跃而起,震碎了周围的瓦砾翻身而起。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将手中的烈之剑收拢在了掌心中。 “嘶……云璃,你搞什么,打坏了这里的墙壁是要赔钱的,你哥我手里没那么多钱,要打换个地方打啊——” “废话少说,魔剑,把你的意识从我哥身体里滚出来!” 下一刻,云璃身影骤然凌空一跃,身体在空中几乎把腰折成了虾米一样的形状。 双手持握巨剑,猛地将自己的身体当作弹弓的皮筋,猛烈的蓄能一瞬间爆发开来。 朝着下方的云霄就这么一击扔了下去,巨剑在空中甚至都没产生停顿,反而爆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 那势大力沉的一击明显就是奔着把自己打残才来的。 云霄没有丝毫犹豫,理之剑瞬间出鞘,淡蓝色的粒子剑芒瞬间覆盖自己身前。 但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炸响声里,云霄再一次因为来不及防御,身影骤然倒飞了出去。 整个人又直接飞上了空中,勉强用飞剑在脚下悬浮,踩在了飞剑上立刻落在了一旁的楼顶。 而他此时也没想到,云霄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还是被刚才的一击打得有些发麻。 云璃的战斗力超乎他想象的恐怖。 虽然他先前也并非是躲不开,但却很好奇云璃这些年的成长如何。 然后,他差点被云璃这两剑给当场抬走。 这种实力如果换个其他人来,怕是就要真的当场去世了。 而云璃的身影落在了自己插在地上的大剑剑柄之上,气势汹汹的看着落在屋顶上的云霄。 似乎刚才的两招都没能将云霄当场打趴下来。 要知道同辈之中能接住刚才两次攻击而不倒下的都很难。 云霄此时看向了附近开始不断朝着这边赶来的云骑军,感觉这个时候要是和这些人扯皮应该很头疼。 于是便朝着下方喊道。 “走,去其他地方打,正好十年没见,哥哥也想看你的成长如何。” “可恶,魔剑你还要装多久,不准顶着我云霄哥的脸这么说话!” 云璃似乎是误会了什么,但此时的她似乎满眼都是愤怒,一把将巨剑拔了下来,冲着云霄就追了上去。 而云霄自然也是不紧不慢,和云璃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脚踏飞剑,几次闪烁跳跃之下,迅速带着云璃离开了金人巷的范围。 云璃则是紧追不舍,手中的巨剑猛然轮转了一圈,直接朝着云霄的方向直接砸了过去。 力道精准无比,在空中的巨剑甚至拐了个弯,将云霄身边的飞剑尽数打碎之后,直接朝着云霄的身体打了过来。 几乎是与此同时,云霄立刻举起手中的理之剑做出回击,当地一声巨响中,他的身影直接再次被巨大的力量轰开。 整个人都从飞剑上一步跳了下来。 脚下踩着一大片的砖瓦碎片,整个人朝着后方滑行了数百米之远。 云璃的每一击都是如此的势大力沉,带着千钧巨力猛然抡起剑锋,再次朝着云霄头顶砸了过来。 当——轰——!!! 双剑碰撞,云霄感受到那柄巨剑内传来的恐怖力道,脚下的屋顶轰然崩塌碎裂。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后方的一片广场砸了过去。 又是一阵巨大的爆炸和烟雾扩散开来。 云璃也一手拎着巨剑,整个人身随剑动,直接落在地上之下,猛然抬眼,看向了远处落在烟雾中的云霄。 眼里的困惑几乎要溢出,她缓缓持剑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扬起的一大片烟雾。 从刚才开始,云霄一味地防御,就是没有出手和她真正的一战。 似乎是一直在试探着自己的什么,但她就是感觉不出来。 而且—— 在她看向云霄手里那柄蓝色长剑的时候,那股熟悉魔剑的味道让她是真的难以忘怀。 毫无疑问就是一柄魔剑,而且,第一击的时候云霄手里的火芒中,也是一把魔剑的气息。 自己的云霄哥手里,不止一把魔剑? 云璃的眼神更加的危险了起来,缓缓的一脚踢起身边的老铁,将其拿在了手中,看向了远处缓缓溃散的烟尘。 “云霄哥,等着我,我一定会把你从被魔剑控制的痛苦中解放出来。” “所以,你压根没听我说话的意思,对不?” 就在此时,烟雾溃散,云霄毫发无损地从中走了出来,右手拎着理之剑,浑身上下除了脏了点之外,就没有其他破洞的地方了。 云璃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毫发无损的云霄。 “怎么可能,你可是结结实实的挨了好几下的!” “和十年前相比确实力气打了很多,但小云璃,别忘了你哥我也成长了十年,又不是和过去一样,原地踏步,总是被你用大力压制的。” 说着,云霄甩了甩手中地理之剑,剑锋瞬间冰寒无比,化作了一片霜寒的锋芒。 下一刻,他手中之剑凝聚出了大片的冰霜,但却不是保持镜流那一剑时刻的大剑姿态。 而是单纯的一柄寒霜之剑,但即便如此,也不过只是描绘出了一个外形而已。 内部并无镜流那股满是杀意的剑气充斥,但锋锐程度不亚于镜流的冰剑。 “是么,但在我看来,把你打趴下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嘿呀!!!” 云璃大喝一声,整个人再次凌空跃起,整个人快速地抡起手中巨剑,在空中甚至轮转了好几圈,带着强烈的气势直接朝着下方扑杀了过来。 而这一次,云霄没有继续被动防御,而是举着手中的冰剑,带着一股锋锐的剑气朝着空中刺了过去。 然而这股锐利的剑意还未持续片刻,便被一股势大力沉的沉重一击当场砸中。 剑鸣碰撞的声音轰然响彻了整个广场。 将附近跑过来的云骑军都纷纷掀翻了出去,震出了一大片的波动,还有地上骤然开裂的一大片地砖。 此时此刻,这里化作了两人重逢的第一站,也是第一次的战场。 云霄的身影被轰退开了好几步,但和先前狼狈的打飞是另外的模样。 相反,云璃的身影反而是倒退得更远了一些。 她手里的巨剑之上,都覆盖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寒霜。 冰霜覆盖剑身之上,都冻出了一层冰块来。 “好一把魔剑,果然有两下子,看来要拿下你,还得用点真本事才行!” 云璃大吼着,剑锋之上顿时凝聚出了赤红色的纹路,仿佛是在打造之处,便留下的纹路回廊一样。 ------------ 第一卷 第38章 邻家小妹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虽说云璃指定是误会了一点什么,不过云霄是丝毫都不介意。 目前为止,按照他对自己家妹妹的理解,得知了自己哥哥手持魔剑的这件事之后,云璃必然是会拼尽全力打一架再说。 而对于十年不见的妹妹,云霄多少也是有些重逢的感动,还有些许对妹妹的好奇。 这十年以来的云璃到底会有怎样的变化,身为焰轮八叶之一的云璃,如今又有怎样的实力。 这一切都让他无比在意,甚至是好奇的可以。 如果继续保持防御姿态,反而是不好掌握云璃此时的状态了。 理之剑的被动瞬间打开,云霄的眼里开始映出了云璃此时的身影,还有,属于云璃剑术之中独属于她的故事。 刹那间,他的眼前浮现出了一片残破的剑冢,每一柄魔剑的破碎都无比的凄惨。 而在这些属于剑的坟墓之中,只有一把巨剑冠绝天地,插在那片剑冢的中央,镇封着此地的一切。 眼前的景色不过是过眼云烟,刹那消散开来。 云霄的身影再次急速消失在了原地,脚下的砖石过了片刻之后,才从地上分崩离析,碎裂开来。 云璃手持老铁横在身前,浑身散发的能量几乎包裹在了她的全身。 但却不是真正的进攻,而是保持了防守的姿态。 当—— 剑鸣相撞,再次爆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云霄手中的冰剑剑锋此时正好和老铁的剑身撞在一起,双方之间顿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剑意之间的摩擦也带着周围靠过来的一个个云骑纷纷捂着头跪倒在地。 而云霄和云璃却仿若未闻,云霄的剑锋越发凌厉而又迅捷。 云璃手中持握巨剑,也是一次又一次的完美防御了云霄斩来的剑芒。 每防下一次的进攻,似乎都能在老铁上汇聚一股若有若无的力。 随着双方的战斗越发激烈,云霄剑出的速度也格外迅速,双方之间的剑芒不断撞击之间,云璃的身影却后退的越来越少。 从最开始的一击要被击退数十步,直到云霄方才一剑斩出。 却几乎要被老铁上汇聚的力量当场震退,明明发动进攻的是他,却有一种要被老铁当场压制住的感觉。 而随着那狂风暴雨的连击结束,云璃猛然举起了手中的巨剑。 青铜色的剑身之上顿时凝聚出了极为恐怖的能量波动。 仿佛是将刚才所斩中剑身的剑意尽数汇聚了起来。 “给我,倒下!!!” 随着云璃的一声娇喝声爆发开来。 巨剑之上迸发的能量一瞬间冲天而起,在强横的蛮力加持下,这把剑仿佛在一瞬达到了足以穿透天穹的高度。 然而这不过是云霄眼里的感觉。 而此时的云璃而又毫不客气,发出一声大喝,将手中的巨剑抡起,对着云霄当头就砸了过去。 这绝天灭地的气势,和恐怖一击落下,绝对是奔着要将云霄打个半身不遂来的。 “我去,你玩真的?” 云霄忍不住看着那高空斩下的恐怖剑锋,虽然说是发出这样的一声惊呼,但却没有太多的惊愕。 手中剑锋光芒骤然一次轮转中,他迅速消化了云璃手中剑锋的那股感受。 还有先前剑锋碰撞之下,在理之剑内采集到的数据。 通过理之剑的权柄,将云璃此时的情报尽数化作了数据和图像落入了他的脑海中。 在这一刻,天空即将崩塌落下,云霄却闭上眼睛,仿佛是放弃挣扎了一样的摊开手来。 理之剑瞬间化作淡蓝色的粒子溃散,崩溃化作了无数的粒子光后,又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凝聚重新结合在了一起。 霎那间,云霄猛然睁眼,双手一把抓在了重新凝聚的剑柄之上。 剑柄硬生生的比先前的剑锋还要长了一倍不止。 那蓝色粒子重构之下,居然是一寸寸的,像是复刻画像那般的,直接将云璃此时手中的老铁重构了起来。 宛若沉淀在无尽岁月中的剑锋和其恐怖的重量。 更是让这重构来的兵器更带来了几分真实感。 下一刻,云霄将其和云璃那般一样,双手死死的持握剑柄,瞬间将其横在了自己的面前。 随着那天空坠落般的同时砸落,整个广场的地面,在这一刻几乎全部崩塌,没有一寸完好的土地,无数的砖石地面在这一刻同时从地上飞了起来。 就像是大地在这一刻也猛然震起,整个洞天都猛然震荡了起来。 刹那间整个洞天内的警报响彻了周围,但不过也只是持续了片刻就被人手动关闭了下去。 云璃大口大口的喘息,手中的老铁早已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大剑之上的青铜色泽显得有几分暗淡,似乎刚才一击,都直接把她的力量耗尽了。 如今她似乎也快没多少力气,刚才斩出的那一剑,几乎可以说要是她的倾尽全力的一击。 她还真不信了,那魔剑再强,还能和这个仙舟的剑首一样强不成? 如果真有这种强度,那还有谁去练剑,不如大家都人手一把魔剑,一起躺平了拉倒。 云璃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但也很快通过特殊的呼吸法,短暂的恢复了自身的状态。 看着面前浓烟滚滚,也不知道这一击下来,云霄哥能否真的恢复正常。 如果还没恢复过来的话,她可就要再来一剑了。 此时,整个广场几乎可以说是一片狼藉。 不说这周围的植物到底还能存活多少,但可以肯定的是,整个广场肯定是毁了。 地砖全部崩碎化作了齑粉,就连广场中的喷泉也彻底碎裂,成了一地废墟中的一员。 索性目前时间还早,没有人会来这里,否则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遭殃。 周围的云骑军开始小心翼翼的靠近了过来。 哪怕此时的云璃是个小孩子的模样,这些云骑军也根本不敢轻视。 刚才的那一击,好像就足以说明很多事情了。 这样的一个小女孩,实力甚至可能还不在彦卿骁卫之下啊。 最近罗浮是怎么个事儿啊,到处都是出天才的时候了吗? 云璃回过头,看了一眼靠近过来的这些云骑军,微微皱眉,似乎也察觉自己闹得事情有点大了。 然而就在她分神的那一瞬间,呼啸破风而来的剑芒几乎是瞬间让她警惕性大增。 只是还没能看到剑芒,便听到了剑锋搅动着烟云的声音率先传了出来。 她立刻熟练的架起了防御姿态,立刻将大剑竖在自己的面前。 下一刻,烟雾轰然被震碎开来一大片。 而在破开烟雾飞来的那柄剑,却是让云璃的眼睛瞬间睁大,甚至感觉极为不可思议。 “不可能——那是老铁?” 云璃发出了惊疑不定的声音,但下一刻,当那势大力沉的巨剑在承受攻击后爆发的反弹一击砸来的瞬间。 她已经来不及做出更多的防御姿态,而是死死的把持着手中的老铁,咬紧牙关的顶住了这恐怖的一击。 但她的身影也几乎是在下一刻当场倒飞出去,轰的一声砸碎了附近的墙壁,从身后的一座房屋中当场穿了出去。 整个人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直接连穿了三座房屋,云璃的身影这才停在了第四座房屋的墙壁前。 此时的她背后一阵隐隐作痛,身体微微颤抖了片刻,但却意外的感觉没有太多的痛苦。 在这一路的跌跌撞撞中,她看似被打的很惨,但实际上一路都在用老铁在地上划出的剑痕免去自己身上的冲击力。 简单来说,爷爷教给她的化劲这个时候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此时她虽然撞破了三座房屋,但好在力量把控的还算精准,没让三座房屋直接垮塌下去。 只是她现在也感受到了那恐怖一击的重量。 不能说和她一模一样,简直是没有任何差别。 云璃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脑海里回想起了刚才从那片烟雾中砸出的那一剑。 “居然,还能化作老铁的模样,这到底是什么魔剑,从未听说过啊——” “没听过才对,你老哥我在外游荡十年,指定是有了不少收获的,不过你也放心,这不是你父母打造往外流传出的魔剑。” 此时,云霄的身影如同鬼魅那般忽然一闪而过。 穿透了面前的重重烟雾,立刻来到了云璃的身边。 云璃立刻提起了手中的老铁,但却似乎是因为手臂在撞击中不知道撞到了哪里,现在半边的手臂还有些酸软发麻。 “我可没认输呢,该死的,你到底是哪里来的魔剑,快从我哥哥身上下来!” 说着,云璃就要再次抡动大剑朝着云霄面前劈砍。 但身体却迟钝和沉重的可以,明显虽然化解了那部分力量,但那对于云璃自身也是相当消耗能量的。 早餐吃掉的这些能量早就当场消耗的差不多了,此时更是别想和先前那样高强度的战斗。 云霄轻而易举的抬起手来,掌心凝聚出的寒霜,轻而易举的接下了云璃手中的剑锋。 但这把剑的重量还是超乎想象的恐怖。 当时云霄模仿云璃的剑势,积攒了云璃的剑锋之力直接反手甩回去的同时,都差点让他的两条手臂都跟着一起脱臼。 不得不说,给云璃打造这把巨剑的,估计只能是爷爷他老人家了。 而且还能如此的贴合云璃的身体构造和特征。 这把巨剑除了云璃之外,真的很少有人能够驾驭得了吧。 只是云璃现在暂时没多少力气了,只是保持着这样挥剑的姿势,低着脑袋,努力的想要催动脱力的胳膊发力再斩一剑。 然而就在此时,云霄的左手覆盖了一层乳白色的光芒,轻轻的在云璃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好了,别那么坚持了,你也知道自己现在不是我的对手,先冷静下来,我和你说说这十年间我经历的事情好么?” ------------ 第一卷 第39章 罗浮最天才的少年却失去了剑心 果不其然,云璃原本还在发力的动作顿住,没有继续往前推进自己剑锋的意思。 而是抬起头,看起了面前的云霄。 几乎与此同时,被云霄拍着脑袋的位置忽然泛起了一阵热流。 让云璃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仿佛浸润在一片温泉当中一样舒畅。 原本疲劳到有些酸胀的身躯忽然就恢复了大半。 这也是云霄这些日子摸索出来的,命之剑的力量,生生死死,轮转不休。 黑死白生,云霄就是这么判断使用这股力量。 但这股力量终究是来自丰饶,他使用起来多少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至于毁灭的权柄也同样转化成的烈之剑,这个时候的使用也不太顺手。 对于他而言,理之剑使用的太过于习惯了之后。 也就只有在使用理之剑的同时,才能完美的模仿出其他人实力水准的剑术。 而他自己拿着烈之剑和命之剑,却感觉有种不太顺手和别扭的感受。 也有可能是因为权柄的变化不同,让他使用起来也相当不顺利。 云璃默默的沉思了几秒,没有继续推进自己手中的巨剑,而是缓慢的放在了地上。 顿时发出一声巨大的沉闷响声,都给地面带起了一阵小幅度的震荡。 这重量实在是有点太夸张了…… 虽然不得不说这把剑的恐怖重量,但着实还是有些出乎了云霄的意料。 再加上先前的云璃保持的防御反击这一招,也着实是让他感觉神奇。 毕竟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别人使用这种战斗方法。 将对方的剑势积蓄在自己的手中的剑身之上,不断积蓄自己的力量,从而斩出一力降十惠的一击。 而这样的做法,其实也是有着相当严苛的条件,并非是所有人都可以承担住这股力量的压迫的。 但是要承担对手剑势的力量到一定程度就相当困难,简而言之就是耐打才行。 如果不耐打,别说积蓄力量,怕是整个人都得跟着一起完蛋。 这也是不太适合云霄战斗风格的,不过偶尔用一次,或许也会有奇效。 然而就在他带着云璃从那片废墟中走出的同时,外面的云骑军也纷纷的围拢过来。 云璃这个时候似乎是显得有些郁闷,并不想和周围的云骑军解释什么。 只是一直跟在云霄的背后,将老铁收起来之后,便拉着云霄背后的衣角低着脑袋,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又闹脾气一样的不肯说话。 云霄也只能是无奈的解释了一下方才的情况。 但虽然话说得很好听,然而该赔的钱估计也是少不了。 只是好在云霄很长一段时间里也攒了不少,自从来到仙舟就不怎么怕没钱用,但这次也几乎是把老本都下进去了。 这打一次架就要破产一次,哪位富豪经得住这么折腾。 “整座广场都报废了啊,你们俩还真能打,是真的准备把罗浮仙舟给拆了不成?” 此时,彦卿的身影也从一旁走了过来,看着面前狼藉一片的战场,还有背后连穿了三个打洞的房屋。 实在是不由得啧啧称奇,对于二人方才的战斗,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仇人碰到了彼此呢。 这哪里有一点像是兄妹重逢的美好景色。 明显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云璃听到彦卿的声音,还有些好奇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彦卿。 似乎是见过这个少年的画像或者资料什么的。 她一下子就认出了彦卿的身份。 “你不是,罗浮将军身边的跟班吗,你,怎么……” 云璃的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明显是有些话想说,但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 而云霄也同样看了一眼面前走来处理后续事物的彦卿,似乎也看出了什么东西。 这大概是先前的丹鼎司之后的第一次见面。 在那个时候的云霄就看出了彦卿身上的一些不同之处。 或者说,是和初次相遇的时候的彦卿些许的不同。 他的势,微弱了,不再是先前那个锋芒毕露的少年,反而就像是偃旗息鼓,不打算练剑了的颓废感。 “彦卿,你是遭到打击了吗,剑心受挫了?” 云霄立刻想到了什么,当初自己在见到镜流对着自己斩出那一剑的时候。 等自己恢复了身体,却怎么也无法凝聚出那女人一剑的时候。 云霄多少就感觉,自己似乎是废掉了一样,该不会以后也没机会重新模仿他人的剑术了吧。 然而这不过只是自己想多了,后来复刻彦卿的剑术,倒也是没有任何压力。 只是现在,彦卿的模样就像是当初的自己那般。 在自己还未通透镜流传递给自己那一剑之前的模样。 剑心受挫,一蹶不振,手里的剑也不再锋利,而是一瞬间被折断了一部分。 “我,不太清楚。” 彦卿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似乎是回忆起了当初女人对着他斩出那一剑的恐怖之处。 而看到彦卿的这副样子,云霄倒也是想着忍不住上去帮一把也好。 毕竟两人都见过了镜流,只怕也没必要为她隐瞒身份,索性便处理了现场之后,云霄强行拉着彦卿,跟着云璃一起走了出去。 在长乐天买了好几坛美酒,倒也是因为彦卿的身份还算好用,买了不少正牌的好货,没让店家坑人坑的太惨。 彦卿虽然表示自己还需要去巡逻。 不过似乎在后续收到了景元的信息之后,便没有继续坚持,而是跟着一起前往了流云渡那边。 找了个无人打扰的角落,三个人围坐在一个集装箱的顶端。 看着不远处云海上星槎纷纷忙碌的奔走着,周围也很少有人经过。 算是难得的一处清净地了。 城市里人多眼杂的,多少聊天也有些不太方便。 云璃似乎也对彦卿失去剑心这件事情也相当好奇。 据说这位天才少年的目标,可是将来的剑首,罗浮的剑首似乎早已被除名,她并不了解。 但看着面前气势颓丧的少年,多少感觉有点挫败。 感觉此时的彦卿,实在是称不上劲敌,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斗志一样。 一路上她可是狠狠花了一番功夫了解罗浮仙舟重要人物来着。 “彦卿,你也见过那个女人,知道她的身份吗?” “不,我并不知道,将军并未和我说过,想必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彦卿抱着酒坛自斟自饮了一杯。 虽说到了他这个年纪和模样,是不应该饮酒的。 但,他们喝的是果酒,又没多少酒精,当个饮料喝一喝也没什么问题。 就算是云璃也能干好几杯的程度,彦卿和云霄都不至于会喝醉。 而在这之后,彦卿便说了一番和那女子交流的过程。 以及在经历过了那些事情之后,女子只是蒙着眼朝着他斩出了一剑。 宛若月华从天边坠落,寰宇这一刻都如同黯淡了一样,没有任何繁星能与那道剑光争辉。 这也是他最为忌惮和畏惧的一幕。 虽说他拼尽全力挡住了那一剑的斩落,但还是几乎感觉到内心的挫伤。 如同那样的一剑,在他的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说起来,云霄你也遇到过那个女人了,如何,你既然能模仿出那女人的剑法,你应该也能体会吧。” 云霄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在云璃同样好奇的目光里点了点头。 手中理之剑瞬间凝聚出一道寒霜,覆盖出了一层那半透明的冰霜大剑的姿态。 这便是镜流当时斩向他那恐怖一剑的形体,但也不过只是凝聚出形体来一看而已。 使用的越多,云霄就越发的会将思维沉浸于镜流斩出的这一剑中蕴含的故事。 甚至追根溯源,通过这一剑去理解重构她过去的身影。 这也是模仿的越像,他就越发危险的原因。 到最后甚至可能会失去自我。 “我当初也遇到了,不过是刚到罗浮仙舟的时候遇到的,我的状况和你差不多,不,可能比你惨一些,那个女人差点把我当场砍死,不是一剑,而是出了两剑,差点把我当场送走。” 说着,他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这个时候却忽然抬起头,看向了彦卿。 此时的彦卿也似乎察觉到云霄的眸光,神色突然不知为何凝重了起来。 “那个女人的身份,我在后续也弄清楚了,虽然我知道你肯定有所猜测,但我还是直接告诉你答案的比较好。” 彦卿立刻吞下了口中的果酒,忍不住竖起耳朵都认真了起来。 就连一旁的云璃也不吵不闹,甚至也有些两眼冒光的看着云霄。 她似乎也相当好奇,那样厉害的一位大姐姐到底是怎样的身份。 能差点让两位天才少年就此折断剑心。 哦不,云霄是走出来了的,但彦卿似乎还越陷越深。 “罗浮的禁忌,那个不被允许提起的名字,前代剑首,镜流,这样一位大人物用剑来教我们使用剑的方法,可不得用点特殊的手段。” 这两个字说出来,云璃和彦卿都是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彦卿立刻睁大双眼,默默的重新回顾当时自己见到镜流的时候,往后的一系列事情。 哪怕蒙着眼也可以清晰感受到敌人的所在地。 甚至不需要睁眼所见,便能在斩杀孽物的道路和数量上远远碾压自己。 这位被自己称之为大姐姐的,罗浮的剑首,说实话,彦卿现在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甚至还有点庆幸自己能活下来。 如果不是因为镜流当时只是想要刃的踪迹,可能当时自己还得经历一边云霄当时的经历。 毫不夸张的说,镜流几乎要给云霄的肉体都当时彻底打的崩溃了不说,就连云霄这样比自己优秀的剑士都差点被砍死当场。 自己真的有本事接下那个女人的第二剑并且活着走出来吗? ------------ 第一卷 第40章 剑心重塑的天才少年 云璃刚准备拿起酒杯,闻了闻之后就打算喝一口的来着。 不料云霄忽然以迅雷不及掩的速度忽然抬起手来,不知道从哪里掏了一瓶饮料替换了云璃手里的酒杯。 “云璃还是直接就着饮料喝吧,要是被爷爷知道我带你喝酒,怕是我回去都没好日子过了。” “哼,才不要呢,云霄哥你就会欺负我。” 云璃哼哼唧唧的,但还是似乎有些闻不惯酒精的味道,感觉如果兑着饮料喝酒反而怪怪的,索性还是听了劝,哼哼唧唧的喝起了饮料来。 但一双贼贼的小眼睛还是瞄准了云霄放在一旁的酒杯,好奇心促使着她还是想试一试。 只是在听二人先前与那位罗浮剑首对拼了一击的时候,便感觉这二人实在是不简单。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能从那样的一个怪物手里活下来的。 “果然,我还差得远呢,距离剑首还遥遥无期,这么看来,以前的我还真是狂妄的可以,自以为距离剑首不过一步之遥。” 彦卿苦笑了一声,将杯子里的果酒一饮而尽,面色没有丝毫改变的说着。 其实在那次对拼之后,他就多少感觉到了自己与那剑首真正的差距了。 甚至是那陌生强者的差距,这样的一位敌人自己甚至无法阻拦,哪怕对上一击,都已经是极限。 又有什么资格说去争夺剑首之名。 然而看到他如此颓败的心态,云霄却一把按住了他想要添酒的手掌。 眼神里却带着严肃的看着他,说道。 “那你也要想清楚一件事,你当真认为将军不知道镜流这位过去的剑首返回仙舟了吗?她又为何那么巧的出现在你的身边。” “这么一想或许就能明白了吧,将军他,其实是想要磨练你的心性,让你蜕变,才将镜流安排到你的身边去,打磨你的锐气,是为了让你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而不是让你这么消沉下去的。” “而且,你也不需要如此妄自菲薄,在同龄人之间,彦卿你基本可以说是无人能敌,你与剑首差距的是时间的打磨,是岁月的磨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剑心受挫,一蹶不振的样子,这和废了的天才有什么区别。” 这番话说到了彦卿此时的耳中,却让彦卿宛若拨开云雾见青天那般。 整个人豁然开朗,眼里的光芒似乎重新被点燃了一般,瞬间焕发出了光彩来。 云璃坐在一旁也附和了一句,顺便小脸红扑扑的将自己的杯子放下。 “就是,彦卿小弟,不是我说你,一看到你这么颓废的样子,我都为你的剑感到不值,你的剑可一直都告诉我,这些时日你都不曾碰过他们一下。” “嗜剑如命的你如今却不愿意再碰一下剑,你这不就是放弃自己了吗,失败不可怕,面对强大的敌人也不可怕,关键是在经过这些挫折之后是否还能振作起来,重振旗鼓才是最重要的嘛!” 云璃好像是略有些神志不清了一样。 恍恍惚惚的就直接喊了彦卿小弟的这样的称号。 彦卿也猛然抬起头来,看着面前小脸略微发红的云璃说道。 “你和我也差不了多少的年纪才对,为何是我当小弟?” “因为你现在,很,嗝,很弱!而且你的剑也在悲鸣,你都听不见,甚至忽视了它们的感受,你都不配当剑士。” 云璃这家伙开始口无遮拦的时候,云霄就想上去捂住她的嘴。 话说这家伙什么时候偷喝了自己放在旁边的酒水来着? 但好像有些来不及,云璃的声音落下后,他立刻看向了彦卿的方向。 还没开始解释几句,彦卿却忽然沉默的摆了摆手。 “不,云霄你不用多说,其实——她说的,很对。” “哎哎哎,云璃没说你不能当剑士,你这个时候要是把剑当着我俩的面折断了,这顿酒咱们就白喝了,别怪我把你从这星槎海上丢下去啊。” 讲真的,虽然云霄不觉得彦卿这样的人会轻易放弃。 但这个时候还真害怕他一时间受到刺激,真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决定。 而且—— 他的这些剑可都不是什么便宜货色啊。 他曾经去过工造司看过,有一处专门负责打造飞剑宝剑之类的兵器。 而彦卿每个月都是那家店铺的常客,而那里的飞剑质量好,但价格特别贵。 所以一般彦卿当月购买完毕之后,就只能苦兮兮的求着将军包养了。 按照彦卿自己的说法大概就是。 【吃将军,喝将军,可怜兮兮求将军了】 不过彦卿倒是无奈的抬头看了一眼云霄。 “我哪里说过自己要舍弃剑道了,我可是为了成为剑首一直努力到现在的,凭借一次苦难,可未必能把我打倒。” 听到彦卿的这番话,云霄也算是松了口气,至少不会看到他就这么放弃自己了。 “不过,通过这一次我也明白了,需要修身养性,积攒阅历,我还有很多的东西要学,光是明白了道理还不够。” “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纸上得来终觉浅,实践才能出真理,云霄,如果有机会,还请你再与我对战一次。” “随时奉陪,什么时候找我都可以,哦对了别太晚,白露会生气。” 云霄点了点头,面对彦卿的邀约自然不会拒绝什么。 毕竟大家都是一类人,互相切磋之中互相进步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合适了。 彦卿很快便从集装箱上一步直接飞跃了下去,身法灵动,仿佛找回了过去的些许自信一般。 挥了挥手,道别了二人之后慢悠悠的朝着远处走了出去。 似乎是想要暂时找到一个能做事情的目标。 就是将罗浮暂时打理的有条不紊一些,好好履行一下身为骁卫的职责再说。 而此时,集装箱上只剩下了二人,云璃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脸蛋略有几分酡红,不过总算是恢复了些许的理智。 眼神里忽然又带了几分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云霄。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嗯,只有我们两个的话,就不喝酒了,我也答应过你,和你说说这十年之间的旅途和遭遇……” “唔!不是说这个!哥,把你的魔剑拿出来,让我劈了它们才是正事!” 云璃的声音忽然有些焦躁的样子,大喊着说道。 看起来这丫头还是没放弃要给自己劈开魔剑,让自己自由什么的。 说起来自己也知道她的执念就是如此,但多少还是觉得有些无奈。 而且自己手里的理之剑都无法破坏,哪怕被砸碎了,也不过是化作粒子迅速重组而已。 说是剑,但并非是完全实体的模样。 但这个时候说了可能和没说也没太大区别。 云霄摊开手掌,三柄剑瞬间从半空浮现,落在了云霄的面前。 然而三柄剑一同出现的霎那,云霄忽然感觉脑海里原本翻滚的负面情绪瞬间增大了不少。 仿佛要将自己的脑袋撑的裂开了一样。 而这三柄剑似乎互相之间还有些许的冲突,无法长时间保持一直驾驭的状态。 看起来带来的负荷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就在他恍惚了片刻的功夫,一股劲风忽然擦着自己的鼻尖直接落了下来。 轰的一声巨响和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老铁那巨大的剑身已经砸在了面前的三柄剑之上。 瞬间产生的恐怖力道震荡着身下的这个集装箱,又是轰的一声里—— 两个人直接从承受不住压力的集装箱上当场掉落。 整个箱子的封口当场崩碎了开来。 只是云璃还未落地,便被云霄一把拦腰抱住,将其安放在了地面上。 而云璃挥了挥手里的老铁,却困惑的再看了一眼面前悬浮的三柄剑。 别说碎裂,一点瑕疵都没出现的模样,而且没有任何的伤口。 烈之剑燃烧着恐怖的高温,仍然有一种随时都会爆发出恐怖爆炸感觉。 命之剑生生死死轮回不止,带着一股森寒与温润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盘绕不停。 理之剑半透明的蓝色光粒子沉沉浮浮,组合成剑的模样,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这是哪种魔剑啊,我就从来没听说过啊——” “没听说过吧,巧了我也没听说过,毕竟我大概是被一枚星核砸中,这才在我身体里孕育出的魔剑,而且估计还不知三把。” 听到这里,云璃忽然转过头,似乎是在用手里的老铁,和面前的哥哥做了个比对…… 这丫头不能是想用老铁来比划比划他哥哥能不能被一击打死吧。 云霄连忙摆了摆手。 “十年来我又不止一次试过了,但这个星核没法从我身体里拿出来,而且对外没有任何反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就算打死我了也拿不出那东西来啊。” 云璃气鼓鼓的鼓着腮帮子,似乎是对云霄这个样子有些无奈。 但这个时候也只能放下手里的老铁,重新放回了收纳袋里之后,抬头说道。 “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十年到底去了哪里?” 云霄微微沉默了一下,但看着云璃认真的目光,也决定不去在这个时候敷衍她什么。 甚至连刃的情况都透露了出来,而后,便是自己十年的流浪生涯,和在外拼死搏杀的十年。 直至如今,他的体内仍然有大量的步离人毒素堆积。 那是因为他不断的在和那些怪物抗争战斗着的缘故。 这些怪物除了战争,就是虐杀,云霄如此做,也是为了能够让自己活下去。 他杀了十年,甚至都没有机会好好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只不过有时候甚至是个打盹的功夫,周围就会围绕十几头步离人的围攻。 这也算是在野外生存的一些惊悚小故事了。 但回到罗浮仙舟之后,他就莫名的舒服了很多,周围环境也都让他能安心睡觉了。 当然他现在怀疑一件事,自己这么久没法睡觉,可能还有刃的手笔在里面。 毕竟—— 这位自己家的老师傅,好像真的能做出这么坑弟子的事情。 就是看不得他太悠闲,所以总是会容易找一些怪物给他当陪练。 几乎是没日没夜的杀戮,最长的一次,他杀了三百六十七天,在外一年的时间都没闭上过眼睛睡觉。 但好在那样的经历对他而言,痛苦,但也快乐着。 因为刃所教给他的杀气的培养和锤炼,可以说是杀的越多越疯狂,自己的实力成长就越明显。 如今十年之后凯旋回归,也有了这般战斗力。 甚至能公然上前和那绝灭大君叫板。 这事情是云璃知道的,不过她都是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但如今看来,或许也并非都是虚言。 她认真的看向了云霄,仔仔细细的看着他身体的每一寸部位。 似乎是在试探,他所说的话到底有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一样。 “哼,姑且,暂时信你一次吧,云霄哥,欢迎回来,我来接你回家了——” ------------ 第一卷 第41章 有些腹黑的灵砂姐姐 虽说现在云璃还是有点难以相信,但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就算是不想去相信这件事也不行了。 云霄回来了,而且身上还带着魔剑,虽说他自己说是掌握了魔剑的力量不假,但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太放心。 只是让她比较安心的是,云霄和她的相处却没有任何的隔阂。 即便相隔十年才重新相见,两人之间的交流依然没有那么疏远,而是在先前的战斗中,仿佛都已经将十年的隔阂尽数打破。 然而,当谈到白露的时候,云璃的眼神还是有些奇怪。 “那位小龙尊今年差不多两百多,正常来讲应该已经到了成年的样子,但为什么一直都没有长大的迹象呢?” “倒也不算没有,毕竟前两天我刚测试了一下,白露好像个子已经拔高了一些。” 云霄思索了一下,虽然有些不太确定,但还是这么说着。 云璃歪着头看了一眼云霄,忽然觉得,自己家哥哥现在已经成了个玉树临风的小少年。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起来就有一种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此时就算是她看着,都有一种忍不住会被他吸引的感觉。 如果不是还保持着他是自己哥哥的想法。 这会儿云璃都会忍不住靠近他些许,但好在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在爷爷身边一直都是个乖宝宝的模样,不至于会做出那种违背伦理的事情。 “哥你来一趟罗浮,差点就把罗浮的小龙尊拐走了,还真有你的,说起来,你的步离人毒素问题,我们可以去找灵砂姐姐看看啊,正好这次也是她带我来的。” 说道灵砂姐姐,倒是引起了云霄对过去的一些回忆。 当时的灵砂姐姐似乎非常喜欢开两个小家伙的玩笑。 云霄天天带着哭鼻子的云璃出去找场子,然后被一顿暴揍后,云璃哭喊着爆发怪力,给对面一顿暴揍。 结果就是云璃基本毫发无损,反而是云霄当时被打的就剩一口气。 多少有点戏剧性了。 反正当时治病的灵砂笑得差点合不拢嘴,甚至调侃两人一个是又菜又爱玩,一个是又怂又能打。 两个家伙的性格完全是相反的,不过每次到这个时候,云璃基本都不会搭理灵砂,而是会关心一下云霄的伤势。 而每次到这个时候,云霄总是会被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的爷爷摸着头,慈祥的声音仿佛仍然在耳边徘徊。 “云霄啊,以后保护妹妹,你可是任重而道远啊,以后,可不能让云璃受委屈哦,你可要变得更强一点才行呢。” “放心吧爷爷,我以后必然会成为焰轮八叶的一员,过不久我也能到参选焰轮八叶的年纪,我一定可以——” “哦吼吼,爷爷很期待呢,看着你们成长起来,爷爷也轻松咯。” 怀炎将军一直都是这么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但即便他是一个老爷子的姿态,整个朱明仙舟,哪怕是那位龙尊,都不敢有半分的小觑之心。 如此一位对外威严满满的老爷子,此时在云璃和云霄的身边,就仿佛是那家里再寻常不过的,慈祥和蔼的老爷子而已。 这么想来,倒也是好久没去见过老爷子了。 也不知道爷爷最近一段时间身体怎么样,有了灵砂的调理,应该恢复的还可以吧。 云霄跟着云璃一起朝着丹鼎司的方向走了过去。 虽说这里前段时间爆发了一场大战,但好在并未实际波及到这里太多。 整个丹鼎司的大部分机能都已经重新恢复了运作。 毕竟是经过了那一系列的事情,如今丹鼎司倒是没有那么混乱了。 然而,这里还是大部分都还是持明族进行掌握。 就算云霄说过持明族这里的问题,甚至还有叛变的可能。 但还没找到任何证据有力的可以证明持明族背叛,所以,如今的丹鼎司回归,也只能是让这些曾经的丹鼎司人员重新回归。 而如今看到这些丹鼎司内的持明族依旧完好无损,甚至是有几分趾高气昂的样子,云霄多少有点没忍住想上去砍他们一剑。 “唔,这里的持明族人好像和仙舟人有些不太和睦啊,咱们一路过来,好像都不怎么受人待见?” 云璃四下环顾,看着周围那些持明族相当不善的目光里,还带着几分意义不明的味道。 多少让人感觉有些古怪。 只是云霄却伸手按了按云璃的脑袋,摇了摇头。 “并非是对你的目光,应该是对我的,云璃,先前我在这里,杀了他们几个同伴,可能是有人临死之前在我身上下了秘术,让这些持明族人能够看出我曾经杀过他们的同伴吧。” “但云霄哥你又没做错什么,不过是肃清叛徒而已……” “影响一个族群的判断,从来不会是两三个人的选择,我这么说,云璃你能明白么?” 这个丹鼎司可以说是整个罗浮仙舟最重要的地方之一。 仙舟将这么重要的,几乎可以说是整个罗浮命脉的地方交给了持明族打理。 然而这些家伙却放弃的如此果断,如此轻易的就让药王秘传渗透了进去。 甚至是在所有人不知不觉中改换了其中的构造,这些家伙还真是功不可没。 并且云璃也立刻意识到了一点。 先前被云霄杀死的那几个持明族人明显是有问题的,否则这些家伙不会这么忍气吞声。 甚至到现在为止,都只是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之外,谁也不敢上来找茬。 毕竟,他们都知道了云霄的实力恐怖,也不敢随意上前找事。 有一说一,云霄突然觉得,要不然还是回朱明仙舟的好。 至少朱明仙舟的持明族不会有这么深沉的心机。 也有可能是他看不太出来,不过至少在朱明仙舟的时候,大部分的持明族还是相当亲民的。 大家伙甚至还有机会一起在锻造房里享受打铁的过程。 只能说是相当平和。 和这里相比起来简直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了。 云璃倒是不反对云霄摸摸自己的头,只是她心里还是有点疙瘩。 想着云霄身上还有的那些魔剑,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万一不知道什么时候云霄的意识就被魔剑夺取的话,自己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将云霄打醒过来。 “哎呀,云霄,还真是好久不见,都长这么高了。” 很快,二人便在大门口看到了灵砂姐姐的身影。 或许是因为灵砂本身也是持明族,在这里融入的还算可以。 然而当她看到了云霄的时候,却是微微停顿了一下。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轻轻一笑,朝着云霄伸了伸手。 但还没等云霄过来,云璃先一步扑了上去,直接一把抱住了灵砂纤细的小蛮腰上。 脸蛋使劲地蹭了蹭,表情是相当的满足。 “哎呀~好了,小云璃,怎么每次过来都和小孩子一样爱撒娇呢。” “没办法嘛,谁让灵砂姐姐身上的味道这么香,这谁能忍得住嘛。” 看着云璃笑嘻嘻的模样,灵砂也不过是娇嗔一句,便将她轻轻的放到了一边,看着云霄走上来后,轻轻伸出了自己的手掌,也抚摸在了云霄的脑袋上。 “许久不见,没想到也变得这么强了,刚才和小云璃打了一架,如何,谁赢了呀?” “略胜一筹罢了,不多。” 云霄伸出手指稍微比划了一下,云璃这个时候反倒是有些不爽,轻哼了一下后撇过头去。 似乎是觉得有点不服气,而且云霄魔剑的能力实在太耍赖了,她也没什么好办法。 “真不错呢,看来以后小云璃如果受委屈了,你也不用被打的头破血流再回来了呢。” “灵砂姐姐,这都多久以前的事情,咱们能不谈了吗?” 看着面前掩嘴轻笑的灵砂,云霄也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然而就在说话的当口里,灵砂忽然抬起手指,在云霄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霎那间,沁人心肺的芬芳从那朱红色的指尖流淌而出。 云霄立刻感觉自己的头顶仿佛被人点了一炷香一般。 那种芬芳的味道如同水流瀑布那般从头顶滑落,覆盖了他的全身上下。 “龙孽的气息,我就不追问什么了,毕竟你杀人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对吧,只是这股气息还是太浓了一点,我帮你消除掉就可以了。” “说起来这个龙孽,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一直都没察觉到自己身体里被人下了这样的诅咒。” 云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香味覆盖过的地方倒是没有特别的感觉。 但略有明显一些的,应该就是云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暖和了不少。 先前自己身体一直有些冰冷,他还以为是魔剑觉醒的原因。 灵砂微微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了片刻说道。 “简单来说呢,这应该是独属于持明族的秘术,死亡之后自动触发的那种,而且只有持明族能看到,而且这也不是什么诅咒,只不过是一种标记,让你基本能被所有持明族都看得到你曾经杀过持明族罪孽,以标记你为敌人。” 这还真是个奇葩的术法,但估计也只能在仙舟这种相当平和的地方使用。 如果换做是其他地方的话。 上了战场放眼望去,怕不是一地的敌人到处都是龙孽的标记。 毕竟战场上可是不讲究什么礼数问题的。 当然,云霄也没见过几次持明族会上战场的,大部分都是被打的快死的时候立刻回返撤退。 然后进行蜕鳞重生,继续下一世的战斗,可以说是某种程度的永动机了。 “但我现在将你身上的龙孽气息消除掉了,之后,你应该就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他在罗浮仙舟上杀了持明族人,不需要接受惩罚吗?朱明仙舟的家伙,你们也太不把罗浮仙舟的律法当回事了吧!” ------------ 第一卷 第42章 这帮持明族的家伙很喜欢挨打啊 相当傲慢且不善的声音此时从附近传来。 而这样的声音光是听着,都会让人感觉到极为不适,甚至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云霄转过头去,看向了说话来人的方向。 此时正在自己的斜后方位置,已经汇聚了十个持明族人,还有背后跟着的好几位龙师与云骑军。 但这些云骑军看到云霄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就像是完全不认识云霄一样,或者说是,完全不在乎面前的敌人会是云霄那般。 此时再往前不远处,就是大量丹炉所在的长廊附近,此时的云霄回过头来,看向了后方来人,眼里的冰寒一闪而过。 “怎么,你不服气?罗浮的恩人,和我有什么关系,罗浮仙舟的律条,可不是为了保护垃圾存在的。” “如此口出狂言,小子,今日谁来也保不住你——” 此时,一位苍老的龙师眼里几乎喷出怒火。 双手汇聚之下,周围的水汽忽然变得浓稠起来,在这几位龙师手中,都开始纷纷幻化出龙形的姿态。 很明显,相对于其他的持明族来说,这几个老东西可以说是有着相当不俗的战斗力。 能够快速施展云吟术开始汇聚水流的力量为己用,幻化出各种水流姿态。 然而—— “当着我的面,还想对我哥动手,你们几个,也不把我们朱明仙舟当回事,是不是?” 此时云璃也猛然站上前来,她虽然对云霄现在心里有个疙瘩,但在这种问题上,肯定还是会无条件的支持自己的哥哥。 即便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她也依旧愿意相信自己的哥哥不会滥杀无辜。 而面前的这群龙师则还是咄咄逼人的话,她可就要对这些家伙不客气了。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随时都要开打的一瞬间。 白露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你们几个在做什么!这里是丹鼎司,要打去外面打!这里伤患众多,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几个担得起责任吗?” 在看到白露气势汹汹的登场,并且一步直接走到云霄身边。 抬起手指就指着自己面前的这些持明族人嚷嚷着。 这站队的意图就真的很明显了。 灵砂也忍不住挑了挑眉头,虽说之前一直都听说过这位白露小姐对云霄有些感情。 但不过都是小道消息,八卦新闻的居多。 没想到竟然真有其事,这倒是让灵砂忍不住也有些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只是,看到白露这么娇小的躯体……明显看起来就是没长大的样子嘛。 也不知道以后云霄要怎么下得去口呢? “龙……白露大人,我们不过是秉公执法而已,此人触犯了律条,就应该交给十王司处置——” “是否犯了律条,当时在此地的云骑军众多,还有彦卿骁卫,如果真的有事早就和十王司汇报过了,都不需要你们出手,还不快回去自己的工作岗位,还是说你们都觉得自己手下的工作太清闲了?” 白露这么一顿训斥,倒是让这些人有些头疼了。 甚至这几位龙师面色顿时变得更为阴沉不悦,眼里还带着相当不满的神色。 “龙女,你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此人是我们持明族的大敌,他杀害了我们的族人,你为何还要帮他说话,莫不成,此人对你施加了精神能力的控制?” “想来如此,否则龙女大人怎么会如此糊涂,该死的家伙,今日你别想轻易的离开此地——” 几个龙师的面色顿时变得阴沉狰狞了起来。 白露也是没想到这几个老家伙居然还有这一手,随着这句话说出口的同时,此时环绕周围的水汽也变得越发浓烈了起来。 再加上背后靠海的缘故,此地并不会缺乏水元素的补给。 磅礴的水流汇聚于几位龙师的身边,环绕出了数头狰狞的水龙盘踞。 灵砂原本还保持着看戏的姿态。 然而,在看到面前这些大放厥词的持明族,顿时也有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 此时云霄和云璃耳边,忽然传来了灵砂轻轻的笑声。 明明是轻柔无比,而且相当悦耳的笑声,但在二人的耳中就仿佛是听到了什么魔鬼的呢喃。 整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灵砂姐姐生气的时候,可不会立刻张嘴大骂,而是会露出优雅的轻笑。 然后在让人猝不及防的瞬间,吃一个大亏。 “好了,白露大人还请后退,不过是一群无礼之徒而已,妾身一人便可解决。” “啊,这位漂亮姐姐,你要做什么?” 白露眼里有几分茫然,但还没等她想明白情况,却看到面前的灵砂忽然张嘴一吹。 无形无色的香味忽然从那朱红色的手掌中飞出。 却在空中刹那间形成了一片奶白色的浓郁雾气忽然环绕在了四周。 这些雾气涌动着,却又仿佛是带着生命力一般,不断的在四周空气中弹跳。 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只奶白色的小兔子。 只是这些兔子的形状,却都是雾气凝聚的,飘忽不定。 “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霎那间,雾气包裹了面前的诸位龙师和身后的几个持明族还有云骑军。 这些人明显没反应过来,最开始都只是觉得是香味扑鼻。 然而随着这些香味越发浓郁的瞬间,这些人瞬间感觉到了不对,但却已经来不及逃走,便被大量的雾气包裹在了其中。 轰然之间,大雾弥漫之下,居然将这些人完全包裹住了。 而在外的云霄等人甚至都没发现出了什么事情,只是当那雾气散去之时。 打扮宛若平民的持明族和云骑军纷纷倒了下来。 实力不济的龙师此时也倒下,还剩下三位龙师面露几分惊骇的看着灵砂。 “不必担心,妾身不过是用香料让几位暂且睡一段时间而已,当然,如果几位也想品尝宛若婴儿般的睡眠,妾身这里还有更合适的手段。” “什么……你知不知道这里是罗浮,就算是朱明仙舟的持明族,也不可在此地僭越——” “是吗?不过几位还真是吵闹,明明是重逢的好氛围都给你们搅和了,云霄云璃,动手吧。” 直到喊出了两人名字的那一刻,还剩下的三位龙师才猛然察觉,这两人从雾气消散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但他们目光都集中在灵砂身上,竟无一人察觉到这件事。 只不过此时已经晚了,灵砂所说的,另一种陷入婴儿般睡眠的状态,自然是—— “看打!” “我打!” 两人的声音几乎重叠着响起,直接从背后抡起板砖就呼在了这三个龙师的后脑勺上。 最中间的老东西是最惨的。 因为云璃拍完了后,云霄又给他补了一下。 生怕他没能得到一个安稳的睡眠,两人下的力道可都不是一般的大。 砰砰砰的几声闷响里,这三个龙师不约而同倒下,两眼一翻,当场昏死了过去。 嗯,云璃看来是克制了几分力道。 否则按照她的怪力来说,这一板砖下去,两个持明族的龙师就要当场蜕鳞重生了。 “哼,不讲规矩的家伙,就该用这种方法对付他们。” “从我上了仙舟开始就没见过这些人好说话,不管他们,该打。” 云霄自然也不惯着他们了。 或许是因为和云璃的重逢,让他找回了几分过去自己的影子。 如果在这之前,白露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这些持明族所说这些话,甚至想动手的时候自己还会克制一点。 因为白露还在自己身边,自己动手会给她带来麻烦。 但如今,他的后台来了,他做这些事情也不需要继续收手,而是为所欲为。 哪怕现在敲了对方一板砖,反正不是杀人,怕他们还不成了? 有本事就告去将军府,看看景元将军理不理会他们。 “你们动手还真是毫不留情,果然是兄妹啊,动黑手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白露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云璃和云霄。 莫名感觉这两人还真是如出一辙的模样。 其实都还是比较任性的,但在这之前,云霄却没在她面前展露过几次任性的模样。 或许是觉得那个时候,自己没有任性的资本吧。 因为他的身后在那时,根本没人能为他撑腰。 “对了,我听说你们之前打了一场,干嘛要打架啊,弄伤了没有?” 白露说着,关心的走上来摸了摸云霄的手掌。 在他的身上仔细的按了按几处位置,略有些不满的娇嗔道。 “没事的没事的,这算是我们兄妹之间特殊的打招呼方式嘛,而且十年没见,我也很好奇云璃的实力进步到怎样的一个层次了。” 很快,对云霄的检查结束之后,白露也顺便看了看云璃的状态。 在这过程里,灵砂倒是一言不发。 毕竟在此地,她还是很相信这位衔药龙女的医术水平的。 自己到现在也不敢说自己的医药水准能稳赢白露。 只能说是在复杂的些许功课上能略胜一筹罢了。 “不管怎么说,接下来可不能这么冲动了,你体内的毒素虽然被猛烈压制,但如果不小心再次激发,可是会以成倍的活性反弹回来的,到时候可能会一命呜呼,你小心着点。” 其实先前白露并没有把那颗丹药要回来。 如今那颗丹药也承担了将步离人毒素压制下去的作用。 也能更加明显一些的感受到云霄身体内部的变化如何。 而听到了毒素的事情,灵砂这才迈步走上前来,轻轻一笑说道。 “说起毒素,妾身略知一二的方法,不知可否试一试?” “嗯?说起来云霄你还没给我介绍呢,这位漂亮姐姐是谁啊。” 白露忽然略有几分警惕的看了一眼灵砂。 同为持明族,虽说不在一条船上,但基本的特征和气息白露是能察觉到的。 “这位是灵砂姐姐,我和云璃小时候就是被她照看着长大的,是我们在朱明仙舟的亲人,这次前来,也是为了给我看一下病症的。” 只怕那位将军就差把他的内裤底色透出去了,怎么什么情报都往外说了…… ------------ 第一卷 第43章 罗浮的将军这么闲的吗? 灵砂在得知了云霄在外十年,几乎也是与步离人厮杀了十年之久,不由得眼里冒出了心疼的神色。 而云璃也同样心疼的伸出手拉着云霄的手臂,仔仔细细的端起手来看了看。 看着这个在外厮杀了这么久的少年,或许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 云霄的这一身武艺,也或许是在那十年中磨练出来的。 哪怕模仿的再像,如若本人没有相当程度的战斗力也根本无法驾驭。 云霄伸手又摸了摸云璃的脑袋,这才将手伸到了灵砂的面前。 “灵砂姐姐,拜托了。” “嗯,云霄你不必担心,如果可以治愈,我自然会全力以赴的。” “拜托了灵砂姐姐,你一定要治好我哥。” 云璃也忍不住将目光投了沟渠,看向了灵砂的时候,眼神里似乎还带了几分哀求的模样。 很快,云霄便跟着灵砂暂时进入了此地的一处医馆之中。 白露倒是不怎么担心的样子,反正知道了是云霄的亲人之后,这个时候也没多少其他的想法。 反而是对这位利用香气来治愈病症的特殊医者感觉很好奇。 香味到底要怎么才能治愈一个人呢? 只是在这寰宇之中基本什么都不难见到,她倒是也没那么奇怪。 没过多久,房间里忽然喷出了大量的烟雾。 清香的烟雾缭绕在窗口,却聚而不散,缓缓的又将喷出窗外的香全部收拢了回来。 仿佛一只颇有灵性的小兽,非常迅速的将那些烟雾全部收拢吸收了下去。 然而又是一阵轰鸣声响起,那些烟雾骤然再次爆碎开来。 而且这一次那些芬芳的烟雾里,参杂了一丝的血气涌动。 这股血气的味道相当刺鼻,有一种让人闻到了会冲动上头,变得暴躁易怒的感觉。 白露这个时候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小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后,拿出药葫芦直接怼口灌了好几口的药液这才稳定了自身的情况。 没过多久,大门缓缓打开,灵砂颇有些疲惫的模样,回过头,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云霄。 “倒是小看了你小子身体里堆积的毒素,到底杀了多少步离人,能在你体内堆积这么多毒素。” “十年的话,大概捣毁了十九个据点,参与上百场对步离人的战争,还有去了很多处它们的殖民地,杀穿了里面的步离人大军,要说多少真记不得了。” 当然说杀穿了还是有点水分在的,当地的反抗军还是很给力的。 还有刃在一旁的协助,他冲进步离人的战团里,除了挥剑杀戮就不需要考虑其他的事情了。 反正他是这样的,在前线只需要杀戮屠杀这些寰宇毒瘤就行。 但至于后方的人需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如果真的要给他下一个定数,可能屠杀的步离人没有百万估计也有千万了。 “这个香囊暂时能帮你缓解一下症状,步离人的毒素堆积过多,就算现在压制下来,肯定还会再反扑的,只是现在,我也有些无能为力,抱歉。” “灵砂姐姐没什么好道歉的,我对自己的情况也很清楚,总之,我会小心的。” 云霄接过灵砂递给自己的香囊,这个香囊似乎还是刚才现做的。 里面填装了不知道什么味道的香料和草药,味道实在是让人难以拒绝。 仔细闻了闻之后,甚至能让人瞬间神清气爽,内心的情绪也迅速稳定了下来。 “小云璃也别担心,姐姐现在没什么好办法,还得找些人过来帮忙参谋参谋,只是这段时间可能再罗浮仙舟待不了太久,还得需要龙女大人多费费心了。” 说到后面,她还是看向了白露那边。 白露略有些焦虑的眼神几乎都写在脸上了,感觉她就是害怕云霄什么时候直接被她们带走一样。 但听到短时间内不会离开罗浮仙舟,她到反而没那么担心了,表情似乎也松了不少。 如果朱明仙舟也没有治愈云霄的方法的话。 那么留在罗浮仙舟,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因为目前而言,只有她具有能压制云霄体内毒素的办法。 留在罗浮对他而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此时,云霄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拿起来看了看后,表情却忽然有几分怪异。 “怎么了,云霄,谁的信息啊?” “那人跟我说……他是罗浮将军,要我给他转50信用点看看实力,说日后提拔我当罗浮将军。” 好家伙,什么骗术能这么拙劣,云霄就差直接当场骂回去了。 但白露好奇的凑过脑袋来看了一眼信息的来源。 然后表情就变得相当精彩了。 连忙制止了云霄回怼过去的冲动,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臂。 “别急,我有罗浮将军的号码,这个就是罗浮将军发的消息。” 听到这话,云霄看了一眼自己的输入框内即将发送的信息。 【你信我是你爹还是信我是你流落在外的祖爷爷?】 连忙将这段信息删除,发出去了乐子可就大了。 话说将军这段时间这么闲的吗,还有空找他来调侃着玩? 但按照正常流程回了消息之后,云霄这才知道这位将军找自己做什么来了。 “云璃,咱们怕是得去一趟神策府了,爷爷要通过远程通话和咱们联系一下。” “嗯?爷爷来的通讯吗,走走走,现在就走。” 听到是爷爷来的消息,云璃二话不说直接拔腿就走。 毕竟这么着急着想要去见一面,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爷爷的眼睛虽然一直都是闭着的,但能够清晰的判断出一个人是否被魔剑洗涤了心智。 爷爷真的有这样的能力,所以云璃迫不及待的想要确认一下。 毕竟她真的很担心此时的云霄性情会突然大变。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立刻得到关于云霄的情报。 等看着两人远去,白露也告别了身边的灵砂,转头自己就走向了不远处的人群里。 但她却没理会这些人,而是走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确认没人跟上自己后,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而在这座堆积杂物的小巷子里,却立着一个穿衣镜一样高大的镜子。 在这个镜面之中倒映出来的,是一位穿着银色长袍,婀娜秀丽的女子。 然而却看不清楚面容,就仿佛是一片破碎的镜子,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只是白露并没有被吓到,而是露出了几分愁容,就像是在面对老友一样有些无奈的说道。 “喂,流光忆庭的忆者,你不是说过会帮我的嘛,咱们都合作这么久了,你看,怎么才能把他留下来呀。” 那位忆者缓缓走了出来,身影却有几分飘忽的感觉。 但在白露的记忆中,她脸部破碎的情况似乎好转了很多,没有继续露出那种略带狰狞的模样。 而那位忆者的声音也缓缓飘来,仿佛是来自另一个时空飘忽的传音。 “龙女大人,您也不必着急,他是留不下来的,在这罗浮仙舟上,他肯定待不了太久。” “啊?之前你可不是那么说的,不是说有办法将他继续留下来吗?” “如果按照咱之前的想法,帮他把记忆少许重置一番就可以,只是如今罗浮大乱刚刚结束安定,他如果继续留在罗浮,肯定会引起持明族和仙舟人的内乱。” 先前这些持明族的老东西明显就没打算让云霄继续留下。 甚至都安排了几个实力高强的龙师准备用强硬的手段把他弄走。 或者通过围攻把他按倒送去十王司或者幽囚狱。 反正是不能让云霄这么痛快的留在这里。 一想到自己家的同族,白露就感觉颇为头疼,因为这些家伙白露自己也不喜欢。 只是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毕竟都是同族,自己也不能下药毒死他们。 作为医师她可不能这么做,也不会这么做。 只是想到云霄迟早有一天会离开罗浮,而她却被这里当作枷锁困死在了这里一辈子都走不出去。 一时间,她真的有一种无助的感觉,像是个小女孩一样蹲坐在墙边。 眼眶里不知何时有几分湿润了的感觉。 “唉,能不能不要急着掉眼泪,咱还没说完呢,龙女大人这个时候哭鼻子,咱可就不给你出主意了哦。” 听到这话,白露忽然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猛然睁大了双眼看了过去。 “谁,谁说本小姐哭了,还有,你有什么办法?” “当然是有的啦,而且有咱的帮助,白露小姐想做到也是简简单单~” “既然无法阻止云霄的离开,那咱们不如换个方法,白露小姐这么喜欢,而且也不想留在这里,不如,咱们就自己主动离开?” 听到这句话,白露的大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一圈。 似乎是想到了这句话深处的意思,但她却想到如果她去了朱明仙舟,肯定会出别的事情的吧。 到时候引起两边的乱子,怕是又要让两边的仙舟都不得安宁了。 “龙女大人可不用这么惊慌,其实咱刚才偷看了一下那位灵砂的记忆,这一次呀,云霄可未必是回朱明仙舟的,所以您现在可以提前做点准备,只是记得,后续别忘记支付报酬就可以咯,咱也算个生意人,不想吃亏嘛。” 白露点了点头,而在面前的这位忆者回去之后,周围的气氛仿佛瞬间发生了某种变化。 镜子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周围不断呼唤她的龙师的声音。 听着就让人感觉有些心情烦躁,但白露却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可以处理。 只能是无奈的回过头看向了巷子口那边。 先前忆者出现,将这个巷子口的入口从所有人记忆中隐蔽了。 所以她躲在这里和忆者交流,没人会察觉到她,但当忆者的力量消失,入口自然呈现了出来,不少族人便察觉到了白露躲藏在这里的身影。 “别催了别催了,喊魂呢,本小姐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都不可以吗?” 白露不满的走了出来,嘟嘟囔囔的样子反而是显得有些可爱。 但在这些持明族人都未曾注意到的地方,白露却微微攥起拳头来。 脑海里有了一个非常完整的,逃狱计划。 这罗浮仙舟谁爱留着当龙尊谁去当吧,本小姐不伺候了。 ------------ 第一卷 第44章 十三魔剑的致命威胁 来到神策府内,这道还是云霄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多少感觉有点神奇。 因为整个神策府中心最大的一块是一个巨大的棋盘。 散发着蔚蓝色的光芒来,似乎是投影了整个罗浮仙舟的一切。 似乎平常用来沟通战略,或者是什么计谋的时候,景元便会一个人在这棋盘面前等待。 静默沉思着看着面前的棋盘,看着整个战争的局势走向,或者是罗浮大大小小事务的走向。 或许一座就会是一整天的功夫,虽然身体不曾动弹,但思维却不知已经算计到了多少步。 又或者是在自己的脑海里与多少个自己,多少个敌人进行对弈博弈。 好吧,云霄感觉自己想象的可能有点过头。 但毕竟自己不了解景元,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或许也不奇怪。 只是对这样的一位将军,他也不得不多出这么一份感受。 “将军,承蒙邀请,我们来了。” 云霄挥了挥手走了过来,景元也似乎是在这个时候忙碌完毕。 将手里的一些文件粗略的收拾了一番后,交给了身边侍立一旁的彦卿。 不得不说,彦卿的状态似乎明显好了不少。 原本还略有一些疲倦的眼眸,这个时候似乎都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或许也值得说上一声可喜可贺了。 “你们来了,正好怀炎将军也刚好发来了信息,这就为你们接通一下远距离的传讯。” 景元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疏松了一下浑身的筋骨。 随着骨骼噼啪作响的声音,倒是都不难听出景元到底在这里坐了多少时间。 云璃听着都忍不住打了个颤,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如果要我在这样的位置上坐一天,我怕是会疯掉的吧。”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咱俩就不适合将军的位置。” 云霄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不过景元也没在意两个小家伙的窃窃私语,只是微微一笑后,便开启了自己身边准备好的机器。 浮现在中间的棋盘投影眨眼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朱明仙舟标识模样的投影悬浮在空中。 似乎是正在发送通讯,等待着对面的回应。 “朱明仙舟现在距离罗浮仙舟挺远的,所以还需要调整一下频道距离,请稍微等待片刻。” “我记得这个长距离通讯,需要消耗的资源很多吧,将军这么大方愿意给我们使用吗?” 云璃这个时候似乎才想起来这个东西使用的情况还挺严苛的。 而景元却是发出轻笑,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身边正在处理云骑军事务的彦卿。 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景元的目光似乎告诉了他们答案。 这应该是帮助他开导了彦卿,帮助他重拾自信,再次走上属于自己道路的一次报酬。 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三言两语而已。 然而对彦卿来说,如果没人开导一番,怕是会一直沉溺于那次的失败之中。 被那一束剑光永远的囚禁在过去的世界里。 这绝对是景元不想看到的,所以云霄和云璃帮助他解决了麻烦,他自然也要有所表示。 两人不再多问,而是等待着通讯频道的接通。 很快,神策府内的众人便纷纷散去,景元吩咐众人暂且去外面等候片刻,这才让整个府内都安静了不少。 “哦吼吼,景元将军仍然风采依旧啊,如今罗浮仙舟乱局已定,想必已经轻松了不少吧。” 随着朱明仙舟的那片投影落下了熟悉的身影之后,云霄和云璃立刻走了上去。 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爷爷,怀炎老将军。 虽说他主动想要从将军位置上退下来,但可惜朱明仙舟仍然没能找到后继之人。 所以也只能是暂且继续让这位老将军担任这样的职责了。 “怀炎将军您也是不服老啊,寒暄就到此为止吧,您的这位长孙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如果没有他,阻止一位绝灭大君的入侵,可并非易事。” “哦吼吼,好小子,来走近一点让爷爷看看,是不是长高了啊,感觉都快比爷爷高了。” 看着怀炎老爷子那依旧是沧桑的模样,满脸都是大胡子,明明老态龙钟,但声音却依旧洪亮。 仿佛是对自己的年龄发出了不认输的怒吼一般。 而相隔十年,自己再次见到老爷子,却忽然让他有些哽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嘴巴张了张,却感觉发不出什么声音来。 怀炎睁开笑成了眯缝的双眼,静静的看着此时对面的云霄。 那虚幻的手掌伸了出来,整个人身影都悬浮在半空中,飘到了云霄的身边,那干枯的手掌却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一刻,云霄忽然感觉自己在外漂泊的十年,在外孤身一人,举目无亲的十年如同得到了释然。 “好孩子,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能回来,比什么都好啊——” 此时的云霄再次低下了头颅来,那份亲人对自己的关爱和关怀,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曾几何时,他甚至认为自己一辈子都可能回不了家了,回不去这位慈爱的长辈身边。 但在这一刻,他却仿佛觉得自己拼搏的这一切都有了结果。 都有了自己心里最想要的那种回报。 “爷爷……我,我回来了。” “嗯,能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呀,哦吼吼,想必,我也总算是后继有人了,这个将军的位置,搞不好以后还得让你来坐坐呢。” 听到这话,云霄连忙抬起头来,跟拨浪鼓一样连连摇头。 就像是感觉自己手里平白无故多了一枚烫手山芋一样。 这将军的位置可真是要不得,哪里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要来的东西。 “万人瞩目的位置,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终点位置,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这么害怕,怎么,害怕爷爷坑你不成?” “当然不是,爷爷,只是我,我还小,不适合这个位置,而且,我十年没回来了,对朱明仙舟,可能也没那么了解了吧。” 云霄眼神飘忽,多少有些为难的感觉。 这要是真的让爷爷将位置传给自己,怕是会让不少人引起非议的吧。 而且,自己消失了十年,甚至不会是焰轮八叶中的一员,在这个位置上怕引来的事情会是更多。 自己也没有锻造方面的天赋,和朱明仙舟这样一座仙舟对比,自己哪里有半分契合的地方。 就算他被迫上位了,帝弓司命怕是也不会认可他这样的小家伙吧。 “爷爷在和你开玩笑呢,是吧爷爷。” 云璃拍了拍云霄的肩膀,连忙让他略微安静了下来,情绪也平复了许多。 只是对于这句话,怀炎也不过是笑而不语,没有回答。 云璃眼看如此,忽然话锋一转,连忙说道。 “对了爷爷,你帮忙看一下,云霄哥身上有着三把魔剑,而且似乎都栖息于他的体内,爷爷您看他的意识……” “放心吧,小云璃,云霄好得很,没有被侵蚀,甚至都没怎么被影响,爷爷也不问你是怎么得到的这份机缘,不过还是要提醒一句,这是魔剑,并非常人能够掌握的力量,云霄,日后使用的时候,还需要多加小心一些。” 听到爷爷的这番肯定的回答。 云璃这个时候才彻底松下一口气来,表情似乎都变得开朗了许多。 然而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云霄,这家伙以后如果真的当了将军,那自己当什么,朱明仙舟的剑首吗? 好像也挺不错的唉。 罗浮仙舟上,早已流传已久的云上五骁故事,她可是听了很久的,之后再看看是不是能把朱明仙舟的龙尊拉着一起入伙,再整一个新版的云上五骁? 想到这里,她忽然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兴奋。 怀炎似乎也看穿了小云璃的想法,但并未说穿,而是呵呵笑了一番后,又看向了云霄。 “虽说现在罗浮安定了些,但你现在应该,还不太想返回朱明仙舟吧。” “唉?不想返回朱明仙舟,你难道还想在这个鬼地方呆多久?” 云璃有些困惑的回过头来,看向了身边的云霄。 听到鬼地方三个字,景元的嘴角倒是忍不住抽搐了,这小丫头说话这么不避讳的吗? 云霄却是微微摇头,眼里带着几分肃然的神色。 在外的十年里,他并非是一无所获的,当初云霄从朱明仙舟离开。 其中的目标之一,自然是为了云璃找寻能够打造合适兵器的天外陨铁之类的材料。 另外一个目标,则是寻找他过去身世的线索。 毕竟在出发的时候,爷爷和他说过,自己只是被他捡来的,在一次的战争中被人托孤,从而才将他带回仙舟,抚养长大。 而如今,他的目标,也是为了找回自己过去的故土。 想要返回过去的故土找寻一个答案。 将自己想做的事情说出来后,云璃却一脸惊愕,就像是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向了身边的云霄。 “你,吃错药了还是怎么了,朱明仙舟难道不是你的家吗,你为什么要返回那个丢弃了你的故土?我不理解。” 云霄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按住了自己的眉心。 并指成剑,直接在眉心处点出了一道璀璨的彩色光芒。 只是这样的光芒不过一闪而逝,迅速的消弭无踪,再无半点踪迹。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眼里此时的神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应该说,这双眼神之中已经不再是原本的样子。 而是,化作了仿佛穿梭未来的通道,所有人都仿佛透过通道,能看到自己未来的倒影。 只是每个人都只能看到些许破碎模糊的景色,但云霄,却能真正透过它看到自己未来的身影。 “我有所感觉,如果不能在一段时间内,将体内的魔剑催发激化到十三把,我体内潜藏的那颗核心,只怕会瞬间将我反噬吞噬掉,这不是开玩笑的,而那命运的尽头为我指示,只有走向了我曾经的故土,才有那一线生机。” ------------ 第一卷 第45章 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 所有人此时都看向了云霄眼中的那诡异莫测的光芒,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神都仿佛被吸引了过去。 而过了没多久,怀炎却发出了一声感叹般的声音。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走上了的,是这位星神的道路,而且还是如此的根深蒂固,怪不得如此……” 怀炎那双睁着的眼眸缓缓低垂了下来。 让自己头上的斗笠遮盖了自己的双眼,仿佛是在竭力隐藏着目光中的情绪。 云璃也好不容易从那双散发诡异色彩的双眼中回过神来。 她看向了云霄的方向,忍不住的还是开口询问道。 “云霄哥,你这眼睛,到底是……” “这是终末的命途,与所有星神背道而驰,所代表一切都将走入终焉道路的一途,如果说的更明白一点的话……” 云霄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景元。 这位将军此时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蹙眉,表情也变得相当严肃认真,看着面前的云霄,说道 “星核猎手,那位命运的奴隶,艾利欧,还有这一系列的人,某种程度来说,都是走在终末星神的命途,他们可以窥视到未来的发展,以及,他们一系列的剧本。” “这也是星核猎手行动的准则,只有写在剧本上的,才是他们需要去执行的目标,如今你也走在了这条命途上,难怪你可以看到自己死亡的命运。” 听到死亡的命运,死亡便是一切的终末,云璃瞬间眼神带着慌乱的看向云霄。 而怀炎这个时候也微微抬起头来,无奈的叹息着说道。 “或许,一切都来不及改变,早已被命运标记好了价格,云霄,如果有什么想去做的事情,就去吧,不要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 云霄点了点头,眼神里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不移,而云璃则是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 眼神里似乎是掩盖不住的慌乱,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才好,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做。 但云霄能看到自己未来死亡的场景,那是既定的命运。 而在这一路上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将会是命运注定下来的剧本。 如若他没有选择前往家乡,而是返回仙舟去度过最后一段安稳的时光,那么将会在三年内彻底死去。 因为终末的馈赠已经降临,他拔出了理之剑之外的另外两把剑。 将毁灭与丰饶的力量尽数纳入体内,成为了那独一无二的存在。 而如今,他如果停滞不前,这两股力量的反噬将会刺激核心,从而将他也跟着一起吞噬殆尽。 死亡的威胁始终如影随形,但他却没有任何可以阻止的办法。 先前的丰饶和毁灭力量的同时激发,也算是在某种机缘巧合之下形成的。 如果让景元这位巡猎的令使强行给云霄灌输力量,反而不可能会成功,甚至会将他的躯体彻底崩碎。 这种事情只能说是可望而不可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云霄也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未来场景,但无论哪一条路,自己似乎都是死路一条。 只有自己前往家乡的道路,似乎才能突破出那一线生机。 其实这个说法也是比较模糊的。 因为他的眼里能看到的,所蔓延出来最长的生路,也就只有这一条而已。 如果不走这一条,他怕是一点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 “爷爷,我自己的这条路,果然还得是我自己去走一趟才行,所以在短时间内,我可能回不来朱明仙舟,实在对不起……” “傻孩子,我又没责怪你什么,你有了自己的路,爷爷很欣慰,证明你现在总算长大了,不再是个需要爷爷保护的小孩子了。” 怀炎的眼里满是慈爱与欣慰,并未责怪什么,反而伸手过去。 即便无法感受到那股触感,但云霄仍然能感受到头顶上传来的触碰。 心里不由得又有些发暖。 一旁的云璃似乎是有些不得劲了,忍不住鼓着嘴说道。 “爷爷,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就不夸夸我呀。” “哦吼吼,对哦对哦,小云璃也是大姑娘了呢,以后啊,说不定还需要你们兄妹俩互相扶持着走下去呢。” 这话的意思,应该是让自己以后多照顾照顾小云璃吧。 但爷爷这话说出来怎么就感觉颇为的奇怪呢。 感觉就像是在说什么虎狼之词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在外游荡,听到的乱七八糟的词语实在太多了的原因。 云霄摇晃了几下自己的脑袋,这才重新抬头看了一眼云璃。 “云璃,我可能之后的道路很危险,带着你的话,会不太方便,所以你过一段时间,就跟着灵砂姐姐……” 话没说完,云璃那小眼神忽然就瞪了过来。 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里仿佛蕴藏着火焰那般凶猛。 似乎是在诉说着她此时不高兴而且还带着愤怒的情绪。 “怎么,你还想抛下我自己跑不成?我反正是打定主意了,你别想把我抛下,不然,我就自己乘星槎,追出去找你。” “你这……” 云璃是个很有主意的孩子,云霄想着要劝说一番,好让她别死脑经。 自己出去又不是去玩的,而是去星际之外的未知星域冒险探索自己的故乡。 这一路上不知道要杀多少怪物,经历多少次生死的战斗。 这种事情明显都不用说云璃也该明白,这个时候怎么就犯倔了呢?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爷爷。 但爷爷此时就像是看不见一样,乐呵呵的还是在抚须长笑,看着兄妹俩并不言语。 很明显,爷爷并不排斥云璃跟着他一起外出。 反正云璃这个年纪了也该出去闯荡一番。 有他这位做哥哥的陪在身边,搞不好会更轻松一些。 这大概是爷爷当下的想法吧。 但云霄感觉很头疼啊。 这要怎么和云璃一起出去,要是出事了自己后面还怎么有脸回到朱明仙舟? 只是爷爷和云璃都盖棺定论了,自己这个时候怎么跳脚好像都没太大的作用。 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还是认命一样的点了点头。 随着光幕缓缓散去,云霄这才看了一眼身边似乎还有些生闷气,以为云霄不带乐意带她的云璃,一时间又有些头疼了。 “所以我说自己不是出去玩,但我觉得你应该现在不会听的,对吧。” “哼,知道就好,毕竟我可不想继续看你一个人冒险了,而且,你是看不起我的战斗力吗?不说你,吊打三个彦卿小弟那样的,我都不带喘气的!” 此时,正刚好从门外抱着文件走回来的彦卿一头问号。 感觉自己被冒犯了,怎么刚进门就冒犯自己。 多少有点不太合适了吧。 只是云璃这边似乎并不在乎这些,而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声地说到。 “如果你对自己的实力没有自信的话,算上我一个不就好了,哥,你为我冒险过了一次,这一次,就让我陪着你,就这么说定了!” 云璃的声音掷地有声,完全没在乎云霄的看法。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走进来的彦卿干咳了一声,打断了二人之间的谈话。 “将军,列车组的众人来访,现在让人带他们进来吗?” 毕竟这里是神策府,某种程度来说是整个仙舟的中枢。 哪怕先前列车组对罗浮仙舟有恩,也不会贸然僭越于此。 景元看了一眼下方的云霄,似乎突然灵光一现那般的,有了个神奇的想法一样。 “先别急,有个事情需要先准备一下。” 说着,他伸手招了一下,让云霄靠近了他的身边。 随后直接拉着他,走向了后方专门为换衣服准备的休息室内。 等待了片刻之后,景元这才走了出来,但没看到云霄跟着出来的样子。 “没事了,让他们进来吧,正好需要好好答谢一番我们的盟友。” 云璃是一脸云里雾里的,不过她不在乎这些事情,只是好奇云霄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哒哒哒的赤着小脚跑进了云霄先前进入的休息室内。 似乎是想看看云霄现在在做什么事情。 没过多久,列车组的人们进入府中,接下来的事情,似乎便是列车和仙舟结盟的些许事情。 但这些一般都是瓦尔特和姬子小姐进行的商谈。 星,三月七和丹恒并没有发表意见的想法。 而等这三人走到了另一端的休息室内的时候,星和三月七立刻开始变成好奇宝宝,在神策府内东走走西看看。 “这神策府这么穷的吗,怎么连一个宝箱都没看见。” “我还想玩一把那个,那个什么六核驱动的……” “三月,那叫枘凿六合,那是给平民娱乐时候玩的,这里可没有。” 丹恒无奈的看着两个好奇宝宝在神策府里到处转悠,只希望不要把这里的文件顺序弄乱了就好。 他则是习惯性的靠在了附近的一根立柱上,表情里带着几分无奈。 但在这里,却又有一种难得的安心感。 就在此时,他的身体猛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骤然一抖。 猛然转过头去,眸光死死的看向了附近那块休息室的地方。 穿着一身黑色长衫的身影从中缓步走了出来。 漆黑的身影,还有那浓郁到极致的杀气,以及那锋锐无二的兵刃,在空中闪过一抹漆黑的剑芒。 那梦魇中的身影再次出现的瞬间,丹恒只觉得自己一阵头皮发麻,有种自己在做梦的既视感。 没错吧,这一定是自己在做梦对吧。 他一时间感觉自己的双眼都有些发黑。 有种自己身处于梦幻的感觉,而那眼前的身影在看到他的一刹那,忽然拔腿狂奔,那支离破碎的剑芒,此时仿佛要在一瞬间逼近他的咽喉。 “是你!” 霎那间,丹恒做出了本能的反应,右手骤然抓出长枪,直接朝着前方奔袭而来的身影捅了过去,带起一阵呼啸的狂风之声。 尖锐的枪尖这一刻划破空气,带起了一阵汹涌澎湃的龙吟之声。 “丹恒——!” ------------ 第一卷 第46章 相隔了十年之久的兄妹日常 霎时间,丹恒只觉着那恐怖的剑刃直逼自己的咽喉而来。 而在这之前,锋锐的剑锋却已经是被枪尖荡开,一击直接轰出巨大的音爆。 金铁交鸣的声音在周围回荡,几乎要将人的耳膜都给撕裂。 只是似乎是察觉到了对方气息的不同,还有那一剑斩来的力道也并不强劲,丹恒这才猛然收力。 看向了被自己一枪逼退了数十步的身影。 “是你?” 看着对面那个熟悉的少年,丹恒一时间都有些茫然,又看了看少年手里的那把剑。 和自己的记忆中的差不多,但却散发着微弱的淡蓝色光芒,有一种别样的感受。 理之剑的光辉暗淡了下来,不再有任何气息波动散发。 而云霄则是缓缓直起身来,但一举一动,甚至和刃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又是忍不住让丹恒打了个哆嗦,仔仔细细的看向了对面的少年。 “你这家伙,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 “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师徒吧,丹恒,被吓到了吗?” 此时,一脸坏笑的景元从会议厅中走了出来。 紧随其后跟着一起出来的瓦尔特和姬子都没什么表情。 不过说起来,云霄还是第一次看到列车组众人来齐了的情况。 似乎还有一位吉祥物一样的列车长还没下来,否则就更齐全了。 “那个人的徒弟,怪不得一举一动都这么像。” 虽然被将军的恶趣味给吓了一跳,但丹恒并没有多少恼火的感觉。 反而像是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少年,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众人也基本做好了该做的事情,列车一时间还没有发动的样子,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索性也就暂时分道扬镳,因为是仙舟的贵宾,列车组的众人都有非常好的待遇。 刚离开神策府,便直接被准备好的高档星槎直接带走了。 云霄和云璃互相看了一眼,兄妹俩居然默契的同时说道。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你家在哪,带我一起过去。” 两人声音同时落下,又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继续开口说话。 而云霄有些好奇的蹙眉看了一眼云璃。 “你没住的地方吗,先前还看你买东西,以为你在哪家客栈住下来着。” “哼,当然没有,习武之人的身体哪有这么脆弱,风餐露宿都是常态了。” “那我过会儿就自己回去了,你继续风餐露宿?” “呸,我要和你一起回去,别想这次抛下我单独行动,我会死死地盯着你的,一直盯着你!” 说着,云璃还龇着自己的小虎牙,露出了一副超凶的模样。 但多少看着有点可爱,云霄一下没忍住上前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结果看到她把手往后一抓,似乎隐约要有抓出老铁的架势,这才松开了抓着她脸蛋的小手。 不过当下时间还早,云霄也不着急回去,便还是和以前一样,当个路边的该溜子,到处走走逛逛,顺便给白露买点好吃的。 当然以前只需要给白露带着就可以,现在身边又跟了一张嘴,这下得买两套才行了。 不过他反正不怎么缺钱,一时半会儿也不担心会被吃穷了。 “哥,哥,我想吃这个馍馍卷,给我买。” “哥,那个甜汤圆好像也很好吃,还有那个包子,我也要。” “哥,帮我买个风筝吧,咱们俩好久没玩过了,比比看谁飞得更高怎么样?” “哥,哥!” 似乎是因为被爷爷证实了云霄身体无碍,仍然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过去的哥哥。 云璃这个时候也完全放飞自我了一样,不断的拉着他的手要这要那的。 似乎完全不觉得花哥哥的钱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反正以前也是这样,她也没什么心理压力。 云霄也是有求必应的买了她点菜点的好几样食物,顺便给自己也买了一份,两人坐在了星槎海中枢附近的茶摊前。 找了个落座的地方就开始吃起了东西,似乎难得体会这种放松下来的日子。 每一次悠闲自在的日子,都是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奖励。 云霄对此深有感受,毕竟如果他们没有打赢那场战斗,这会儿怕是也没人能在这里好好的享受生活。 看着不远处的说书先生啪的一声打响了惊堂木,周围又是一阵的欢呼喝彩声音响起。 无论是仙舟人,狐人还是持明族人,都在继续忙忙碌碌的过着自己的生活,还真是看起来岁月静好,这让他多少也有了一种负重前行的自豪感。 “对了云璃,过会儿我带你去看看帝垣琼玉是怎么打的,如何,我认识一个高手,她打牌可厉害了。” “真的假的。” 云璃一口咬下了大半口的包子,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嚼吧嚼吧之后一口顺着手边的牛奶直接咽了下去。 也不知道这种吃法,她到底怎么维持住现在的这个体型的。 “我在登上罗浮就听过这个游戏了,还真想试试,哥你带我去看看呗。” “没问题,走……” 刚准备起身离去的云霄和云璃二人刚起身,却忽然看到一个持明女子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云霄对这种不带杀意的身影没什么防备,但却没想到对方直接一头撞在了自己身边。 甚至是没有丝毫顾及,一把就扑在了云霄的身上。 一双眼眸闪烁着求助的光芒,这让云霄感觉有点懵,也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拜托您,救救我,我不想被身后的那人抓住……” “站住,你这个可恶的骗子,你这个负心的家伙,骗了我那么多信用点,结果才几天不见就不认得我了,今天就算是你跑到天涯海角都没用!” 随着身后一阵大喝传来,一个看起来像是做生意的仙舟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眼神里满是凶恶,悲伤,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绝望感。 云霄蹙起眉来,看了一眼贴在自己身上的这个持明族女子。 他很确信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自己和对方没有任何交集。 但这个女人直接一把扑进他怀里,多少有点不合适了吧。 “这位小姐,咱们是第一次见面吧,而且如果您做了骗钱的事情,还请您找云骑军自首。” 他尽量用和善的语气进行了沟通和交流。 然而对面那个男人看到持明女子扑在了云霄身边,双眼立刻泛起了血色。 原本眼中的怒意瞬间化作了绝望的神色。 “好啊,好啊,果然那些传言都不会是空穴来风,锦余,你果然是个浪荡的女人,这才几天,你又找了别人,我今天,我今天就打死你!” 他的情绪瞬间暴走,手边不知何时抽出了一把弯刀。 双眼几乎要爆出血丝一样,直接朝着云霄扑了过来。 而至始至终,那个持明女子是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害怕的躲在了云霄怀里。 还没等那弯刀落在她身上,一把大的离谱的巨剑挡在了二人面前,顿时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和激烈的金属碰撞声。 “你这人怎么回事,二话不说就要上来砍人,看你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还真是衣冠禽兽的典型,怪不得人家女孩子不要你!” 云璃眼里也立刻冒出了怒火,不是因为其他的,就刚才她感受到老铁上的打击感。 似乎也能明白那个男人真的是想着要一刀劈死那个女人。 就算是持明族,这一刀下去也要瞬间进入蜕鳞重生的状态。 “还有,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和失了智一样的不管不顾就要砍人,我哥也很无辜的好不好,别和疯狗一样到处咬人啊。” 当的一声巨响中,这人手里的弯刀当场倒飞出去,叮叮当当的跌落地上,发出脆响声,吸引了巡逻中的云骑军们。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为何在此地械斗?” 云骑军们此时纷纷围拢过来,那男子被云璃震的手腕都冒出了鲜血。 虎口似乎在方才的一击当中瞬间崩出了裂口,但他此时也似乎冷静了下来。 表情不再那么狰狞,而是有些颓然的坐倒在地,眼神中的茫然和无措,还有那深深地绝望,似乎已经无可挽回了。 “是我的问题,云骑兄弟,直接抓走我吧,我,无所谓了……” 他的神色颓败,似乎已经不只是失去了希望,甚至是没有挣扎的想法。 云骑军将这个坐在地上的中年人围拢起来,振刀纷纷对准了他,生怕他再次暴起伤人。 而云霄则是将靠在自己身边,这个叫锦余的女子直接推了开来。 “此时因你而起,小姐,你不打算说点什么?”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我原本是打算找龙女大人看病的,结果他就突然跑出来,说什么我是他女朋友,要跟他走,我实在太害怕了。” 锦余忍不住的从腰包里掏了掏,立刻拿出了一份病历单来。 云霄伸手接过了这个病历单,仔细看了一番后,这才确认了,这个女子确实是白露的病人。 而且还被加红了字体,应该是病在旦夕的程度,几乎随时死亡都不奇怪。 云霄看了一番,眼里的几分锋锐也立刻收拢了起来。 不远处的云骑军走了一人过来,似乎是认出了云霄的身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啊,是云少侠啊,这位女子应该是你的同伴吧,这件事似乎很严重,如果没有别的,我们就押着他先离开,不打扰你了。” 毕竟大部分云骑都是认得出云霄的,他的身影会出现在这里,只怕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为了防止被后续的事情波及到,他们还是麻溜的快点跑了再说。 ------------ 第一卷 第47章 生命到底有多长,不过和你在一起的时光而已 就在这几个云骑准备押着这人离开的时候,那个叫锦余的女子却又忽然开口喊了一声。 “请等一下,等一下,不要把他带走,他,其实,并不是个坏人……” 她这么突然的来了这么一句,倒是给身边的云霄干不会了。 原本以为她就是个马上要去找白露看病的病人,结果被人缠上所以顺手帮一下。 结果这个时候又似乎给自己来了一套反转,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这位小姐姐,方才这人真的是想杀了你的,你还为他说话?” 云璃回过头来,眼神里相当的困惑,完全不理解这位姐姐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锦余却是微微低下头来,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似乎是努力的做出一番回忆。 云霄这个时候也才意识到了什么,问到。 “你,不会是前些日子,才进行的蜕鳞重生吧,所以记忆还有点混乱。” 锦余点了点头,这位持明族的女子神态茫然,明显还是没有适应躯体和新的记忆的感受。 这倒是不奇怪了,难怪之前这个男人要死要活,还想拔刀砍人。 或许是觉得这个女子应该不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恋人了吧。 但这样说的也不是很准确,毕竟先前那个男人说,这个女人似乎欠了不少风流债。 “总之,先把人放下吧,我在这里他掀不起风浪,先问一问是什么情况再说。” 说着,他也顺手拿起手机,开始给白露发送讯息前来。 也只能先麻烦白露跑这一趟了,云霄估计着这段时间的白露应该处于随时想逃出来玩耍的。 果不其然,自己刚发了条邀请白露来星槎海的消息,白露那边几乎是秒回。 【本小姐这就来,不准把本小姐的甜品偷吃完了,最少要给本小姐留下一半!】 留一半?是因为那一半给了云璃吗。 感情也不是给自己留着的啊。 云霄嘴角抽搐了一番,倒也是没多说什么,而是重新看向了面前的锦余。 此时云骑们也放开了那个男子,看着他跑到了锦余面前。 只是云璃伸出手来推了他一把,让他没办法靠得那么近。 但他却仍然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锦余,锦余你真的把我忘记了吗,锦余,我是夜华,我们曾经的那些回忆,去过外星海看流星雨的回忆,你都不记得了吗?” 锦余看着那个紧张的男子,眼神里似乎有了几分对过去记忆的回忆。 自己的脑海里似乎是一瞬间就出现了来自过去的些许景色。 “我,我记得,夜华,你似乎在外星海做过很多的生意,也,也给我买了很多东西,对我很好……” “对,对对,你找回记忆了,锦余,我知道你肯定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男子眼里的神色瞬间重新变得激动起来,仿佛找回了自己重要的东西一样。 然而,锦余的神色却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捂着自己的脑袋微微摇了摇头。 “但是,我已经重生了,夜华,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锦余。” “怎么会不是,锦余,你明明一点变化都没有……一定是你还没过去重生的后遗症,这样,我们走,我带你去过去的地方,我们去那些保存重要回忆的地方,你一定还能想起更多的。” 夜华似乎明显不打算放弃,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熟悉的女孩。 没有任何的区别,在他眼中,还是那个属于他的小女孩,是他想着宠爱一辈子的人。 但此时的锦余眼神却让他感到心寒,甚至是心痛的有些无法呼吸。 他伸出手,努力的想要抓住面前锦余的手臂,却被她往后缩了缩,躲开了他伸出的手。 “不,我不是她,我不想背负着一个死去的我的记忆,去扮演她,这对她来说,对你而言,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她的回答相当坚决,甚至是坚定得让人感觉她早已铁石心肠了那般。 云霄看着那个叫夜华的男人眼里重燃的火焰,一点一滴的开始消弭了下去。 似乎是害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右手默默地开始凝聚出淡蓝色的粒子光辉。 锦余这个时候却似乎是找回了自己的些许理智,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夜华说道。 “对不起,我找回了很多过去的记忆,但是,我觉得,我还是不能成为她,我无法成为过去自己的影子,对不起,请你理解我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成为她,你不是和她一模一样,你们为什么不能是一个人?” 夜华似乎这个时候有些声嘶力竭,但还是靠近不了一点。 因为云璃的手掌和身躯直接阻挡在了他的面前。 任由夜华如何前进,都无法靠近锦余半分。 而夜华似乎之前吃过亏,并不想这个时候对云璃动手,也知道自己动手除了挨揍没别的可能。 残存的理智最多也只能让他做到这一步了。 但他还是不能理解,不能接受,那个和他一起约定终身的女孩,为什么说蜕鳞重生就重生了。 这个和他一起在流星雨的夜色中互相拥抱,交换心意的女孩,这一刻似乎完全变了个人。 即便还是拥有着过去的记忆,这个时候也完全不想和面前的这个男人有任何多余的交集。 “对不起,但是我……” “因为你有病!” 就在此时,白露的声音忽然从一旁响起,猝不及防的差点给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云霄也回过头来,不知道怎么的白露就出现在了众人身边。 双手叉着腰,看着靠在云霄身边的锦余,微微蹙眉说道。 “你应该是昨天才重生到恢复行动力的吧,不是让你早点来找我的吗,这些日子都没见你消息。” 看到白露的出现,锦余似乎也松了口气一样。 而那夜华则是马上也露出了拘谨的神色。 但还是紧张的问道。 “龙女大人,锦余,我的伴侣她到底怎么了,是得了什么绝症吗,多少钱都可以,只求您救救她吧,让我付出什么都可以。”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本小姐治病救人,可不是图什么钱财,锦余小姐的病,哪怕在持明族里也是独一例的,万中无一的那种。” “说个不好听的,这样的病症无药可医,除了多喝热水之外,本小姐还真是拿不出第二个法子来了。” 听到这里,夜华的面色都是一瞬间变得煞白。 感觉仿佛被人抽走了浑身的力气,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上,泪水止不住地划过有些沧桑的面颊。 “所以说了这些,她的病症到底是什么,连白露你都束手无策。” “很简单,也就是她的寿命问题,不及一个月的时间,她就会蜕生轮回,成长速度百倍于寻常的持明族,仅此而已。” 白露摊了摊手,眼神里也是颇为无奈,看了看面前的锦余,说道。 “前些日子我本来想给你试试的,看看本小姐为你找到的偏方是否有用,结果你不来,本小姐也没时间去找你,这就拖到现在你都重生完了。” 这话白露说出来的时候,多少还带着一些埋怨。 毕竟她还是想努努力,看看能否克服这个奇怪的病症。 只是锦余似乎都没给她这样的机会,只能说是世事无常了。 然而,锦余却似乎是回忆起了前些日子的事情,忽然忍不住笑了笑。 而那瘫坐在地上的夜华也似乎想到了什么。 拿出自己的手机来,看向了自己手机上的壁纸锁屏。 这一刻,他似乎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哭泣声,一个接近五百多岁的男人,此时却发出了孩童般无力的哭泣声。 那锁屏上的不是其他,就是他和锦余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最后的一张合照。 在星槎海的夜晚,两人第一次相遇的那座星槎之上,两人坐在船头,互相依偎靠在一起。 锦余手中紧握着一台相机,眼眸里闪烁着孩童般的喜悦,她俏皮地举起手,两根手指弯成剪刀状,横在眼前,企图捕捉这份不期而遇的美好。 相比之下,夜华则显得略带羞涩,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嘴角挂着一抹温柔却略显生涩的笑,似乎对于一起合照这么亲密的举动,还存有一丝不习惯与腼腆。 然而,在锦余的眼中,这一刻的夜华,无论是举手投足间的那份青涩,还是眼神深处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都是世间最完美的风景。 而那个时候的锦余眼中隐约地有泪光闪过,脸上却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当时的她还打趣着和夜华说,这张照片搞不好能当结婚照来挂在墙上什么的,夜华反而有些被搞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只是当时的他并没有注意到,锦余眼里的泪水缓缓滚落,脸上的笑容又是那么的幸福。 那笑容宛若出嫁前的女子,看着自己心爱之人的满足与幸福。 但那泪水,却又仿佛是永别所爱之人的怅惘。 那个时候的她,又何尝不想让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瞬,只可惜,她的愿望并不会引来任何人的关注,也不会引来所谓的奇迹。 “那个时候,我没有去找龙女大人您,是为了在最后的时间和他多相处一段时间,因为我知道很快我就不再是我了,下一个我,肯定不会像是那个时候一样去爱他。” “所以,我宁愿耗尽最后一刻的时间,去陪伴在他的身边,去和他度过最后的时光,不给自己留下最后的遗憾,当时的我,肯定是这么想的。” “或许对我而言,生命的长度,只有我和他相处的这段时间而已,那一世的我,已经足够幸福了,只是很抱歉,最后,只能把你一个人留下。” 听到这里,云霄也忍不住沉默了下来,看着面前的锦余露出了些许无奈的神色。 但却始终都没有任何特殊的表情显露。 没有多余的遗憾和痛苦,似乎对她而言,如今的这番结局,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也说不定。 但那瘫坐在地上的夜华却是有些泣不成声,看着自己手里的照片,却没想到那是自己和心爱的女孩最后的一张合影。 那心爱的女孩子,直到生命中最后一刻,心里也只有他的身影,这让他更是心痛到了无法呼吸。 然而,他什么都做不到,哪怕他很有钱,却再也换不回那个爱她的女孩子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无论怎么痛哭流涕,如何的去愧疚过去,失去的东西终究无法再次回来了。 ------------ 第一卷 第48章 兄妹同床共枕的悲惨往事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夜华的身体似乎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在身边云骑的搀扶下重新站了起来,神色黯然的走了出去,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他却已经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身边的云骑虽然也很可怜他,但鉴于他之前还是有袭击别人的嫌疑,目前还是要带走去喝茶的。 那份落寞的背影,让人仅仅只是看着,便似乎能感觉无比心痛的感觉,能感受到那人此时眼心中的绝望。 “命苦的人呐,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如此的造化弄人,唉……” 白露也发出无奈的叹息,眼里也有几分对那人的惋惜。 锦余也低垂着脑袋,无奈地看着身边的白露。 “实在抱歉,但那是我能想到的,不辜负他最大的努力了,我虽然有些愧疚,但这也是没法的事情,不是吗。” “只能说你的这个病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别说本小姐,就算是去其他仙舟也没人能治得了。” 说到这里,她似乎还是有意无意地,把锦余从云霄身边拉开了一些。 似乎也不想两人靠得太近,免得出现什么不必要的纠缠。 嗯,不是因为不想让锦余靠得云霄太近,出现什么意外。 当然,其实云霄在知道了她的情况后,应该也会有些心理准备。 并不会多少地将自己和对方的关系拉得太近,免得以后给自己留下什么心结。 “唔,好了,这次就先不留你了,你先回去吧,等快到重生的时候,这一次一定要事先联系我,不然我也没法试试我知道的偏方管不管用。” 看到白露这么认真的样子,锦余不得不重视的点了点头。 随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霄总觉得她好像在若有若无的看着自己。 但当自己把目光看去的时候,总是被对方直接闪躲了开来。 云璃倒是被刚才两人的故事搞得有点眼圈发红。 也不知道是被哪里感动到了一样。 但当云霄看着锦余远去,又看向白露的时候,似乎不自觉地带入了刚才两人的情况。 瞬间让他的心里感受到了一阵不快。 不,应该是被紧紧揪起来的感受。 白露迟早也会蜕生轮回,而那个时候,自己是否能够不给白露留下遗憾呢。 刚才的夜华,或许迟早有一天,也会成为自己的缩影。 这一刻,他的拳头忍不住攥紧了几分。 似乎是内心都变得混乱了起来,再也无法沉淀自己脑海中的思绪。 然而在他脑海里满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条带电的龙尾忽然抽打了过来。 云霄瞬间感受到了屁股上传来的灼热和几分酥麻的感觉。 猛然低下头,却看到白露略有些不爽的表情。 “喂,本小姐的甜品和点心呢,别和本小姐说你都吃完了。” “这不是在桌子上嘛,坐下来一起吃吧,这些都是要热着才好吃。” 云霄立刻收拢自己内心的情绪,拉着白露坐了下来。 看着面前茶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和甜品,白露的小脸蛋瞬间笑得仿佛一朵花一样。 原本因为先前看病有些阴沉的脸色立刻转晴。 表情变得相当开心愉快,伸手直接抓起了面前的一块小蛋糕塞进嘴里吃了起来。 云霄的目光却始终看着面前的白露,眼神里却带着深深的忧虑。 这顿饭吃得自然也有些味同嚼蜡,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到了晚上,云霄目送白露回到她自己的房间之后,这才跟着云璃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嗯,原本是想要让白露帮着安排一个其他房间的,但奈何这里的房间似乎都满员了。 让他这个非病号住在里面已经算是特例,索性就让他继续呆在这里。 也让云璃先跟着云霄住在一起,反正都是兄妹,以前也不是没睡在一起过。 只是云霄和云璃一起睡,是有心理阴影的。 毕竟小时候两个小家伙抱在一起睡觉,云霄每次醒来都发现自己不在床上,而是随机刷新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有时候甚至会发现自己倒挂在衣柜的顶上,有的时候则是倒在窗边。 而且每次起床,都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自己像是被揍了一顿,浑身酸痛。 直到有一天他不信邪的直接安装个摄像头,这才看到了云璃当晚相当不人道的一幕。 云璃晚上有踹被子乱动的习惯,甚至睡觉也没见她老实过。 每次都缠着云霄和她一起睡,结果每次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在半夜乱动,结果一脚给云霄踹飞出去。 至于云霄为什么被踹飞了还没醒。 其实非也,当时他应该是被一脚踹醒了的,但脑袋在后面遭到撞击之后。 整个人又晕死过去了,清醒的时间不超过一秒钟。 这能怪他被踹飞的时候没醒吗,明显是云璃这一脚差点给他踹得再也醒不过来了。 而看到这样的结果,云霄立刻放弃了和云璃一起睡的想法。 那些日子他真的是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 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了,当时就算是去练习打铁,爷爷都怀疑他是不是出去打架了。 结果后来也发现云霄被云璃一顿打,乐得也是合不拢嘴。 但后来也没让云霄继续和云璃一起睡,说是为了锻炼云璃一个人睡觉的胆量。 只是云璃偶尔还是会翻窗跑进来跟着云霄贴着睡觉。 然后当天云霄就变成了瘸腿弓腰走出房间,模样相当凄惨。 但就算如此也没去责怪云璃什么,毕竟当时云璃还小。 作为哥哥,稍微多担待点也没什么。 就是以后这丫头要是有了什么喜欢或者在意的人。 以后一起睡觉,可得担心点别被睡觉中的云璃当沙包打死了。 别的女孩子撒娇嘤嘤嘤,小拳拳捶死你那是超级可爱的样子。 但云璃的不是啊,她嘴里喊出的打死你,永远都只会是实话实说,绝对不加任何虚言。 这一顿小拳拳打下来,绝大部分有机生物都要当场吐血三升倒地不起了。 就算换成智械也基本上一个样子的。 怕不是机油都要被当场打出来才行。 “所以,今晚咱们还要一起睡吗……” “云霄哥,我知道之前打你是我不对啦,但我现在睡觉很乖的,不会继续对你动手的啦,你放心好了。” 说着云璃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眼里多少有了几分自豪的感觉。 而云霄则是挠了挠头,虽然还是有点忧虑,不过看着云璃都这么说了。 他这个时候也不好说什么,索性还是跟着睡一次看看。 万一呢,这十年里,云璃搞不好已经改掉了乱踢被子的毛病呢。 他的心里也多少有了些准备,但还是选择靠墙的那边。 至少他不希望自己醒来之后所在的位置,是在大门口的方向。 “哥,咱们多久没在一张床上睡觉了来着?” 熄灭灯光,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月光洒落的一片银灰色的光泽。 整个房间里都是如此的静谧,也是让两人都似乎静下了心来。 云霄昂起头,笑了笑说道。 “也还好吧,除了我离开的十年之外,也就两三年而已。” 看着面前云璃出落的越发可爱的脸蛋,云霄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脸蛋。 云璃忍不住却红了几分小脸,轻轻拍开云霄的手掌。 “哥,我都不是小孩子了,别老把我当孩子哄嘛。” “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那个小云璃,有什么好害羞的,只是现在都变得那么可爱了,也变得那么厉害,一定很努力吧。” 兄妹俩似乎直到这个时候,才总算有了闲暇的时间可以进行交谈。 分别了十年,感情倒是没有那么生疏,反而很快就消除了隔阂,恢复了过去的模样。 “当然了,今天的比试不算数,明天我们再打一场,一定要让哥你心服口服再说。” 看着云璃这么不服输的样子,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反而是有些可爱。 云霄点了点头,但也只是表示如果没事情的话可以和她再练练手。 但就在这时,云璃忽然又开口说了一句。 “哥,你实话实说呢,对于白露小姐你是怎么看的,你很在意她,对不对?” “呃,有这么明显吗?” “你看白露小姐的眼神都快拉丝了,傻子才注意不到吧,不过白露小姐这个样子,哥你真的下得去手?” 听到这个,云霄多少感觉有些头皮发麻,主要是尴尬的。 被自己家妹妹当做萝莉控的感觉是真不好受。 着实是尴尬的他有点想把自己埋起来。 “但,哥你现在应该不是考虑这个吧,白露小姐也是持明族的人,她的寿命注定不会和仙舟人一样漫长无边,你之前也看到了锦余小姐的样子,你,害怕了?” 云璃的声音这个时候把他的意识拽了回来。 而这句话也几乎可以说是直接戳中了他心中最大的弱点。 他确实在心痛,也在犹豫和白露的关系问题要如何去处理。 这种事情实在是难以启齿,让他也不知道和谁说的好。 没想到自己家妹妹是毫不犹豫的就揭了哥哥的老底。 “老哥,不是我说你,白露都不担心的事情,你担心那么多做什么,虽然吧我不理解这种男女之间,那种感情的问题,但我也明白,喜欢这种事情,没人会真的渴求天长地久,这寰宇中,可没有什么事真正的永恒。” 云璃的这话,瞬间和醍醐灌顶一样,击中了云霄的内心。 哪怕是星神,也会有终点,任何事物都会有终点。 不仅是寿命,甚至会因为各种意外,同样也会让一切发生改变。 那么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选择去珍惜自己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 不给自己留下遗憾,就像是当时的锦余所选择的那样。 在自己生命最后一刻,与其赌那万分之一不到的存活,为什么不去赌一次,自己能否不留遗憾地,和她相守到最后一刻。 患得患失,只会留在无法弥补的遗憾。 看着云霄呆愣了片刻,但是随即露出了恍然大悟一样的神色。 云璃立马露出了几分骄傲的表情。 毕竟她没理由阻止自己家哥哥喜欢谁,但不希望他会给自己钻牛角尖的想法。 能让他自己想通,或许也是让他的内心得到解脱的机会。 “谢谢你了,云璃,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居然现在才想清楚。” “哥哥你就是喜欢钻牛角尖啦,不怪你,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休息吧。” 说着,云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脑袋一歪,真的就直接当场睡了过去。 云霄张了张嘴,但看着她已经开始发出平稳的呼吸,就像是只小猫咪一样,蜷缩在自己身边。 心里不由得也有几分倦意,看着睡在身边的云璃,他忽然有了一种,回到十年前的感觉。 “晚安,小云璃。” ------------ 第一卷 第49章 这一脚,贯穿星辰了? 哐啷啷…… 第二天一早,惊醒了整条街道的不是罗浮那全息投影生成模拟天空的鱼肚白。 而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崩塌爆破声,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爆炸产生的坍陷声混杂。 让不少人此时都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冷气,纷纷开窗看向了街道上烟尘滚滚的地面。 而那产生了破损的位置,却正正好是云霄所在的那处房间。 此时从楼上滚到楼下的云霄忍不住吐了口血沫子。 脑袋都是懵懵的,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整个人瘫在了一大片瓦砾堆积的废墟之中,眼神茫然的抬头看着蒙蒙亮的天空。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发自灵魂的三问让云霄此时越发的茫然了起来。 只是他的茫然不到片刻就消弭无踪。 无他,因为他想起了睡前发生的事情。 他明明是靠在墙壁的那一端睡的觉,怎么一醒来就直接破墙飞了出去。 毫无疑问,是云璃干的,一定是云璃干的。 这丫头以前还没经过训练,就能一脚把他从床上踢到房间里的各个角度。 甚至还能踢飞上天花板的程度。 如今加上了训练,这一脚差点给自己当场踹碎了墙壁飞出来,好像也是合情合理。 云霄现在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不是因为他不想起,而是肋骨部分好像全断了,白露的丹药还在自己的体内不断修补残碎的肉身。 讲真的,实在太惨烈了,让人是真的不忍直视。 而此时的白露也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整个人小脸苍白,一口一口的给自己灌着药液,一边查看外面云霄的情况。 这家伙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就差点把她的生命力都给抽干了。 只能说云霄现在还能恢复意识,白露的丹药真的是立了大功。 不然这会儿他就搞不好要当场昏死了,就像是过去那样。 这一脚踹得真好啊,以后自己就不怕失眠了。 似乎是才反应过来,云霄立刻抬起手按住了自己胸前。 命之剑的力量发动,生生不息的生命力开始转换,周围大量的生命气息消散。 花草植被全部在一瞬之间全部枯黄了下来,反而他的躯体,则是在快速恢复着,逐渐恢复了自己的生命气息。 “我的天,云璃你这一脚,劲可不是一般的大……” 此时早已所有人都被这个动静给惊醒,过了好一会儿,云璃也跟着一起走了下来。 但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的感觉,看着面前的云霄,有种做错事了的孩子的尴尬。 白露这个时候也才终于不再用药葫芦给自己灌药,缓过口气来,忍不住这么感叹。 毕竟刚才那一脚,和云霄性命相连的她都感觉自己差点被踹得没了那口气。 “抱歉啦,云霄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嗯,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因为你要是故意来一脚,我可能恢复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的云霄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也把体内最后一丝骨头上的裂缝弥补了回去。 不然这会儿他连坐起来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只是在看到那群工造司的人盯着被一脚踹出来的洞口沉思的时候,云霄还有些困惑。 “白露,这些人怎么面如死灰的,感觉像是犯了事的啊。” 白露将手里的药葫芦重新挂在腰间,抬头白了一眼云璃,这才说到。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在这里的房屋都是根据战争规格构造出来的,本来就是结实耐造,被云璃一脚踹了个洞,还是在睡梦里踹的,你猜他们在想什么?” 对于不知道云璃实际战斗力的人而言,这能被一脚踹碎掉的房屋,妥妥的就是豆腐渣工程啊。 这样一来负责整个长乐天房屋制造工程的人基本全员崩溃。 不,甚至可能更崩溃。 如果这些房屋全部推倒重建,他们这辈子堆在里面也建造不出来啊。 还有巨额赔款什么的,得亏现在没有星际和平公司的人在,否则会闹出什么舆情简直不敢想。 第二天星际和平报上,可能就要刊登一条。 【震惊,罗浮仙舟战略级别的屋舍居然如此不堪一击,竟然都是豆腐渣工程,这到底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毕竟在这一行里,真没人能比这些家伙更会造势的了。 不过好在人来得还算及时,并且来了好几个云骑军,顺便解释了一番云璃的情况。 在得知了这是一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小萝莉一脚踹碎掉的房屋后。 这些人的表情立刻就松懈了不少,只是在看云璃的眼神,似乎多少有点古怪。 “我感觉他们好像在看怪物的眼神。” “自信点,云璃,就是看怪物,你那一脚过去的力道,整个仙舟没人敢说自己有完全的自信接下来。” 云霄拿起了手边的早茶喝了一口,神色淡然无比,气得小云璃抡起小拳头就要教训一顿云霄。 结果可惜云霄身法灵敏,云璃根本打不着对方,只能气鼓鼓地再次发起挑战。 只是今天云霄并不太想打一架,在吃完了早茶后,一把拎起来白露当场开溜。 整个人当场消失在了原地,而在他冲出去的同时,不远处的地面也同时出现了好几个隐藏气息和身影的持明族人。 纷纷害怕被云霄甩开,一个个的全部把速度加快到了极致的追了过去。 只留下云璃哼哼唧唧地拿起了手边剩下的早茶,发泄一样的狠狠啃了一口。 然而,正当她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样的开始收拢面前食物的时候。 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子坐在了她对面的桌前。 “锦余?你怎么在这,不对,你来这里做什么?” “其实没什么,只是,有点事情想问问云璃小姐,多加打扰了。” —— 云霄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过了一段时间后,身影便出现在了丹鼎司的外围。 据说这里似乎有人目击过星核猎手的出没,但也不过是一闪而过,没人抓住过他们的身影。 云霄也是被白露委托一下过来查看周围的情况。 至于出发前往故土,他倒是真的不着急。 现在急也急不来不是,而且还得借用星穹列车才行。 如今不知道列车组的几人去了哪里,但也有人听说看到星穹列车的人和星核猎手呆在一起,他多少想来碰碰运气。 在一处毫无人烟的偏僻院落附近,云霄在几处屋顶上来回穿梭着。 这里似乎是没有被投影覆盖的地方,所以这里的光线始终都有些昏暗。 云霄一步步深入其中,越走反而是越有一种诡异的感受。 这里的人气稀薄,就怕这里随时会出现什么鬼东西。 当然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鬼是不存在的,就算是有,肯定也是那种未曾发现的新型生命体。 比如说是岁阳那种存在,就是那种大部分鬼怪传说的典型例子了。 然而他刚潜入进去没多久,忽然眼前的房屋变化的纷乱了起来。 诡异的房屋四处乱窜,让周围的地形都改变了许多。 并且周围的空气也变得越发的寒冷,如同周围的气温都在被人飞速吸走。 云霄缓缓伫立在屋顶上,任由寒风吹过自己的身边,带来些许冰冷的感受。 “装神弄鬼,出来!” 云霄猛然抬起头一震大吼,周围的气压骤然变得更加寒冷。 但这一次不是自然降温,而是云霄释放了静流的那份剑意。 轰的一声闷响中,周围变得格外诡异莫测的房屋忽然停止了旋转变化。 寒气掠过之处,周围的房屋上都被覆盖了一层恐怖的坚冰。 而几乎是与此同时,一道诡异的绿火从一处屋檐下方一闪而过,发出凄厉的惨叫朝着不远处喊道。 “兄弟们!暴露了!快跑啊!!!” “其实你们没暴露,但你给我指路了,我还得谢谢你。” 就在此时,那比寒冰更加冷冽的声音出现在它的耳边。 那幽绿色的鬼火当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啊的一声当场从空中坠落了下来,整个躯体都被一道坚冰封锁其中。 并且还不只是这一个岁阳,此时面前的屋檐下起码飞出了五十多个鬼火。 而随着其中一个鬼火发出的尖啸声中,这些鬼火居然极有默契地朝着一点汇聚了过去。 “有意思,这么多的岁阳,我还真想看看你们能搞出什么花样。” 云霄看着空中凝聚的无数岁阳化作巨大的幽绿色鬼火火域,倒是不由得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他如果要打断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他除了零帧起手之外,就是想看看,这个前摇如此之长的家伙,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因为真的很少看到岁阳也会这么合体。 想到这,云霄右手骤然凝聚一道冰霜,寒气凝聚,霎时间一道冰蓝色长剑落入手里。 一股无法抗拒的寒气散开,将周围的地面一瞬间全部化作了冰霜,犹如一轮寒月落在地面,绚烂而又危险。 云霄的身体步步紧逼,那漫天聚集的大量鬼火立刻凝聚坍缩。 轰的一声巨响中,一枚巨大的鬼火眼珠子在空中凝聚了起来,甚至发出了桀桀怪笑的声音。 “哈哈哈,自大的仙舟小子,来战啊,现在的我们融合了所有的力量,已经无敌了!” “塔塔开,塔塔开!小子,一决胜负啊,一决雌雄!” “话说岁阳是有性别的吗,就一决雌雄,哪个脑残喊的话?” 看着大眼珠子自己喊话自己吐槽的样子,颇有一种单口相声的感觉。 云霄感觉……还挺有乐子的,比听一些说书先生的故事有意思。 所以现在,他可要开始自己的打赏了,比如,打赏它一道照彻万川。 ------------ 第一卷 第50章 和星核猎手的初次真正会面 “哈哈哈,现在我们几兄弟汇聚在了一起,就是无敌的存在了!小子,现在放弃挣扎,跪地求饶,爷爷们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天空汇聚起来的巨大眼球眨动了几下。 大眼睛里似乎呼闪着诡异恶毒的光芒,浑身也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 周围的气温进一步的降低了起来,云霄的身影却是不退反进,一步步的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喂,小子,你是聋了吗,怎么听不见?” “就是,看来得先给你看看厉害,不然你都不知道爷爷们有几两肉!” 大眼球发出了不同音色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个躯体里容纳了太多不同的人格一样。 云霄却是不为所动,这些鬼音没办法影响到他的任何情绪,眼眸微微抬起的瞬间,凛冽的寒霜轰然爆发了开来。 “诸君,废话少说,先,接我一剑!” 刹那间,云霄身影拔地而起,嗖的一声宛若箭矢瞬间冲天而去。 手中月华在那片昏暗的天空之上高悬天际,仿若是幻化出一片明亮的光华。 刹那一瞬,在那大眼球的注视之下,那轮月华眨眼间骤然化作一轮残月,轰然从天边坠落,带来一片绚烂而又凄厉的美景。 “月,月亮落下来了!” “开什么玩笑,仙舟上哪里来的真正月亮,这是一轮剑气,快躲开,躲开啊!” “不行,我动不了!” “妈的一群猪队友,放我离开,让我离开啊!!” 一瞬间,这些鬼叫着的岁阳纷纷化作烈火四散想要逃离。 然而,在那轮残月落下的瞬间,他们就已经失去了逃跑的机会。 随着一声剧烈的炸裂声轰然响起,大量的冰霜混杂着大片大片的岁阳躯体直接掉落了下来。 这些鬼火本就是能量体的结合。 而如果这些鬼火的能量都被冻结了,他们自然也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云霄的身影轰然落地,大口地呼出了肺里的一口寒气。 周围宛若下冰雹一样,噼里啪啦地不断有冻结起来的岁阳掉落了下来。 叮叮当当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听着倒是还挺解压的。 就在此时,一旁忽然传来了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女人的声音。 “如何,阿刃,我说的没错吧,这孩子的天赋比你好。” “哼,真不怕把自己反噬了。” 与此同时,刃的声音也一起出现在了旁边,云霄猛然转头看去。 身穿大衣的女人眼神里满是玩味的色彩。 诡异的是,他看不透这个女人眼中的光芒,理之剑的被动也无法立刻解读这个女人眼中的情绪。 而一旁的刃双手抱胸,眼里的冷冽神色不减当年。 这倒是让云霄立刻想到了过去云上五骁时期,刃,也就是自己这位师傅曾经被叫做应星的时候。 到底经历过多少,那样的一位骄傲的铁匠,一位骄傲的匠人会成为如今疯魔的剑魔。 “师……” “小子,忘记我和你说的话了?还有,把你的眼神收起来,我讨厌你这个眼神,和那个女人简直一模一样。” 刃猛然抬头,不允许云霄说出那个称呼,而他此时的气息相当锋利,如同随时要拔剑和云霄对砍了一样。 云霄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也想起了什么。 自己先前和刃的师徒情分已经在那一剑中被彻底斩断了。 而且还是他亲手斩断的,自然这个时候没必要继续用师徒称呼。 刃此时的眼神似乎还有些危险,仿佛有种压抑不住的疯狂感。 “我听说你们藏在这里,还以为只是传言,没想到真的在这,那这些岁阳…” “嗯,也是我控制的,小家伙们很好用,而且还不会疲惫,当做守门的很合适。” 那个紫色头发的女人微微一笑。 但却不知道为何,这个女人总是让云霄感觉哪里不太舒服。 就像是,那双眼睛里永远没有聚焦点,永远没有可以被她凝视的人。 “星核猎手,卡芙卡,这算初次见面了吧,云霄。” 说着,卡芙卡上前走了过来,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掌,似乎是要和云霄握手。 云霄微微蹙眉,但是没有拒绝什么,刚走上前,眼神当中光华顿时一闪。 一幅画面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虽然还有些模糊,但他确实看到了那个女人接下来的动作。 她会一瞬间握住自己的手,但另一只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掏出一把枪对准自己。 而且是毫不犹豫的瞬间扣动扳机,没有丝毫停顿,动作行云流水。 接下来就是自己血花迸溅的模样,看起来无比的凄惨。 画面溃散,云霄伸手抓住了卡芙卡的手,两人握手的同时,几乎都在顷刻间零帧出手。 卡芙卡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掏出一把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云霄。 而云霄的背后则是猛然凝聚出一道剑芒,直接抵在卡芙卡的脖颈上。 双方谁继续动一步,就会瞬间让双方眨眼都遭到重创。 云霄眼前看到了终末给予的提示,那是某种程度上,来自星神的直接馈赠。 如今的他眼里能看到短时间未来危机的预警,也多亏他留了个心眼。 不然刚才就真的要被面前这个女人阴了一把。 “不错的警惕心呢,和一个陌生女人交谈,可不能掉以轻心,以后记得也要这么做。” 说着,卡芙卡笑着松开了自己手里的冲锋枪,任由这把枪掉落在地。 云霄也收起了身边的飞剑,但当他低下头去的瞬间,却看到那掉落在地上的枪托位置。 那个安装弹匣的位置,却是空空如也的。 “怎么可能……” 他发出惊讶声音的同时,似乎猛然感受到了一股危机感。 理之剑的光芒瞬间凝聚在掌心之中。 与此同时,卡芙卡的另一只手中,此时也再次拿出了一把冲锋枪。 哒哒哒哒哒哒,枪口喷吐火舌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云霄的身前却猛然凝聚出一道巨剑化作的墙壁。 子弹和老铁的碰撞声接连不断地响起,让云霄的身影迅速倒退了出去一段距离。 但因为防御得还算及时,没有被直接一梭子打成筛子。 “这算是给你上的第一课,嗯,艾利欧给你上的,不要太依赖那只眼睛,而且命运所指引你的,只会是正确的道路。” 云霄的身影还没反应过来,卡芙卡此时打向了后方墙壁上的子弹骤然弹射而来。 嗖嗖嗖的几声闷响和肉体撕裂声音中,云霄的后背上立刻多出了好几处弹孔。 “咕——” 背部血肉被撕裂的感受让他瞬间疼得几乎要失去知觉。 整个人都忍不住的吐出一口血来,手里的老铁骤然崩碎,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把黑白二色交织的长剑凝聚。 剑芒骤然刺入地面,嗖的一声,周围的生命力开始如同海潮一般汇聚了过来。 甚至倒在地上那些岁阳都变得昏暗了不少,燃烧的鬼火变得黯淡了下来。 而云霄背后伤口也立刻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不再有任何的损伤。 缓缓吐出一口血沫之后,将背部伤口的子弹挤了出来。 “嗯,果然是未曾见过的力量,但是和丰饶有脱不开的关系,如何阿刃,想试试被抽空生命力的感觉吗?” “并不是很想。” 刃知道这样没办法让自己死去,也不想浪费这个精神在这个地方上。 而云霄重新站直了身体,看向了不远处的刃和卡芙卡。 “你们,星核猎手也是终末的使徒?” “正确来说,只有艾利欧是的,而你现在,和艾利欧也是差不多的人,你们都被终末赐福,而这或许不算是一件好事。” “这我当然知道,但我已经逃不开了,除了背负,我别无选择。” 云霄看着面前的卡芙卡,她自始至终都露出了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让人很难升起警惕。 这也是奇怪的地方,这个女人似乎方才被他用飞剑指着脖子的时候也是如此。 她完全不会害怕的吗,还是说她天生缺少恐惧这种情绪? “正好这次见到你,顺路的话,就在这里稍等片刻吧,正好陪陪我和阿刃,我们还有点事情要做。” “你不怕我现在把你们都抓起来,你们在星际和平公司可是有不少赏金的。” “有什么可怕的,你和那些人可没少过冲突,不是么?” 说着,卡芙卡的手指隔空点了一下,似乎,是指了指云霄胸口的位置。 而云霄也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位置。 这里,似乎一直都封存着一个比较重要的东西。 原本他还以为是躲着刃,不让对方知晓此事的,但是却没想到在什么时候暴露过。 “你的一切剧本都被书写了下来,艾利欧自然能解读出来一部分,没什么好奇怪的,不是么,你们都是终末的使徒,都能理解那种命运的安排吧。” “但我是在最近才成为的使徒,就算谱写终末的命途,也应该是从那次战争之后才开始。” 云霄皱眉看着面前的卡芙卡,但卡芙卡却只是轻轻一笑。 回过身来,将背后完全暴露给了云霄,说道。 “你为什么会觉得,终末的命途仅仅只是在那个时候才和你接触,难道不是从最开始的时候,你就已经走在这条它给予馈赠的这条路了吗?” ------------ 第一卷 第51章 卡芙卡这算是被欢愉星核精打出击破特攻了? “踏上这条路,便代表成为了命运的奴隶,你现在,与我们也并无太大的区别,要不然加入星核猎手试试看呢?” “这还是算了,我并不想成为你们一样全宇宙的通缉犯,而且对于你们的剧本,我并不感兴趣。” 云霄一口回绝了卡芙卡的邀请,虽说大家都是走在终末的命途之上。 但他还是想试着让自己去跳出这条必死的命运。 反正到现在为止,他能看到自己一路上的死局非常多。 每一次的不同选择都可能会带来相当严重的后果。 放弃,躺平,摆烂这样的结局只会让他加速步入死亡的结局。 所以他也只能不停地奔跑,不断地奔跑,为了活下去,他甚至不能放慢自己的脚步。 “随便你咯,不过还请你稍微等一会儿再走吧,你要找的列车组,很快就会前来。” “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最开始没在一起?” 云霄先前就听到风声,据说星核猎手和星穹列车的人走在了一起。 然而,当他跟着卡芙卡走入了前方的一处庭院之中。 忽然就察觉到了哪里不对,这里的人好像有点多…… 不,应该说,这里有很多的云骑军,只是他们却都像是在站岗一样,保持着站军姿的姿势,一动不动。 云霄愣了一下,连忙上前看了一眼这几个士兵,却发现士兵的眼神无比茫然,就像是,失去了自我意识。 “催眠,或者说是心灵控制,不过是小把戏而已,阿刃,【听我说】……” 在这三个字落下的一瞬间,周边的氛围似乎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云霄对这种周围气氛变化是相当的敏感。 猛然转过头看向了卡芙卡那边,而当刃从卡芙卡那边得到了力量后。 默不作声地转身走入了附近空空如也的店铺之中。 闭上眼睛,似乎是陷入了沉眠之中。 但非常让云霄都意外的是,刃在闭上眼的那一瞬间,气息似乎都变得安详了起来。 如同在这一刻,他似乎得到了救赎一样,不会再如此狂躁,就连魔阴身的气息都消失了。 “你在压制他的魔阴身,这是能做到的事情吗?” “为什么不能,只是你没见过这种方法而已,而且,阿刃是特殊的,你应该明白吧。” 说到这,云霄大概明白了什么,刃,或者是以前的应星,其实是短生种,不过百余年的寿命就会到头。 然而在那饮月之乱中,他和饮月君尝试化龙妙法的时候,吞噬了当初倏忽的血肉。 那位丰饶令使的血肉,此时已经完美的和刃融为一体,但代价便是,永生永世的承受魔阴身带来的痛苦。 用不熄灭的痛苦和仇恨不断的在他化作魔阴的躯体里徘徊,那个过去沉醉彼岸之中的应星,怕是彻底消失了。 “所以,他才一直那么渴求一次死亡,应该是只有死亡才会让他感到须臾一瞬的解脱吧。” 云霄也理解了先前刃看白露的目光,为何会出现一瞬间的柔和。 那种怀念旧时光的眼神是掩藏不住的,仅仅只是看一眼,或许都感觉已经足够了。 只是…… 他现在有点凌乱了。 因为自己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把当初云上五骁的成员都见了一面。 师傅是刃/应星,还有莫名砍了自己两剑的镜流,罗浮将军景元,列车组的丹恒,还有一个关系未能确定的……白露。 反正他只认为白露就是白露,不是当初那白珩的转世重生。 白露就是她自己,不能替代任何人。 嗯,他到现在自己的内心还是无比的坚定。 只是,为啥当时镜流对自己的时候那么不客气? 当初就算他天赋强横,百分之九十九都得多亏了理之剑。 这柄剑理解构造万般剑法的能力太霸道了,甚至吊打彦卿不假。 但当时他的实力最多和彦卿五五开,毕竟积累的时间还太短了。 那当时凭什么云霄要给镜流砍两剑啊。 那彦卿也才扛住一剑,咋不给他也来两剑? 这么仔细想来,彦卿好像是景元的徒弟,当初云上五骁最后留下的景元,只有他一个人是最惨的。 见证到了最后,还是负责最后擦屁股的。 只怕镜流对景元下意识的还是觉得有所亏欠,所以,在面对彦卿的时候放水了? 否则就按照那月下一剑的水准,彦卿能不能活着抗下来都是个问题。 好家伙,所以因为自己是刃的徒弟,就得把自己往死里打吗? 不是说好的隔辈亲吗!怎么轮到自己就是一顿毒打了? 云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感觉真是没话说了。 而等了片刻,卡芙卡安放好了刃后,这才回过头来,笑着说道。 “如果不放出这个情报,又怎么能把你引过来,不过是稍作了些许传闻的消息,你肯定会过来,正好,我也想见见你现在的实力。” 所以刚才的岁阳就是给自己试试身手的。 可还行,当练手应该是足够了,他打起来也不碍事。 只是如今继续多用镜流的剑意,仿佛已经成为了某种习惯。 然而在使用的时候,理之剑的副作用也会出现,模仿的越像,越会容易成为那个人。 云霄此时挥剑的姿态,也越发的和镜流相似,而他的气息模样也逐渐转变。 但如若还想更进一步,将那轮残月变成满月落下。 就必然要更加精细地参透那属于镜流的故事和心境。 只是,自己比较悲剧的是,当下最主流使用的,一个是刃,一个是镜流。 关键这俩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全都是魔阴身。 想全部吃透,除了他自己也要变成魔阴身之外,好像没别的办法可以成功了。 还真是悲剧一场。 就在云霄看着附近这些云骑军发愣的时候,忽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猛然转头看去,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一个鬼头鬼脑的灰毛从门外探出头来。 在看到卡芙卡的时候,似乎还有些警惕,像是炸了毛的猫咪一样,一步步的小心翼翼靠近过来。 然而就像是丝毫没看到站在门口旁边的云霄一样。 云霄还抬起胳膊看了看。 确认自己没有释放云吟术,没有隐藏自身啊。 果然,在星际航行的玩家,都是不太需要眼睛的。 “哎呀,你来了,来得刚刚好呢。” “我来了,我以前没得选,但我现在想做个好人。” 小灰毛上来就是这么一句话,给一旁站着的云霄都看不会了。 这家伙的思维刚才跳到了哪个维度的宇宙里去了? 卡芙卡似乎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忍不住地歪了歪头,露出了几分柔和的笑容来。 “你还是这么跳脱,有时候就连我也搞不清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现在有点刺激,咱们为什么要在云骑军的人堆里这么说话,难道有什么特别刺激的play吗?” “当然不是,他们只是被我的言灵控制了而已,处理完阿刃的事情,接下来就没什么其他问题了。” “但在我们离去之前,还想和你聊聊天,为你单独解答一些问题,仅此而已。” 卡芙卡的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柔。 这给云霄都听得发愣。 这还是自己刚才对峙着的卡芙卡么? 相比于刚才,现在到卡芙卡温柔的简直不要太陌生。 “当然,顺便也给你介绍一位新的朋友,想必你都不陌生了吧。” 顺着卡芙卡目光回头,小灰毛这才看到了站在拐角处,门口旁的云霄。 方才进来的时候她一直关注着卡芙卡,都没注意到云霄也在这里。 这一刻,她似乎变得非常沉默,气氛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煤气灶没关,我先回去一下……” “你站住,我又没加入星核猎手你怕什么,想跑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吧。” 云霄靠在门边白了这家伙一眼,明显就是感觉做坏事被抓包了一样。 这还是真的传出去星穹列车的名声就没了。 毕竟星核猎手臭名昭著已经算是整个宇宙皆知的事情了。 而看到走到门口附近的小灰毛顿住脚步,抬起头看向了面前的云霄,忽然眼睛转了转。 “求求你不要和别人说,我什么都会做的。” 说着,她忽然双手抱拳看向了云霄,而他嘴角使劲地抽抽。 看着她那双装可怜都装不会的眼眸,还是双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位星小姐,你也不希望你偷偷会面星核猎手的事情被别人知道吧。” 总感觉在玩什么奇怪的花活,毕竟云霄也是下意识的就玩起了这种破梗。 “好了,别玩了,看你们两个这么玩,还以为你们俩才是一对呢,快过来吧,我为你解答一些困惑。” 说着,卡芙卡走了过来,但这个时候星却一把扑在了云霄的身上。 “不,你要对我做什么,我已经是他的人了请不要把我们分开。” 说完这话,云霄都忍不住睁大眼睛低下头,看着这个不要脸的小灰毛。 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让她这么说的,这家伙难道一点害臊的感觉都没有吗? 卡芙卡第一次,在云霄的眼里看到了此时的卡芙卡,居然有种面容抽搐的感觉。 虽然她依然是保持笑容的,但好像隐约看到了几根青筋是自己的错觉吗? “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相信我,好吗,自从你进入这里开始,我甚至都没有对你使用过言灵。” “就是之前强行洗脑控制的那些吗?如果你打算使用的话,我会不会立刻被你洗脑,然后带走去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不要啊,有牛啊有牛啊,我不要被做那样的事情,我还是个一岁不到的星核宝宝,你不能这样~” 咔哒…… 云霄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好像是卡芙卡嘴里传来的。 她刚才,是不是咬崩了自己的一颗牙齿? ------------ 第一卷 第52章 好家伙,彦卿你眼前的幻觉到底是什么? “你破防了?” “我没有。” 卡芙卡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几分颤抖,看着云霄推了几下身边的小灰毛,这才把她从身边推开。 这家伙也不知道刚才蹲在什么地方,有一股言语难以描述的味道缠绕在身上,多少有点难闻。 而小灰毛此时则是忍不住咋舌,似乎是对云霄推开自己的动作有点不满。 但也似乎是因为有云霄在身边,听丹恒说过这家伙其实还挺强的。 总不能看着她被星核猎手欺负而无动于衷。 感觉自己身后有了一个坚实的靠山一样,她立刻走上前去,双手叉腰的说道。 “好了,我大哥现在就在这里,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遮遮掩掩。” 这话听得云霄的脑子都有点宕机。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此时安坐在店铺里的刃气息好像有一瞬间的紊乱。 可能是也差点没有绷住。 卡芙卡也是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云霄。 “不好意思啊,能请你去门外等候片刻吗,接下来的一些交流,还是比较私密的。” “你你你,你果然要对我做什么,可恶,我才一岁啊,卡芙卡你不能这么做哦,这是犯法的。” 云霄二话不说转头就走出了庭院的大门。 不是无情,而是他感觉自己继续听下去,怕是就要绷不住了。 这家伙怎么这么多戏,哪门子的戏精转世了吗? 还是说她体内的星核是欢愉星神啊哈捏的,这么有乐子。 他转头直接离开庭院,站在了外面等候起来。 只是周围的寒冰气息似乎是随着云霄的剑气溃散后逐渐融化了下去。 一只只鬼火模样的岁阳鬼叫着就要飞身而起。 “哈哈,爷自由啦,还有谁能困住我,还有……” 他话还没说完,云霄就这么挑着眉靠在墙壁上,在他的脚下泛起一圈的银灰色涟漪。 最开始那个挣脱冰封的岁阳立刻安静了下来。 就这么看着,还真像是一团散发幽绿色的鬼火,想是什么特殊燃料燃烧着的一样。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岁阳解冻。 还没来得及发疯,立刻就看到了前面那个【乖巧】的岁阳飘在空中。 随后又看到了几分戏谑笑容的云霄。 于是,这些鬼东西开始纷纷落在了地面上,一个个的都不说话了。 毕竟谁也不想继续被云霄一剑冰封了,这种滋味感受一次就差不多了。 直到最后一只岁阳也解冻,乖巧地加入了沉默寡言的大军之中,云霄这才点了点头。 “嗯,不错,看来你们很识时务,你们是因为丹鼎司内乱,才从炉鼎里跑出来的?” “是,是的,不过我们只是其中一小波而已,不多的。” 为首那个岁阳有些颤颤巍巍地说着,虽说岁阳没有恐惧的情绪。 但他们其实还是相当有种感觉,面前这个人有点惹不起。 虽说没有收拢他们的法宝,但刚才一剑的余威还在眼前闪烁一样,多少让他们感觉心脏骤停。 即便岁阳没有心脏。 “说起来,你们岁阳这种生物,是真的无法杀死么,我很好奇,谁能给我提供一个思路?” 似乎是想到了幻胧也是属于岁阳的一种生物。 只要是生物,他就一定要找到杀死对方的可能。 然而这些岁阳火团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先开口,毕竟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杀死自己。 但看到云霄往前走了一步,周围气温瞬间下降数倍的瞬间,这些岁阳纷纷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不不不,不是没有办法,如果是我们这种细碎的或许很困难,如果是对一个完整巨大的岁阳,不是没有杀死的可能。” 对于岁阳这种生物,云霄了解得并不是很多。 所以这个时候能有这样的主意,云霄倒是乐得听一听是什么。 周围寒气没有继续扩散,那个开口的岁阳立刻漂浮了起来。 “你可以直接说,如何杀死一整个岁阳的整体?” “这……其实很简单,就是,把它粉碎了就可以,分散成我们这样细碎的模块,而我们每一个模块,都会瞬间形成不同的自我。” “这样即便无法完全消灭,但也可以进行压制和封印,毕竟……当年的前代罗浮将军,就是这么做的……” 云霄若有所思,幻胧整体也是一个巨大的岁阳。 而这样的岁阳一旦破碎成无数个细小的模样,也就相当于,将幻胧的意识整体分裂。 这种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更何况幻胧还是个毁灭令使。 这样的一位令使打的分裂,云霄除非长时间的保持令使的力量。 而不是当初觉醒魔剑之时临时觉醒来的令使力量。 还得要有那种足以全面压制一位绝灭大君的实力作为底牌,才有可能实现这个目标。 要这样的话,云霄还不知道自己要成长多久。 自己现在还不能完全的掌握手里的烈之剑,这柄由毁灭权柄演化而来的魔剑,对他来说想要活用,实在太困难了一些。 只是接下来如何询问,倒也是没有太多的结果,看着这么一大片的岁阳聚集也不是个办法。 “嘶,我记得十王司能处理,但这个时候也叫不来十王司的人……” 毕竟后方还有星核猎手和星穹列车的【秘密交谈】,他这个时候叫人来,后面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然而就在他寻思着用什么办法能处理这些岁阳的时候。 彦卿的声音却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云霄?你在这里做什么呢,这,这些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多岁阳?” 看到面前铺在地上一大片绿油油的鬼火,就算是彦卿大心脏也被吓了一跳。 云霄猛然抬头刚想提醒一句,却发现根本来不及。 彦卿的身影忽然被一道幽绿色的鬼火撞入了体内。 紧接着,便是接二连三的鬼火的冲入了彦卿的身体之中。 居然只是几次呼吸的功夫,地上的这些岁阳就全部消失,全部钻入了彦卿的体内。 “我嘞个……你们动作能有这么快?” 云霄眼镜一眨不眨看着面前的彦卿。 此时彦卿的体内开始泛起了幽幽的火焰,而在体表之外,也慢慢浮现出了大量的火焰。 鬼火覆盖燃烧着,将彦卿身体表面完全充斥。 而云霄则是猛然抬起右手,剑锋寒芒炸裂,直接对准了彦卿的方向。 “哈哈,哈哈哈,太棒了,这具肉体实在是太合适啦,简直让我们嗨到不行啊!” 彦卿的体内传出了那些岁阳诡异的大笑声来,似乎是对彦卿的这具躯体无比满意。 下一刻,一道道凛冽的寒霜剑影浮现在彦卿的身边。 云霄也不是完全对这种生物不了解。 他们能潜藏在人类意识中的破绽处,以人类的情绪为食粮。 甚至是负面情绪越是浓烈,破绽越大,他们附身成功的概率就越大。 这也是好巧不巧,彦卿现在的心境受损,这些岁阳的入侵简直再轻松不过。 彦卿本身实力并不弱,这些家伙也真会挑选目标,这就让云霄感觉有点头痛了。 “看来打一场是免不了的,话说你们是怎么觉得上了彦卿的身,就能和我一战的?” “哼,你就趁着现在还能自大多说几句吧,这可是罗浮最天才的少年剑客,他可是能和你打得五五开,如今我们人多势众,你占不到便宜!” 大概是直接读取了彦卿和云霄战斗过的记忆。 只是,云霄总共也不过才和彦卿比斗过两次。 这样的两次比斗,第一次是五五开,第二次是彦卿自身状态不好,这才落败。 这些岁阳还真觉得光是数量够多就能得胜。 看来得给他们一点教训来看看了。 一念至此,云霄手中的寒芒剑意轰然溃散了开来,但紧接其后,双手却猛然合十,缓缓拉开。 霎那间,炽热的吐息仿佛在这一瞬充斥在了四面八方。 极致的毁灭气息,混杂着滚烫的热浪席卷四方,而与此同时一起回荡在云霄脑海里的,还有烈之剑爆发出的极致毁灭欲望。 魔剑的副作用似乎是随着不同的剑锋出现,会带来不同程度的效果。 而这股极致的毁灭气息冲刷开来,云霄的眼眸中色彩仿佛也发生了某种改变。 “来,不是说要找回场子么,试试?” 云霄伸出手来,右手持握着宛若永恒烈阳那般的烈之剑,左手则是勾了勾,看着面前被岁阳附身的彦卿,那种挑衅之意几乎是十足十的。 彦卿此时的双眼也被幽绿色的火焰覆盖了一片。 先前和云霄交流的,都不过只是彦卿身上燃烧着的幽绿色烈火而已。 而此时的彦卿似乎才恍恍惚惚的睁开双眼,似乎方才恢复些许自身的意识。 而当看向了面前的云霄之时,却是猛然愣住了一下。 “你,你是,将军?为何您会在这里?” 云霄挑了挑眉,好家伙,这些家伙居然把彦卿眼前的自己变成了景元的模样? 这应该是所谓的,大部分星球上遇到鬼遮眼之类的情况了吧。 然而下一刻,彦卿被烈火包裹的眼里却忽然出现了几分痛苦的神色。 “将军,不,您是在和我开玩笑吗,为什么您陷入了魔阴身,还要我来亲手做个了断?” 这下差点没给云霄干破功了,好家伙,这每一个徒弟,终有一日都得要走上弑师大会的节奏吗? 云霄一瞬间忽然觉得,日后若是景元也要爆发魔阴身,彦卿这个时候拔剑绝对不会有丝毫犹豫了。 ------------ 第一卷 第53章 一位自称略懂剑法的岁阳而已 霎那间,周围的寒气轰的一声散了开来。 彦卿自身的气息,仿佛在这一刻重新踏上了过去的极限。 冰蓝色的剑锋环绕在他的身边,每一柄飞剑之上,都缠绕着凌冽的寒芒。 只是,这股锋锐的剑意还未能靠近云霄,就被他身边环绕的烈阳般的气息瞬间蒸发了。 而那纯粹的毁灭气息则是越发汹涌澎湃,带着令人心悸的感受。 对面的彦卿虽然无法看清眼前的世界,却仿佛能感受到那摄人心魄的气势。 只是那股气势和眼前幻象之中的魔阴身化的将军重叠。 让他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但在此时,他的气息却是越发凌冽。 似乎在那极致的压迫之下,彦卿不退反进,仿佛有了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气势。 “请,将军不吝赐教!” 话音落下的瞬间,彦卿的身体轰然原地冲出,原地瞬间留下了数道破风之声。 云霄则是右手迅速抬起,炽烈的剑芒与此同时朝着四面八方斩了过去。 随着数声当当当的破碎声中,云霄将那些飞斩而来的冰霜飞剑纷纷轰飞了出去。 而那炽烈剑光在空中,甚至还留下了些许的余温,灼热的气浪甚至将周围的空间都如同扭曲了一般。 彦卿的身影也在飞剑尽数被荡开的瞬间,一步踏入了二人之间的交叉领域。 那充斥着锋芒的寒光一剑骤然穿透云霄身边的气息,直逼云霄面门而来。 而云霄则不过只是歪了歪头,便使得这一件瞬间落空,刺出了一阵破风声擦过自己的面颊。 下一刻,彦卿毫不犹豫立刻拉开距离,原本被轰开的飞剑迅速再次拔地而起。 嗖嗖的几声再次盘旋在了彦卿的身边,随着仿若鸟啼一般的鸣叫声响起。 六柄飞剑眨眼结成剑阵,随着彦卿的进攻,开始从各种不同的角度斩杀了过来。 只是,每一次云霄都可以未卜先知一般,眼眸中的光芒略微一闪而过。 这些飞驰而来的剑芒一瞬之间就被当场纷纷击退。 而彦卿本身的剑锋斩来,却也没能讨得什么好处。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耐不住云霄手中烈之剑的剑芒。 那股如同烈阳般炽烈的剑光让他的躯体根本无法长时间靠近。 在接下彦卿当头一剑,还不等他倒退开来的瞬间,云霄猛然发出一声爆吼之声。 “开!!!” 霎那间,充斥毁灭气息的剑锋轰然炸开剧烈的光辉,如同将云霄整个人都包裹在了一层燃烧的烈阳之下。 而彦卿身边的那些幽火瞬间颤动着立刻倒退开来。 但却看到云霄的身影骤然追击而来,左手剑指擦过剑身,将整柄剑都点燃了炽烈的火光。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彦卿的身影几乎是如同炮弹般当场倒飞了出去。 轰的一声里,直接砸碎了外围庭院的墙壁,整个人都冒着滚滚浓烟,跌落在碎瓦之中。 而还没等他重新起身,云霄被团团烈火包裹的身影再次一跃而起,从空中高高跃起,一剑朝着彦卿的方向劈斩了过来。 但剑光未至,彦卿的身体便直接轰碎身边废墟,整个人瞬间抽身后退。 值得留意的是,彦卿即便没有睁开眼,却依旧是动作灵敏无比。 刚才的一击,云霄很确信能够短时间内夺走彦卿的意识。 但这个时候的彦卿再次恢复了过来,明显是身上的岁阳作祟。 只是还没等彦卿缓过神,炽烈的剑芒再次轰了过来,使得他不得不再次架起飞剑御敌。 两柄飞剑瞬间从一旁飞来,与他手中的剑锋一起横截阻挡在云霄的剑锋之前。 然而那极致毁灭的气息再次滚滚爆发开来,彦卿的身躯几乎是眨眼功夫再次被轰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之中,彦卿的躯体都有些微微颤抖了起来。 整个人在地上滚好几圈,明显是狼狈的可以。 但他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差得可怕。 出剑不再是之前那么果断和果决,反而是犹犹豫豫的。 先前的胆魄倒是回来了,然而在岁阳幻境的加持之下,彦卿的实力却没有得到很有效的提升。 云霄一甩手中的烈之剑,剑身之上点燃的阳炎也瞬间熄灭。 但就在他放下警惕的瞬间,一道锋锐的剑芒呼啸从他背后而来,剑锋之上缠绕着凄厉的寒芒,直接斩向了他的后背。 然而云霄不过只是回头伸手一夹,两根手指就这么轻松地将剑芒夹在指间动弹不得。 “啧,我算看出来了,这好像不全是彦卿的问题啊,藏头露尾的家伙,还不出来?” 云霄蹙眉看着面前趴在地上的彦卿,看着他身上燃烧着的鬼火。 似乎是感觉还真是有些麻烦。 方才彦卿操控飞剑的时候,许多飞剑的轨迹都有些不太对。 并且还有些许绿色焰火在剑芒上闪烁,毫无疑问,这岁阳的力量,似乎还能影响到飞剑。 再加上之前那操控彦卿身体的敏锐动作。 这些岁阳之中,怕是也有一位使剑的好手吧。 此时彦卿的身体也缓缓站起身,但与先前的不同,彦卿的双眼缓缓闭合了起来。 而在那闭上双眼的同时,彦卿的眼角眉梢处亮起了一抹绯红色的光泽。 先前那些幽绿色的鬼火不同,这道火焰亮起的同时,彦卿周身的气息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股璀璨耀眼的光华轮转,瞬间原先被彦卿掌握的飞剑,立刻包裹上了一层朱红色的烈火。 “小子,很不错,你很强大,比这小子要厉害多了,这小子的心境和状态都出了问题,发挥不出全力,但……” 那个深沉的声音骤然响起,点燃彦卿周身的鬼火纷纷发出凄厉哀嚎的惨叫声。 这些岁阳们的身体和力量似乎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之下立刻开始朝着彦卿体内灌注。 彦卿也紧闭双眼,似乎是在承受相当恐怖的痛苦,似乎随时都要痛苦地惨叫出声。 “这副孱弱的躯体,老朽很不满意,都发挥不出老朽本体实力百分之一,所以把你们的力量都拿来吧,小崽子们,让老朽来看看怎么把这个小家伙的能力提升到极致。” 强行灌注岁阳的力量进入彦卿的体内,云霄当即明白了这家伙的做法。 眼里顿时亮起了毁灭权柄凝聚的金光,骤然暴喝一声。 “住手!!” 这种做法无疑是在慢性地杀死彦卿,即便彦卿身体素质再强,被那种能量灌入体内,只怕也会出事的。 然而,那道充斥毁灭气息的剑光还未杀到。 彦卿身边的剑芒忽然一闪而过,眨眼便出现在云霄的面前,和他斩来的剑芒顿时撞在了一起。 而这股力道,明显比之前还要恐怖了太多,云霄也是被猝不及防的一下当场轰退了几步。 但那股极致的毁灭气息,也是在一瞬间将那柄飞剑当场轰碎成渣,漫天散落成了尘埃。 “你的那把剑,是什么来历?!吾还未能见过如此恐怖的剑锋!” “鬼东西,等你出来了我再告诉你!” 云霄骤然再次爆喝出声,脚下地砖轰然炸碎成一片齑粉,瞬息间便朝着彦卿杀去。 彦卿此时紧闭双眼,然而却无比熟练地斩出了手中的剑芒。 这一招一式,宛若是斩出千百遍那样自然,每一剑都能恰到好处的位置刚好隔断云霄所斩来的剑锋。 而云霄所斩出的不同角度剑芒都会瞬间被格挡开来。 甚至还会被彦卿猝不及防斩开的飞剑袭击,不得不重新拉开距离。 又会在霎那间再次二人相撞在了一起。 云霄甚至能深切的体会到面前的彦卿战力变化的恐怖,甚至和之前仿佛天壤之别。 只要出现半分差池,都可能会导致自己被瞬间斩首的程度。 无数剑锋擦肩而过,在身上也留下无数细小的伤口。 整个庭院之中回荡着二人都叮叮当当的剑锋碰撞声,激烈无比的剑锋互不相让,几乎是交缠在一起,互相尝试给予对方毁灭性的一击。 而操控彦卿躯体的这个朱红色鬼火很快注意到了什么。 每一次的剑锋交错,云霄的动作便会更像他一分。 千百道的剑锋交汇于此,两人的剑芒居然开始逐渐同步。 他所操控彦卿的身体到极致,本应该在速度上压制云霄一筹。 但此时却发现速度已经无法成为压制云霄的关键点。 对方总是能在自己斩出剑芒的瞬间做出反应。 而每次都歪头和偏头,都会恰到好处地躲开极速斩来的剑锋。 剑芒破空,总是能带走云霄散落的些许碎发,但却根本追不上云霄身体的速度。 不,应该是云霄部分躯体的动作速度。 云霄整体动作明显还是略微迟钝于彦卿的,但不需要在整体动作速度追上彦卿的情况下,只要歪头和部分身躯的闪躲速度足够,对方依旧碰不到他。 而逐渐地,两位少年的身影速度开始逐渐变得更快了几分,彦卿的剑芒已经看不到了轨迹。 不如说,当能看到轨迹的那一刻,自己的人头也该落地了。 这便是如今彦卿剑芒速度如此可怕,而那些在空中待机的飞剑也会时不时给云霄一次惊险的袭击。 但万幸的是,这个家伙并不擅长使用飞剑。 彦卿的飞剑可以说是他自己摸索的剑道,并非是任何人都能轻易地驾驭。 云霄的身影再次闪烁了几次之下,勉强避开了彦卿杀来的剑锋。 但却在下一刻追击而上,冲杀过去的瞬间,整个人猛然爆开血花。 一道道锋锐的剑光在他的躯体上爆裂开来,不远处紧闭双眼的彦卿身上,那朱红色的火焰却是微微跳动了几下,发出了些许怅然的笑声。 “小子,这种剑法,你没见过对吧,但为什么却能模仿得如此之快,成长速度也是老朽生平仅见,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从哪个娘胎里诞生出来的。” ------------ 第一卷 第54章 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一剑 云霄躯体爆开大量的血液,瞬间挥洒在周围的地面上,掀起了一片宛若彼岸花一样的诡异血色。 而他的身影却忍不住踉跄倒退,这才算是勉强拉开了些许距离。 看着自己身上爆开了伤口的位置,似乎是若有所思一般。 “我刚才甚至都没察觉到,到底什么时候伤口爆发了的,你这家伙,比我想象中的棘手。” 而且,方才自己似乎沉浸在某种状态之中。 太过专注于那道提升到极致的剑光,似乎都没能察觉到面前气流的状况。 明明在烈之剑的一定范围内,周围的空气都会在瞬间扭曲一下,从而很清晰地能察觉到周围空气中的变化。 比如说,方才自己杀过去的时候,明明有一道半透明的空气裂痕阻挡在前方。 但自己当时却并未能够察觉到,反而一头撞了过去。 而那道悬浮在空气中的裂隙并未是实体,而是一道诡异的剑气裂缝。 如果不是因为剑速快到了一定的极致,还真没人能够斩出这样的裂缝。 裂缝吸纳了周围的空气,撕裂了自己先前和彦卿战斗的时候,浑身上下的细微伤口。 这才造成了如今自己身上的惨状,只能说是自己大意了,没有闪的原因。 “哪怕是仙舟人的身体,想扛住这样的伤势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吧,接下来小子,你可就要准备好了,老朽要让你见识何为宇宙第一剑的速度。” 彦卿的身躯缓缓摆好了架势,浑身燃烧着的幽绿色鬼火瞬间熄灭了不少。 那些岁阳的鬼叫声也慢慢平息了,不,不是平息,而是基本快没有力气了。 就算是岁阳这样的生物是不死的,但能量一旦耗尽,他们也是会陷入沉寂或者沉睡。 直到恢复一定能够苏醒的能量再说。 云霄此时低着脑袋,脑海中似乎翻滚过什么念头。 忽然之间,他松开了自己掌心的烈之剑。 烈之剑瞬间化作丝丝缕缕的火苗溃散开来,从他的掌心消失了下去。 而彦卿身边的朱红色鬼火却发出不解的声音。 “怎么,小子,你打算放弃挣扎,准备求死了?” “不,我先前一直都没注意到有个很关键的问题,你先别吵。” 云霄挥了挥手,似乎是让他别说话,这反而让朱红色的鬼火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然而,下一刻,云霄的手中却立刻散发出淡蓝色的剑芒。 朱红色的鬼火却是忍不住蹙眉。 “吾见过这柄剑,这小子的记忆告诉我说,你能用这柄剑理解和复刻其他人的剑法,怎么,你打算复刻吾的剑法?” “这件事,方才我就已经做过了,不需要再做一遍,只是这一次,我打算用一剑来解决你而已。” 说着,云霄缓缓抬起头,不知何时,他的眼眸中开始倒映出诡异的红色齿轮缓缓旋转。 在方才战斗中,云霄就察觉到了,自己的理之剑被动能顺利激发。 与彦卿的交战中逐渐找到对方剑法的走向,逐渐抓住对方出剑的感受。 而既然理之剑的被动可以用这种方法凝聚,那么,其他的两柄魔剑又如何呢? 就在此时,云霄右手持握理之剑,左手却是骤然点燃了一片炽阳那般的烈火。 轰的一声,随着他将烈火朝着身后猛然一甩而出。 熊熊燃烧的火焰在这一刻骤然点燃了周围的地面,而那如同烈阳般的剑光在他的背后凝聚成型。 挥焰成袍,炽烈的焰火化作他自身的一部分,与身体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而在这一刻,他的左右手也同时分别亮起了黑白二色的光芒。 生死轮转,生生死死的气息交织分割在了两只手上,化作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权柄。 这一刻,云霄猛然抬眼看向彦卿所在的方向。 燃烧在彦卿身上的鬼火瞬间出现了扭曲。 诡异的火焰使劲摇晃着,似乎是感受到了方才周围的变化。 “这是,你把周围的生命气息,都掠夺了?” 此时彦卿的脚下地砖,似乎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下来,似乎逐渐变脆,甚至开始逐渐化作散沙。 死亡的气息如此霸道,甚至能将任何无机物和有机物都给跟着一起带来死亡。 而那大量的生命气息涌入左手的白光之中,瞬间被云霄拍在身上。 顿时,大量失血和崩裂无数伤口的身体即刻恢复如初,除了一身沾染的血液之外,没有任何受过伤的痕迹。 “果然是个怪物,哈哈,这小子能够有你当一生的对手,果然是这小子的幸事,或许,也算是不幸。” “前辈,谬赞,您对剑道的钻研我已经看得一清二楚,但为此走火入魔却不值得称赞,所以,今日,请前辈安息!” 说着他右手理之剑插入地面之上,凌冽寒霜瞬间凝聚理之剑之上。 在方才的剑锋交错之中,云霄逐渐通过理之剑的被动了解了对方剑法的故事。 与其说这是一个岁阳,不如说这是岁阳吞噬过一个人的记忆后产生的异变。 它实际上还算是一个岁阳,但当完全吞掉了那个剑士的记忆后,便似乎瞬间改变了模样。 原本的记忆瞬间溃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剑士的记忆永存其中,永恒不灭。 这也是云霄感受到对方印刻在剑法中记忆的理解和体悟。 通过这种方式传递自己剑法的延续,甚至是自我意识的存续,很值得钦佩,也是个很大胆的决断,没有魄力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只是,这样的办法也终将到极限。 无论何种事物,都会有一个终点,万物皆有终末,时间的磨损是任何物质都无法磨灭的。 此时,云霄的双眼已经看到了它,看到了它的终点,寄存在岁阳体内的记忆即将随着时间消失。 而它,也即将溃散在这虚无之中。 因为他如今的存在不过只是一段记忆而已,当记忆被完全磨灭消失,被岁阳当做食粮一点点蚕食之后。 他便没有了后续,只会永远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彻底化作虚无。 云霄在了解了之后,没有继续急着进攻去磨灭它残存的记忆,而他也知道,这个朱红色鬼火已经出不了几剑了。 方才和自己的搏命厮杀,更多的原因是想看清楚自己到底能否接下他的小试牛刀而已。 至于这家伙自称的宇宙第一剑,无论是否真假,都或许是这个剑士所在的那个时代,真正的巅峰强者吧。 而如今,他要接下这一剑,也相当于接过了对方的传承,自然不能用同样的传承去和对方一战。 所以,他打算再次使用镜流斩出的这一剑,让自己记忆中的最强,和这位剑士记忆中的最强一战。 只是,他略感不满和生气的,还是因为这个家伙摧残了彦卿的身体。 而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是那个剑客的时代,最后落幕的一战了。 “小子,你在可怜老朽么?” 朱红色鬼火声音有了几分虚弱,但却依然还是那么的中气十足。 似乎就像是个不服输的老人,倔强着一定要作为剑士的身份而死去。 “可怜倒是算不上,但,您的这份意志,令人钦佩,虽不知您到底是哪片星域的剑豪,但如果有朝一日,我有机会前往您的故土,一定给您献上一束花。” “并且,我会将您方才的剑法传承下去,虽只是惊鸿一瞥,但我已然了解了您剑法的本质。” 云霄这话不算是夸大其词,在先前战斗中他就已经读出了这个岁阳的剑法里的故事。 每一次剑锋的交击,都会在云霄脑海中浮现出那剑法中的无奈,那份悲切,那份明知道生命走到尽头却无可奈何的痛苦。 只有在找到了岁阳的躯体,延续了自己的生命的同时,他才能有着继续存续的可能,才有机会,将自己的剑法传承下去。 这对于他那个时代的大剑豪来说,只怕是在落幕之前,最后的遗愿。 如今,云霄心甘情愿的接过这份遗愿,自己也已经得到了对方的遗产。 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彦卿身上的朱红色鬼火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畅快淋漓,似乎释放了心头的最后一丝念想。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解脱,些许痛快。 也许不知道多久,终于找到了一个能与他一战的人了。 “好小子,那就让我看看吧,这个时代里,在你们的这一代最强的剑术,用它,来为我的时代画下句号。” 说完,彦卿的躯体忽然一抖,周围的飞剑叮叮当当地全部落下地面来。 而云霄脚下,此时也蔓延开大量的冰霜,背后所凝聚的火焰长袍,此时也缓缓散开毁灭的气息,和云霄身上散发的剑意杂糅在了一起,似乎是显得越发可怖了起来。 冰霜大剑凝聚,云霄单手将其拎起,持在手中,看着对面的彦卿。 而彦卿也在失去了所有操控的飞剑后,却精准地将自身的力量凝聚在手中这一把剑上。 剑锋犀利无比,似乎在某种气势的加持下,剑锋处的闪光,似乎都刺眼无比,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气息。 剑身开始寸寸的出现了大量的皲裂,也几乎要承受不住彦卿身上扩散附着的剑意。 眨眼不到,甚至是一次的呼吸还未落下那一刹。 云霄的眼前,彦卿的身影仿佛是瞬间来到了他的身前。 剑如同化作了一道纯白色的光芒,笔直的杀入了云霄的交叉领域。 而果不其然,那道光其实不存在,只是在看到光的一刹那,真正的剑已经几乎化作无形之质,消散在了云霄的面前,对准了他的脖颈一剑横斩而过。 刹那间,尸首分离,云霄的身影已经摸不到头了。 ------------ 第一卷 第55章 剑光所至,便是道,剑锋所向,便是理 这一剑的速度甚至远超音速,在剑锋划过空气的瞬间,甚至没能留下任何的气息。 任何兵器在发动前的瞬间,都会有一个势能积蓄的过程。 然而在刚才的那一刻,彦卿所斩落的这一剑中,却似乎忽略了这一个过程。 剑锋所过之处,似乎都在空中斩出了一道完全真空的地带。 毫无疑问,这样的速度确实算得上快,连片刻眨眼的功夫都不曾给予。 极静至极动的瞬间,便是那生与死的距离。 这一剑从最开始的那一刹那,就已经达到了所能达到的最高速。 这也不愧是面前这位剑豪所称之为的,第一剑速。 然而看着面前脖颈分离的云霄,彦卿身边的赤色烈火却猛然收缩了一下。 仿若是察觉到了什么,当即迅速转身,再次以那绝速斩出手中的剑芒。 但在这一刹那,闪烁着绝代光华的月芒飘洒在他的面前。 那飞光一剑的刹那,缭绕着周围空气灼烧的火舌舞动着,将那片月光都在这一刹那瞬间点燃。 身后身首分离的云霄当场破碎成无数的幻影。 而云霄的剑锋与彦卿手中的剑芒骤然碰撞,再一次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但这一次,彦卿脚底的地砖轰然崩塌,随着那朱红色鬼火发出充斥着战意的咆哮中,一股巨力瞬间将云霄的剑芒推了出去。 仿若是在凭借自身的力量,将眼前坠落的那道燃烧的月光推了回去。 然而,还没等他重新调整站姿,再次抬起头的刹那,那明亮缭乱的月华此时已经腾空而起,飞跃了天空之上。 如同当日那般的景色再现,那月下的女子一跃飞天,宛若那片无暇的月光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高天之上。 此番景色,却又宛若梦中,如梦似幻。 就在这一刹的恍惚瞬间,朱红色的鬼火立刻感受到了那扑面而来的决然杀意。 那片高悬天际的月光之中,却仿若渲染了一片满是杀意的血红。 血月垂挂天际,脚下,也逐渐升起了遍地刺目的朱明花。 只是片刻呼吸的功夫,那皎洁的月华却仿若变成了地狱中被鲜血浸染的月光。 充满了狰狞的杀意,也同时继续焕发着妖异而眩目的光芒,让人目眩神迷,挪不开目光。 甚至,他感觉自己手中的剑,在这一刻似乎失去了活动的能力,连抬起斩向天边月光的资格都没有。 皓月在上,流星又以何等姿态才能追上那道目眩神迷的光辉。 一刹那,血色的月华从天而降,凌冽的杀意与寒意交织,爆发出的那道剑鸣响彻寰宇,将那极致的毁灭冰霜覆盖于了这片大地之上。 天边月光坠落,云霄的身影轰然落下,砸在了这片地面,震起了漫天碎冰洒落。 如同在周围下起了冰雹,噼里啪啦地撒在地表上,飞溅出大片的冰尘。 这一剑虽不是使用了原本的全力,否则还需要蓄力一段时间。 但也确实将自己体悟到的两种最强剑术揉合在了一起。 爆发出的这片由杀意凝聚的血月,不敢称最强,却也是鲜有人能敌了。 和自己先前感悟到的那片追星赶月般的剑光而言,或许也算得上平分秋色了? 云霄不太明白,此时的他强压着体内反噬而上的杀意。 从镜流那边体悟到的剑光每一次使用都带来越发强烈的杀意催动体内。 如果不加强几分对心性的锻炼,怕是也终有一日,要化作魔阴身那般的怪物了。 而在此时,周围的冰霜褪去,彦卿的身影仍旧站立在原地,身形不带丝毫动摇。 身上的那片朱红色鬼火却是慢慢变得微弱下来。 方才那一剑,这位剑豪并未迎击,反而是站在原地,用彦卿的剑锋格挡。 而此时的它似乎已经不剩下多少的气息存留。 彦卿手中的剑,也一寸一寸的,开始逐渐崩溃断裂,化作了遍地洒落的冰尘。 “这一剑,漂亮,绚烂,但,作为杀招而言,还有太多的破绽了。” 朱红色鬼火的声音再次浮现,出现在了云霄的耳中。 但似乎对方的声音已经虚弱到了极致,继续缠斗,怕是也过不了几招了。 “方才的剑,也不过是你模仿而来,你的攻击结束了,接下来,可就轮到老朽了。” 彦卿双手持握着自己的剑柄。 这也不过只是剑柄,不存在任何的剑身。 但就在刹那,云霄仿佛看到了周围的气流出现了转变。 无形无色的风开始一寸寸的凝聚在那剑柄之上,如同铸就出无相之风化作的剑身。 “所谓剑,不该拘泥于形,拘泥于外的构造,而存于心中,这一剑,是老朽毕生心血所感悟的极致,接下他,便是老朽此生,所传授的,最后一课。” “是的……老师。” 彦卿经常用老师去称呼别人,而老师这个名号,是一切能给自己带来成长的人。 达者为师,又何必拘泥于对方是否是一个人,这样的一位岁阳,又何尝不能成为一个老师。 朱红色的鬼火停顿了片刻。 忽然哈哈大笑,笑得痛快,怅然,又带着几分满足。 “老朽一生收徒无数,但最后有你这样一个,不悔,看清楚了,这一剑,斩的,是这片天地山河,无所不往,无往不利!” 话音落下的刹那,云霄眼前的世界开始迅速崩溃。 视野所覆盖的范围之内,一切都开始分崩离析,如同破碎的镜子,刹那间粉碎了一切的现实。 云霄眼眸一眨不眨,静静的看着周围那片分崩离析的世界。 血色的齿轮在眼中不断流转,幻化出来各种诡谲莫测的剑影。 明明无形,无色,无相,但在他眼里,却仿佛是一道瑰丽的画卷。 他的眼神定格在了这一幕景色之内,周围的一切都仿佛与他再无关系。 而随着画卷的支离破碎,一道道的记忆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在一片昏暗无光的牢笼里,他看着外界的寰宇世界中的列车行驶而过。 在曾经被称之为故土的故乡中,他孤身一人伫立在万剑之巅。 无数持剑的身影对他抱拳行弟子礼,他却不曾回头。 他在这片寰宇世界中,用敌人的鲜血证道,在自己被鲜血屠戮的故乡之中,他用自己的剑芒杀穿了这片天地。 他原本认为自己心中只有剑道一途,但,当他回头之时,却仍旧不忍心放下这片自己的故土。 而他就此,成为了寰宇中最凶恶的罪犯之一,为了守护故土,他一人承担了所有的罪责因果,成为了寰宇世人口中的剑魔。 但即便他的剑无往不利,却仍不是长生之躯,三尺青锋终究先他一步离去。 而在那之后,他也被抓入囚牢,不见天日。 直到在生命最后一刻,囚牢被人从内部解放,成为了寰宇中最耀眼的明星。 但他却在阴暗的角落内,看着那自己眼前共度许久的幽幽鬼火,做出了最为疯狂的选择。 不是为了永恒的生命,而是为了不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 “什么叫活着,无论是记忆,还是灵魂亦或者意识,只要还能有一个存留,那我就还不算是死去,而你,则是会替代我,以我的记忆为主活下去,吞噬我,成为我。” 年迈的声音随着鬼火吞噬和燃烧,走到了最后的尽头。 而那吞噬了他记忆和情感的岁阳,就在这一刻体内骤然响起剑鸣之声。 诡异的幽火吱哇乱叫了片刻后,颜色瞬间开始了转换,化作了一道朱红色的鬼火。 而这个声音在最后,却留下了最后一段话。 “为何拔剑,为何挥剑,为守护,也为杀戮,不悔,不虑,离经叛道又何妨,不做后悔之事,肆意妄为,至死方休,始终热烈,始终赤诚——” “少年一场,热血义气又何妨?杀杀杀,杀至天昏地暗,杀至无人质疑,剑光所至,便是道,剑锋所向便是理。” “无愧剑心,无愧剑我,小子,不需要记住老朽的名字,只希望你在将来,替我去故土看一眼,相信老朽,你不会讨厌那里的,在我死后,去我的故土,帮我立一块无字之碑吧,我的,最后一位学生……无需,再让其他人记得我了。” 耳边的声音溃散消失,云霄再次睁开双眼,看向了眼前。 微风掠过了他的耳畔,他的眼底沉凝似水,毫无波澜,如同最为平静的湖水。 而那朱红色鬼火不知何时消散一空,只留下了片片燃烧的幽绿色鬼火落地。 看起来应该是一个个失去了全部能量的岁阳倒在了地上,真的就如同即将熄灭的火苗那般脆弱。 每一个都只剩下了拇指大小。 云霄走上前,看着此时已经站着陷入昏迷的彦卿,伸出覆盖着生气息的手掌按在彦卿身上。 然而让他有些惊讶的是,彦卿的躯体没有任何损伤。 那些岁阳的能量全部纳入了他的体内,却似乎在那同时被朱红色的鬼火过滤了一遍。 此时彦卿的身体各处非但没有损坏,反而是得到了巨大的强化。 直到最后一刻,那鬼火也不曾透露过自己的名字。 然而,他却透过记忆,展示了自己所在的星球故土。 “苍剑星,老师,若有一日我来到那个星球,定然为您送上一束花。” 云霄默默地低下头来,似乎是在为那消失的老者默哀了片刻。 就在这时,背后的庭院里却传来了冷哼声。 “怎么,又觉得自己同情心泛滥了?云霄,需要我再把你扔去那个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上滚一圈吗?” 刃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冷冽,充斥着可怖的杀伐之意,让人忍不住听着都会胆寒。 ------------ 第一卷 第56章 十王司的小判官 “你们完事儿了?” 好不容易收了收自己身上的气息,云霄回过头来,一眼便看到站在门口的三人。 星的表情依然是那么自然,没有多少变化,卡芙卡的神色依旧是面带笑容,不带丝毫杀气,但一举一动之间总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至于刃,这就算了,不谈他,和他相处了十年,这家伙的表情还是这么一如既往的冷酷。 “嗯,聊完了,你也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吧。” 看着一地燃烧着的诡异幽火,云霄似乎这才恍然大悟了一样。 这些岁阳最强大的武器就是意识的附着和操控。 而卡芙卡也同样,最为擅长的便是用言灵操控对方的意识。 这两者之间孰强孰弱,或许一眼就可以辨明了。 卡芙卡的言灵术一下子将这么多的岁阳尽数控制了起来。 并且正好被自己碰到,正好让自己和这几个家伙交了手。 也几乎是正好,彦卿到场,唤醒了那朱红色鬼火的记忆,重新让那曾经的剑魔恢复意识占据躯体。 这一切,似乎都是早就被安排好的命运,不,应该是剧本。 “这是艾利欧为你准备的一份剧本,也是一份礼物,作为踏入终末之下,和他一样能窥探未来一角的人,他还是很欢迎的。” “是么,那这份好意我接受了,但我不打算加入星核猎手。” “没关系,这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你的选择我们不会干涉。” 云霄点了点头,将一旁昏迷过去的彦卿背在了背上,颠了几下确认了稳定后,又看了一眼地上残碎掉的剑柄。 稍微想了想,他还是把这个剑柄拾了起来。 毕竟听彦卿说过这把剑还挺贵的,起码还是给彦卿留下点念想吧。 就算只剩下残碎掉的剑柄,也比什么都不剩的好。 然而当他的手掌刚触碰到地上掉落的剑柄时,原本还算完好的剑柄忽然裂开。 随着清风拂过,这剑柄也瞬间崩溃化作尘土,飘洒在了空气中。 这一瞬间,云霄也是真的无言以对。 难怪那位剑魔主打一个无相之剑呢,这一剑斩出就得献祭一把好剑。 除非是神兵利器,否则谁能扛得住这样的消耗啊。 云霄悻悻地站起身,稍微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感觉。 “不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接下来应该打算跟着星穹列车一起行动吧,需要让他们捎带一程,去其他的星球。” “确实如此,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暂时一路同行。” 云霄看了一眼星的方向。 “看我干啥,我才只是个一岁的宝宝,找杨叔或者姬子啊,问我有啥用?” “你不也是无名客吗,星穹列车总共就这么几个人,先争取你的同意也一样啊。” “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星双手叉腰,表情那叫个相当的骄傲。 不,感觉这家伙就是纯粹的想搞事情,云霄多少感觉到这家伙没打算认真的样子。 这家伙没有一个正形的吗? 还以为刚才和卡芙卡谈话之后,她能总算正常点了呢。 不过还好,她没捏着嗓子喊自己刚满十八岁,算是给面子了。 “这件事不用担心,列车其实是欢迎其他人登车的,借过也不是问题,那位列车长也不是什么顽固的人。” “列车长?那位红色头发的,叫姬子的姐姐吗?” “不是,那位算是领航员,负责列车行驶轨迹的,列车长,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家伙,你会喜欢的。” “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一句,搭顺风车可以,但尽量不要通行太久,否则会出现大问题,这算是一次剧本上的忠告。” 云霄大概也明白了,那位艾利欧,比自己能看到的未来更远更清晰。 而自己如果跟着星穹列车走的太近,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虽说他觉得自己现在的麻烦也不少,能不给别人带来困扰就行了。 “剧本中的忠告,是你的还是我的,有具体的原因吗?” 云霄其实也蛮好奇自己的剧本长啥样的。 但可惜卡芙卡不会给自己看。 “这是我的剧本,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提醒,只是剧本里有这个台词,我就说了,说了就能免去我的一次麻烦,何乐而不为?” 卡芙卡轻笑着耸耸肩,脸上没有更多的表情。 似乎那笑容始终一成不变的样子,没有丝毫其他的情感蕴涵其中。 “言尽于此了,两位,我们后会有期,下一次见面,希望你能变得正常一些。” 说着,卡芙卡在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摸了摸她的脑袋。 很快就跟着刃一起从庭院内离开。 云霄目送着卡芙卡和刃离去,直到离去,刃也不再和自己说一句话。 似乎是真的和他形同陌路,再无任何瓜葛。 云霄虽然也很想问问星,卡芙卡找她谈了什么。 但当他回过头去的时候,却猛然发现小灰毛整个人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拐角里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铁皮垃圾桶。 这算是……当场回家了? 云霄一时间想说点什么,但感觉这个时候自己吐槽就输了,索性还是闭上嘴,看着星自顾自的用垃圾桶一弹一跳的走了。 实在没办法,云霄只能自己拨通了十王司的热线电话,据说很快就会有一位判官前来收了这一地的岁阳。 在这之前,云霄也只能把彦卿背在了背上,带去了附近的一处房间休息了片刻。 等了没一会儿,云霄的耳边传来了一个似乎有些弱弱的声音。 “又,有人吗?这里有人吗?” 听到一个小女孩莫名走进来,这倒是让云霄有些奇怪。 这是哪家的小孩子么,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来,不怕这里有什么事情? 为了以防万一,云霄还是从庭院之内走出去。 正好和一位狐人女孩的视线互相碰撞在了一起。 这个青色头发的小女孩瞬间惊叫一声,整个小小的身影瞬间躲在了后方庭院的大门口,只敢露出半个脑袋。 “真,真有人啊,这里怎么会真的有活人,呜呜呜,早知道就不接下这个任务了。” 听到这个小女孩好像被自己吓哭了的样子。 云霄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毛病啊,也没被刮花什么的,不是还挺好看的吗,怎么就把她吓成这样。 就在这时,云霄忽然感觉自己脑后一股阴风吹来,整个都在一瞬间抖了个激灵。 瞬间转头看向身后,在昏暗的庭院之中,自己脑后居然还漂浮着一团幽绿色的鬼火。 “嘶,这小子挺机敏的啊,没算计到你,喂,藿藿,别害怕了,这小子是个活人。” 看着这个漂浮在空中的鬼火,云霄一眼看出对方是岁阳,但刚准备拔剑的他,却听到不远处小女孩颤颤巍巍的声音传来。 “尾巴大爷,真的吗?” “嘿,骗你干什么,赶快点过来,这位小哥看起来应该是报案人了。” 云霄看的是一头雾水,但多少理解了现状。 话说十王司怎么还真是包容万物。 现在都已经能容纳岁阳一起办案了还行。 这些家伙不是一直都遵循本心,以自己的欲望满足为第一优先的考虑吗。 这样的生物也能成为十王司办案的一员? 藿藿似乎确认了云霄也是活人,这才一步步,绕着地上几乎要熄灭的火苗一蹦一跳的走了过来。 小心翼翼的,还以为是在躲地雷走呢。 “呼,太好了,真的是活人,请问报案人是您吗,这些岁阳……” “哦,被我磨光了能量,基本都陷入沉睡了,你,把她们装起来带走就行。” 云霄主要是没这个实力,也没这办法。 他听说过装着岁阳的必须是特殊的容器,否则一般的容器基本对他们没用。 “好,好的,我记得我有带着。” 藿藿低下头,开始在自己腰间小挎包里翻找了一下。 很快,一枚质地不凡的黑色葫芦出现在她的掌心。 这应该是装岁阳的葫芦,据说还有一个很神奇的传说,只要喊人的一声名字,那人就会瞬间被葫芦吸走魂魄。 但藿藿拿着葫芦,看着背后一地漂浮的鬼火微微颤动着,整个人都抖个不停。 “不是,这些岁阳都沉睡了,你直接收走就可以……这位判官,是害怕了吗?” “害,她一直这样,这么多的岁阳估计她一辈子都没见过。” 尾巴大爷的身影飘飘呼呼的飞了过来。 鉴于这家伙是十王司的办案人员,云霄忍住了瞬间拔剑把它冻在原地的想法。 “要,要不然,这位少侠,你来帮我把这些岁阳收了吧,大恩不言谢,拜托您……” 藿藿有些颤抖的回过头来,眼里似乎还有几朵泪花闪过。 这就真的让云霄傻眼了。 这么害怕,在十王司里是怎么工作的,每天不都得是担惊受怕的? “你真的是十王司的判官?” “呜,对不起,我回去就把辞呈交上去,不要说了。” 藿藿眼底的泪花似乎变得更明显了,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自己身边漂浮的岁阳,似乎火焰变得旺盛了些许。 这些家伙一旦情绪失控,火焰都会变得有些炽烈。 这家伙,是在为了藿藿而有些生气? ------------ 第一卷 第57章 未来的始源魔剑和终焉魔剑 当然,他还是没多说什么,伸手接过了藿藿手里的葫芦,根据藿藿说的开机指令,将葫芦口打开走进了庭院之中。 随着周围的一簇又一簇鬼火纷纷落入了葫芦口内,葫芦里的青光也逐渐变得满了不少。 也多亏这些岁阳现在体积都不大,不然这会儿可就危险了。 起码要出动三位以上的判官才行。 “好了,收集完了,给你。” 将葫芦丢回了藿藿的手里,只是看着这个小家伙抱着葫芦又一言不发的样子。 也不知道刚才自己那句话是不是伤害到她自尊心了。 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抱歉,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我叫云霄,以后如果在罗浮遇到什么麻烦事,找我就行,只要我还在罗浮。” 说着,他递出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而藿藿似乎也没想到这一出。 忙不迭的也从自己腰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啊,哦哦,你好你好,我叫藿藿,呜,我好没用,连这点任务都完不成……” “没事啦,能进入十王司,能证明藿藿你还是很有天赋的,相信你未来可期哦。” “真,真的吗?呜,我也希望自己未来可期,至少能变的有用一些。” 藿藿低着脑袋,露出了几分忧虑的神色。 但一旁的岁阳却是忽然开口。 “喂,藿藿,我呢,本大爷可是岁阳一族赫赫有名的……” “尾,尾巴,他叫尾巴,我通常叫他尾巴大爷,云霄先生这次谢谢您,只是这里昏迷人员众多,我得继续叫点人来才行。” “本就有这个意思,再带点人过来吧,这里伤员还真不少,我一个人搬不出去。” 主要是为了防止后续还有其他事情发生,云霄还是尽快的带着众人离去才是真的。 时间快到傍晚,云霄这才找到了列车组的众人暂时落脚的地方。 “哦?云霄先生,此番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呆的时间有点久了,瓦尔特的说话风格似乎都变了。 云霄稍微张了张口,思索了片刻说道。 “瓦尔特先生,姬子小姐,我来是为了……” 将自己和小灰毛说的话又说了一次,云霄这才略有些忐忑的看着面前的二人。 其实搭个顺风车是最快的办法,他自己毕竟剩下的时间也不多。 如果能尽快得到更多的魔剑自然是好事。 而听到只是想搭个顺风车,两人自然没有意见,只是纷纷点了点头。 “自然可以,列车欢迎每一个登车的朋友,只是现在我们也需要补充一些物资,一时间还不急着发车。” “那没问题,只要不是一年内都不发车都可以,随时能出发。” 云霄点了点头,但他忽然与瓦尔特四目相对。 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说道。 “瓦尔特先生,借一步说话。” “云霄先生请随我来一趟,有话要说。” 看着两人如此有默契,姬子轻轻一笑,转身拿着自己的咖啡杯,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明显是给两人腾出来一个合适聊天的环境。 先前瓦尔特也和姬子说过,这个少年和他故土上爆发的灭世灾祸很相似。 这个时候,自然也想和云霄讨论一番先前的事情。 而云霄更是想了解自己这十三魔剑,剩下的这些魔剑要如何才能激活。 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首先就是了解剩下的权柄有什么。 瓦尔特似乎对此相当了解,能从这里得到信息自然是再好不过。 “吸收了毁灭权柄,所以制造了炎之律者对应的烈之剑,丰饶权柄则是死生之律者的命之剑。” 瓦尔特听着,不由得也有几分感慨,这果然是什么小说的主角模板啊。 而且和自己的故土还那么相似,只是没有产生崩坏能和崩坏兽。 否则云霄自己走到哪,哪里就应该是一场灾害了。 “是的,瓦尔特先生,我想了解接下来还有哪些权柄,我也好做个简单的联想。” 毕竟星神的力量能有机会激活魔剑,他也不必和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了。 瓦尔特也微微沉思,但还是伸手拿出纸笔,开始书写了起来。 好在还有联觉信标这种东西,云霄看起来并不奇怪。 “按照你现在的进度,还剩下的权柄应该分别有,空,雷,风,冰,岩,识,千人,约束,侵蚀和最后的,终焉。” 将这些剩下魔剑的权柄逐一列出,云霄忽然一眼看到了那最特殊的那个。 “识?是意识意思吗,我会有一柄魔剑,是可以对意识造成影响的吗?” “不出意外是的,你对这个力量很有兴趣吗?我可以和你简单说一下。” 云霄立刻和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 能够专门针对神识的剑锋,只要有了这把剑,他就能对幻胧产生威胁。 而根据他对星神的大部分了解来看。 如今现在,能对意识产生作用和效果的,只有一个星神,那就是记忆,这位星神。 流光忆庭的这些忆者们,便是能够篡改记忆,甚至是植入记忆之类的。 也不知道记忆和意识是否有共同之处。 自己莫非还要去一趟流光忆庭,找几个记忆的令使谈谈心? 云霄脑海里逐渐有了想法。 而瓦尔特也作为一个非常称职的老师一样,开始不断的给云霄授课。 听得云霄微微有些吃惊,在瓦尔特先生的那个故乡,那位识之律者,性格还是很特殊的。 而能够篡改意识的能力也相当霸道,使用得当,甚至比毁灭造成的破坏还要恐怖。 甚至这种破坏都是无声无息造成的。 “实不相瞒,瓦尔特先生,我打算是最优先觉醒识这柄剑的,不是因为其他,而是为了,复仇,为了停云姐复仇。” “那位绝灭大君是岁阳,普通的方法无法击杀对方,所以你才会急着想要这柄剑吗,不过可惜我没法帮助你什么,但如果有机会,你可以去一趟地球。” “在我的故乡,人类战胜了崩坏,跨越了终焉,而你身上的星核和终焉肯定有着相连的关系,去了应该会对你有莫大帮助。” 云霄点了点头,但刚准备问点什么,却忽然看到手机里显示了一条信息。 “是我妹妹发来的,麻烦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没事,家人的事情比较重要,看看吧。” 云霄点着头,伸手点开手机里的信息,很快,看到了云璃发来的消息。 【哥,你最好做足准备,持明族内部消息,很快有一群人要对你发难,咱们可能近期就要离开罗浮】 又是持明族,这些家伙难道打不疼的吗? 云霄嘴角使劲抽搐,但星穹列车还没发车,难道要带着云璃先单独偷渡出去再说? 稍微思考了片刻,云霄还是觉得这样做不妥。 更何况,他还没和白露说过道别,就这么走了白露肯定会伤心的。 只是,自己回去找了白露的话,就肯定会暴露在持明族的眼下。 当下的情况,还是自己尽量保持低调行事,以免打草惊蛇才是。 【这份情报是哪里来的,信息来源可靠吗?】 【我觉得还是可靠的,好了哥,你也做点准备,否则什么时候走都不奇怪】 云璃这话说完便不再发送消息,似乎是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云霄也无奈的叹了口气摇着头。 “麻烦事真是一茬接一茬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毕竟的主角模板,多灾多难的才算正常。” 瓦尔特轻笑着拿起桌上的一杯茶奶喝了一口。 这个时候云霄暂时也不好打扰瓦尔特他们,认真道谢之后,云霄便转身离去了。 等云霄的身影完全消失,瓦尔特才叹了口气。 “说起来,还没试过让一位终末命途的行者踏上列车呢,这样的一位存在上车,搞不好帕姆会炸毛的吧。” “正常,以前也没见过星核猎手搭车出现在帕姆身边过,还挺好奇的。” 姬子轻轻一笑,从房间里像是掐准时间一样走了出来。 手里还是端着那杯咖啡,姿态优雅,如同一位学着一样。 “瓦尔特,终末是被命定了未来的命途,而开拓则是有着无限的可能,如果被他汲取了开拓命途,会不会冲破他既定的命运之路?” “姬子小姐的想法还真是大胆,但就怕他承受不住这样对冲命途的冲击,所以最好还是算了吧。” 瓦尔特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是哪里来的。 但如果,如果真的有朝一日云霄真的做到这一点。 汲取了开拓之力的话,他能带出来的那柄魔剑的名字,可能就是,始源。 一切的开始,始源的魔剑,会和那终末的魔剑对冲在一起。 到底能走出什么样子的路,可就真的是个谜团了。 毕竟地球那边,始源律者和终焉律者也是两个人,还未能出现结合。 如果可以,他还真想着去试试见证一下,这位银河中的主角少年,是否能走上一条更强的道路。 甚至跨越终末设定的那条命定之途,走出命运的奴隶的那条道路。 如果真的能做到,那想必,所有星神的目光都会集中于这个少年身上吧。 还真是未来可期,让瓦尔特又有些兴奋的抿了一口茶水。 “那么姬子小姐,我们可以考虑一下提前发车的事情了。” ------------ 第一卷 第58章 打帝垣琼玉,真是开心啊 既然知道了这些持明族的家伙想搞事情,云霄自然是早有了对策。 只是这段日子忙碌的事情有点多,好不容易有个休息的时间,云霄还是想让自己休息一下。 在长乐天溜达了一段时间,直接找了个棋牌室就钻了进去。 “嘿呀,胡了!今天手气真不错。” 刚进门,云霄就听到了青雀熟悉的嗓门。 大概也就是在打牌的时候,她的嗓门才能有这么高,这要是牌没摸好,她声音八成就直接蔫巴了。 而青雀本来就很会打帝垣琼玉,可以说是深谙此道。 在这里玩的人总是会被她轻松地玩弄于股掌之间,一个人就可以掌握整个牌局的走向。 “哟,今天手气挺好的嘛,青雀。” 忽然,云霄的声音从青雀背后响起,吓得青雀整个都是一个激灵。 不过当转过头来,顿时又露出了笑容来。 “哎呀,这不是咱们的大忙人云霄嘛,怎么今日有空屈尊降贵来找我打牌了?莫非是最近那些繁琐的事务终于被你一一摆平,得以片刻闲暇了?” “确实是差不多了,手头上的那些麻烦事儿总算是告一段落。不过嘛,回去之前总觉得还缺点什么,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来这里搓上几局,既能消磨时光,又能顺便捞点小钱花花,何乐而不为呢?”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自信与不羁,显然并不将自己视为什么恪守清规戒律的正人君子。 在他看来,偶尔打打小牌,摸摸钱袋子,不过是生活的一种调味剂,既能缓解近日来积压在肩头的沉重压力,又能增添几分乐趣。 更何况,如今青雀也在此地,两人也算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这样的对决无疑会增添更多的刺激与快感。 “真是巧极,快来快来,座位正空缺着呢,刚巧有人离去,眼下咱们三缺一,正等你来补缺。” 云霄闻言,毫不推辞,径直落座于那空出的位置,一副宾至如归的模样,同身边两位牌友同样打了个招呼之后,便直接开启了面前的新一轮牌局。 牌局开启,随着一张张牌在手中流转,云霄敏锐地捕捉到青雀打法中的微妙变迁。 这变化,与他往昔凭借理之剑的被动领悟大相径庭,仿佛是青雀特意为应对他的策略而精心调整,隐隐间,每一招每一式都似有深意,直指他战术的核心。 比起说是自己,青雀更像是在和过去的自己进行对局,但这一次,却稳稳地压住了云霄一头。 不得不叹,青雀在某种程度上,确是位难得的牌桌奇才。 自上次他凭借对理之剑的摸索小胜一筹后,青雀竟能如此迅速地调整策略,这份洞察力与应变能力,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云霄沉浸在深思之中,眼眸中闪烁着若有所悟的光芒,仿佛在这一刻,他窥见了自己过往未曾察觉的诸多瑕疵。 他意识到,自己长久以来,不过是盲目地行走在模仿的道路上,却忽略了创造属于自己的剑意。 无论是面对刃那凌厉无匹的剑招,还是镜流那飘逸出尘的剑锋,他都曾栽过跟头。 然而,他的应对方式,却始终局限于不断地尝试复刻他们的剑法。 他试图从两人的剑法中汲取精髓,用以对抗敌人,却发现自己不过是在重复着他人的步伐。 仿佛一只迷失在他人影子里的鸟儿,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天空。 就连那剑中的意境,他也逐渐向着两人的方向靠拢,试图捕捉那一抹难以言喻的韵味。 却如同触摸风中的细沙,总是从指缝间溜走,始终无法真正领悟,更无法凝聚出独属于自己的剑意。 从这种情况来看,自己还真是不如云璃或者是彦卿。 抛开理之剑的力量所带来的天赋的话,这两人的天赋绝对能甩自己好几条街。 “嘿嘿,云霄,你若选了那张牌,那我嘛,可就真真是,胡牌在即咯!” 正值云霄沉浸在对过往疏漏的深深思索之际,青雀那清脆悦耳的笑声忽地响起。 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带着无尽的欢愉,她轻轻巧巧地将手边的牌阵往前一挪,那动作里满是得意与俏皮。 看着自己桌子前的点数不断上升,开心得就像是个孩子一样。 云霄这边眼里光芒轮转,逐渐地,他理解到了青雀刚才打牌手法的规则和套路。 在这之上,他方才开始就在一直思考如何更进一步。 只要能够斩获这条思路,那么他的剑法,模仿而来的那些剑法亦可有提升的道路。 方才他的脑海里就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眼里的光芒转动的似乎更加剧烈了几分,青雀原本还在嘻嘻的表情立刻就不嘻嘻了。 毕竟云霄露出认真神色的时候,应该是快要理解她现在打法的前奏。 先前自己多少种的打法都被摸透了,从而总结出的这条经验。 只是可惜了周围两个人,完全成了两个神仙打架旁边的陪衬。 云霄和青雀始终对视着彼此打出去的牌河,都在推测对方此时的动作。 “说起来……” 忽然,青雀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略打断了一下云霄的思路。 而青雀则是搓了搓自己的手掌,似乎有几分忐忑地看了一眼对面的云霄。 “说起来啊,太卜大人说要安排人外出公干,打算让我出去走动走动来着,云霄你马上是不是也要离开罗浮了?” “呃,我要走的消息,不会已经刊登罗浮日报了吧,话说我也没大肆宣扬过吧。” “这个当然不是,是太卜大人说的,你很快就会离开,所以,想问问能不能带着我……” 看着青雀略有些搓着手掌,似乎颇为不好意思的样子。 应该是没这么拜托过别人,脸蛋都有些微微的发红。 还真是难为她这个时候开口了。 “还真是巧了,我打算登上列车一起走的,既然你是外出公干,一起走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都知道他要离开罗浮,也没说过是去哪里,青雀自然也不知道。 其实符玄和青雀说的意思,其实是想要让青雀去近距离观察一番云霄。 云霄身份特殊,而且还走上了终末的道路。 这样的命途行者在整个宇宙都很难找得到一个,他这样的更是稀罕,整个星系里都很难找得到。 除非是能找到那些终末旅人,那种行走在命途上的狂热者,就和那些假面愚者一样。 都知道假面愚者很多,但能真正找出来的还真没几个。 所以云霄简直就是个摆在面前的,行走的标本。 但可惜她最近忙的事情挺多的,现在也没什么空找云霄,也就只能让青雀这个天天摸鱼的家伙跟着了。 看看一位命途早已既定的行者,她们所能够使用的卜术是否能奏效。 是否能用特殊的方法或者力量去修改这终末命途的未来。 这都是很值得钻研的课题,因为他们从来不相信未来是一成不变,只会是那些固定的结局。 就像是,真正地成为了命运的奴隶一样。 一开始青雀还以为会被果断拒绝,实际上根本没想到,云霄答应可以一起做列车。 但没答应带着她一起去找寻自己过去的故土。 而青雀和列车组能走到哪里,就和他没多少关系了。 牌局行至半途,云霄与青雀之间,仿佛上演着一场无形的较量,彼此的智谋与运气在无声的空气中交织碰撞,火花四溅。 坐在他们对面的两人,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牌面,以及牌桌上那稀疏的可怜的公共牌堆,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无奈的自嘲。 在这方寸之间,他们仿佛成了云霄与青雀棋盘上的两枚棋子,任凭这两位高手摆布,丝毫找不到翻身的机会。 每一次摸牌,都像是命运之手轻轻拨动琴弦,而他们,只能被动接受那或喜或悲的旋律。 点数在不经意间被自摸的狂澜一点点吞噬,那感觉,就如同遭受了千百次的细微切割,每一刻都在加剧着内心的煎熬,却又无力挣脱这无形的枷锁。 这就是云霄和青雀两人都不盯着他们打,不然帝垣琼玉把人打哭了这种事情,可能真的会发生。 幸运的是,命运的轮盘悄然转动,为这场较量带来了转机。 那两位先前还意气风发的对手,终是因点数耗尽,如同流星划过夜空,短暂而绚烂后,率先退出了这场智慧与运气的盛宴,只余下云霄与青雀。 而在这两人之中,云霄处于明显的劣势,除非一次大牌的冲击,否则这一局,便再无翻盘的余地。 就在此时,云霄伸手摸牌,指尖略微一擦眼眸微微闪烁着光辉,似乎已然知晓了自己当下的结局,低下头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神色微微沉凝了下来。 沉思了零点一秒,忽然说到。 “青雀,这应该是最后一场,点数差了这些,如果不胡大牌,应该是赢不过你的。” 青雀看着差了三万多点数的牌桌,点了点头。 工作的事情谈完了,自然该轮到好好打牌的时候了。 她的嘴角勾勒出一抹颇为自得的笑意,仿佛胜券在握。 在她的牌势如潮水般汹涌的压制之下,云霄宛如被困于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几乎寻不到任何反击的缝隙。 然而,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云霄的眼眸时,却意外捕捉到了一抹奇异的光芒。 那光芒,似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云霄忽然一把将自己桌上的手牌摊了开来,又迅速扫了一眼手中紧握的那张牌,眼神中闪烁着某种决绝。 “倘若这张牌自摸,我恐怕是难以扭转败局了。因此,我决定不再等待,直接开杠!三次,应当足够了。” 言罢,他毫不犹豫地展露出手边的牌阵,而青雀见状,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错愕之色。 “你这牌就算开杠自摸最多才一万,你能秒我?不能秒我,我把这一副牌全吃了。” 青雀无比自信,毕竟她此时已经几乎是胜券在握。 手里的牌哪怕不胡,点数也是稳赢云霄的。 而云霄现在在她眼里,也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我在漫游星际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位赌徒,他曾经和我说过,只有抛却理性,才叫真正的博弈,三次开杠,足够了。” 看着所剩不多的牌山,云霄当即一把按住了手里牌,开了第一杠。 紧接着,因为开杠而开始摸第二张牌,却恰好依旧能够和手牌里的牌一起开杠。 此时,随着宝山的牌被掀起,青雀的眼眸都微微有些出神。 因为这两下开出来的宝牌一模一样,再加上是自摸杠所以不会出现杠满停牌的规则。 而云霄此时桌上,已经有相当于八张杠开的宝牌翻在上面。 只是这样最多也才两万点,哪怕直接命中也不会让她多肉痛。 云霄心态稳不住最后不开那一杠,她依然能赢。 “我说了,三次足够。” 话音在青雀脑海里走过,云霄毫不犹豫抓住第三张牌,啪叽一下又摔在了桌子上。 居然还是足矣开杠的牌,这就让青雀有些坐不住了,眼神都有些发直。 “青雀,牌山还剩最后一张牌了,你敢赌吗,最后一张的牌能否让我自摸,宝牌已经足够,这一发自摸,我能当场超了你。” “既然都做出了决定,何必这么婆婆妈妈的,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青雀脸上的错愕一闪而逝,但却又是在眨眼间露出了开心的表情。 在她眼里,帝垣琼玉就是能容得下任何的可能。 这样的游戏展开如此刺激,才是她追求的乐趣之一。 云霄,则是每次都能给她带来如此刺激的一个人。 这辈子恐怕也很难再找到这样的一个好的牌友了。 “我赌你的牌,和不了。” 虽说有些激动和开心,但青雀依然希望自己能够获胜,而当云霄放下手中的这张牌的瞬间。 两人真是不约而同地说出那句话。 “打帝垣琼玉,还是挺开心的嘛。” 另外两位牌友:so?受伤的只有我们吗? ------------ 第一卷 第59章 这骂人不够脏啊,这不游侠啊 白露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瘫坐在椅子上,总算是送走了最后一位疑难杂症的病人。 其实也没多少问题,就是一位狐人吃了块巧克力,结果导致腹泻不止。 甚至可以说是上吐下泻的,差点少了半条命。 不过到最后弄清楚,也就是犬类生物不给吃巧克力的常态,只需要抓点药就能解决的事情。 结果这个狐人愣是觉得自己快死了,非得要白露看才放心。 结果原本只需要去寻常医师那边看不到十分钟的病,因为排队拖到最后,结果差点给自己弄得当场去世了。 狐人体质一般都和普通生物差不多,不像仙舟人自愈能力极强,持明族能蜕生轮回。 狐人族死了可就是真的当场吃席了。 “白露大人,辛苦了,今日的看诊也完成了,该轮到学习持明秘法的时间了。” “啊?本小姐都这么累了,还要学习什么秘法?我不要,不就是御水嘛,本小姐也不是不会。” “光是会还不行,云吟术的奥秘,您连千分之一都没掌握呢,前些日子逃课的,这段时间必须要加倍补上才行。” 看着背后站着的周围年迈的龙师,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多少让白露感觉有种想揍他一拳的冲动。 这家伙看得自己那么紧,自己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坏人,凭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就算是先前看诊的时候也是,总是有龙师跟在身边,哪怕上厕所都不能被放过,也会跟着一起进来。 这些家伙实在烦人,但白露也察觉到自己实在太弱了,没办法反抗面前的这些龙师。 一时间只能是苦恼地揉着脑袋,眼里虽然不情愿,但却拿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毕竟自己打不过对方。 “我说啊,你们一天到晚没别的事情做了么,非要跟着白露么?如果闲得慌,不如好好考虑后续来自神策府的盘问吧。” 就在此时,云霄的身影恍惚间仿若闪现般的出现在了众人身旁。 手里还端着一份热气腾腾的盖饭,看着身边的这些龙师,眼里还有些挑衅的神色。 反正既然和对方闹翻了,何必跟这些家伙浪费时间? 看到云霄来了,白露立刻就和找到主心骨一样扑了过来。 直接绕到了云霄的身后,将自己的身影藏在了他的身边。 而云霄将手机打包好的盖浇饭递给白露。 “忙了这么久饿了吧,我给你带了饭,乖乖吃完,过会儿我带你去买甜品。” 白露欢欢喜喜地接过了这份晚餐,一边吃,还在一边对着那几个龙师吐舌头。 几个面色苍老古板的龙师,也不是什么其他人,而正好是先前产生冲突的几个。 实力还不弱,最中间的那个还是被云霄亲手拍了板砖的。 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还觉不觉得自己后脑勺生疼。 “云霄,此乃我们持明族内部之事,而且龙女大人的身份你不可能不知道,说,你想干什么?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问得好,随心所欲而已,你管我。” 云霄白了这家伙一眼,也不给这家伙任何的面子。 回过头看了一眼白露,也发现白露现在的身高确实又拔高了些许。 这还真不是自己的错觉,而白露的尾巴这个时候似乎也变得长了些。 也不知道套在尾巴上的环是什么,云霄还以为是什么装饰品来着。 而就在云霄准备带着白露离开的时候,却忽然看到后方不知何时来了另外一队持明族的士兵。 这些青年军组成的士兵把这里围绕得水泄不通,白露此时也放下了手里的盒饭。 都顾不得擦去嘴角的油渍,看着这些人,大大的眼睛里都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你们这些家伙,想造反吗?” “龙女大人,您这是被胁迫了,明白吗,这个叫云霄的狂徒胁迫了您,让您跟她一同离去,这是我们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的事实。” 说着,他伸手看向了后方,这里几乎是集中了整个持明族三分之二的族群。 剩下的,估计要么是赶不回来,要么就是因为有些拿捏不准,属于中立派。 无疑,现今的云霄已俨然成为持明族的全民公敌。 他不仅与白露亲近得超乎寻常,更是对持明一族出言无状,毫无敬意。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曾亲手屠戮过他们的同族,残忍地剥夺了他们重生的机会,断绝了轮回之路。 这等恶行,简直是天理难容。毕竟,持明族繁衍之路本就艰难,只能依靠转化外族以延续血脉。 对他们而言,血脉本就稀缺无比,更何况他们还是罗浮仙舟的恩人,地位尊崇。 如此高傲的种族,怎能容忍一个黄毛小子如此肆意妄为? 今日就算是将军前来,他们自然也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上报联盟,参他一本。 面对这等如同街边狗皮膏药般的纠缠,云霄的态度,历来是不含丝毫温情的冷硬。 转瞬之间,他缓缓张开掌心,一圈圈幽蓝的粒子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轻轻环绕其上,闪烁着不容小觑的微光。 “或许是我平日里太过宽和,笑容满面,让你们误以为,凭借着人数的优势,便能仗势欺人,迫使他人退让。”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持明族的老家伙们,记住了,以势压人,那是对善良之辈才偶尔施展的权宜之计。你们可曾想过,我在这寰宇之中漂泊厮杀,已历十年风霜,对于你们这类行径,我的耐心,从一开始,便是负数,早已消磨殆尽!” 嗖——噗嗤! 在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的刹那,云霄掌心猛然爆发出凌厉的剑芒,犹如一道银色闪电划破空气,径直斩向了那名领头的持明族青年胸口。 不过眨眼之间,那青年的身躯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伴随着噗的一声沉闷声响,他的身体竟被剑芒洞穿,死死地钉在了不远处的一根粗壮的顶梁柱之上。 霎时间,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将那根原本洁白的柱子瞬间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猩红。 与这些老顽固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既然他们听不懂人话,那便让他们好好听听剑鸣之声吧! 而云霄出手之果断犀利,瞬间震慑了在场所有的持明族人,那股杀意虽最开始并不浓烈,却无比的纯粹。 仅仅只是一剑斩出,那纯粹到极点的杀意如同实质一般,将每一个人的心灵都震慑的无法产生任何反应。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背后隐藏的龙师猛然间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那声音如惊雷滚滚,瞬间将其他沉浸在惊愕中的持明族人从迷离中唤醒。 “竖子!尔敢杀我同僚!今日你必须付出代价!” 龙师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愤怒与决绝。 面对龙师的威胁,云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炬,直视着那愤怒的老者。 “付出代价?在你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可曾扪心自问,你自己又是否准备好了承受应有的后果?方才那一抹剑光,你可曾真正看清,老狗?” 刹那之间,一抹流光犹如天际划过的彗星,自眼前倏忽一闪,璀璨而致命。 那位龙师本已凝神聚力,蓄势待发,预备迎接这位顶级天才剑士的一击。 然而,就在那光芒乍现的瞬息,他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锁定,身躯在惊愕与不甘中被猛然一剑洞穿。 鲜血如泉涌,伴随着凄厉的风声,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踉跄着向后飞去,连自己究竟在何处遭受了致命一击都未曾瞧清,一切便已尘埃落定。 紧接着,一抹凌厉至极的剑光倏然划过他的咽喉,那般贴近,却仿佛游离于现实之外,令人难以捕捉其轨迹。 在那一瞬间,他眼中的世界开始旋转颠倒,天与地,光与影,一切都失去了原有的秩序。 云霄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与嘲讽,悠悠传入他逐渐混沌的耳畔。 “既然你的脑子不好使,过会儿蜕生轮回的时候,不要忘记换个脑子,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话音未落,这位曾不可一世的持明龙师,眼中的光芒倏忽熄灭。 随着头颅缓缓脱离身躯,他的生命力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而云霄伸出一只手,按住了白露想要回头的冲动。 后方的景色多少有点血腥,不太适合她去看。 而云霄不过弹指的功夫就击杀了两位持明族人。 这一刻,这些人也是真的感受到了什么,云霄这家伙就是个杀胚,甚至对杀戮没有任何的忌惮。 毕竟消失在他手中的生命,绝对是成千上万的,每一个都有感觉那可真是太麻烦了。 “让我看看,接下来要来送死的人还有几个,来几个我都接着,直到你们肯让路为止。” 云霄的这番话说得极为霸道,神色也是相当的倨傲,完全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手中明明看着还没凝聚出剑锋,但已经陨命二人的身上却都插着一柄飞剑,绝对是让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敢动 甚至连大口呼吸的人都不敢,纷纷闭上嘴,露出了极为忌惮的神色。 而就在此时,一个跟在白露身边的医师小心翼翼地走了上来。 似乎是生怕声音大了会被云霄一剑格杀。 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但龙女大人贵为龙尊,本就该承担我族的生死存亡,这本就是她的使命,您如此的蛮横无理,就算杀光我们在场其他人,我们也不会让路的。” 这位女医师云霄之前见过,甚至可以说不算是陌生人。 毕竟跟着白露在外跑了不知道多少次,一直都跟着白露在第一线治病救人。 没想到也是跟在这群人身边的,是这些人的一员。 但云霄没有对熟人拔剑的习惯,只是回过头撇了这个女人一眼。 “你胆子倒是不小,此刻竟还敢靠近搭话。念在你常伴白露左右,护她周全的份上,我无意取你性命。但若你此刻执意阻拦,那下场绝不会比那根柱子上的家伙,或是背后那具冰冷的尸体更为宽待。” 云霄的话语间,指尖轻轻划过空气,仿佛无形的剑尖指向了不远处柱子上悬挂的惨状,以及他背后那触目惊心的死亡见证。 “记住了,我本来也不是罗浮的人,拿罗浮的规矩,束缚不了我的剑,今日如果还有人想试着挡路,我不介意送你们全部轮回一次。” 云霄的嗓音陡然间变得尖锐如刃,穿透夜色,他的身影在皎洁月光的沐浴下,被拉出一道悠长而深邃的影子,仿佛要将这寂静的夜晚撕裂。 此刻的他,宛若一尊从梦境深渊走出的魔神,成为了在场众人心中挥之不去的阴霾与恐惧。 “现在,我数十个数,如果还想活着的,自己让路,想死的,我自然会给予你们,命运应当给予的【馈赠】” 随着话语落下,云霄周身的气息愈发凌厉,如同寒风过境,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让整个场景显得更加压抑而紧张。 此时不远处,站在一处屋顶上远远眺望此地的景元无奈地叹了口气。 而彦卿则是忍不住的咋舌。 “说实话,将军,我好像感觉现在的云霄变了个人似的,而且,和我记忆中的一号人很相似。” 彦卿努力地想了想,云霄方才的说话方式和行动作风,实在是让人感觉有种既视感。 转过头去,却看到景元脸上复杂的表情里,却带着几分羡慕的色彩。 “唉,真好啊,他这个样子就适合在外跑,固定居住在一个地方,可不是这群人的风格,会把他们逼疯的。” “巡海游侠,这片宇宙最为自由的一群人,真让人羡慕,我以前,可很想成为游侠中的一员呢,不过云霄的素质,还有待降低啊,这骂人不够脏,这不游侠啊。” 景元乐呵呵的笑着,看着下方的闹剧,却并无出手的打算。 而就在此时,他猛然转过头,看向了另一片屋顶上,此时扛着大剑,眼里有着跃跃欲试的云璃似乎也准备出手。 在她的身边,则是跟着一位特殊的持明女子。 ------------ 第一卷 第60章 白露的小小计谋 “看来云璃小姐也早就到了,而且有些跃跃欲试了。” 看着不远处站立在屋顶上跃跃欲试的云璃,随时都准备爆发出蓄势待发的一击。 此时的景元满是兴趣的看着不远处,又看了一眼下方的云霄。 不得不说,这小子的实力确实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如今就算是让彦卿再次和对方一战,怕是三成胜率都难说了。 “将军,真的不用阻止吗?云霄现在这个样子,明天就得登上罗浮的通缉令了。” 彦卿看着面前下方产生的纠纷,多少感觉云霄这么搞不太好。 而且,光是他的观察点,在暗处记录这一幕的持明族就有不少。 起码有十几个人用云吟术遮蔽了自己的身影记录着在场的这一幕。 这大概就算是在记录犯罪证据了。 景元双手抱胸,晚风拂过他耳边的微霜的鬓发,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反而是相当的冷静。 “用不着,这是云霄自己本来就打算做的,这群人最大的特征就是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任何地方的规矩都不能束缚他们的行动欲。” “需要我出手解决一下那些隐藏记录的人吗?” 彦卿凝视着下方,云霄于弹指瞬息间挥洒自如的飞剑,其速度之迅猛,竟远远将他甩在身后,不止一倍之遥。 那飞剑的轨迹,即便是他全力捕捉,也仅捕捉到一抹若有若无的疾风低吟,转瞬之间,云霄的剑锋已精准无误地洞穿了一名持明族战士的胸膛。 待到全神贯注,彦卿方勉强捕捉到第二剑的轨迹,只见剑光一闪,另一位持明族的龙师头颅便已高高飞起,血洒长空。 这两剑所蕴含的剑意,已然远远超出了彦卿当前的领悟范畴,即便是他暂时放下心中对剑道的执着与追求,也不得不承认,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悄然爬上心头。 "彦卿,你且安心,你与他,本是两条迥异的轨迹。他所踏上的征途,荆棘密布,每一步都似乎被无形的死神之手轻轻推动,催促着他不得不加速前行,否则,那终焉的阴影便会悄然逼近,吞噬一切。” “你亦非未曾亲历,彦卿,在生死边缘徘徊之际,人的潜能往往能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那是他命中注定的试炼,一条充满挑战与牺牲的道路。而你,无需重蹈覆辙,不必急于追寻那份由绝望铸就的力量。” “记住,每个人的命运都有其独特的轨迹,你的路,应由你自己定义,,无需急于模仿他人的风雨兼程,全凭自身心意即可。" “是,将军,彦卿受教了。” 景元微笑着点了点头,看向了下方不远处的战斗。 很明显,十秒钟都只是片刻的功夫便结束了。 而云霄的面前,此时仍然挡着那么多的持明族的青年少女。 每一个虽然都算不上俊秀,但可以说是长的相当板正。 云霄看着面前挡路的这群人,嘴角挂起邪魅的笑容。 他当然知道有人在暗处记录这一切,只是,如果没有他的允许,这些人怕是连记录仪打开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位龙师默然而立,未吐半字,仅右手高举,霎那间,一条水龙在他掌心翻腾凝聚,栩栩如生。 水龙怒吼,转瞬化作一柄锋利无匹的水流长枪,伴随着响彻九天的龙吟爆发,猛然间被投向云霄的后背心。 “小心!” 白露惊慌失措地大喊,却被云霄迅速按住脑袋,他反手一探,硬生生抓住了那刺来的枪芒。 轰然一声巨响,伴随着漫天水汽的肆意弥漫,仿佛天地间被一层迷雾所笼罩,四处扩散开来。 水汽轰然覆盖了在场一大片的身影,而就在此时,不远处的一座废弃房屋的屋顶传来一声爆炸。 所有人抬头看去,却在这片夜色下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看到一位持明族的女子站在那里,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保持着使用秘术的手印。 “嘿呀!!!” 就在众人还在迷惑是个什么情况的时候。 猛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划破天际,回荡在众人头顶,宛如雷鸣。 云璃娇小的身体骤然爆发出一股炽烈的光辉,瞬间挣脱云吟术覆盖体表的能量,整个人露出身影在了半空之中。 轰的一声巨响之下,云璃抡起老铁,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与力量,将巨剑抡起,宛如弹丸般疾射而出,直指地面,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威势。 霎时间,地面仿佛承受了千钧之重,一声更为剧烈的爆炸随之响起,震颤着每一寸空气。 伴随着这震耳欲聋的声响,是接连不断的凄厉惨叫,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惨烈而又震撼人心的绝景。 那柄承载着无尽威能的巨剑,终于轰然落地,其释放出的猛烈冲击波,犹如狂风扫落叶,瞬间将周围的一切席卷一空。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一片狼藉之中,彰显着这一击的毁灭性力量。 但是并不包括云霄和白露,因为此时两人已经不在原地了。 而云璃的身影也在眨眼之间瞬间消失原地,直接当场消失,不知去了何方。 水雾散去,所有在场的持明族人都是一阵的后怕。 但方才的袭击声势浩大却没有杀死在场的任何一人。 只是那威势过于吓人了,以至于他们根本感觉无法反抗。 就像是一枚炮弹正好在地面上爆炸了一样。 “将军,这……” “不用管,他本就没打算在罗浮呆多久,更何况,这本就还在他的计划之内。” “但是,当面带走白露小姐,这样的事情如果发生了,罗浮的持明族会乱起来的。” “放心乱不了,这帮家伙只是需要一个龙尊的名头来稳定军心罢了,白露也知道这件事,所以从前几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说着,景元忍不住忽然笑了一下。 回过头来,景元看了一眼身边的彦卿,说道。 “彦卿,倘若有那么一日,你与云霄竟需并肩立于同一抉择的十字路口,面对相同的立场考验,你将何去何从?” “呃……将军,此言何意。若与云霄境遇相仿,那岂不是意味着要与联盟之路分道扬镳?” “诚然如此,但关键之处,在于那份抉择背后的深意——你是愿遵循内心深处的指引,还是随波逐流,踏上众人眼中的康庄大道?” 云霄,他无疑选择了自我之道,即便这意味着要逆流而上,与世间洪流抗争,亦无怨无悔,只为心中那份不愿留憾的坚持。 而另一条道,则是为万民所活,为大势而活,成为仙舟联盟人们眼中的道标,这条道路,非为个人荣辱,亦非一时之得失,而是为苍生立命,为大局谋篇。 对于景元而言,这条光辉大道,既是宿命,亦是使命。 他深知自己肩上扛着的,是沉甸甸的责任与期望,因此,他别无选择,唯有坚定地走在这条少有人走却必须有人行的路上,以己之力,护佑一方安宁。 而云霄,则如同天际间最不羁的云朵,自由飘荡,无拘无束,他的存在,仿佛是对世间规则的一次温柔挑衅,却又在不经意间,展现出一种超脱物外的洒脱与不羁。 这样的生活态度,对于曾经的景元而言,是那样的遥不可及,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尘,璀璨夺目,却又难以触及。 “将军……此问之深邃,实令我难以即刻应答。然我心之所向,唯愿择一途,不负将军之厚望与重托。” 景元闻言,轻叹一声,似乎将这未尽之言化作一缕轻风,悠然说道:“罢了,不过随口一说,莫放在心上。来,让我们并肩而行,为即将远行的小龙女送上一程。” 说着,景元立刻转头离开,而身后的彦卿还愣了一下。 送行?白露小姐真的要离开罗浮?如果真的走了怕是要留下巨大隐患的吧。 只是,现在将军好像没打算和他解释什么,而是带着他一路前行,直接离开了丹鼎司。 过了不到一个系统时,两人穿过其他洞天,这才看到了云璃和云霄。 还有被放在一旁,正大快朵颐饭菜的白露。 看起来似乎吃的还是有些没心没肺,不过这也多亏她提前做好了布置,心里不会那么过意不去。 白露往昔虽带着几分孩童的纯真未脱,却绝非不明事理之辈。 云霄出手毙命的那些人,皆是经过精心挑选,无一不是昔日里对白露百般欺凌之辈。 就连那位总是一脸肃穆的老者,也时常挥舞着那柄特制的戒尺,狠狠抽打在白露娇弱的身躯上。 白露心中虽有波澜,却未曾真正记恨,但云霄行事,向来不问缘由。 杀了这两人纯粹是顺手一击的事情,反正不是把卵打破了,这两个家伙还能重生。 所以基本没有心理负担,而跟着云霄离开,也不给罗浮仙舟带来麻烦的办法,她也提前做好了准备的。 比如说,某位流光忆庭的忆者的协助什么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靠近,云霄这才回过头看向了景元的方向。 “都来了?正好,我们这边也差不多快做好准备了?” “若非意外,恐怕明日你便要成为十王司通缉榜上的新客了。而你这位预备役的‘名人’,竟丝毫不显慌张之色?” “仙舟的通缉令?将军你别搞啊,这次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此番不过是走走过场,真正的是谁是谁非,众人心中皆有明镜,我又岂会忧心忡忡?” “即便如此,你的心性倒也真是豁达。罢了,此番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未曾察觉吧,但你到时候就算演戏也给我演得逼真一些,别出了岔子。” 景元凝视着身前的云霄,眼眸中忽地闪过一丝狡黠,轻轻眨了眨眼。 云霄仿佛心有灵犀,同样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点了点头,满是默契。 明日启程之前,尚有一场戏码需得敷衍而过。尽管十王司未必愿意配合这场戏,但景元心中并无半分忧虑。 联盟之人并非盲人,然而他们也得细细思量一个关键问题。 巡猎者的箭矢,素来不会指向自己的盟友。 更何况前些日子的云霄,在对战幻胧的时候,也并非没有爆发过令使层次的战力。 虽说只是昙花一现,但景元的汇报却并没有提及,而是仍将云霄的最高令使战力填了进去。 并且在建木之中,也确实检测到了第三方令使气息的加入。 各个条件的融合,云霄这一次或许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在。 联盟虽然不缺令使,但也不希望真的惹上一个终末的令使。 这绝对算得上是比虚无更可怕的存在。 只有云霄知道,那次的令使力量爆发,不过只是终末星神给予自己一瞥所带来的力量。 那一瞥也不过是昙花一现,所以令使的力量也只是眨眼片刻而已。 “持明族有问题是肯定的,你的这次闹剧,将来肯定能翻案,到时候也欢迎你随时回来,到时候,说不定可以让你操练一批云骑军出来。” “可别了,若真让我训练,怕是一不小心就养出了一群不羁的兵痞,到那时,将军您怕是要亲自问责于我了。” 言罢,云霄缓缓低下头,再次与白露那清澈的目光相遇。 白露已细致地擦拭去嘴角的痕迹,此刻正抬头,以一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望向云霄。 “做好决定了吗?明天就走?” “嗯,这个计划我本来应该前些日子就准备好的,但还是想和你多待一段时间,白露。” “无妨,本小姐向来独来独往,即便在此,也不过是重启往昔岁月罢了。” 白露的语气中带着一股不以为然的洒脱,仿佛对即将面对的离别并无太多挂怀。 或许,这只是她用以遮掩心中细腻情感的一层薄纱,一种微妙的自我保护。 云霄的目光追随着白露轻轻侧转的背影,心中莫名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感。 而这一切,都悄悄藏在白露不为人知的侧面,那张脸庞上,正悄悄绽放着一抹计谋得逞后狡黠的微笑,无人察觉。 ------------ 第一卷 第61章 将军当内鬼,这局怎么破? 第二天的清晨,天空还未照下破晓的光辉,云霄的身影便在屋顶上来回穿梭。 甚至在这片黑暗中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鬼影,着实有点吓人。 但这样的动静,却还是将房间里睡觉的云璃给惊动了。 本就有点起床气的小家伙,此时就和一只有些炸了毛的猫一样蹲坐在长乐天阁楼的屋顶上。 看着沿途疾驰而来的云霄,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这是要搞什么。 怎么跑的那么快,感觉就像是在做贼一样的,大半夜的这么往外跑。 “哥,你干啥去了,还以为你现在就打算偷跑了呢。” 云霄的身影骤然从对面阁楼一跃而起。 但明显距离稍微有点不够的时候,一把飞剑骤然凝聚出现在他的脚下。 脚底再次发力,以飞剑作为踏板瞬间再次起跳,来到了对面的楼顶,和云璃刚好碰了个面。 “嘿,其实没啥,从仙舟采购了一些物资,顺便买了点东西,马上离开的时候,也顺路去看看我曾经去过的星球。” “嗯?去哪个星球,你不是时间很紧吗?还有时间去看别人啊。” 云璃鼓了鼓腮帮子,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云霄。 云霄却只是摆了摆手。 “那颗星球距离附近不远,仙舟在寰宇中飘荡,能路过那颗星球我也挺惊奇的,正好顺路去看看。” 听到是仙舟顺路路过,云璃也没在乎那么多,反正就是顺便去看看。 反倒是激起了云璃的些许好奇心,果然猫咪的好奇心是最重的。 “哥,所以那个星球是什么样的,可以和我说说吗?” “也不是不行啦,那是位于阿斯拉玛尼星系的一颗星球,当初我到达那边的时候,这颗星球原本的文明痕迹就要被步离人磨灭干净了。” “当初的我也是乘着其他朋友的飞行器正好降落那边的,那边也有步离人的一处银河据点,解放这颗星球,我在那边杀了也有两三年的时间。” “当时步离人的尸体堆积起来,简直有现在三分之一的仙舟那么大,堆起来比那颗星球最高的山峰还要高。” 云霄说着还做了个笔画,而他这么说其实还是比较保守的。 当时的战争残酷无比,在和那些步离人杀完了之后,整个星球最后残存下来的人口,甚至已经没有了原本世界的千分之一。 哪怕是万分之一都估计没有,就是这么的残酷。 如果不是因为那边对外的信号有些不太清晰,这些步离人如果找了援军过来。 怕是他都不一定能从那颗星球里走出来。 “当然,战争结束之后,幸存下来的人们也有了庞大到几乎用不完的物资,都是被步离人掠夺走而还未使用的物资。” “所以他们在一边复兴家园的时候,也会每隔十天就举办一次庆祝的宴会,可以说是全球性的,我估算了一下,咱们这次去,刚好可以赶上640天的宴会。” 云璃点了点头,不过也似乎因此体会到了战争的残酷和可怕。 虽说只是只言片语,云霄的描述也尽量简短。 但这样的说法还是足够吓人的了,假如有那么一次战争在仙舟上爆发。 使得整个仙舟的人口减少到最后的万分之一…… 这种事情是在太可怕,甚至不知道到底要死多少人。 这样的事情简直可以说是一种绝望。 “但好在一切都过去了,现在那颗星球,应该也重新焕发生机了吧,和你说哦,那个星球可有意思了,每个人的脑袋上都会长出一种植物呢。” “有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不说,还有人脑袋上可以结出果实,心情好的话,当场还会把果实下一个送给你,就当作是好朋友的证明了。” “而且每个人的性格也可以说一目了然,他们的性格都很好,每个人头顶的植物都可以说代表了他们的性格和心情,总之就是很有意思,等我们去了就知道了。” 云璃使劲的点了点头,云霄也说过,那个星球曾经也可以说是比较繁荣的。 虽然科技水平不如仙舟吧,但也算是有着当地的特色。 只是当场被步离人掠夺占领之后,原本驻扎公司的军队就彻底离去了,他们似乎都不想和这些怪物打。 不如说,星际和平公司看不到和步离人开战后得到的利益。 所以基本没人愿意为这个老好人一样的星球打抱不平,自然没人管。 如果不是云霄他们来到此地,处理了这里的步离人,怕是这里的人们就要彻底灭种了。 真不是开玩笑的,真的会彻底灭种,毕竟这些人肯定还会成为步离人的口粮。 甚至是各种死亡和消耗,那个时候能有活下来的人基本都活在胆战心惊中的。 “一切都会过去的,哥你可真厉害,如果我出去闯荡,有没有可能会和哥你一样,成为一个拯救星球的救世英雄?” “小云璃的话,不是没可能,不过爷爷可能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外出的吧。” “唔,这倒是,唉爷爷管的比较严格嘛,所以现在哥你可别想甩开我了哦,我都憋这么久了,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玩一把。” 云霄宠溺的摸了摸云璃的脑袋,回过头,看向了不远处白露的房间。 透过窗户的缝隙,还是能看到白露此时安详的躺在床上,睡的相当甘甜。 偶尔还能看到她咂嘴,似乎是做了个吃东西的美梦? “和白露昨天也说过今天要离开了来着,但,她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云霄似乎多少有点失落,前些日子还如胶似漆的粘在一起,这会儿怎么就忽然冷淡了。 这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回过头来,云霄看着云璃,想问问她有什么高见。 “看我干嘛,我哪里知道,我又不和哥你一样天天撩拨人家。” 云璃白了云霄一眼,直接抓住屋檐一个翻身,整个人直接翻回了房间里。 似乎是去整理她要带走的东西了。 这个时候继续在外唠嗑也不是个事儿,她也挺好奇自己哥哥什么说的那个星球是怎样的。 接下来怕是要被追一段时间,还是先早做打算的好。 云霄坐在了屋檐边,看着白露此时睡得这么沉,也不知道要不要去看看她。 这个时候感觉自己如果抛下她,她肯定会继续被人欺负的。 这个仙舟上,还有除了自己之外,那么无法无天的人能保护她了吗? 自己走了,白露不还是要回到过去的三点一线。 会继续成为持明族手里的傀儡,甚至会被进一步的控制自由。 这可是云霄最不想看到的,也不想这么抛下白露。 但,白露自身的意愿呢,白露自己不愿意走的话,自己要强行扭曲她的意愿吗? 云霄感觉自己应该自私一些,但如果白露这位当代龙尊一旦离去,罗浮怕是真的又要大乱。 无论怎么选,似乎都只有坏处的选择,真的要自己在两害之中取其轻吗? 云霄抿了抿嘴,身影一闪,居然还是不自主的落在了白露的窗台前。 此时夜色已经有了褪去的迹象,天边开始泛起一层鱼肚白。 当然,这肯定还是所谓的投影技术,但和真的几乎没有两样,也不是挺好的。 “白露,你,是怎么想的。” 他的声音很小,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外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居然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了起来。 这倒是让他都感觉自己不像是自己了一样。 就在他还在做心理准备,想着上前去晃一晃白露,得到她嘴里答案的时候。 就在此时,景元的身影却忽然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 “这个白露不会跟你走的,但你也不必做出两害取其轻的选择。” 景元的身影忽然出现又给云霄吓了一跳。 这位将军怎么神出鬼没的,还有昨晚到现在也就四五个系统时。 这位将军这么闲能一直看着自己的吗。 但就在这时,景元还是打了个哈欠,忍住了困意一样说道。 “放心,这件事白露自己已经有所考虑了,你不用想那么多,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行了,相信她,白露,可比你想象的机敏多了。” 云霄虽说有些云里雾里,但回想昨天见过的白露,一时间似乎有些奇怪。 总感觉有什么点是自己没注意到的。 但这时,景元却微微点了一下自己耳朵的位置。 “哦,时间差不多了,六点钟的时候你们往流云渡那边跑就可以了那边准备了远渡星海专用星槎。” “十王司的追缉令已经下达,带头的两位姐妹都是判官,实力不差,你自己小心。” “这么快就下了?看来消息很隐蔽,没有大张旗鼓。” 云霄点了点头,相信了景元给自己的情报,而在这时,他也相信了白露的想法。 这个时候的白露和自己刻意拉开距离,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了。 和这个时候相比,他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比如,休息一下,哪怕是一个系统时也好,让自己的精神得到缓和的机会。 自己的床最开始可都是被云璃霸占着的,自己半夜还在外面采购仙舟特产,哪有时间休息。 现在马上就要离开,而自己在列车组之前先行逃离罗浮,接着就是去那颗星球坐标,一边享受庆典,一边等列车来汇合了。 ------------ 第一卷 第62章 这一架要怎么放水才好打呢? 清晨的晓光破空的那一刻,云霄躺在金人巷一处门帘顶端,正闭着眼睛打呼噜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给自己设置了闹钟,而是他听到了无比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正从不远处一步步传来。 这个时候金人巷已经早就开始运作了起来。 下方不远处的云璃已经包圆了下方铺子里老板的所有琼实鸟串。 正美滋滋的享用着自己的早餐美食。 似乎也是察觉到了来自不远处的动静,嘴里叼着包子抬起头。 看向了金人巷入口处列队排阵的云骑军们。 “哟,这么大的阵仗,搞什么,罗浮的战争不是早就结束了吗。” 不少早餐铺的老板都放下了手里的锣鼓。 似乎是察觉到了那些士兵们肃穆的气息,甚至是纷纷好奇的歪着头打量那些云骑军。 而就在此时,这些云骑军纷纷让开了道路,让身后的武弁纷纷持刀走了过来。 和这些一身正气的云骑军相比,幽府武弁们纷纷可以说的上是杀气凛然。 每一个都是似乎是沾染了无数的杀业才造就了如今的这股气势。 论战斗力,其实真不比云骑军差多少,反而是还会强大很多。 只是相对来说,这些武弁更容易陷入魔阴身,毕竟都是被杀气折磨过的人,十有八九也都活不了太长时间。 比较适合那些不想活的太久的云骑去转职。 而云霄察觉到了的,也并非是这些云骑军,而是这些整齐划一的幽府武弁。 武弁们纷纷走上前来,而她们这个独特的模样,则是立刻让金人巷更加寂静了。 十王司虽说很少在外人面前露面,但如此大规模的带来这些武弁,怕是要抓的人肯定不简单了。 还记得最近一次出了这么多的武弁去追击的敌人,似乎还是个相当恐怖的通缉犯,实力高强。 也不知道这次的通缉犯是谁,居然还藏在金人巷里? 不少人都开始四下环顾,但这个时候还太早,大部分还没来及出摊呢。 周围左邻右舍都是熟悉的人,哪里来的罪犯? 至于正在吃包子的云璃,那是直接被他们忽略了。 这么可爱又能吃的小姑娘,又怎么可能会是通缉犯呢? 就在此时,一位黑眼圈极重,甚至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女子缓缓走出。 她抬起头,直接看向了躺在金人巷入口大门上闭目养神的云霄。 “十王司判官,寒鸦,奉旨缉拿,罪犯云霄,你还不打算下来么?” “下来?为什么,我如果不下来,你们这些武弁能上的来吗,自己有膝盖就自己爬上来,果实是要自己摘的。” 云霄伸了个懒腰,在上面甚至翻了个身,找了个背光的好角度又躺了下来。 这股轻蔑的姿态几乎可以说是十足十的。 下方的寒鸦眼神疲惫,但看着云霄的这个样子,似乎多少有点不爽。 但云霄就是这个态度,我不下来,你能奈我何? 武弁们大多手持大刀,行动不便。 “既然如此,也不必多说了,姐姐,动手吧。” 寒鸦话音落下,嗖嗖的破风声瞬间朝着云霄杀了过来。 云霄微微眯起眼睛,整个人立刻徒手撑着身体,直接朝着后方一跃而起。 两道降魔杵的短刃直接擦着云霄的身边飞了过去。 而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个看起来气息古怪的女子。 “十王司的姐妹判官,妹妹负责统帅,姐姐负责战斗,这位应该是雪衣判官了吧。” 云霄整个人从空中一跃而下,落在了地面上,却整个人轻盈的宛若鸿毛。 而周围的民众这个时候似乎才反应过来。 云霄原来就是他们要追缉的通缉犯。 “云霄?你小子怎么成通缉犯了?” “就是,判官大人,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坏人啊,你们搞错了吧。” 金人巷的不少店铺老板都和云霄挺熟悉的。 毕竟云霄认定这里就是吃饭的好地方,把这里每一家店铺都吃的通透。 甚至还会通过理之剑的被动,和这些人甚至能说是交谈甚欢。 也解开过不少人的心结,甚至好些个人都是看着云霄和白露关系一路变好的。 更是不敢相信云霄这个平时都很善解人意的孩子,为什么会是通缉犯。 眼看那么多人求情,云霄只是回过头去,摇了摇头。 “各位,此事牵扯较大,毕竟杀了人,该来的总会来,诸位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个时候还请不要多说,容易被波及。” 说着,云霄猛然抬起手一甩,蓝色的粒子光芒立刻凝聚成了一把宝剑的模样。 此时已经吃的差不多的云璃也站起身来。 拍了拍自己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直接踏步走到了云霄的身旁。 “哥,怎么打?要不然直接团灭了?” “妹啊,咱们是负责逃跑的,象征性的打一打就可以,不然就靠咱俩的战斗力,想抓咱们俩,非让将军亲自出手。” 云霄拍了拍云璃的脑袋,云璃似懂非懂,但还是一拍腰间,瞬间,老铁出现在了她的手里,被她高高举起。 这柄剑明显要比云璃整个脑袋都高一节。 着实有点吓人。 云霄也看向了对面的十王司武弁。 “来,想抓我们,可以试试。” 话音刚落,雪衣的身影瞬间宛若化作幽光,直接就朝着云霄抓了过来。 两道降魔杵瞬间合而为一,直接朝着云霄点刺了过来。 “汝好大的口气,先和吾过两招!” 当!!!剧烈的金属撞击声响起,云霄的身影不曾后退,但他的背后此时掀起了大片的烟尘。 雪衣的这一击威力实属不凡,但云霄却用更巧妙的化劲将这一击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 还不等自己回身,云霄却眨了眨眼。 “原来你已经不是人了啊,这副躯体是偃偶么,难怪最开始我没察觉到你的气息。” 毕竟是无机物,云霄感知不到也很正常。 但出手的一瞬间还是爆发出了一股肃杀之气来。 而这股力量自然也是非同凡响,超越了一个正常仙舟人的实力范畴。 就在此时,云霄猛然一甩剑身,将雪衣手中的降魔杵格挡开来,剑锋在空中一闪而过,直接点向雪衣的胸前。 然雪衣反应也并不慢,躯体骤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转动。 左手一甩,直接撑住了地面卸去了身上惯性,并且右手将降魔杵再次掷出。 这一击,直接朝着云霄的眉心刺了过来。 下手稳准狠,甚至不在乎这具躯体。 不过想来也很正常,这具躯体完全就是偃偶,损坏了也不担心。 而云霄一旦被刺穿头颅,起码几分钟内都会行动困难。 毕竟这里是脑干的位置,哪怕是仙舟人,此地被遭到破坏也是需要时间修复的。 还真是一手【攻敌所必救】之处,云霄身影骤然后腿,将剑锋甩出,直接将降魔杵抽飞出去。 而就在此时,寒鸦指挥武弁已经朝着云璃扑杀而来。 然而,云璃的这一把子怪力也是让这些武弁吃够了苦头。 毕竟,大家用的都是大型兵器,主打的就是一个笨重且不灵活。 但在使用巨剑之上,云璃有着天生的优势。 那势大力沉斩出的每一次攻击,起码都要四五个武弁聚集在一起挥刀才能挡下。 一旦人少了,可能就是被集体轰飞失去战斗力的下场。 而云璃以剑带动身躯,冲入了阵营中就是框框一顿乱揍。 周围的武弁根本都来不及做出抵抗,砰砰几声中纷纷都被抽飞了开来。 闲暇时间里,云璃还顺手从地上捡了一把武弁的大刀。 顿时露出了几分嫌弃的神色。 “这么轻,难怪打我都没一点感觉,拿去。” 说着,云璃直接将手里的大刀当做标枪投掷了回去。 嗖的一声巨响和惨叫声里,好些个组成阵型的武弁纷纷倒飞了出去。 寒鸦也伸手驱散了面前的烟雾,看着那把大刀就这么直直的插在地上,忍不住皱眉。 “这是什么战斗力,这样的战力,怎么能是十王司两位判官能拿下的。” 寒鸦最开始就感觉这次的任务有问题。 毕竟别人不知道,她哪里会不晓得这次任务目标的可怕。 那是能和令使正面交战的怪物。 不说令使级别,起码也有顶级命途行者的实力。 更何况云璃的身份也很特殊,甚至实力更加恐怖。 天生神力的小女孩,果真实力也是非同凡响,她算是见识到了,武弁们在云璃面前,多少个也不好使。 “放金人,出击一战。” 寒鸦立刻让武弁们暂时后撤,而轮到工造司的金人一步步走了过来。 发出来接收指令的声音后,立刻脉动沉重的步伐,直接朝着云璃冲了过来。 “这大家伙有点意思,我早就想试试了!” 云璃两眼冒光,看着这个大家伙奔着自己就过来了,那眼眸中的精光是压都压不住。 但就在下一刻。 嗖的一声破空声传来,云璃下意识的让开了身。 一道漆黑的身体顿时倒飞而出,轰的一声和面前的金人撞在了一起。 浑身噼里啪啦电火花不断冒出,甚至给那个金人两米多高的身躯都轰飞了好几米,跟着一起砸落在了地板之上。 “抱歉,下手有点狠。” 云霄走上前来,看着被自己直接差点劈的报废了的雪衣,忍不住挠了挠头。 随后微微一鞠躬,看向了面前的众人。 倒是没想到,十王司就来了这么点个人,打也不好打,放水都没地方放。 这要怎么才能演出自己狼狈逃跑的模样呢? ------------ 第一卷 第63章 警报,警报,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演员啊 倒不是说偃偶的躯体质量不行,十王司所有人的制式武器几乎都可以说是极为精细的存在。 甚至这些十王司的所有武装,在云骑军都可以说的上是精锐中的精锐。 毕竟云骑军大多数的情况下应对的都不是特别凶恶的敌人。 然而十王司要面对的,绝大部分都会是穷凶极恶的罪犯。 而这样的一群精锐之师,在云霄和云璃两人联手阻击之下,居然是有些无从下手。 云霄自身的实力,此时几乎可以说达到了一个顶点。 那是一个属于命途行者的顶点,虽说他并不能持久,但对于寻常的战斗而言却是已经足够了的。 和十王司的战斗也并不会持续太长的时间。 而在接下来的缠斗之中,云霄和云璃尽量收敛了自身的实力。 比如说云璃不是蓄力爆发的全力一击,直接给金人机甲当场扇飞,而是打退了好几步,将其撞击在武弁之中。 轰的一声里,机甲倒下,直接给一群武弁都砸得纷纷无法起身。 而云霄则是一边【艰难】地招架了一番周围斩来的大刀,并翻身一击,将这些围拢自己的武弁尽数击退开来。 似乎是为了表演得更像一些,他甚至在自己头上抹了一把汗。 “撤,云璃,敌众我寡,继续打下去不明智。” 时光悄然流逝,拖延的戏码已近尾声,将军精心筹备的星槎,想必早已在流云渡悠然待命。云霄见状,不假思索地伸手,轻轻一提,便将意犹未尽、仍欲再战的云璃揽起。 他身形一晃,犹如龙腾九天,足踏飞剑,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嗖地划破长空,于众人眼前,不留一丝痕迹地消失无踪。 雪衣拖着还在闪烁电火花的身躯,居然是丝毫不畏惧地冲了过去。 紧随着那飞剑消失的方向,一路踩着周围的屋顶疾驰。 似乎是完全不打算放过这位【穷凶极恶】的少年通缉犯。 “姐姐,太冲动了啊,你不会是他的对手的,话说你们……” 寒鸦看了一眼身边,此时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云骑军们就像是排练好的一样。 在云霄撤离的那一刻,纷纷都表现出了极为痛苦的样子。 “哎呀哎呀,我肚子好痛,好痛,该死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唉,最近忙得要命,腰疼得跑不动路啊,可恶,只能看着他逃跑了啊。” “可不是吗,最近我都找了医师说我容易犯魔阴身,让我最近减少出勤次数呢,但我可是为了罗浮鞠躬尽瘁,请假翘班什么的不存在,但追击犯人,还是有些力不从心啊。” 看着这些个云骑一下子就变成了老弱病残的样子。 寒鸦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刚才的她原本还想问问这些人有没有追击的想法。 现在看来话不如不问,问了还容易把自己气得生病。 寒鸦默默地转过头去,重新看向了天边的方向。 此时的云霄已经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之中,十王司带来的武弁也基本都是人人挂彩。 这种战绩虽然不好看,但拿来交差应该都不是什么问题了。 但当寒鸦看向不远处的空气缓缓散开。 两三个龙师的身影从空气中走出一般,恶狠狠的看着云霄离去的方向。 似乎是对这小子总算肯离开出了口气,但却又有一种没看到云霄吃瘪的不服气感。 “该死的,怎么没把这家伙留下来,咱们几个刚才为什么不出手?” “就算云霄是罪人,但他同样有功勋在身,还有,你没注意吗,先前十王司的武弁他一个都没杀,你要不要猜猜看,如果我们出现协助十王司,有没有可能你连轮回的机会他都不给你。” 这话说的倒是真的。 如果这几个人真的敢出来随意出手。 那云霄的攻击目标一定会瞬间转移到他们的身上,这仇恨拉得简直不能再好了。 云霄自身的战斗力也是强大到不是他们可以随意仰望的程度。 所以,这个时候需要做的,还是尽量让自己老实一点,别让这个祖宗发现了才好。 寒鸦看了一眼这些人的表情,微微点了点头。 似乎是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样,转身就朝着来时的方向走了出去。 “收队吧,不需要你们去追击了,这小子已经离开罗浮仙舟了。” 其实下方的云骑军和武弁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但云骑军都还是比较推崇云霄这样的少年英杰的,毕竟也帮助他们摆平了不少的事情。 这算是他们欠了云霄的人情,这个时候虽然不能说是去还了,但多少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不去追击,选择用各种理由去搪塞,就是他们的战略。 —— 此时,流云渡内,云霄拍了拍手,将面前被自己彻底斩断了的降魔杵丢还给了面前破碎的偃偶。 看着内部精密的机械零件纷纷爆裂开刺目的火花,而雪衣的身体则是倒在一旁的集装箱之上。 浑身上下似乎都被切开了不知多少处的伤口,电火花噼啪闪烁着。 但雪衣的那双眼神却仍旧是明亮无比,看不出是个人工智能,却更像是一个真人。 “打到这里应该足够了吧,雪衣,现在你的眼睛里,还有其他的人存在么?” 此时的雪衣艰难地抬起头来,脖颈位置的零件不知道是哪一个被弄坏了。 她现在就算是抬起头来都极为困难,只能是小幅度上下摆动了一下。 而雪衣如此紧追不舍的模样,云霄多少也理解了什么情况。 就是做面子,甚至可以说是逢场作戏。 只需要在后方观看的那些持明族看一看,大多数人都能理解十王司的行动。 甚至还有将军府的行动,作为盟友而言,他们肯定是不敢多说什么的。 毕竟十王司全力缉拿云霄,只是奈何对方实力太强,不是一个层次的敌人,自然是无法成功。 对于无法成功的狩猎,这些家伙都没反应。 只有到了云霄刚才一剑差点给雪衣劈得死了机,再次重启的时候,便发现了这家伙安静了很多。 “十王司的执法仪破损严重,无法继续存留声音和影像,不必担心吾会继续追击,后方的大人物都已经离场而去了。” 毕竟雪衣可以说得上是十王司顶级战斗力之一了。 但就算是这样,也没能将云霄留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去。 她也不过只能是在原地看着,躺在集装箱附近,等待十王司的人前来回收这具偃偶的躯体。 毕竟这可是很贵的材料制作出来的,能减少一些损伤就是一些。 “那么,雪衣判官,后会有期,如果我在银河旅行中,找到哪里有仙舟的通缉犯,我一定顺手带上回来,给你们当个伴手礼。” “不必多说,心意吾领了,速速离开吧,如若持明族前来,你们更难以走脱了。” 雪衣的眸光里没有任何被操控的感觉。 可以看得出,这确实还是雪衣这个人的人格,只是偃偶的躯体不好表达情绪。 说话声音没有起伏,就连表情都不够丰富。 感觉就像是个半成品被拿出来了啊。 “哥,星槎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开机,咱们出发吧。” 云璃早就对驾驶这种星槎熟络于心,自然不花多少功夫就已经将这些东西收了起来。 而等云霄一步登上了星槎的同时,不远处的流云渡入口内,此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骚动。 甚至不用看也能知道,肯定是大批量的持明族人过来了。 都认为自己是被迫逃离,纷纷到达现场,第一时间来嘲讽的。 只是,此时在他们眼里,云霄所在的星槎已经化作一颗小黑点,消失在了流云渡的那片云雾海洋之中,朝着正门那边前进了过去。 “老哥,说起来这前面的入口出口你打算怎么搞,能过得去吗?” 【当然可以,不过是小事一桩,难怪卡芙卡要我留在这里善后,没想到看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就在此时,一个陌生萝莉的声音出现,云霄和云璃同时被吓了一大跳。 然而,当银狼略显娇小的躯体投影在二人面前的时候…… 还是把两人吓了一跳,周围又找不到哪里是会投影的仪器。 “嘿,两位,我叫银狼,卡芙卡不知道有没有介绍我,总之,记住了,我是个游戏达人,你们也可以称呼我为,全宇宙最厉害的黑客,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打不开的门。” 说着,银狼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原本被十王司被迫下令封锁的星槎海大门缓缓打开。 云璃趁着这个机会,不可错过,一脚油门冲了进去。 整个星槎海,估计都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星槎了。 整体的体积都比原来的星槎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看起来就像是一艘巨大的邮轮一样,但速度却是丝毫不慢。 而此时,云璃的声音里居然还带着几分欢呼,几分雀跃,像是挣脱了囚笼的鸟儿一般欢呼着。 周围的景色一闪而过,星槎的外围瞬间包裹了一层透明和玻璃一样的光罩。 而当光罩出现的一瞬,周围的气温似乎也开始逐渐恒定了下来。 在猛然冲出星槎海之外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发生能量变化。 甚至可以说,是在一瞬间,感受不到外界传来的气息了。 而原本还能稳定恒定的重力,在还没开启星槎内特有的设置之前,整个舱内的空间都变得紊乱了起来,重力也是七荤八素,差点给云璃都从驾驶室扔了出去。 ------------ 第一卷 第64章 没想到吧云霄,这就是我白露的逃跑路线哒! “喔,哇哦,好刺激啊,哥,我还想再玩一次。” 恒定了星槎之内的重力,云璃似乎是对刚才忽然的失重感有些兴奋。 直到云霄给她的脑壳来了一记清醒手刀,这才将云璃的状态拽了回来。 “别忘了咱们还在逃亡的路上呢,先远离仙舟再说,虽然现在十王司大概率不会追过来了。” “呜,哥你欺负我,回去就给爷爷打报告,哼。” 虽然是有些不满,但云璃还是继续驾驶着星槎,开始一路朝着远处既定的坐标驾驶了过去。 只是,从现在的速度来看,这个星槎的速度虽然很快,但也起码需要一两天的时间才能到。 而且还是不间断的一直驾驶,云霄是无所谓,但云璃肯定是受不了的。 刚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之后,现在已经露出了几分不耐的表情。 【我真服了你们两个了,这座星槎的系统配件那么完备,你们俩到底为啥不开自动航行驾驶,是觉得一直开很有快感吗?】 就在此时,银狼的声音再次在星槎之中响起,下一刻,云璃发现自己可以双手脱离键盘,任由星槎自己朝着星河远处疾驰而去。 “哇哦,终于解放了,完美,一直坐在这里都快给我困死了。” 看着远处的大片的宇宙陨石群,云霄微微蹙眉,以星槎的速度,接近那陨石群只是片刻的功夫。 就在他还来不及担心星槎是不是会被陨石群撞击从而损毁的时候,还未完全接近,便被星槎左右甩动躲避了开来。 这辆星槎居然还有自动避障的功能,目前而言,也算是让云霄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 “哥,你跟我再讲讲呗,你在那个世界里,有没有熟人啊,那个星球上的人,除了脑袋上会长草之外,还有别的特征吗?” 云璃一个劲地发问,云霄整个人也靠在舱壁上,稍加思索之后,说道。 “其实我当时离开的时候,认识的人已经基本在战争中死得差不多了,当时的我实力还没有如今那么强大,但还是认识几个小家伙的。” “在那场战争结束之后,不少的小家伙都活了下来,而在战争结束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好些个小家伙头顶的植物都会结出美味的果实,似乎都代表他们在由衷庆祝战争结束的事实。” “战争结束确实是值得庆祝啦,不过,哥,我还得问你一下,那几个小家伙里,有没有和我一样可爱的小萝莉?” 云璃的这个话,好像感觉就哪里不太对劲。 这家伙一脸看萝莉控的眼神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自己的错觉吧。 “你这说的……嗯,应该是有几个的吧,当然这不过是她们生不逢时,如今能活在战争刚结束的日子里,对于她们而言,都应该是一件幸事了。” “哼,只是觉得哥你会不会在这十年间连一个女性都没碰过,都变成了萝莉控了,真是的,如果你真的敢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我,我就打你哦。” 说着,云璃还举起了自己的手刀。 毕竟这个星槎之中是不适合拿出老铁来的。 如果不想整个星槎的顶都被捅出洞来的话。 就在云霄还想着给自己狡辩一下。 忽然,云霄似乎是察觉了什么一样低下头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自己的腰包上挂着的储物芯片似乎出现了某些变化。 里面似乎产生了些许的震动。 “奇怪了,这种容纳了洞天的成熟技术,不应该会出现震动的吧。” 云霄困惑地低下头,将芯片取出,把里面的一些东西都丢了出来。 看着被云霄倒出来的几个行李箱,云璃有些困惑地看着云霄。 “哥你干啥,咱们这算是短途旅行,不用拿这么多东西出来吧。” “不是,云璃,我感觉这个芯片里有什么其他东西藏着,打开看看再说。” 说着,云霄刚准备检查第一个行李箱的时候,一个蓝色的行李箱忽然震动了一下,又猛然引起了云霄的注意。 “什么情况,我装了什么活物进去吗?不应该啊,我没买什么东西吧。” 云霄困惑的蹙眉走了过去。 伸手一把按住了面前的行李箱,轻轻地掀起了一个角。 目光小心翼翼地钻入了其中,但当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如同玉质般圆润光滑的小小龙角晃动了一下的时候。 他猛然一把将行李箱重新扣了起来,眼神呆滞茫然,似乎是不太清楚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但就在这时,箱子里却发出了白露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云霄!!!你什么意思!干嘛又把本小姐关回去!快放本小姐出来!你要谋杀吗?” 等他重新打开行李箱的时候,看着此时气鼓鼓的白露慢慢地从行李箱内爬了出来。 小小的躯体本来就比这个行李箱大不了多少。 整个人蜷缩进去的时候,和这里面的些许衣物堆叠在一起,根本不会有太拥挤的感觉。 只是,云霄有些不理解,白露到底是怎么钻进去的,是什么时候钻进去的? 不,现在应该想的应该是,白露为什么会在这里? 先前自己临走的时候还想着要不要带走白露来着,结果白露根本没展露出想和他走的意愿。 而那个白露没走,自己身边的这个白露…… “你是什么岁阳变成的白露吗?还是想迷惑我?” 云霄的猪脑子大概是有些过载了,眼神忽然变得犀利了几分,看着面前的白露。 白露晃了晃脑袋,梳理了一下略有些凌乱的头发。 在听到云霄的这个发问,忽然感觉有点被冒犯到了一样。 气得差点笑出声来,龇着小虎牙,做出一副恶狠狠的姿态。 “干嘛,看到本小姐就觉得是岁阳变的?你觉得岁阳能有本事变得和本小姐一样可爱吗?” 虽说这个样子还有几分蠢萌蠢萌的感觉。 但云霄还是觉得相当不可思议,伸手又上前,捏了捏白露那熟悉白嫩的脸蛋。 “真的是本人,那不对吧,之前那个,我在仙舟见过的白露……” “那怎么就也不能是本小姐了?哼哼,就连你也被骗到了,就证明本小姐的计策不会有问题。” 白露高傲地抬起小脑袋,无比骄傲的模样,着实是让人看着有些忍不住会心一笑。 只是云霄还有些云里雾里,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不光是他,云璃也整个人没反应过来,脑壳一阵发懵之下,也同样伸手揉搓了几下白露的脑袋。 把她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发型又给弄得乱糟糟的,白露直接给了云璃一个白眼。 “哼哼,本小姐自然有妙计,也不用云霄你做那种两害取其轻的选项了。” “不,不是,那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个留在罗浮的白露……” 看着云霄和云璃此时是一脸不解的模样,白露却始终不肯多说谜底。 表情依旧是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而此时,罗浮仙舟之内。 景元看着自己面前正在出诊的白露,确认了周围没人的情况下后,悄悄的说了一声。 “忆者,白露大夫是否已经离开了?” 似乎是被激活了什么特殊的语音模组,白露抬起了脑袋。 眼里的神色似乎都变得灰白的模样,仿佛是一具空壳人偶一般。 “是的,不过将军居然能这么快找到我的踪迹,是白露小姐告诉您的吗?” “猜的,毕竟这么简单的偷梁换柱,却往往会有最好的效果,就像是你现在的这个样子。” 面前的白露微微歪了歪头,却露出了成熟的笑容来。 “白露小姐的事情您不必担心,我跟着白露小姐,也是为了从她的身边得到些许的记忆滋养,也会同样承担守护这位龙尊的职责的。” “有云霄在我自然放心,只是,你似乎本体也在此地,这副躯体能支撑多久?” “这副躯体和白露小姐共存亡,实际上而言,我不过也是本体滞留于此的一具分神,本体不灭,我便也不会消失,当然如果白露小姐出了问题,也会反馈到这副以太凝聚的躯体上来。” 这副白露的躯体,严格来说,应该都是整体用忆质构建的。 并且还是从白露所产出的忆质构造,那根本就和本体毫无差别,甚至本体所会的一切,这副躯体同样也会。 而当有朝一日白露返回了仙舟,想重新恢复自己的身份。 这份替代了白露在罗浮的忆质分身,也可以毫无损伤地重新回归白露的躯体。 并且不会带来任何的副作用,将忆质分身所经历过的所有记忆全部灌输给白露。 这样一来,也不必担心回来之后什么都不曾知晓了。 这一招可以说得上是一石二鸟,但也就只有流光忆庭的忆者,才能玩出这样的花样来。 “不得不说,你们是真有本事,说起来如果有一天我也想出去,可不可以给我也整一个?” 景元笑着抬起头,指了指自己,似乎是有些期待。 但面前的白露却只能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恐怕并不行,将军,您是令使级别的存在,只有记忆的令使,才有资格为您制作这样的分身,但只怕这样,也不能完全替代您的存在。” 此时,似乎是为了炫耀自己的才华。 白露也在星槎上如此自豪地复盘了自己的计划。 ------------ 第一卷 第65章 居然还能做到这种事情吗,太离谱了 听了白露所说的这些计划,云霄一时间都感觉有些懵。 甚至还是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或许忆者这样的存在本来就是相当神奇的。 “一开始本小姐也没想到,还是那位忆者姐姐和我说的,不过现在她好像不太愿意出来,所以没法给你们介绍啦。” 白露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有些无能为力。 不过听到了这样的解决方法,云霄也只能发出这样的一声感叹。 “原来还能这样做到吗,太离谱了。” 等云霄大概消化了这次白露脱离仙舟的一系列计划。 能够让罗浮仙舟不会再次掀起大乱,也可以让白露顺利脱离。 这还真是一石二鸟,白露的计划多少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了。 “白露,你真是太聪明了,只可惜没机会见到那位姐姐,如果能见到的话,我们一定会好好当面感谢一下对方的。” 云璃眼里也泛起了光芒来。 只可惜对方如果一旦躲在忆质之中,根本不露面的话,是根本无人能找到对方的。 甚至于—— 这些忆者最恐怖的对方,便是能够通过某种媒介操控他人的记忆。 有可能云霄上一刻是见过对方的,但在下一刻自己的记忆就被抹去了一段。 让他瞬间失去了见过了那忆者的记忆之后,他便真的就会忘记那个忆者出现过的事实。 即便这位忆者曾经是帮助过了白露的,但如果对方此时真的还在的话。 云霄其实还是有几分没有安全感的。 在白露和云璃互相交流关于那位忆者姐姐事情的时候。 云霄的眼神迅速扫过了整个星槎的驾驶室。 随后几乎是一瞬间冲入了后方的休息仓中。 眸光扫过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常。 对方跟着白露,但却仿佛和白露说的一样,藏在忆质之中不曾露面。 但—— 此时的云霄是战斗意志全开的状态下,每一处的细节和异常,哪怕是最细微的异常都能察觉到。 “果然有哪里不对……” 从最开始登上星槎的时候就有所察觉,云霄眸光再次敏锐地扫过整个休息仓中。 这里面其实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就和太空舱一样。 摆着可以用来休息的床铺以及各种食品或者加工食品的道具。 但是在恍惚之间,他仿佛在这个房间里的某一处,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只是那样的身影只是一晃而过就消失不见,不曾存在任何的痕迹。 “在和我玩捉迷藏呢?虽然知道小姐您并无恶意,但还请出来一见吧。” 云霄此时的语气反而是有了些许的郑重。 毕竟对方帮助过了白露,自己就算是欠了对方一个人情。 如果对方想要取走自己的一些记忆作为报酬,肯定也是不成问题的。 这个时候还躲躲藏藏的,倒是让云霄有些许的忌惮感。 然而,周围却仍旧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云霄在等待了片刻后,猛然伸出右手,在指尖切开了一道伤口。 一滴滴的鲜血开始从自己的指尖缓缓滴落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 自己刚才所察觉到的异常毫无问题,也就代表,对方确实有可以削减自己记忆的能力。 但一次性似乎也只能削减掉一部分自己的记忆。 如果要削减自己见过对方的记忆的同时,还要将自己手背上曾经落下过几滴血的记忆一起消除。 那就基本没有任何意义了。 毕竟她能做到的是消除记忆,而不是消除现实。 就在云霄看着手背上落下的鲜血一滴滴的,落在了不同的位置。 眼神则是快速地再次扫向了面前的这片休息仓内。 最终,在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个床铺附近,立刻看到了一面镜子。 那是不属于自己,也不属于云璃的镜子。 只是不太一样的是,这面镜子似乎是有不少的裂纹。 当云霄走上前的时候,镜子上浮现了自己的容貌,和自己别无二致,但却隐约让云霄感觉这不是自己。 而此时,镜子之中的那个自己叹了口气,和自己做出了不一样的动作。 “小哥,你还真是锲而不舍啊,继续削减你的记忆,反而是有些得不偿失了,我认输了。” 镜子之中的自己发出了一个还算好听的女声。 紧接着,他在镜子里的躯体容貌居然开始发生了变化。 逐渐地,自己的身体居然开始变成了另外一副姿态,只是绝大部分的面容都不曾变化,只是看起来…… 像是一个女性化之后自己的躯体。 着实是有些诡异,云霄还没见过这样的自己,一时间都愣了。 “怎么,看自己都觉得好看吗?还是说小哥你也很喜欢当女人的感觉?” “呃,这话说的,我倒是没这种想法,不过,这面镜子应该是你的本体吧,你怎么受损这么严重?” “这就是个很长很长的话题了,小哥,既然你找到我了,咱们也就只好坦诚相待咯。” 此时,似乎是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云璃也走进了休息仓内。 “哥,你在这里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呃?” 几乎是在云璃走出来的这一刻,忽然看到了镜子里缓缓走出来的……另一个哥哥? 不对,那应该是姐姐,黑发披肩,面容几乎和云霄别无二致,但却更显柔和与精致。 看起来就像是个知性的大姐姐一样。 一身的黑色长衫也变成了吊带的黑色连衣裙,单纯从外貌来看,就像是个女性化之后绝美的云霄模样。 云璃这下直接说不出话来了,眼神都呆滞了几分。 “咳咳,云璃,这位就是那位流光忆庭的忆者,嗯,那位白露口中的忆者姐姐了,只是你为什么要易容成我的样子?” “嗯?不喜欢吗,但我还挺喜欢的,所以这个躯体就暂时不换啦。” 这位忆者轻笑了笑,似乎是还挺有恶趣味地看向了云霄这边。 云霄这个时候也拿她没什么办法,只能是回头看了一眼还有些呆滞的云璃。 “喂,别发呆了,她就这么好看吗?” “挺好看的呀,哥,我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唉,我听说有一个星球的特产,一枚性别转换果实,可以随意转换性别的,只是被星际和平公司掌控着,到时候找星际和平公司的人,帮忙收购一颗……” “放下你这个疯狂的想法啊,妹妹,你的哥哥还不想变成女人。” “有什么不好的呀,反正哥哥你现在喜欢萝莉是犯罪,不如变成女人喜欢萝莉,那就不叫犯罪了。” 云璃的眼里似乎是开始不断的放出光彩。 有种随时都要扑上来,做出一个既定事实的冲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了女版的自己变得特别兴奋,话说自己家妹妹的性取向难道不正常了? “这位妹妹说得没错哦,我感觉也是这样的,做女人也挺好的呀,难道你不喜欢这样?” 说着,那位忆者故意地撩起部分裙角,连衣裙的裙角掀开一部分,露出了一条纤细完美到极点的大长腿。 是云霄的错觉吧,他怎么听到了云璃那边吞口水的声音了。 这家伙难道馋自己哥哥女性化之后躯体的姿态了? 那目光灼灼的眼神,感觉就像是下一刻就要动手了啊。 “你,你,放弃你这个过分的思想啊,别太过分啊。” 云霄连忙摆了摆手,表示婉拒了,如果不想两人这个时候在星槎中打得这个星槎分崩离析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一船四个人围坐在了休息舱内。 也不知道银狼还在不在这里了,但估计这会儿应该是没反应,不在这里的可能更大一些。 “所以说,你是受了重伤跌落在了罗浮仙舟养伤,结果却和白露刚好碰上,然后又察觉到白露最近的记忆和你的适配性很强的原因吗。” 只要复制了一部分白露的记忆,就可以将她的本体修复一部分。 “嗯,当然如果云霄先生愿意也给我一部分您的记忆,我也不介意的,十年在外拼搏厮杀,我很想看看您的记忆是怎样的。” “这,怕是有点不妥,并非是我不愿,而是一般忆者怕是承受不住。” 云霄这十年并非没见过忆者,也有过和忆者进行交易的经验。 但大部分的忆者再接受过自己的一部分记忆后,都不会继续和他进行第二次交易。 大概率都是被吓坏了吧。 毕竟那种天天和尸山血海打交道的记忆,已经是刻入了他脑海最深处的记忆了。 如果想看清楚,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这当然没问题,我们讲究的就是一个平等交易,等云霄先生您什么时候愿意,找我都可以,我也会提供一定的报酬给您。” 忆者保持着从云霄这边复制过来的躯体盘坐在床上。 似乎和有意无意那般地撩起裙角,或者摸一摸自己白皙的大腿。 看起来就像是个妩媚诱人的小妖精。 按照常理来说,这种姿态绝对是一种血气方刚的少年无法抗拒的诱惑。 云霄这样的年纪自然也是不太可能控制得住自己。 但—— 这特么一大部分都是自己的脸,他不至于对自己这副姿态产生什么情欲吧。 多少有点显得太恐怖了一些。 ------------ 第一卷 第66章 这是一个难以面对的事实 “这事情,还是之后再说吧,不过这位忆者小姐,你一定要用我的形象吗……” “有什么不好的,白露小姐和云璃小姐都还蛮喜欢的样子。” 回过头去,云霄看着仍然露出兴奋之色的二人。 多少感觉有些哪里不太对,似乎也就是图个新奇。 而自从船里面多了两个人,整个星槎内立刻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毕竟人多了的话,至少还能凑一桌帝垣琼玉。 嗯,说起来青雀自己是安排对方去了星穹列车,既然是外出公干,那必然是要坐着列车走得更方便。 据说列车组内还有不少的空房间,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占据一个。 随着星槎的自动驾驶不断地在宇宙中航行着,居然是靠着一天左右的功夫就已经到达了那片星域。 整片星域都无比的瑰丽,从星槎之外的窗户看出去,整个星域之中都仿佛有着颜色各异的宝石,在银河之中闪烁不定。 云霄也有些许感慨的感觉。 毕竟这个星球所在的星域确实是很庞大,而且有着独特的元素在星河之中漂浮着。 这些元素会在星河之中游荡,逐渐成为宛若宝石一般的亮光。 “果然好漂亮,哥,你为啥不给我拍几张照呀。” “我倒想呢,十年前你有手机吗,我拍了也发不出去啊。” 云霄当时忙的都没来得及记住任何一个电话就离去了。 原本以为是去一段时间就很快返回。 谁知道为什么一去了就是十年不回,搞得云璃当时哭的昏天黑地的。 就算是爷爷答应帮她锻剑也哄不好的程度。 “此番美景,确实值得记录一番。” 此时,那位忆者小姐的身影也走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读取了哪部分的记忆,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优雅的贵族小姐。 只是,顶着的还是云霄自己的面孔,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一身胃疼。 “好啦,根据导航来看,我们很快就能到达了,就在前面了。” 白露看了一眼雷达导航,对周围的情况可以说是一目了然。 随着众人一起随着车子靠近了过去。 云霄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那片星系中,其中一个大半土地都被绿植包裹的星球。 “就是那边了,这么多的绿植,他们应该恢复了很多科技技术了,想必很快就能恢复繁荣时期。” 云霄两眼发亮,也着实是为了这颗星球的人们感到开心。 只有活着,才能有机会恢复繁盛时期,如果这些人都死了,怕是一辈子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众人的星槎很快靠近了那颗星球,在感受到熟悉的自然重力之下,星槎立刻从空中缓缓降落了下来。 下方的景色也映入了此时的众人眼里。 但…… 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繁华,而是,有一种莫名的萧条感。 云霄等人降临在了一片山林之中,星槎立刻开始恢复了巴掌大小。 不得不说,洞天空间技术就是好,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的能力。 “嗯?哥,你不是说有庆典的吗,怎么感觉这么安静啊。” 云霄此时也微微挑起眉头来,眼里有几分茫然。 整个星球其实没那么大,而且还是让星槎挑战了合适居住的居民区之外进行降落。 就算是落点有问题,也不至于偏航这么多吧。 云霄眼眸扫视周围的树木,整个星球的土壤都很适合植物进行种植,只是因为步离人的到来,这些土壤多多少少都被污染了。 留下来的这片土地需要一边解毒一边继续种植大量植物和农作物生活。 虽然地方不大,但肯定是足够让整个星球的生态平衡逐渐恢复的。 云霄带人继续前进,绕开了这片丛林时候,立刻抬头看向不远处。 此时,不远处的土地上伫立着大量的废弃房屋,而房屋之内,此时也有不少的植物破墙而出,长出了房屋之外。 “怎么会……我走之前,他们还在建造新的房子,这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反正不可能是步离人做的,那些家伙就算只剩下了些许残党,也没这本事让这里变成原始丛林啊。” 这和步离人一贯的行事作风都不一样,这就让云霄实在困惑。 而且,此地的原住民都去了哪里,难道是跑到什么地方避难去了?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忆者身体虚化了几分。 很快,她的身躯浮现出片片残碎的光芒。 云霄没打扰她,她应该是在读取此地的记忆,这片土地的记忆而并非是有机生物的记忆。 这样的一位忆者,实力恐怕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大。 在流光忆庭内,应该是有些地位和身份的。 “此地,确实还是原住民的聚集地,但不知为何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很快,忆者身躯逐渐恢复了实体。 凝聚出实体之后,她的面色明显苍白了很多。 就在云霄还想着追问几句的时候,云璃的一声爆喝声传来。 “有老六,白露,到我身后来!” 下一刻,便是一声剧烈的爆炸轰鸣声传向四面八方。 云霄猛然转过头去,便看到此时云璃一剑猛然劈砸了下来。 轰的一声里只看到一个深紫色的巨狼被轰飞了出去。 扑通的一下直接被炸飞了出去不知道多少米。 整个躯体瞬间撞碎了好几棵树木,又随着一声巨响倒在了地面上。 “步离人?不,感觉是像步离人的野兽。” 云璃甩了甩自己手里的老铁,感受了一下刚才的打击感。 似乎是有些困惑,怎么能够有这么像是步离人的野兽。 刚才就算是她也差点被这个鬼东西无声无息地偷袭了。 至于为什么会偷袭白露和云璃。 如果对方是和步离人有关的话,那么云霄身上不知道背负了多少步离人的命和血债。 就像是杀猪匠杀多了,杀了一辈子的猪,哪怕只是走入猪圈,都会给猪带来无法抵抗的压迫感。 这就是那种纯粹的血脉压制。 云霄曾经都不知道杀了多少步离人或者说首领了。 还真不差这一个。 此时被云璃一剑砍飞出去的野兽,此时正瘫坐在地上。 身上的骨头不知道碎了多少根,现在更是没多少力气反抗。 眼看着云霄朝着自己走过来,这头巨狼居然开始发出了悲鸣一样的呜咽声。 “这家伙……” 云霄甚至是还没有释放气息,这匹狼居然开始害怕。 甚至是畏惧地颤抖着,双爪和双足都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动一下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家伙确实是步离人,但怎么回事,这家伙返祖了?” 云霄目光里有相当不可思议的神色,一只步离人到底要怎么返祖。 这会儿云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伸手忽然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此刻,在这个位置上有着一枚子弹悬浮着。 子弹并不大,更像是一个弹丸。 但这可是他最为自豪的身份之一。 连刃都不曾知晓自己的这一层身份。 此时,这颗藏在心脏内的子弹猛烈跳跃了几下。 似乎是在透过这个方式,为他提示到底有什么可怕的可能。 云霄猛然抬起手,一剑给了这个返祖的步离人躯体当场一分为二,再没有恢复的迹象之后,云霄这才抬起头,朝着不远处的城市群看了过去。 郁郁葱葱的居民楼上爬满了各种的植物。 但唯独却看不见一个人,他们的身影就像是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云霄回过头,看向了不远处此时面色恢复了些许的忆者。 二人重新相互看了一眼,似乎都理解了彼此眼中的含义。 那个忆者,先前还有一部分信息没告诉自己。 或许就是因为害怕出现自己判断错误。 但是实际来说,她是真的希望自己判断错误,或者这个土地的记忆出现偏差。 否则这一切就太残酷了。 就在这时,周围就像是立体环绕音一样,不断地开始出现吱吱哇哇的声音。 听起来格外的凄厉,更像是在警告无故闯入的敌人。 云霄眸光闪烁着,顺着那吱哇乱叫的声音方向,僵硬的挪动着自己的目光。 但他的头还没转到,白露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好吵啊,这猴子什么时候在咱们头顶的,一直都没注意,唉?它头上怎么还有一朵花?” 云霄此时的脖子骤然停止转动。 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眩晕感传来。 身体微微颤抖了片刻,他抬起头,看向了自己的头顶。 浑身黑毛的猴子此时挂在空中,一只手抓着悠悠荡荡的藤条。 头顶上,还有一朵红色花蕊,白色花瓣的小花不断晃悠着。 似乎是察觉到了云霄的目光,这只吱哇乱叫的猴子忽然停止了叫唤。 从空中的藤蔓上慢慢悠悠的落了下来,直接来到了云霄的附近。 似乎像是看到什么熟悉的事物一样,微微摇晃几下自己的脑袋。 头顶上的小花的花茎部分,还能看到一个大红色的蝴蝶结。 和整个猴子现在的模样有着相当剧烈的割裂感。 花朵摇晃着,仍旧处于含苞待放的姿态,但在此时,似乎有了微微张开的迹象。 似乎这代表着,这只小猴子,此时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没想到这只猴子也头上长了花朵啊,哥,这你之前可没说过呀,是没见过……” 云璃好奇地看着这只猴子,刚准备调侃几句自己的老哥。 却在此时,看到了云霄脸上几乎没有了任何血色的容貌。 嘴里似乎还在喃喃自语着。 “不,不会的,不会这样的……这不应该,不……” ------------ 第一卷 第67章 原始博士,你真该死啊! “吱吱吱!吱吱吱!” 就在云霄还在低声喃喃自语的时候,面前的那只小猴忽然发出了惊人的叫声来。 这突如其来的叫声,直接给在场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然而就在与此同时,几乎是同一时间,忆者猛然睁开双眼。 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眸瞬间变成灰白色,朝着面前的那只小猴看了过去。 然而,她的话音尚未及唇,云霄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臂膀轻轻一扬,一抹碧蓝的剑光倏忽间划破空气,仿佛携带着山呼海啸之力,猛然向身后掷去。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那剑气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似漫天细雨密不透风,自他背后汹涌澎湃,席卷向自己的正后方。 几乎在同一刹那,背后葱郁的丛林中,悄无声息地涌现出一群手持各式兵刃的猴子,它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凶戾之光,浑身皮毛仿佛被鲜血浸染,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凛冽杀意。 这些异变了的猴群到来,无疑预示着一场不容回避的攻势。 云霄反应迅捷,未待它们跃出丛林半步,便已察觉危机,手中长剑骤然出手,一道凌厉的剑芒划破空气,向着背后猛然挥去。 剑光如龙,所向披靡,那些头顶奇花异草、形态怪异的猴子,在这霸道的一击下纷纷被劈得倒飞而出,鲜血在空中喷洒,画面既惨烈又震撼。 伴随着它们的哀嚎,上半截丛林仿佛被无形的巨刃横扫,树木纷纷折断,轰然倒下,一片狼藉。 云霄缓缓的收起手中的剑芒,一步步的朝着前面的小猴走了过去。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只小猴子没有最开始的那种警惕,反而是朝着云霄走了几步。 那张猴脸上,似乎还表现出了某种开心的情绪。 “吱吱吱!吱吱!” 小猴背后的尾巴不断摇摆着,似乎是在表达她开心的情绪。 周围没人能听懂小猴想要发出的声音是什么意思。 但忆者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回过头看着还一脸茫然的云璃和白露。 “这话和你们现在说有点残酷,但,他们确实是原住民,但他们不是最开始就是这样的。” “一位最为恐怖疯狂的天才,把这个世界,变成了这个样子。” 云霄伸出手来,小猴子就像是理解了什么,一溜烟地窜到了云霄的肩膀上去。 似乎是更加开心了几分,在云霄肩膀上蹦来蹦去的。 但云霄却在此时更加的沉默,忆者则继续缓缓开口道。 “这个小猴,似乎是那计划里产生的变异体,她的记忆几乎完全丧失,但头顶上的植物花朵却保存了她的很多本能和记忆。” “在我们降落的那一刻,这只小猴找到了我们,也看到了云霄,这才第一时间感觉他很熟悉,也很想和他靠近,这才走了过来的。” “所以……这只小猴就是……” 云璃有些沉默,但还是感觉心里堵得慌。 甚至不用公布答案,也能知道,这应该就是云霄所说的那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他曾经说过她们是幸运的。 非常幸运地能够撑到战争结束的那一刻。 但现在看来…… “这个世界,是不幸的,很不幸,非常……不幸。” “云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现在不如我们去找一找这里的真相,虽然人们都没办法回来了,但至少,你还能复仇,向着原始博士复仇,你不该这么消沉。” 此地的所有生灵全部都发生了退化,已经是不可挽回的事情了。 而听到原始博士,白露还是懵懵懂懂的,云璃却在稍微思索片刻,立刻就想到了这个人。 “你,你是说那个爱吃香蕉的博士?我记得他不是天才俱乐部的那个……” “嗯,天才俱乐部,第六十四席,也是一位智识令使,疯狂的天才科学家。” 忆者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也同时为白露和云璃解释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在这片幽邃莫测的丛林深处,文明的遗迹仿佛被时间无情地吞噬。 昔日辉煌的建筑遗产,如今只余下断壁残垣,隐没于葱郁的绿意之中,成了大自然复苏下的无声祭品。 云霄紧握的双拳泛白,胸膛内那颗包裹着子弹的心脏,如同战鼓般轰鸣。 每一跃动都携带着沸腾的怒意与不甘。他的眼神中,燃烧着不灭的火焰,那是对“原始博士”无尽的恨意,一个已被他内心深处烙印为猎物的名字。 “原始博士……你的末日,已在我的狩猎名单上赫然在目。终有一日,我,我们,巡海游侠们,都会以最为残忍的手段,亲自终结你的罪恶,让你的头颅成为我复仇之路上的祭旗!” 他的身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周身环绕的煞气如同实质,几乎要冲破束缚,肆虐于这幽暗的林间。 呆在他肩膀上的小猴被吓得吱哇乱叫。 似乎这才勉强唤醒了云霄的部分理智,将煞气收敛下去了一些。 小猴这才也稍微冷静了些许,没有继续乱叫的声音,而是害怕的蹲坐在他的肩膀上,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尾巴摩挲他的脖颈。 而在她还没变猴子的时候,云霄就经常感觉她喜欢贴在自己身边。 轻轻的用发丝和自己头上的花朵摩挲云霄的脖颈。 似乎这样,能让这位在战争中失去了所有亲人,孤身一人的孩子感觉到安心。 云霄伸出手摸了摸小猴的脑袋,努力压制了体内的那股煞气,这才说道。 “走吧,先去其他地方看看,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哥,你真的没事吗?” “被愤怒冲昏头脑什么也做不了,不如现在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先去下面看看再说。” 云霄的声音低沉,周围的气压也低的可怕。 甚至气温都若有若无的有些降低,证明了他此时的杀意根本控制不住。 只能控制自己的理智,让自己不那么愤怒,让自己的意识保持清醒。 而此时也知道了那原始博士所做的返祖试验。 这个星球的所有灵长类生物已经彻底沦陷,彻底返祖成为了猴子的模样。 此时的云霄如此生气,倒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白露和云璃看着云霄此时如此理智,在那种几乎要毁灭一切的欲望之下保持理智。 其实也能证明,现在的云霄到底有多愤怒。 那种愤怒使得他不得不保持理智去压制体内的那些毒素和杀意。 众人开始朝着下方的城市废墟走了下去。 看着这片城区里遍地破碎不堪的建筑,还有突破了建筑长出的各种植物。 在踏入这片城区的瞬间,云霄等人立刻察觉到了周围的视线。 而抬起头过去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周围到处都是猴子落下的视线。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猴子并未发动攻击的意思。 反而是纷纷躲藏在了化作废墟的建筑里,又或者是躲在长出的巨树之上。 “该死的,这家伙做这些实验到底是为什么,整个星球所有人,都变成了猴子吗,那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要去尝试理解疯子的思想,云璃小姐,否则你大概距离疯子也不远了。” 此时一旁的忆者小姐却发话提醒着。 现在整个星球都成为了如此可悲的模样,也是让她看着有些揪心。 一个曾经如此辉煌过的文明,这个时候却彻底熄灭了光芒。 一颗星球的记忆就此停止,甚至是完全被重置了下去,不再有任何属于这颗星球的光辉。 哪怕是忆者,此时也忍不住有些按捺不住的愤怒。 “唉,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恢复,我还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病历。” 白露仔细地观察着坐在云霄肩膀上的小猴子。 事实证明,只有这只小猴子似乎还有着关于过去记忆的本能。 她也确实是最特殊的那个,但白露根本没办法。 因为这个猴子根本不是所谓的病症,而是返祖现象,她手里也没什么合适的药方让他们成功进化啊。 众人穿梭在了废墟的城区之中,很快便看到了面前的忽然出现的建筑。 这个建筑看起来有些简陋,但看着有种院落的感觉。 只是此时,这个院落里已经到处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 最高的树木甚至是有七八米之高。 而在树木顶端,则是长着如同黄金那般颜色的香蕉。 好些个猴子正在沿着树干往上攀爬着,似乎对这个黄金香蕉露出了兴奋且贪婪的神色。 在那片郁郁葱葱、被万千生命拥簇的庭院深处,静默地矗立着一尊略显粗犷的雕像,仿佛岁月在其上轻轻刻下了过往的痕迹。 一位少年,身姿挺拔,手握长剑,剑尖微垂却蕴藏着不容小觑的锋芒。 他的双眸,犹如寒星般闪烁,透露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凛冽之光。 在他的宽阔背影之后,是一座城市的微缩雕像,被少年以一种近乎守护的姿态,温柔而坚定地揽入臂弯之中,仿佛那是他誓死捍卫的家园。 记忆中的云霄,便是以这样一幅英勇无畏的形象,深深镌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田。 在那段被时光温柔包裹的岁月里,他不仅是剑尖上的传奇,更是所有人心中不可磨灭的英雄剪影。 “这里,是我在战后协助人们建造的孤儿院,为了扶养这些流离失所,无依无靠的孩童,至于雕像,我走的时候还没有,没想到他们还是建造了。” 云霄看着面前的那片庭院,满是植物的庭院内生机盎然,但云霄的声音却冷冽如同寒霜。 白露和云璃都知道他此时非常生气,并没有随意接茬。 此刻,云霄静静地伫立于庭院门槛之外,目光温柔地拂过庭院内的每一寸景致。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轻轻摇曳,将他的记忆拉回到了那个庭院尚未历经风霜,依旧完好无损的年代。 建筑学于他而言,是真的一窍不通,索性也基本都是随着众人的想法堆砌而成的。 但这庭院,与其说是精心设计的建筑杰作,不如说是以质朴的砖瓦与散落的碎石,随意却又巧妙地勾勒出的温馨围合。 它虽无巍峨高墙以御外侮,却在孩子们的心中筑起了最坚实的避风港。 对孩子们来说,再大的庭院,都不及云霄所在之处。 只要有云霄的身影,有他那双温暖有力的手守护着,无论身处何方,都是心灵的归宿,是最纯粹的安宁与幸福所在。 这份简单而纯粹的依赖,让这片看似不起眼的院落,成为了他们心中无可替代的乐园。 在自己即将离去的那天,云霄还收到了这些孩子们发自内心感谢与感激,从而在头顶结出的果实。 那时的言语,似乎至今仍在他耳畔轻轻回响,如同晨曦中细腻的露珠,每一滴都承载着孩子们眼中对未来无尽的憧憬与期盼。 “云霄哥哥,未来的每一天,我们都会想念你的,你一定要回来看看我们哦。” 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舍,又满含希望。 “云霄哥哥,我梦想着有朝一日能成为寰宇间最强的剑客,到那时,就换我来守护你,与你并肩作战。” 话语间,是少年独有的坚定与勇气。 “云哥哥,离开之后,请不要忘记我们。我们会日复一日地仰望那片璀璨的星空,期待着你的归来。当你终于踏上归途,记得第一时间来找我们,好吗?” 言语温柔,却藏着深深的依恋。 “哼,你可得早点回来,不然,我可就悄悄长大了,到时候,看你还怎么把我当小孩子看!”最后一句,带着几分稚嫩的傲娇,却也难掩心中的期盼与不舍。 这些话语,如同时间的印记,深刻而温暖,记录着那段纯真岁月中最真挚的情感与约定。 此刻,云霄的手掌紧紧扣住了眼前矗立的木栅栏,那粗糙的质感透过掌心,似乎要将他心中翻涌的情绪一并锁住。 耳畔,唯有那虚无缥缈之音在空旷中徘徊,如同遥远梦境中的回响,清晰而又不可触及。 他竟不知何时起,自己的嗓音已染上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哽咽,每一字一句,都伴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 “大家……我,回来了,我来晚了,对不起……” ------------ 第一卷 第68章 我要你死一万遍,都不够! 白露和云璃还想着上来安慰一番云霄,想要让他不那么难过。 但忆者小姐却在这个时候拦住了身边的二人,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先不要打扰他,让他好好沉淀一下这份心情。” 她能看得出,云霄此时内心深处的崩溃与苦楚,那是一种深邃到难以言喻的痛,唯有静默的包裹,方能让他此刻的灵魂寻得一丝安宁。 他缓缓的,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般,吸进一口清冷的空气,随后,一口淤积在心头的沉闷之气,伴随着轻微的叹息,消散在这片荒芜之中。 云霄的身影悄然后撤,目光落在那片被杂草肆意侵占的庭院上,眼中闪过一抹凌厉至极的杀意,无比纯粹。 “我们继续前行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简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冰封的心底艰难挤出,携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寒意。 “哥,要不我们进去看看?或者,就在这里稍作停留,休息一下也好。” 云璃的声音里难得透出几分关切,试图用一丝温暖穿透他周身的冷漠。 “不用了。” 云霄现在说话极为短暂,声音还带着几分寒意,眼里有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宛若暴风雨之前的那份平静。 在城区的脉络间,众人悠然穿行,而云霄,未曾有丝毫迟疑,决然转身,步履轻盈地渐行渐远,融入了周遭的景致之中。 他边走边缓缓展开一幅幅往昔的画卷,讲述着那些沿街曾繁华一时的店铺,以及那些镶嵌在时光里的独特文化印记。 然而,这一切,终究成了这片土地上沉淀的历史回响。 唯有忆者小姐,似乎能穿透岁月的薄雾,捕捉到那些逝去的风景。 至于白露与云璃,它们更像是遥远的故事听众,那些过往的辉煌与细腻,于她们而言,更多是耳畔轻风,心中涟漪。 或许,在某些不经意的角落,细心之人能从斑驳的痕迹中窥见往昔的一二剪影,但那也只是时光长河中的一抹微光,难以触及全貌。 云霄的精神状态明显有所好转了一些,慢慢的走到了面前的众人前方,看向了最高的一处核心高塔。 这是整座城市,或者说是当地幸存者聚集地的信息核心储存站。 基本以前在战争时候,这里就是信号塔。 得亏双方战斗可都没什么高科技的战斗方法,没什么空军之类的存在。 否则这个地方可真没有什么办法能存留下来。 当然,以前的那些步离人可精明得很,直接用投石机一样的机关直接朝着远处投掷了出去。 差点就让好几个步离人杀过来,但好在提前有所戒备的情况下,处理那些零零碎碎的家伙并不难。 再加上,云霄真不是一个人的孤军奋战,还有另一位游侠跟随,镇守于此也不会引起什么乱子。 只可惜,故人离去,此地遭逢大难,只怕也在无任何机会恢复昔日的光芒了。 “进去吧,这里会有专员负责,会负责记录每一天发生的大事,如果原始博士的实验还在这里开始的话,这里的专员肯定会负责记录这些。” 云霄大步流星的走入其中,眼神平静,站在肩膀上的小猴也是没有丝毫变化。 似乎就像是感觉不到云霄身上的情况。 但云璃是越看越是感觉心惊不已。 因为此时云霄眼里那摄人心魄的剑芒,几乎已经要不加掩饰了。 众人踏入眼前这个相对保存还是比较完好的高塔之中。 此时,外界的天色已然变得昏暗无比,天边的光芒逐渐熄灭。 而这座城市已经朝着最原始的方向转变,自然不会有什么光源的存在。 不过好在众人身边都带着仙舟特产的手提灯。 昏暗的环境里只要打开就可以畅通无阻地行进着。 剥开了面前大量根须植物,云霄一边用剑锋开道,一边朝着记录日志的房间前进了过去。 他要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实验,这些家伙到底在这里做了什么。 白露挥了挥手,拍开了靠近过来的好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小虫子。 此地大部分的地方都退化成了原始丛林,也不知道这些虫子到底是什么东西退化的。 而因为此地断了电力,众人在机关大门干看着也不是办法。 云霄二话不说,抬脚走上前去,右手划分剑芒,朝着前方直接斩了过去。 嗖嗖的几道剑芒之下,面前的大门轰然崩塌,整个被切成了无数的碎块散落一地。 而在那大门之后,居然还能隐约的有着一闪而过的红芒。 大概是警报蓄势待发,但因为没有电力的维持,很快就熄灭了。 众人继续一言不发,就像是在沉默中哀悼着这座城市的悲剧。 很快云霄便找到了这座城市,过去记录日志的房间里。 只是看着面前自己并不太熟悉的操作系统,就算有联觉信标也实在有些看不明白。 但并非毫无办法。 “银狼,你应该还在吧,帮个忙,解决一下这个地方的问题。” 云霄冷不丁的忽然说道,而就在这时,另一边不知何时,一处全息投影走了出来。 看起来就像是传说中的赛博幽灵,看着就让人有着奇怪的科幻感。 “你咋知道我没走的,这个时候我要是走了,你会不会很尴尬?” 银狼打趣一样的说法,倒是想活跃一下气氛来着。 但很明显现在云霄没有开玩笑的打算,而是死死地看着面前的屏幕。 “唉,算了算了,我也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了,反正是艾利欧要求能帮就帮的,我会帮你的,毕竟,你可是大魔王那一方的人。” 云霄困惑地回过头,似乎不理解这话的意思。 反正肯定不是剧本里面的台词,但至于是什么意思就很难评价了。 等了片刻,银狼手中开始飞速地进行编辑。 一旁等候的云璃倒是有些紧张,星核猎手的银狼她还是知道的。 但是没想到对方一直跟着自己等人,她甚至一点都没察觉到。 但这也很正常,毕竟银狼现在的躯体就是纯粹的投影。 这个时候就算是云霄也未必察觉得到,但根据那位素未谋面的艾利欧,那位和自己一样在终末命途上,被注视过的存在。 他多少觉得,这个人肯定会很关注自己,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 而适合跟在自己身边的,目前而言也就只有这位银狼了。 毕竟就真正情况而言,很难有人真的可以找出银狼的真身在何处。 随着以太编辑的能力发挥,周围的现实维度开始在一定程度上遭到了改写。 整个被藤蔓包裹住的房间瞬间开始变得数据化。 无数交织的藤蔓化作了一条条的电线环绕四周。 而整个房间内的电力也开始逐渐恢复,明亮的灯光照耀着整个空间。 让房间变得越发明亮了起来。 也就是与此同时,白露忍不住发出了声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怎么了,白露。” 云霄一步上前拦在了白露的身边。 而顺着白露目光看去,好几个穿着工作制服的尸体躺在角落。 浑身上下的骨骼几乎都被拆得零零散散,就连皮肉都不存在,完全的变成了一具骷髅。 而在他们的对面,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 他们也早已死去,身体化作干尸趴在地上,手里还攥着一把奇特的手枪。 似乎是临死前的反扑,而对面的工作人员则是也瘫倒在地上,但动作不像是被击倒,而更像是。 吞枪自尽的动作…… “好了,我帮你打开了,根据艾利欧的剧本,你应该还需要我的两次协助,剩下两次协助用完,我就可以安下心来打游戏了。” 银狼话音落下,瞬间整个人都消失不见,组成身体的投影溃散化作光屑散去。 云霄回过头,看向了被打开的日志屏幕,一言不发地走上前去,开始控制查看了起来。 前半段自己所在的大部分日志,似乎很多的事情都还是围绕着自己展开的。 而那位游侠似乎并不怎么被人记住,仿佛很容易被人忽略掉存在感。 云霄则是几乎成为了这个星球的主心骨一样。 而在云璃和白露眼里,这简直就是一份神话了云霄存在一样的日志。 任何事情基本都有云霄参与,不知道的还以为云霄是什么地方的神明一样呢。 但这么看来其实没错,云霄的降临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和救世的神明又有什么区别呢? 既然都是神明,那又何必分得那么清楚。 反正都是一个模样的不是么。 云霄伸手开始一点点的查看着面前的日志,从他离去开始,第几次的庆典中出现了问题。 【战争结束后180日,庆典日】 【据说这次的庆典日要建造全新的建筑,大家都比较想要一所学校,能够学习更多外界的知识,云霄大人为我们留下了很多的知识书籍,补完了我们对外的知识不足,这简直就如同神明一样的无私,他的伟大,无需多言。】 【而之所以想要一所学校,也是偶然从几个营救下来的外星来客口中得知的,这些人穿着白大褂,说是哪位天才手下的研究猿?不清楚,为什么要用猿猴的猿来形容自己,他们又不是猴子。】 【但他们确实是知识渊博,这一点不可否认,所以,我们想聘请他们来当做学院的讲师,这样能节省很多资源,我们能给予一定的报酬,对方收费居然都如此便宜,现在的宇宙真是好人多啊,我们终于迎来了苦尽甘来的时刻,感谢云霄大人的帮助。】 看到这里,云霄的手几乎是忍不住地攥起拳头,死死地看着屏幕里显示的日志。 深呼吸好几口才平复了自己内心激荡的情绪。 而从这一日开始往后,整座城市的悲剧,才刚刚开始,而这些原始博士的研究猿们,也要在这里,展开他们惨无人道的,灭种实验。 “原始博士……我要你死一万遍,都不够……” ------------ 第一卷 第69章 我们无法成为英雄,只能做一个记录者 日志还在继续,但在这接下来之后,便是讲述了很多关于这些外来人员们传授一些知识的问题。 但记录这些的人却感觉有些奇怪,这些研究猿纷纷表示,人类似乎是一种错误的进化方向。 就像是他们如今遭受到的苦难,全部都是因为错误的进化才产生的一系列痛苦。 如若他们的存在从一开始就走向正确的角度,便不会有这样的结局。 这种说法在当时似乎听着没什么奇怪的地方,甚至让不少人都产生了莫名的认同感。 然而当记录员返回这里记录日志的时候,似乎就察觉到了那些话里的问题。 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他们那些在战场上牺牲自我的那些士兵又该如何。 他们的死亡,在这些研究猿的口中居然是毫无意义,没有丝毫价值可言的? 他们如今争取来的胜利,自由,全部都是自作自受的结果? 记录员将这些不合理的地方记录了下来,但当第二天的时候,那位研究猿带着许多改造后的机械玩偶出现在了人们的面前。 将每一个制作的猴子玩偶全部分发给了在场每一个人。 但在这其中,一个头上长着小花的女孩拒绝了这个玩偶。 甚至还大声反驳了这个研究猿的所说。 因为他们的说法毫无疑问是对那些牺牲战士的侮辱,是践踏她们拼尽了种族才换来的胜利。 但,这个女孩子的声音似乎根本没办法唤醒周围的这些人。 记录员明明已经获得了一定程度的清醒,但当时却根本没有和那个女孩子一样的勇气。 甚至连站出来这件事都做不到。 看着那个小女孩被人们团团围绕了起来,人们纷纷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但在那记录员的眼中,这些人们愤怒的表情,似乎都变成了愤怒的猴子一样。 一个个的脸色难看,将那个小孩围绕其中,指指点点。 似乎,这群人已然忘却,他们眼下享有的安宁,皆是那些英勇战士以命相搏、浴血奋战所换取的。 那是一个由鲜血与烈焰铸就的和平纪元,其沉重与代价,非言语所能尽述。 然而,这样艰辛得来的时代余晖尚未散尽,竟有人反戈一击,将这些守护者的身影扭曲为战争的罪魁祸首,指责之声四起,令人痛心疾首。 此情此景,荒谬至极,他却只能默默注视,见那女孩被人群紧紧包围,指责与非议如潮水般涌来。 但她,依旧倔强地昂着头颅,那双眸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最终,她将手里的猴子玩偶狠狠掷于地面,仿佛是对这无端指责的无声控诉。 记录员永远无法忘记那个女孩眼中的光芒,她昂起头来,大声地喊叫着。 【我们没有错,错的是侵略者,你们这样做,对得起一直帮助我们的云霄哥哥吗?对得起反抗军的烈士们吗?他们用血肉帮我们带来了和平,我们只过了一天的时间,就把他们忘记了吗?】 然而,女孩的声音还是太过于微弱了,或许是因为他是当时记录的唯一一个记录员。 在简单地通过回忆之后,立刻就摆脱了原本那种洗脑的状态。 但是绝大部分的人们,此时却已经失去了某种自我一样。 纷纷的都露出了怒容,甚至是怒不可遏地想要对那个小女孩下手。 然而在这个时候,那些研究猿们纷纷下场,为那个小女孩让开了一条道路。 他们露出笑容,尽量显得自己很慈祥和蔼的模样。 走上前去,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 【既然你觉得他们没错,那么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了,不过,既然你想证明自己是对的,不如我们现场就实验给大家看看吧。】 【在我们所带来的,那位大人的课题面前,你是否能坚持自己的正确,我们让大家来见证一下。】 很快,那个小女孩被带去了学校,并且将所有幸存者都带入了操场,似乎是为了让所有人见证什么。 记录员还是胆怯的站在后方不敢发声,因为看到了人们如此疯狂的,失去理智的样子。 他害怕了,他不敢上去,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勇气不如那个女孩子的万分之一。 但他却还是想看看,看着这些实验人员到底要对那个女孩子做什么事情。 当他看到这些研究猿从飞行器上搬下来一个巨大的仪器,内部还有着不断泛着诡异光芒的粒子跳动的时候。 这些研究猿脸上的笑容,此时却是无比的残忍和冰冷,同时,也有一种在面对课题新进展时候的激动。 这个小女孩意志坚定,但他们就是需要这样的人,不会被控制,却是会被他们当做榜样,杀鸡儆猴,便是这么个道理。 当然,他们不会实行恐怖统治,而是会让这里落后文明的土著,心甘情愿地成为实验对象。 而当这个女孩自认为的正确,被那台仪器无情搅动之下,被诡异的粒子覆盖之后。 那个女孩的身影便从此彻底消失了。 研究猿们纷纷露出了欣慰的表情,看着那只小猴的样子,不断地诉说着,这才是真正应该属于他们的模样。 但此时的记录员却已经受不了这样病态的变化。 看着那小猴呆滞茫然的神色,还伸手啃着没剥皮的香蕉的姿态。 他发自内心地恐惧着,害怕着,自己或许有一天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 而在这之后的每一天,他的记录逐渐变成了一天一次。 在这些实践之中,他甚至找到了几个同样产生困惑和迷茫的人。 他们,则是曾经的记录员们,人们的意志在记录了无数残酷历史之后,变得格外坚定。 而他们开始隐秘地开始记录,首先,便是断开了高塔对外的信息来源。 但好像这些外来的研究猿对他们并无任何兴趣。 他们似乎热衷于研究每一个被他们变成猴子的人。 这些变成了猴子的,有的是曾经的战友,有的是还未开智的孩童,有的是原本给孩子们讲课识字的老师…… 身边的人们一个个地变成了猴子,但这些人却根本不在乎一样。 甚至在得到下一个退化成猴子的名额这一点上,争破了头颅也要抢得这样的一个名额。 而他们除了记录下这一切之外,却是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到。 这里的所有人开始逐渐被转化为了猴子,战后仅存的那些人们,此时已经不剩下了几个。 木藏于林,但当这些林木逐渐消失的时候,剩下的这些记录员们,都可以说是鹤立鸡群了。 甚至于这几个人里也逐渐放弃,想着无法应对不如臣服。 毕竟他们自己都没想过能够做到什么,除了记录之外,他们甚至没有反抗的力量。 但在那些研究猿找到这座高塔,将他们围困在这里的同时,他们也失去了最后的逃跑机会。 在研究猿所给出的选项当中,在那种极为绝望和无能为力的地步之前。 众人在记录中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我们不是英雄,我们不过只能当一个记录者,但在我们死去之前,一定要把这最后的希望留存下来,我们要证明,这个世界,我们,是曾经存在过的人】 【还有,如果能遇到那位少年,还请转述我们的歉意,我们最终还是没能守护住自己的家园,辜负了您的信任,我们愧对那位少年的拼死战斗】 【如果他来到了这里,看到了他们留存下来的记录日志,请一定不要把他们的事情放在心上,灭亡是他们最后的归宿,无论是步离人,还是研究猿】 【命运早已给我们下达了死刑的宣判,他们无法反抗这样的命运,终王的呓语早已尘埃落定,而我们却始终未能真正的反抗,命运如此】 最后的话语很混乱,大概是那记录员最后已经来不及组织语言了。 甚至可能那些研究猿已经杀入了这里。 而在那最后,屏幕之中的那道关于命运的描述,让此时的云霄死死地攥紧拳头。 终末关于灭亡的命运早已落下,所以这些人全部失去了反抗的意义。 命运早已固定,那么他的挣扎又有什么意义? 就在此时,他的脑袋一阵剧痛,整个人几乎是失去了控制,瞬间从操控台上跌落了下来。 在白露和云璃的惊呼,还有小猴的吱吱叫声里,双眼一闭,整个人失去了全部的意识,眼前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但在意识崩溃之前,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声放肆的大笑声。 —— 再次睁眼,周围仿佛悬浮着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又仿佛是宇宙的尽头所在之地。 此时的他眼神有些茫然和呆滞,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的抬起头来,看向了无边的星宇之外。 就在此时,在那片宛若混沌的深沉黑暗之中,云霄似乎看到了一闪一灭的红色光芒。 但还未等他仔细看清楚,那道光便消失溃灭了。 就在他有些一头雾水的时候,忽然他的肩膀被猛然拍了一下。 瞬间,他整个人猛然回过头去,不知何时,一个带着诡异笑脸面具的西装男人出现在他的身后。 似乎是因为云霄方才注意到他的存在,男人又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嘻嘻嘻,看来博识尊没看上你啊,看到你简直比看到神秘还可怕,跑得那叫个飞快,我都听到祂刚才好像再喊【死腿再跑快点】,你小子有点厉害啊。” ------------ 第一卷 第70章 【啊哈】亲自来接人了? 看着面前的这个乐子人一样的身影,云霄更是有些无法理解这家伙的存在。 伸出手来,他刚准备想要抓住面前的这个男人,但却被对方一把躲过。 “嘿嘿嘿,别急啊,现在就想吸收啊哈命途的力量,但啊哈不给~” “假面愚者?还是说,你是哪一位欢愉的令使?” 云霄死死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家伙,脑海里的记忆开始迅速翻滚了起来。 逐渐地,脑海中的混沌逐渐恢复了清明,再次仔细看向那个男人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猛然不见了。 就在他眼神恍惚的时候,那个假面愚者忽然消失了。 云霄眼神扫向四方,但还没等他找到假面愚者的身影。 一只手忽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帅哥,在找我吗?” 妩媚动人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云霄的背后,而当他猛然回过头去,正好和一张佩戴面具,身披长裙的身影对视着。 女人佩戴着欢愉的面具,看不清面容,但那她的身材却无比的动人。 甚至让人无法用语言去描述这样的一种完美的感受。 “啊哈没有什么恶意呢,啊哈想带你去见见博识尊,你现在对命运的考究,对这家伙而言是不得了的悖论。” “快快快,啊哈忍不住想看看你的结局了,把你的结局给博识尊看看,祂还会给你算个命也说不定。” 面前这个女人的话说着说着,忽然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 女人,小孩,老人……各种形态基本全部都可以随心所欲的变化。 云霄还没反应过来,面前再次变化成青年姿态的男人一把拉着云霄的手臂。 此时的云霄明明已经恢复了自己的神智,但这个时候忽然被那个男人一把抓住。 抓住的瞬间就立刻脑海一阵混沌,自己的体内,若有若无的似乎都被融合了某些力量。 那股浑浑噩噩的气息充斥他的体内,瞬间将他的意识变成朦胧的混沌。 但是即便他再怎么感觉到困惑和不解,云霄此时也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博识尊,智识星神…… 能带着自己去见智识星神?这特么的,带着自己过去的,除了是同等位阶存在的之外,还能有其他的? 哪怕是令使,和星神的区别也是相当恐怖的。 所以,最开始他认为的欢愉令使完全是无稽之谈。 此时抓着自己的……是啊哈?是特么的欢愉星神? 这家伙找自己干什么,自己又不是什么终末令使,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命途行者。 但这家伙为什么就是一直抓着自己不放,而为什么要找自己? 他听说过啊哈做事从来不遵循原则,怎么开心怎么来。 自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怎么就引来了这家伙的注视? 不对,这家伙现在好像是把自己当做玩具一样拽来拽去的。 随着啊哈拽着他一步步地漫步星空,仿佛是在追寻着某个身影。 而周围星空似乎距离他越发的遥远。 那片恢宏壮丽的星空似乎距离他的视野越发的遥远后,他的视野仿佛看到了另外的一片世界。 嗖!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道清光轰然穿透寰宇,朝着另一端的方向杀了过去。 这道流星划破天际的时候,几乎是擦着云霄的面前飞过去的。 说实话,他甚至能感受到这股箭矢带来的杀气之浓烈,就算是他也是生平仅见。 甚至于,他能感受到这一箭飞出的同时,有一种因果级别的力量。 这一箭必然会命中,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 被巡猎瞄准了这一箭的人,必然是无处可逃,唯有丧命一条路。 云霄猛然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那个小孩哥。 看来啊哈又转变了一个形态,但还是有一种浑浑噩噩的感受,让他此时居然感觉到了一种无法抗拒的喜悦感。 “哈哈哈,点头yes摇头no,看到丰饶gogogo,看,刚才的流星是不是很好看?巡猎差点一箭就干爆了你们一艘仙舟哦。” “方壶那一战我自然知道,但啊哈你到底什么意思,带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一位星神找到自己,除非自己也是同等级别的存在,否则可是连见到对方的资格都没有。 就算是令使,得到的也不过是星神的注视,自己距离此时的啊哈如此靠近,居然还没疯掉是在不该。 啊哈到底想找自己做什么,只是单纯把自己当做一只大蜘蛛去吓唬一下博识尊吗? 好吧,可能在博识尊眼里,自己比那种大蜘蛛估计更吓人。 而且,刚才的巡猎一击直接穿透了因果,不知道是从什么时间段打出,又是去往了什么地方。 但作为巡海游侠的他很能明白一种感受。 就是巡猎的飞矢,从来不会落空,只怕又是发现了某一处地方的丰饶踪迹了吧。 云霄仔细的感受着自己身体里的变化,但还没仔细感受清楚,白皙的手掌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 带着他继续往前走了过去。 “啊哈不知道哦,啊哈只是觉得很好玩而已,一个终末从未来带过来的小玩具,让博识尊好好看看你,这家伙一定对你很感兴趣,但就是有点害怕你。” “你……不对啊,如果我看到的是真正的啊哈,这个时候怕是已经疯了吧,你难道不是啊哈,你是谁?” 面前的女子忽然转过头来,嘴角扬起了一个欢快的角度。 虽然佩戴着全覆盖的面具,此时的云霄真看不见,但,他就是这么隐约可以看到。 或者说是感受到啊哈的情绪变化。 她很开心,她在狂笑,似乎就算是被人质疑身份,也该放声大笑,开心地狂笑。 只有这样,才能充分体会她欢愉的感受。 就算是此时,云霄也感觉自己体内那股憋闷的郁气也在被欢愉的力量一点点消磨掉。 而他没有一瞬间变成欢愉命途的愚者。 很可能是因为此时的他虽然意识在此,但很可能身体并不在这里。 留存在这里的,可能是自己的意识或者灵魂的存在。 “你不是有能理解一切的力量吗,为什么不对我使用一下呢,说不定你能得到答案?” “理解一切的力量,但我也不会自大到要去对一个星神使用,否则我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你不是不信我是星神的吗?” “我现在宁可把你当作星神对待,甚至是令使,而我现在就算是再怎么谨慎也不足为奇。” 说着,云霄还尝试想要摆脱面前这个女人的手臂。 然而,对方的手臂却仍是死死地抓着他,怎么都不肯松手。 “不逗你玩了,小家伙我们继续,找找博识尊,祂或许能帮你计算一下呢,毕竟这个呆头呆脑的家伙,除了这点之外没有其他可用之处了。” 说着,面前的女人再次哈哈大笑,身体再次转变了模样,变成了一个手臂有着四五个关节的怪异扭曲人。 但不变的是,他的手仍然死死地抓着云霄的手臂,一刻都不曾松开。 而云霄这个时候也感觉自己无法反抗对方。 自己体内的力量似乎都在这个时候都陷入了沉寂,根本没足够的力量反击。 啊哈的力量,或者说是位格稳稳地压住了他的一头。 导致了现在他的力量本就不多,现在更是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完全是被啊哈拖着往前走的,而在距离星空越发遥远的同时,云霄的眼前忽然一亮。 远离了一片星河之外,居然还有一份独特的世界。 朦胧混沌,充斥着无穷无尽的可能性。 而当他回过头,便猛然察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很漂亮对吧,闪闪亮亮的和宝石一样呢,来,啵一个?” 眼看啊哈忽然凑上来就要给他的嘴巴来这么啵一口,云霄瞬间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一把推开靠近自己的那张和猴子差不多的脸。 啊哈又发出了哈哈哈哈的大笑声,拒绝也能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欢愉。 “这里可不是什么正常的寰宇空间,你现在还是凡人,能跨越边境来到这里的,只可能是星神,或者被星神带过来的人哦。” 啊哈的声音再次响起,而此时的云霄猛然回过头,看向了远处的宇宙边境。 宇宙边境之外的世界,充满了谜团,混沌和不确定性。 这里是世界的尽头,名为宇宙的这个世界的尽头。 啊哈带着自己来这干什么,总不能是来这里旅游的吧。 “看你这样呆呆的,不会真觉得我能带着本体把你带过来吧,真是个不得了的呆子,比开拓那家伙还像个呆瓜。” “啊哈哈哈,呆瓜好啊,呆瓜没烦恼,啊哈,这很欢愉。” 啊哈似乎又开始唐突犯病,云霄此时也懒得和他扯皮。 “来了来了,祂来了,芜湖,博识尊,看看,这家伙像不像一个……破铜烂铁组成的废弃机械?” 啊哈指了指不远处的混沌,而在那片纯黑的混沌之中,闪烁起了淡红色的光芒。 似乎看起来就像是个信号源不断闪烁,而当啊哈带着云霄再次靠近的时候,云霄这才看清楚,整个博识尊的体积,到底有多大。 “嘻嘻,察觉到了吗?星神没有体积的区分,只会根据认知的变化,产生一系列的改变,就像是博识尊,你拥有的知识越多,看着祂的体积,就会越大,越发的无法靠近。” ------------ 第一卷 第71章 欢愉你个挨千刀的玩意儿! 星神是无法靠近的,哪怕只是目睹了这样一个伟岸的存在,也同样是让人感到头痛欲裂。 云霄看着那无边无际的巨大身影,仿佛在这一刻看到了无数的世界的交织,从宏观的宇宙坍缩到微弱的粒子。 每一个不同的景色都在那片机械之中转化计算,似乎博识尊根本没打算理会外界,而是始终如一地保持着自己对外界知识的探索和计算。 他勉强朝着博识尊迈出了几步的步伐,忽然感觉一阵剧痛从头颅里爆发了开来。 痛苦爆发的如此迅速而又剧烈,让他此时的意识几乎要当场崩成碎片。 此时的他不是本体,而是被啊哈拘来的某种意识的集合体。 而仅仅只是意识朝着博识尊靠近了几步,就差点让他当场魂飞魄散。 顾不得其他,云霄的本能拉着他迅速倒退了开来,和博识尊拉开了距离。 几乎是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嗡鸣着的剧痛开始缓缓退却。 脑海里的那种剧痛消失,他这才有了自我的意识,思考刚才发生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啊哈这家伙是真的坑,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此时的自己处于的是意识的状态,并非本体而是某种力量构造的形态。 也就是说,自从被终末看中成为其行者之后,自己现在就相当于是终末命途一部分的代表了。 这样的自己朝着博识尊靠近了几步,带着求知的好奇心靠近,这和走上了博识尊的智识命途有什么区别。 终末似乎不允许自己脚踏两条的命途。 就算是先前吸收了毁灭和丰饶气息的力量凝聚出了两柄魔剑。 那也是通过借助了终末的力量才达成的这样一个效果,而并非是他自己走上了毁灭和丰饶两个命途。 几乎是与此同时,云霄才刚反应过来刚才的情况。 原本处于计算中的博识尊,那个巨大计算机似乎停止了嗡鸣。 或者说信号灯闪烁的频率微微降低了几分。 下一刻,一股让他无法抗拒的视线注视在了他的身上。 似乎是从他的身上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气息。 博识尊眼前信号灯的光芒似乎都变亮了几分。 下一刻,随着云霄和那闪烁红光的信号灯四目相对的瞬间。 云霄顿时好像透过了那璀璨的红光里,看到了无数演练自己未来的景色。 那是无数个破灭的结局,无数个死亡的降临。 云霄顿时感觉头痛欲裂,终末的命途在此刻完完全全的展露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会给一切带来的破灭,一切带来的终结。 就算是虚无终有一日也会被终结吞噬,世界再无一丝一毫的光明。 那个从未来缓缓走来的庞大身影,即便此时看不见,但云霄能预感到那身影却坚定的,每一步都在朝着这里靠近。 死亡的威胁和终末带来的压迫在一寸寸地挤压着这个宇宙所残存的一切生机。 而在云霄眼中,他看到了无数自己未来的场景,而这一幕就像是他自己走在了未来的道路上。 他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景色,无数未来的自己交织,走在了不同的道路,成就的便是无数未来的景色。 此时的云霄仿佛不是站在虚空之中,而像是伫立在一片幕布之上。 以他脚下驻足的位置为起点,无数延伸的线条蔓延,最终在无数分叉中走入了无数个终末的结局。 每一个关于他的未来,都会是陷入无边无际的终末混沌和黑暗。 在行走的最遥远的终末,自己站在了那未来的尽头,身边环绕着十二柄魔剑,却依旧会在这一日陷入死亡和终焉。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未来的景色中。 但还未等他解读出未来更多景色推演出来的数据之时。 “啊哈哈哈,如果再不醒过来,我感觉能看到一场璀璨的血色烟花呢!” 如此欢愉的声音骤然响起,云霄当即猛然睁开了自己的眼眸。 下一刻,他退出了眼前的视界,而几乎是与此同时,大脑仿佛被无数钉刺扎穿的感觉让他瞬间跪倒在虚空中。 方才所看到的一切都尽数纳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面前的红光闪烁了几下,缓缓的熄灭在了虚空之中。 而那欢愉无比的笑声在自己的身边环绕了起来。 似乎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这个家伙更开心了一样。 而云霄也感受到了意识即将崩溃的前兆。 方才如果没有醒来,而是继续凝视观看未来的景色。 他怕是真的就会当场被炸掉脑袋。 当然,同样包括了他处于现实中的本体也不例外。 云霄缓缓地撑着身体站起身,喘了几口气。 “我,刚才观看那些数据了多久?” “嗯哼哼,没多久,连一微秒的时间都没过去,真有意思,太乐了,要是让天才俱乐部的人知道,你居然被博识尊亲自演算过未来的命数,怕是有不少天才肯定会睡不着觉的。” 啊哈的声音依旧是无比的欢愉,欢快地在自己身边跳来跳去。 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皮球,整个人居然直接就钻进了皮球之内。 在原地蹦蹦跳跳,感觉就像是把自己当成了皮球一样,自娱自乐地玩得很开心。 但云霄笑不出来了,一位星神推断自己的未来? 他想到了仙舟那边的太卜司,同样可以用穷观阵推断未来的结果,那也是智识命途的产物。 但因为仙舟能推断的未来很模糊也很不准确。 对于很多天才而言,推断一个人的未来或许并不困难。 但能准确预知每一个微子的变化,整个宇宙一切物质的产生与入灭。 能做到这种事情的,除了神之外,想不出其他的词汇去形容这样的存在。 而博识尊,智识星神真的可以做到这些? 方才他列举给自己的,一共有成千上万条的未来数据信息,而这些数据信息毫无保留地全部打入了他的脑海中。 终末的命途虽说也可以看到关于未来的剧本画面。 但,这样的情况并不完全,只能看到结果,也就是终末的结局。 只是,方才云霄切实感受到了博识尊亲自演算之后的结果。 他简直可以说是事无巨细,将所能展露给自己的一切未来细节全部展露了出来。 这种堪比于预知未来的感受,实在让他难以相信。 就在他刚抬起头,想再看看博识尊伟岸的身影。 但他此时眼前已经不剩下了任何的身影。 博识尊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殆尽,仿佛从未存在过。 啊哈则是环绕在自己身边又唱又跳。 感觉不管祂,祂也能给自己玩得很开心。 “你这次带我来这里,是为了和博识尊这么玩一下吗?啊哈。” “啊哈哈哈,自然不是,就是看着你小子这样很好玩,我要告诉你,博识尊刚才被你身上的东西吓到了你会信吗?” “星神还会有感情?尤其是博识尊这样的机械。” “谁知道呢,啊哈哈,乐子在上,我好像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不陪你玩了。” 啊哈一笑一跳的转身就走。 云霄伸手还没想拦住对方,那家伙就直接啊哈啊哈的跑多了。 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了一个小风筝,一笑一跳地欢愉着跑走了。 “这就是欢愉命途?好在这家伙不是本体来,不然……不对,等一等,他把我丢这里了!我怎么回去?” 他环顾着周围的空间,没有任何参照物,这里似乎不是原本的宇宙。 而是位于其他星神所在的特殊空间。 虽说也有星神会下降到宇宙之中到处游走,但啊哈带着他来这里的时候,可没说过怎么才能让他离去啊。 “真是不管我了?” 就在云霄的意识漫步在周围的虚无之中,感觉一阵茫然的时候。 忽然—— 在他的目所能及的尽头,在那片虚空的天边,似乎有什么东西覆盖了自己的视野。 而当他凝神看去的一刹那。 一轮漆黑的大日忽然悬浮在了虚无之上,无数黢黑的粒子环绕在那漆黑大日身边。 如同将大日衬托得和一轮黑洞一样。 但云霄在稍加沉思片刻,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事情。 博识尊不是被他吓跑的,他没这个本事吓跑一个星神。 而且还是一个本体的星神。 啊哈的跑路完全也不是找到了新的乐子。 遥望着远处天边,那片虚空中燃烧的虚无大日。 即便仍旧相隔了十万八千里都不止的距离。 甚至足以堪比好几个星系之间的距离。 都能清晰地看到这个宛若黑洞般的庞然大物此时正在缓缓靠近。 而那速度,明显是在无差别地吞噬周围的万物,将他和祂之间的距离化作虚无吞噬。 想到这一刻,云霄真有种绝望的感觉。 自己招惹谁了,还是说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自己无缘无故的怎么就跑到星神们的地盘上了? 不对,是个该死的乐子人这么干的,他后悔没给那家伙背后来一剑。 反正又杀不死,这家伙实在太可恶了,半句话都不说就走了,没一点道德。 哦不对了,星神哪里来的道德,啊哈不就是那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欢愉的那主吗? 所以自己的生死无关轻重,他看到博识尊会有好玩的反应,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你个挨千刀的欢愉!” ------------ 第一卷 第72章 帝弓司命的流星,何时打歪过一次? 辱骂星神说实话,他应该不是第一个做的。 但当着星神的面辱骂星神,他肯定是第一人。 因为他肯定知道,啊哈这个乐子人绝对是没跑远的。 这个狗东西绝对没跑太远,指定还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看着他的乐子。 他现在可是意识形态,如果被虚无的气息吞噬,哪怕是被那虚无的粒子触碰一下,都可能瞬间溃灭。 乐子人真该死啊。 云霄一边原地破口大骂,整个人直接开始朝着后方冲了出去。 整个人飞速地朝着后方跑去,但虚无的力量明显还在把他吸向那片漆黑的大日。 黑大帅现在不过只是无意间朝着这边靠近过来。 仅仅只是无意识地在这里四处漂游,整个躯体就如同无边无际的黑洞一样。 在看着虚无朝着自己这边靠近,云霄还真有一种看到外星球对撞之前的感受。 容易让人引起巨物恐惧症的那种程度。 “该死,这要怎么跑!” 他的身影往前飞奔,在运转体内剑意的刹那往前扑出去,结果刚冲出去没多久,吸力进一步加大。 黑洞的吸力越发变得恐怖,云霄此时甚至都不敢回头去看。 那漆黑的大日此时距离自己似乎又变得和他更近了些许。 但即便如此,还是如同无边巨大的黑日包罗万象,将一切都化作无尽的虚无。 “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根本跑不过虚无……不对,我,真的有在跑吗?”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黑洞的靠近明显不一定是自己的移动。 更有一种可能,是他自己在朝着黑洞靠近过去,自己,被虚无的阴影笼罩了。 黑洞不一定在靠近自己,移动速度没自己想的那么快,但,自己一定是在不断朝着黑洞靠近。 不是吸力,而是自己在不由自主地,朝着那片黑洞靠近。 “该死,跑不了的话,那就来吧!” 他猛然回头看向了背后的黑洞,虚无【IX】的庞大无边的躯体缓缓挪动。 自己则是不断地朝着对方靠近着,虚无早已笼罩了万物,谁靠近了祂,就必然会被虚无同化。 逃不了的话,既然如此,云霄体内的战意变得越发恐怖。 他右手轻挥,理之剑的精髓凝聚成形,一抹湛蓝剑锋在指尖跳跃,闪烁着寒冽而深邃的光芒。 背后,毁灭的烈焰仿佛自虚空而生,化作战袍,将他周身包裹,既是对敌人的宣告,也是自我决心的烙印。 云霄双手缓缓抬起,掌心间凝聚起两道截然相反的光芒—— 一黑如深渊,吞噬万物生机;一白若初雪,映照生命曙光。 这是生与死的交响,是命运轮回的缩影,生生死死,轮回不止。 凝聚三种力量之后,云霄所能当下达到的最强形态之下,也下定了决心,要面对此时面前那片漆黑的大日。 现在既然无法逃走,那就不如斩出最后的剑芒,他宁可自己战死在这里,也绝对不要摆出那种绝望的表情,在虚无之中求生的姿态。 他的剑绝对不会因此弯折,甚至剑锋直指虚无,绝不后退。 绝对不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剑出无悔,是他必须要走的,必须要坚定的决心。 刹那间,无数的虚无粒子开始朝着自己围拢过来,漆黑粒子覆盖而上,云霄的身体周围便会爆发剑鸣声。 将这些粒子格挡开来。 而这些虚无的气息没能立刻将云霄包裹,但似乎也无所谓。 虚无的力量本就是如此,并不会因为遇到一个猎物就此停留。 毕竟对于虚无来说,有没有人踏入他的阴影也都是无所谓的。 一切本就没有任何意义,那又何必在乎那么多。 云霄步伐沉稳地向前踱去,目光直视着那渐渐逼近的庞大黑日,仿佛整个世界的光影都在这一刻向他汇聚而来。 而他自身所承载的斑斓色彩,却在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下缓缓消散,如同晨曦中的露珠被初阳悄然蒸发。 虚无仿佛化作了无垠的画布,其上,色彩与存在皆被一抹不可名状的力量抹去。 即便是相隔甚远,那股源自黑日的威压也能轻而易举地将云霄完全包裹,让他的心神为之震颤。 他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无形的压力进行着无声的抗争,那双眸子里,原本的平静被一抹锐利的锋芒所取代。 一股困倦的气息扑面而来,恍惚要在这个时候将他完全笼罩困在其中。 就在此时,云霄忽然抬起手来,正要爆发出自己此生最为绚烂的剑芒。 即便这可能是他这一辈子最后斩出的一剑。 然而,就在这一刻,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画面。 一抹鲜红的色彩忽然从他的视野之中爆发了开来。 鲜红的刀芒嗖的一声穿透虚空,将面前捆缚自己的虚无阴影一刀两断。 而自己似乎在这一刻,已经能看到了那血色刀光即将劈斩出的轨迹。 毫不犹豫,他的身影瞬间朝着一侧翻滚了过去,不至于让那刀光瞬间劈中自己的身体。 轰——! 果不其然,巨大的血色刀光自虚无之中斩出。 整个虚无之外的气息轰然溃散了开来。 无数的虚无粒子这一刻纷纷崩断溃灭,不再包裹着云霄的身体。 云霄自身的色彩这一刻也完全恢复过来,还不等他困惑和露出喜悦。 眼前忽然闪过了一道白光,白发赤瞳的女子忽然间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倒是给云霄又吓了一跳。 而对方手中还未能散去能量的长刀,似乎代表着,刚才斩出那恐怖一击。 甚至连虚无都能荡开的能量,都是由这个女人斩出来的。 “多,多谢。” 云霄声音似乎有些不自觉地颤抖了几分。 但并非是害怕,而是有着心有余悸的感觉。 女子没说话,但却是仔细地看着面前的云霄,那双如同随时会滴出鲜血的美瞳之中,似乎要看穿他的身体。 就在这时,那女子缓缓俯下身来,被血色包裹的手掌朝着云霄靠近了几分。 似乎是在感受着什么,希望不是在感受自己这个小家伙合不合胃口。 “你面对虚无,仍敢拔剑相对,保持自我么?” “唉?” 这唐突的一句话给云霄问的不会了。 但稍加思索后,云霄还是点了点头。 “方才我也确实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拔剑的,但说实话,还是有些害怕。” “畏惧死亡是理所应当,原本我想一刀把你从虚无中劈出,顺便送你离开的,但你刚才闪开了,现在怕是来不及。” 这个女人话说到这里,似乎是因为被这一刀给影响了,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飘忽不定起来。 虚无的气息被她自己一刀劈开,说实话,云霄感觉还是有点畏惧。 “我叫黄泉,如果你下次再被虚无的力量吞没而无法自救的时候,一定要呼唤我,我会随时随地出现。” 黄泉的声音淡漠冷硬,不等云霄开口,整个人都消失不见了。 云霄刚才都没注意到这个女人是怎么靠近自己的。 现在对方是怎么离开的都不知道。 而且…… “能从虚无之中劈出这一刀,黄泉小姐,怕不是虚无令使的程度才有这个机会啊。” 云霄有些忍不住抖了抖,但整个人毫不犹豫,立刻朝着后方飞奔出去。 踏出虚无的阴影,这一刻他甚至感受到了一股从未体验过的轻快。 仿佛一切都有了意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得到了答案。 心中似乎都变得畅快,神色也变得格外清晰。 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不少。 嗖的一声,他如同离弦之箭那般瞬间冲出了千里之外的距离。 这一次不像是先前那样的原地踏步,而是朝着远离虚无的方向继续冲了出去。 但即便如此,如何脱离这个鬼地方还是没得到答案。 方才黄泉准备用那一刀送自己离开。 但自己却直接躲开了。 那可是能直接从星神附近劈出的这一刀,哪里是他敢接的。 所以看到的那一瞬间自己就逃走了。 不然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然而这一刻他又开始怀疑,博识尊的未来预知真的准确吗? 他看着自己手心里的蔚蓝色剑锋,默默的闭上双眼,似乎开始重新回忆起博识尊带给自己的的情报。 那些推算出来的未来画面在脑海里昙花一现的那一刹。 云霄顿时感觉头皮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差点就直接当场去世了的程度。 大脑剧痛,似乎随时要被撑碎开了一样。 当他猛然再次睁眼的瞬间,面前的视觉再次变化。 “原来如此,还有这种方法么,太离谱了,不过,并不是不能试一试。” 他的掌心放开了理之剑,背后的毁灭披风也迅速溃散消失,仿佛从未来过。 双手立刻凝聚出生死魔剑,命之剑,丰饶气息催生出的这把魔剑,黑白交织,生生死死。 云霄抓着这柄剑的瞬间,纯粹丰饶的气息从他的体内迸发而出。 因为还没能凝聚出岚之剑,无法随意沟通巡猎的气息。 否则这个时候也不会这么给岚坐标了。 但愿帝弓司命不要这一箭射得太歪。 不,他在怀疑谁,帝弓司命的箭什么时候歪过。 而他的身影缓缓举起手中剑锋,直指天空之上。 刹那间,丰饶气息在此地轰然炸裂开来。 旺盛的丰饶力量凝聚在命之剑中。 无数的植物藤蔓开始顺着他的身体都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几乎是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了胸口内子弹的悸动。 子弹动了,代表着更为恐怖的流星即将坠落降临。 世界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时间再无转动,死亡的因果缓缓收束了。 这边是帝弓司命的箭,毕竟说是扭转因果。 但了解的人怕是都知道,帝弓司命的箭矢,是直接定死了因果之后,才放出的这一箭。 现有的果,再爆发出的因。 因果颠倒,这一箭避无可避,无处可逃。 巡猎的箭矢总会如期而至,打穿他的胸膛 “来吧,巡猎,向我开炮!!!!” ------------ 第一卷 第73章 铸造下一柄魔剑的虚无之力 此时云霄胸口的子弹震颤得越发剧烈了起来。 下一刻,伴随着剧烈的轰鸣声从天而降,虚空之上传来宛若流星般的光辉。 此时此刻,云霄深知一件事,周围都是一片的虚空,和虚无几乎等同。 但却并未完全被虚无的气息笼罩。 也就是说,这里是一片完全真空的命途之地。 云霄张开双臂,在这里释放出全部的丰饶气息,也几乎相当于将自己化作丰饶的信标。 这么一来,天天拎着弓在宇宙到处乱逛的巡猎必然会察觉到他的存在。 这一箭的到来是他预想之中的。 天空破开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刹那间,一道璀璨的流星霎时划破天穹,一击朝着下方坠落了下来。 几乎是与此同时,云霄的耳边忽然听到了一声声的欢笑。 似乎是感受到了极致的欢愉和喜悦,他猛然转过头去,看向了身边不远处的方向。 佩戴着面具的头被一个男人捧在手里。 感觉看他的那副样子,明显像是把自己头都给笑掉了一样的愉悦,欢快。 似乎这样的情绪能感染他人一样,云霄似乎也忍不住了那般忽然抽了一下嘴角。 “啊哈哈,小疯子,你还真敢这么做,胆子真不小。” “啊哈很期待,你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结果,那么你以后会不会因此,而变得更疯狂呢?” “你说对吧,终末。” 话音最后落下,云霄忽然感觉自己的眼前如同出现了一片朦胧的黑纱。 黑纱遮盖住了自己眼前的一切,将世界彻底覆盖包裹,甚至连他眼前落下的,代表巡猎的飞矢也被笼罩在了其中。 轰的一声巨响之下,云霄眼前的世界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仿佛整个人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深渊中。 他的身体瞬间失去了一切感知,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一阵失重感后骤然坠地。 “噗咳——” 云霄猛然睁开双眼,这一刻,他眼前的世界似乎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只是,这里似乎是医疗室模样的房间。 看起来很破旧,而且到处长满了各种藤蔓。 虽然明显有被修剪过的样子,但还是有很多盘绕在天花板上不曾落下。 这就看着很难受了。 “你醒了?” 就在此时,大门口的方向传来了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声,都不用回头也能听得出,是丹恒的声音。 云霄适应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缓缓坐起身来。 “我睡了多久,怎么你们都一起来了?” 他的记忆迅速复位,脑海里开始回忆起了过去的记忆。 自己昏迷之前似乎还在看这里的日志。 “睡了一天,还好有云璃在,不然光是让你一个人出来,白露都不知道要出几次事了。” 说着,丹恒还是把昨天到今日的事情说了一遍。 云霄猝不及防地昏倒了过去,但此地似乎因为那些研究猿的到来,而留下了几个基因强大的突变巨猿。 他刚倒下没过多久,这些巨猿就开始追击起了面前的云璃和白露。 但好在提前有所准备的云璃抡着剑就上去和两只巨猿打在一起。 但这些巨猿有着相当恐怖的生命力和成长性。 云璃每一次给这些巨猿打扁或者切开劈碎。 都很难将这些巨猿真正杀死,除了完全的毁尸灭迹之外,这些巨猿只要还能拼凑起来重生,就会爆发比之前更恐怖的战斗力。 如今已经算得上是刀枪不入,铜皮铁骨了。 但好在列车组众人降落在了附近,及时将这些巨猿击退,让它们逃离进入了外面的原始森林中消失了。 不然也不知道还要打多少时间才能磨死这几只巨猿。 其实光是云璃就单枪匹马地干死了三只,奈何还有五六只一起追击。 云璃属实也受不了这些狗皮膏药。 云霄撑着自己的脑袋,微微摇晃了几下,说道。 “这事情没那么简单,我刚刚晕倒,这些巨猿就追过来了,肯定后面还有人在搞事情……” “看你的样子应该知道是谁?” 丹恒仍然面无表情,但还是想看看云霄的说法。 云霄嘴角抽了一下。 “丹恒,如果我跟你说,这是啊哈干的,你信么?” “你说呢?” 丹恒看着刚睡醒的云霄,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 此时的云霄身上,似乎是多出了什么感觉。 有一种他说不出的那种古怪感受。 “你,昏迷的时候经历了什么,怎么会突然晕倒了,虽然白露说你可能是受到了过大的刺激而昏迷,但应该不是这样吧。” 云霄点了点头,深深地吐了口气,这才带动身体从床上翻了下来。 但在刚落地的那一刻,他忽而感觉自己身体的异常之处从哪里传来。 他好像,有些感觉不到自己双腿的存在了一样。 但是双腿依旧可以行动自如,没受到任何影响。 甚至活动速度更快了一些,但就是感受不到双腿。 当他掀开裤腿的一瞬间,他和丹恒同时呆愣了一下。 丹恒立刻几步走了上来,一把按住了云霄的肩膀使劲地捏了一下。 “怎么样,有感觉吗?” “还挺疼的,至少我上半身没事,但有点不妙啊。” 云霄看着自己的双腿,此时自己的两条腿已经如同褪色的画布一样。 直接化作了黑白色,不像是人类的模样。 而随着丹恒的这个紧张的样子,云霄也想到了什么。 “你,怎么踏入虚无的阴影中了,你正在自灭,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话说来就长了,把大家都叫过来吧,我来说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 丹恒点了点头,等他一个电话过去,白露他们立刻飞奔着跑来了这个医疗室的时候。 却看到了一脸严肃凝重的丹恒和云霄。 似乎都是有些不明所以。 姬子放下了一片投影过来,似乎也算是当做参加了会议。 因为方才在列车上,姬子透过列车感受到了其他星神的些许波动。 也很好奇云霄为什么会晕倒,所以很想见证一下发生了什么。 等众人都来齐了,云霄才把方才的一些事情娓娓道来。 甚至包括了脚下已经踏入虚无阴影而开始蔓延全身自灭的事情。 “这也太酷了吧,怎么做到的透露一下,哥,下次我也这么做。” 和其他人或害怕或惊疑或不敢置信的表情不同。 星那真的是相当的兴奋,甚至还有种奇妙的兴奋感。 就像是这件事不吓人,反而很吸引她那般。 “这不好笑星,这件事很严肃,一次性看到了欢愉,智识,巡猎,虚无和终末几位星神,居然还能活着回来,这阵容就算开启一次列神之战都够了。” “而且云霄的昏迷和啊哈有关,这件事倒是不奇怪,欢愉命途的星神确实能干出这种事。” 瓦尔特沉默分析了这么一句,但对于终末星神,他了解的也不是很多。 但说实话,他也不希望这个事情会合他想象中的那样。 “不管怎么说,引起一位星神的注意还是太离谱了吧,星神都这么闲的吗?” “不清楚,或许只有欢愉才是这么闲,但现在可以不管那么多,先处理了我的自灭状态再说。” 云霄按住了想靠近过来摸一摸的白露。 让她暂时距离自己远一点,毕竟不知道虚无的气息会不会传染。 最好还是别让白露靠得自己那么近。 白露瘪了瘪嘴,但没多说什么,只是仍旧担忧地看着云霄。 但要说紧张,还是云璃更紧张一些,她可不想刚和云霄重逢团聚。 这么快又要天人两隔。 “看你一点都不着急,应该是有办法的吧,你的终末命途可以看到未来,而博识尊亲自为你推演了未来的景色,也就证明你肯定还有未来可言。” 丹恒看着面前的云霄,忽然淡定地说着。 而这话说出口的同时,也几乎是瞬间提醒了很多在场其他人。 云霄的未来被博识尊推演,再加上他还有可以窥见未来一角的终末之眼。 这样一来,未来的结局和过程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和星核猎手的其他人不同,他就相当于有了自己的剧本,完整而且有好几个不同版本的剧本。 这样其实也挺悲哀的,因为就相当于用一个巨大的茧完完全全地把云霄包裹在其中。 而那个茧的名字,则是被称之为命运。 那样子的命运将会永远无法反抗,一辈子只能被包裹在内。 “有办法是有办法,我并不着急的原因,是想着用虚无的力量扩散全身之前,让其大部分笼罩我的身体。” “为什么,这不是和找死没区别吗?” 白露有些着急了,因为她听说了自灭者的存在,也知道这样的存在几乎和死了没多少区别。 被虚无笼罩的命途行者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但云璃却在这时忽然蹙眉,说道。 “哥,你该不会是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借用虚无星神的力量,直接铸造下一柄魔剑吧。” “嗯,确实是这样,下一柄魔剑只要诞生,我剩下的时间也可以拉长,这样一来我才有更多的未来时间可言。” 云霄点了点头,眼里没多少紧张的神色,因为在博识尊推算的时间之中,已经将虚无力量积攒到极限的时刻,明明白白地交给他了。 甚至可以说,他现在的脑海里就有一个巨大的倒计时。 简直可以说是傻瓜级别的教程了? “说实话,你这样的都被博识尊亲自推演了未来,不知道博识学会的人知道了会怎样。” ------------ 第一卷 第74章 更加愤怒的狮子,就在刚才苏醒了 云霄现在可以看到自己将来无数的未来结果。 但是这些结果也不是毫无代价就可以看到的,云霄的大脑承受不住这些数据的压迫。 如果长时间观看,很可能会在一瞬之间就被挤爆脑袋。 然而云霄却有了另外的一种方法,也就是将理之剑作为自己记忆的载体。 将数据导入其中,简而言之,理之剑可以成为一个外置硬盘。 这还是瓦尔特的提议,毕竟对方是另一个宇宙中的理之律者。 虽说有些差别但并非是完全不同。 总得有个可以借鉴的地方。 所以云霄才想着立刻开始导出脑海里面,博识尊推演出未来的记忆数据。 随着记忆数据不断地朝着理之剑内灌输,他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理之剑承载的力量,似乎变大了很多。 先前理之剑能够记录的大部分都是自己过去见识过的剑法。 但如今承担了自己推演未来,几乎可以说是预知未来的记忆之后。 这把剑似乎都变得和过去不太一样了那般。 而随着云霄在原地消化虚无的力量,反正他可以看到未来,短时间内不会出现问题。 众人没有继续拥挤在一起打扰对方。 而是纷纷暂时离开了房间,开始在周围巡查了起来。 “话说丹恒,你为什么不和他说,明天有星际和平公司护送的研究员要来,咱们这会儿占据的这里,应该是对方的目的地之一吧。” “不告诉他是不要现在刺激他,你难道看完上面的日志还不明白吗?” 丹恒有几分担忧的回过头看了一眼后方关闭起来的医疗室大门。 在这里面的云霄,只怕是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会更想杀死和任何研究猿有关的人。 如今云霄状态不对,现在和他说这些,无疑是更加的刺激他的精神。 丹恒不过多的说些废话,而是默默的按住了身边有些蠢蠢欲动的星和三月七。 “你们两个也最好别到处乱跑,很危险的,这里遍地都是那些研究猿搞出来的试验品,它们可不是什么纯种善良的小猴子。” 丹恒看着不远处手持玻璃碎片的猴子。 它站在窗台口,没有发出吱哇乱叫的声音,反而是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仿佛是从不存在那边一样。 顺着丹恒的目光看去,三月七和星也才注意到那只拿着玻璃碎片的猴子。 在月光的反射下,这只猴子的阴影都被无限拉长,似乎显得越发诡异了起来。 下一刻,丹恒右手凝聚力量,击云枪顿时闪现在他的手中。 毫不犹豫的,他将手中的长枪直接朝着背后劈了过去。 三月七和星都没能注意到的瞬间,一道血花从原地爆发了开来。 顿时无数鲜血喷洒上了高空,如同化作了一幅血腥的油画。 丹恒对敌人永远不会手下留情,更别说是一只猴子,而且,还是一把拿着生锈尖刀,悄悄靠近自己等人背后的猴子。 丹恒这一枪无比果决,等三月七和星注意到的时候,那只小猴子已经变成了一块一块的。 “丹恒……” “别说什么手下留情,刚才不杀它,它就要杀了你们。” “不是……” 星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结果是一手黏糊糊,湿答答的血液。 眼神有些幽怨的说道。 “下次的话,能不能不要把血溅出来,直接戳死不就好了。” 嗖——又是一声破空声与惨叫交织在了一起。 三月七这才松开了绷紧的弓弦,看着面前还有些不着调的星,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我说啊,刚才还有只猴子骗咱们视野呢,你这样子在外面怎么活啊。” “这不是有我最信任的伙伴在身边嘛,我的前胸和后背都是你们的,朋友们,我相信你们,可以保护我这个一岁的小宝宝。” “丹恒,我想打她一顿,可以吗?” 三月七一头黑线,甚至还有些无奈,表情里那叫个精彩。 而此时,云霄房间之中,云璃和白露待在一起,看着此时云霄身体已经一大半覆盖了黑白二色。 灰白色的气息覆盖躯体,自灭者虽说都不一定是这样的。 但是,踏入虚无阴影的却基本都是这般的异象。 这样的情况又怎么能不让白露担心,但就算是担心也有些于事无补。 只能这么无奈地看着。 背后的尾巴一摇一晃,似乎是还有些忧心忡忡的。 但值得一提的是,背后尾巴上的环已经消失了。 云霄醒过来的时候还问了她这么一句。 “这个环啊,本小姐现在才知道,这是用来抑制本小姐力量的东西,才不是什么装饰品,难看死了。” 白露说着又抱着小尾巴晃了晃。 似乎是看到现在的这条尾巴,她才满意的笑了笑。 “说起来,这个抑制器是那种,白露一直长不高的元凶吗,还以为是以为不完全的化龙妙法的原因。” 白露骄傲的挺起胸脯来,似乎是感觉有必要炫耀一下,这才直接走到了云霄的面前。 稍微比划了一下身高。 云霄是坐着的,倒是没什么感觉,但整体一看,却猛然察觉到白露似乎是确实长高了。 白露的身高差不多现在和自己坐着的样子齐平。 和以前比起来似乎是高了半个头左右。 “哈哈,本小姐就知道,这个东西是龙师让本小姐带着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本小姐在仙舟的时候就丢掉了。” 云霄点了点头,倒是不让自己担心了。 白鹿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开始不断朝着正常持明族龙尊的状态转变。 再加上先前丹恒带着白露,也在外面的时候教会了她很多秘术。 毕竟丹恒自身就是持明龙尊,饮月君的转世。 并且在恢复了上一世的记忆之后,学会秘术也不是什么让人惊讶的事情。 并且作为一脉同源的龙尊,白露学习能力也是相当厉害的。 看着白露左手掌握的雷霆,右手凝聚的水龙,云霄这次是彻底放下心来。 而与此同时也是为自己先前不是时候地倒下,导致两人陷入险境有些自责。 “唉,哥哥你也别想那么多了,我和白露也没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星神的注视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云璃还想着安慰几句,不过云霄却忽然摇了摇头,紧紧咬着牙,双眼中血丝开始不断涌动。 刹那间,灰白色的气息开始顺着他的全身游走起来。 这一刻,他仿佛要从原地消失了那般。 浑身的气息这一刻都在衰退,似乎一切都变得虚无,变得毫无意义。 云霄放任这股气息覆盖全身,就是在等待这一刻的感受。 只要是星神的力量,他都可以吸收,用来激发体内魔剑的剑锋。 “来,让我试试吧……” 刹那间,他的气息彻底内敛收入体内,就像是藏剑入鞘的利剑一般。 —— 第二天的清晨,一如既往的墨绿色天空之上缓缓出现了一艘飞船。 星际和平公司的标志如此的显眼,只要站在外面,谁都可以一眼看到的程度。 飞船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落地,一道激光扫过,直接将大批量的树木全部化作了飞灰。 将空地清扫出来之后,才有好几个穿着白大褂,身后跟着星际和平公司警卫装甲的身影走出来。 正好迎面碰上了星穹列车的众人。 “哦,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无名客吗,感谢各位昨日接听了我们的请求。” 为首的研究员伸出手来,似乎想要和瓦尔特等人握手。 但明显没人想在这个时候理会他们。 在看到这个星球的惨状之后,面对这些研究猿他们实在没有伸手的兴趣。 甚至如果不是丹恒按住,星都要抽出球棒直接开始揍人了。 “好吧,看来各位不是很喜欢我们,不过没关系,博士的研究总是有些残酷的,而且天才的想法也总是不被人理解。” “理解不理解我们不知道,但你们强行扭曲了其他人的观念,让它们被迫成为了这些猴子,这和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丹恒的声音难得这么冷漠,但似乎也能感受到他此时也有些愤怒。 因为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过于残忍,以至于无法想象。 摧毁了一整个生态文明,将一整个星球残存的种族尽数退化。 这和灭种了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是一群疯子的所作所为罢了。 “唉,原本以为列车组的各位在开拓的道路上走了这么久,或许我们能有共同话题,也能理解博士的实验,看来各位的开拓,格局还是太小……哇!” 那个戴着眼镜的研究猿刚说完这句话,迎面过来的就是一道带着电流的球棍。 砰的一声直接和他的那张脸撞得结结实实。 整个人当场倒飞出去,砰的一声砸在了附近的地面上。 “歪理邪说,开拓之路也是你这种人能编排的?疯子就是疯子,少给自己的扭曲行为找歪理邪说证明。” “蕉蕉蕉,你们,你们真敢动手?列车组的无名客居然如此的无理取闹,今日星际和平公司的人也在,你们打算和公司对立吗?” 星气愤的又要抡起球棍打回去,但这一次,她还没动手,一道冲天而起的剑鸣却忽然在背后响起。 她略微一顿,随后忽然露出了几分诡异的笑容来。 “看来,或许不用我们来动手,有一只比我们更愤怒的狮子,刚才苏醒了。” ------------ 第一卷 第75章 重生而起的虚无令使,云霄 刹那间,愤怒的剑鸣喷涌而出,而几乎是与此同时,高塔一处外墙轰然崩塌。 一道道飞速斩出的剑芒,无比精准的将那些外墙切割开来,但却没有动摇整个高塔半分。 下方此时众人纷纷抬起头来看向了上方。 此时那个原本还在露出狡诈神色的研究猿表情呆滞了一下。 脑子里似乎一瞬间没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 因为那站在破碎墙壁之前的少年身影太过于清晰,甚至是有几分熟悉。 但还不等他多看一眼,那少年身形忽然和附近一座雕像重叠了起来。 重叠的身影,让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少年傲立在高空,俯瞰着下方众人,眼眸中倒映着的是不可一世的色彩。 而那少年身边气息早已不再虚无,反而是充斥着一股滔天怒意。 愤怒的火焰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完全烧毁了一样。 “你是曾经这个星球的守护者?不,不对你不只是这个身份!快,快公司的安保团,保护我!” 这位研究猿的身影开始跌跌撞撞地往后跑去。 不光是他感受到了,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能感受到那凝聚成实体的杀意。 磅礴浓厚的杀意在云霄身侧化作实质,无尽的虚无开始凝聚在自己的身边。 那种虚无的气息上凝聚了云霄的染上血色的杀意。 杀意缠绕双手,一瞬之间,双手染成了绝对的血色,无比的鲜艳,甚至有种让人看着毛骨悚然的既视感。 而下方公司安保团的众人,甚至将公司的机甲都准备了上来。 然而在纷纷对准云霄的一瞬间,他们与那些战斗机器,仿佛被无形的巨手轻轻一点,定格在原地,唯有震颤的身体诉说着内心的恐慌与无力。 即便是最本能的反抗——举起武器,也化作了遥不可及的奢望,只能无助地在原地颤抖。 无比浓稠的黑暗和虚无跨越空间,开始无差别地朝着周围扩散开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浓郁黑暗与虚无,宛如挣脱了束缚的洪水猛兽,穿越空间的界限,肆无忌惮地向四周蔓延。 原本碧蓝如洗的天空,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下,被一片虚无的幽暗迅速吞噬。 天边最后一抹光亮也被无情地吞噬殆尽,仿佛整个世界即将被拖入那永恒的虚无深渊,无处可逃,无力抗拒。 这一刻,就算是下方的众人也察觉到了哪里不对。 驾驶着公司机甲的员工这一刻忽然发出了剧烈的惨叫,听着有种令人胆寒的感觉。 “不,这不可能啊,不可能啊!!!” 此时机甲之中,已经是明明白白的显露出面前扫描的少年身影究竟什么能量级别。 在那片混沌虚无凝聚出的一柄魔剑出现的瞬间,云霄周围的气息波动一刹那化作大片虚无。 而机甲之中的扫描系统轰然崩溃,不断地发出警报的声音,无机物的机甲也开始不断地剧烈颤抖,吱吱呀呀的扭曲喷发着红光。 几乎是下一刻就要爆炸了一般。 “嘘,别吵。” 云霄缓缓垂下眼帘,那双璀璨如宝石的眸子瞬间失去了光泽,沉沦进了一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仿佛两颗渺小的黑洞,静静地镶嵌在他幽深的眼眶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就在这时,那些原本处于自爆边缘、即将四分五裂的机甲,竟奇迹般地停止了它们毁灭性的倒计时。 它们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所束缚,抑或是,它们真的听从了云霄的低语,将他的每一个字句都视为不可违抗的旨意。 终末的呓语声徘徊在云霄耳边,仿佛古老的呢喃,在空寂中向他诉说着关于虚无的缥缈传说。 在他右手一侧,虚无仿佛被赋予了形态,缓缓凝聚成一柄魔剑,其上流转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几乎是在魔剑成型的瞬间,云霄尚未挥剑,其威能便已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将整个星球的大半区域笼罩在一片深邃而压抑的阴影之下。 此时,下方位于机甲之中的员工跌跌撞撞地从机甲内弹射出来。 扑通一声摔在了满是泥泞的地面上。 甚至顾不得自己的衣服被泥泞污染,他露出了惊恐而又绝望的表情。 浑身上下却在这一刻被灰黑色的色彩包裹。 不,似乎是被掠夺了颜色,逐渐踏入了虚无的色彩之中。 没有被命途之力包裹的人们,这一刻是无法抵抗这种力量的侵袭的。 尤其是此时面前的云霄,更是让他们感觉到恐惧的同时,还有无边无际的绝望。 “快走……这个家伙,是……令使……他是虚无……令使!”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一股深邃无际的虚无气息猛然间自他体内汹涌而出,如同潮水般迅速扩张。 转瞬间,这股力量便将他从头到脚紧紧缠绕,仿佛将他拉入了一个不存在的维度之中。 随着虚无之力彻底渗透他的每一寸肌肤,那个男人的存在开始变得模糊。 他身上的生命力仿佛被彻底吞噬,整个人在空中缓缓消散,化作点点微光,最终归于虚无,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公司的安保团队似乎在这一刻才猛然得到了答案一样。 甚至顾不上拿起兵器,甚至是丢盔弃甲,恨不得跑得更快一些。 而后方此时正在拔腿狂奔的研究猿们更是跑得飞快。 恨不得给自己的两条腿装上等离子推进器的飞奔,而为首那人立刻伸手从白大褂里面掏出一个遥控器。 直接对着面前的飞船遥控了起来。 “快快快,把这些东西放出来,我们需要这些进化体的战斗力!” “开什么玩笑,你没听到后面那人怎么说的吗,这是虚无令使,令使!我们这些人怎么跑得掉!” 一旁的女研究猿发出悲愤而痛苦的喊叫。 在看到天边被虚无的色彩包裹的同时,他们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希望。 然而,为首的研究猿还是没打算放弃,而是怒吼了一声。 “少在这里说废话,不拼一下怎么知道自己活不下去!虽然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会有令使的力量,但你们这个时候选择放弃,就算是踏入虚无,会死得更快!” 这些个研究猿好几个身体上已经有了灰色的斑点。 但是在这句话响起的瞬间,还是有不少人挣脱了灰色的阴影。 只是,他们很快就看到了好几个公司安保团丢盔弃甲,疯狂逃跑的样子。 甚至好几个已经超过了他们的身边,一边狂吼着不想死,一边发了疯般地冲向了飞船。 然而这一刻,飞船之上发出了机关打开的声音。 一道道金属仓门被弹开,好几个身体包裹在培养仓里营养液的灰白色人形生物出现。 而当这些个家伙被弹出培养仓的同时,纷纷睁开了血红色的双眼。 茫然的神色看向了四方,似乎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研究猿们纷纷将一个个项圈套在了脖子上,一瞬间,这些皮肤灰白的进化体忽然抬头。 似乎是得到了指令,纷纷看向了云霄所在的高塔之上。 振臂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张开嘴里锋锐的獠牙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似乎是正在向着一个恐怖的敌人示威一般。 狂暴的嘶吼声骤然震荡四方,将周围跑到附近的安保人员纷纷震翻在地。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人猛然锤击了那般剧痛。 甚至音波传递之广,就算相隔了一段距离的列车组成员也纷纷捂住耳朵。 似乎遭受着恐怖的音波袭击。 然而,云霄的身影却没有任何影响,狂乱的音波只是在他身边吹起了身上的衣角。 如同微风拂面那般吹动了几下耳鬓的白发。 而他的目光看向了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进化体。 微微蹙眉,似乎有几分不快的感觉。 “吵死了。” 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不带丝毫尘世烟火的气息,仿佛连之前那股凛冽的杀意也被无边的虚无悄然吞噬,杳无踪迹。 就在这一瞬,云霄的右手悄无声息地探入身旁那片孕育着魔剑的虚无深渊。 当他猛然抽回手臂之时,一柄魔剑已赫然在手,剑身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紧接着,他毫不迟疑地挥剑而下,伴随着轰然一声巨响,剑芒如怒涛般汹涌而出。 这一连串动作流畅至极,没有丝毫的迟疑与停顿,宛如天成的画卷,一气呵成。 剑芒划破空气的刹那,整个世界似乎都失去了色彩,被这一剑的威势剥夺了所有的绚烂与生机。 四周陷入了一片难以言喻的沉寂,那是一种压抑而诡异的死寂,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而那道漆黑如深渊般的剑光,犹如破晓前的第一缕黑暗,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瞬间劈开了虚空的枷锁。 天穹之下,一切都被这霸道绝伦的一剑所震撼,陷入了短暂的空白与茫然。 空间仿佛脆弱的薄纸,被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撕扯得支离破碎,虚数能量如同怒海狂涛,汹涌澎湃,却在眨眼间,凝聚为一道抹灭万物的虚无剑芒,璀璨而冷冽。 那些原本还在吱哇乱叫的进化体这一刻全部噤声,甚至是尽数化作了空间崩裂中的残影,尽数溃灭化作飞灰。 那些先前还嚣张跋扈、吱哇乱叫的进化体,此刻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 喧嚣骤停,它们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不堪,瞬间化作了空间裂缝间一闪即逝的幽影,最终湮灭成虚无,只余飞灰飘散于混沌之中。 不仅如此,那些原本蠢蠢欲动、企图逃离或反击的飞船,也在这一刻遭受了灭顶之灾。 它们的外壳在无形的压力下扭曲、断裂,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艘艘庞大的战舰如同脆弱的瓷器,化为漫天飞舞的残骸,点缀着这片被死亡笼罩的夜空。 仅仅一剑挥出,仿佛是时间的缝隙在刹那间张开。 将前方目之所及的天地万物,无论是巍峨挺立的山峰,还是繁茂密集的丛林树木; 皆在这一抹锋锐之下,被公正无私的削平,化作了一个浑然一体的平面,视野所及,尽成坦途。 好几个用神经连接装置的研究猿纷纷痛苦的倒在地上,一个个的口鼻喷血,倒地不起。 为首的那个研究猿及时的将脖颈上的装置拆了下来,这才免于被脉冲反噬。 然而即便如此,他看着周围一大片失去战斗力的惨状,还有面前熊熊燃烧的烈火。 还有烈火中残存的飞船碎片,他忍不住的浑身发抖,身体止不住的想要尿尿,但明显这具躯体不具备这种能力。 但那种恐惧却是货真价实,无法抵抗的。 就在这时,云霄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宛若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着面前的蝼蚁。 研究猿此时似乎也知道了自己必死的这个结局,却在此时变得丝毫不慌了起来。 虽然双腿还发软得站不起来,却还是用颤抖的手指推了推脸上的眼镜。 “蕉蕉蕉,你不会以为,自己有了令使的力量就无敌了吧,我可不会用本体出现在你的面前,你杀不死我的。” 然而,看着云霄那双宛若黑洞的眼眸,他又有着一种忍耐不住的颤抖。 似乎在注视着那片漆黑大日那般诡异恐怖。 而他未曾察觉的是,自己的躯体已经开始覆盖上了灰黑的色彩。 而这不是他的这具躯体,而是远在天边,另外一座星球大本营的研究基地内的身体。 几乎是与此同时,云霄抬起头,看向了天边,嘴角却微微扬起一抹笑容来。 “找到你了。” ------------ 第一卷 第76章 天才俱乐部第四席·【寂静领主】,她来了 研究猿此时骂骂咧咧的声音忽然停止了下来。 他的目光似乎顺着云霄的视线看向了高空之上,扫视着不远处的那片天空。 而他所佩戴着的眼镜此时却仿佛一时间恢复了运转。 随着视线中的角度运算,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更加恐怖的事情。 “你,你该不会,不,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样做无疑是要和博士作对——你这个劣等生,你这个没有自知之明的薪柴,你不能——” “劣等?” 就在此时,云霄的声音如同缥缈如烟般传来,在研究猿的耳边仿佛回荡着诡异的回音。 此时的云霄低下头,重新注视着面前的这个研究猿,那毫无色彩光辉的模样,真的如同虚无再现。 而云霄自身也确实是目睹过虚无的真实色彩,所以此时运转这股力量的同时,也仿佛感受到了那漆黑大日的气息。 宛若深渊无底般的黑洞正在不断地朝着自己这边靠近过来。 但那大日并非是主动靠近,而是被自己不断地吸引,不断的拉扯而来。 因为自己感受到了祂,祂就要朝着自己这边靠近了。 然而此时的云霄却没有多少的反应,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如同一位真正的三无角色一样,表情淡然,没有丝毫的变化。 “我很想知道,面对一位令使的,你说出此话的勇气何在,是那位原始博士给你的吗?还是说你觉得,你所谓的原始博士,要比那边的寂静领主更可怕?” 云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方向,在一片绚烂的糖果色之中。 宛若医生那般打扮的身影缓缓走来,手中还掂量着一把手术刀,看着那片认知障碍的屏障,云霄看不出对方的深浅。 但毫无疑问,对方也同样是一位令使,智识的令使。 并且不只是普通寻常的令使,还是一位最巅峰的令使。 这样的角色,哪怕自己现在提升到了虚无的命途之上,在所有令使中直观战力最强大的存在。 此时也完全不会想着和对方一教高下。 因为没有意义,不过是一场虚无罢了。 “什,什么寂静领主?我不知道这个人,你在糊弄鬼呢!” “是啊,你们这些研究猿确实不配知道这个名字,否则你们早就该死了,好了,不和你废话了,我时间很紧。” 言罢,云霄手腕一振,手中利剑霎时脱鞘而出,锋芒毕露,直指苍穹之极。 瞬息之间,仿佛宇宙深处的混沌被唤醒,无尽的黑暗如潮水般汇聚,压缩成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 而那剑尖所向,即便是浩瀚无垠的天幕,也似被锋利所破,裂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虚空裂缝,天地间顿时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研究猿此时这个躯体的表情变得一片煞白,发出好几声吱哇乱叫后,直接倒在了地上失去生息。 而此时,本体所在的基地之中骤然发出了好几声接连响起的惨叫。 拉斯奥的身体跌跌撞撞地从远程连接的仪器中爬出。 但他此时已经感受不到自己下半身的知觉,虚无的力量浸染了他的全身。 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只是和云霄那个时候不同,云霄即便被虚无包裹仍然可以自由活动。 然而他却只能如同爬虫一般,在地上努力地爬行,想要呼救,但奈何这里是封闭式的房间。 不打开大门,这里的隔音效果就是绝对的。 而几乎与此同时,身边的好几个舱门纷纷打开,好几个研究猿也同样从中滚了出来。 一边发了疯一样的大吼大叫着。 似乎是想要在虚无之中证明自己的存在,因为有一个放弃了所有念头的人,此时已经全部都被灰白色覆盖,全身都化作了虚无的一团阴影消失。 但—— 随着脖颈的一阵发凉,拉斯奥的身体猛然颤抖。 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席卷了他的心头,这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是透过因果,穿越时空传递的感受。 那一剑还未能降临,他却已经提前感知到死亡和生命的流逝。 这一刻,他的脑子似乎彻底反应了过来,明白了这一剑不只是虚无令使斩出,甚至还带着另外的一重身份。 “是你们!是巡海游侠!!该死的巡海游侠!!!为什么走到哪里都有你们!混账啊——” 他愤怒的嘶吼和咆哮,也几乎就到此为止了。 而在整个研究基地的外面抬头朝着天空看去。 苍穹之巅,墨色的雷霆如巨兽之眼,不断闪烁,释放出狂乱不羁的黑色闪电,肆意席卷这颗星球上的每一寸生机与绿意,将精心构筑的实验避难所一一吞噬,化为废墟。 恰在此时,天际一抹细小的漆黑之影悄然浮现,那是轮未满的暗月,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膨胀,自遥远的地平线跃然而出。 世人仰望,但凡目光触及那轮漆黑如深渊的圆月,无不瞳孔骤扩,眼中的世界仿佛被抽空,唯余一片混沌与茫然。 紧接着,那轮不祥之月仿佛承载了宇宙间最沉重的意志,轰然间自高空陨落,其势不可挡,于星球的蔚蓝肌肤上刻下了一道源自虚空深处的、令人心悸的剑痕,深邃而绝望。 犹如远古星辰不慎相撞,大地在震颤中撕裂,重力之网骤然瓦解,世间万物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一抹,逐一消融,归于虚妄的怀抱,化作宇宙深渊中一抹不起眼的尘埃。 在这片曾经汇聚了无数罪恶研究的土地上,无论是科研人员,还是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研究猿,无一能逃脱这场灭顶之灾,他们的生命之火,在这一刻,集体熄灭于无尽的黑暗之中。 那一剑,宛如自虚空深处猛然窜出的流星,不期而至,其速之快,超越了光年的束缚,即便是远隔浩瀚星海之遥,其锋芒依旧不减分毫。 以一种近乎神话的姿态,精准无误地劈斩在那座承载着无数希望与梦想的试验基地之上。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空间仿佛被这股力量撕裂。 随后,一切又迅速归于宇宙那永恒的宁静与广阔,只留下无边的寂静,在星辰间缓缓回响。 于浩瀚星空之巅,曾傲立一颗璀璨星辰,却在那一剑横空出世之际,瞬息间湮灭于无形,化作漫天陨石海中的一粒尘埃,再不复往昔雄姿。 星体之碎,犹如破碎的梦,再难寻觅重圆之路,只余下无尽的虚无填满了这片星空。 那一剑,凌厉至极,仿佛天地间最无情的裁决,直接将整颗星球劈为齑粉,剑光所至,沿途数颗沉寂已久的死寂星球亦未能幸免,纷纷在这股绝世锋芒下支离破碎。 伴随着一连串星球爆裂的轰鸣,那道惊艳绝伦的剑锋,终是在绚烂的星河画卷中缓缓淡去,只留下一片震撼人心的宁静与苍茫。 此时,视角回到了原本世界的云霄之上。 他放下了手中的剑芒,闪烁着诡异色彩的喰之剑缓缓放下。 掌心里此时的血色杀气也慢慢消失溃灭了开来,如果继续握住喰之剑,他自己也会遭到反噬。 而在虚无的状态之下,他甚至没有多少感情的力量去维持杀气。 这也是他斩出一剑之后立刻收手的原因。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在场还有另一个需要他警惕的敌人。 但好消息是,对方也在忌惮他的状态。 波尔卡·卡卡目,云霄此时仍然处于短暂的令使状态,但并非是保持了终末,而是保持了虚无的状态。 一位虚无令使,足以让宇宙中任何其他的令使感觉到忌惮。 这样的一个家伙和其他令使站在的不是一个水平线上。 并且动起手来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云霄缓缓的看向了波尔卡的方向,这位天才俱乐部的【天才杀手】,就站在不远处破碎山壁的一块岩石上。 两只白皙的手重新插回衣兜里,随着微风吹过身上的白大褂。 不知道此时对方看着自己的目光中代表着什么。 但云霄却是透过未来,推演到了对方会出现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事实。 也或许是因为博识尊推演到了她,并且将她的存在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的原因。 自己也知道了对方,这位寂静领主的存在,绝对是最为恐怖的一位天才。 不说对方到底有多少恐怖的能力,那绝对是天才俱乐部中最为恐怖的存在。 自己在得知了对方存在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许多事情。 而那似乎也是博识尊通过推演一并传输到自己脑海中的知识和记忆。 这位可是刺杀了那位发动了席卷寰宇的无机和有机战争的,帝皇鲁珀特的天才杀手。 一切的天才在对方眼中都不会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但关键问题是,这位天才杀手最擅长做的应该是杀死天才,而不是他这样的庸人吧。 他哪里有这种面子让对方这个天才杀手盯上自己的? 莫非是顺着因果链的目光直接抓住自己的?又或者,是自己找到了博识尊? 但那是啊哈干的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而且这位天才,只会等待有人想跳出这个宇宙的知识圈的时候,才会出手杀死这些天才。 反正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云霄眸光看向了那位糖果色的身影。 虽说身上的令使气息在衰退,但他却并未有所退缩,反而是再次激发浑身的战意。 虚无衰退,他的自我色彩开始逐渐回归。 头上的白发开始慢慢悠悠地褪去,那位糖果色的身影却仍然屹立在那边,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就仿佛是在一位真正的旁观者一样。 只是这个时候,云霄不得不去看向这样的存在。 自我色彩回归,虚无褪去的同时,云霄立刻再次凝聚体内的杀意。 但就在这时,他猛然感觉到了胸口的一阵刺痛。 整个人猛然颤抖了一下,身体居然在一瞬间失去力量,往前冲了好几步,直接趴在了地面之上。 而直到此时,他的神色才猛然缓过来,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事情。 从刚才发生的一切事情可以推断出来,他身边的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明明是概率性会发生的事情,却在刚才的一瞬间变成了完全的确认性的。 概率学一切都不存在了,仅存的不过只有确定的事件。 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忽然,他的耳边听到了一个轻悦的女声传来。 “你觉得,这个宇宙的存在,应该是确定性的,还是不确定性的?”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云霄都忍不住歪了歪头,勉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身来,看着不知何时走到自己面前的糖果色身影。 明明看起来那么轻快,却总是让自己感受到一股心悸感。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这一刻嘶吼着危险的预感。 ------------ 第一卷 第77章 另辟蹊径的解决方法 云霄挣扎着站起身来,但却对他这个问题,云霄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正准备随便编一个回答的时候,却忽然看到了波尔卡手里不知何时多出的一把手术刀。 看起来,对方此时的模样就像是一个……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做手术的医生。 虽然看不清楚面容,但多少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压迫感。 “请谨慎你的回答,毕竟这是关于你生死的回答,不用想着外面的人会来救你,他们过不来的。” “并且我让他们短暂忘记了你的存在,没人会注意到我们的存在,而你面见过了博识尊,那我问你,你从他那边得到答案了吗?” 云霄努力撑着自己的身体,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 眼里倒映着面前的波尔卡,手中剑芒骤然凝聚,蓄势待发。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被人压制着回答问题,我还没完全从令使的状态蜕化下去,你也不想和一位令使正面一战吧。” 云霄此时还未完全从令使的状态退出。 然而却也有些几乎要力不从心了。 面对周围无形中所展开的领域,云霄能感觉得到,但拼尽全力,目前而言就只能是将领域撕开,仅此而已。 “这是无数天才的究极疑问,那么我也向你发出这样的提问,在面对你已经被推演到尽头的命运之后,你又会作何选择?” “你会觉得你的命运,或者宇宙的命运,是必定会迎来终末的降临么?” “而终末的降临是否代表宇宙的终焉,这一定数究竟是混沌,还是在明确的。” 波尔卡的声音回荡在周围,似乎没有丝毫对云霄的畏惧。 甚至是对虚无的畏惧。 并非是云霄现在一触即溃,会被对方一击杀死。 对方那是无比的自信,只是不想在自己处理事情的时候忽然动手而已。 而是要等自己处理完事情之后,再慢慢询问自己。 又因为自己是位于终末之上的命途,这样的身份绝对就是对方询问这个问题的最佳对象。 “终末的降临是必然发生的事情,如果说终末降临就是未来的结局,那么我只能说,宇宙未来是肯定的——” 听到这个回答,波尔卡似乎肉眼可见地松开了几下手中的手术刀。 似乎是显得若有所思了起来。 但就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虚无的剑锋已经是擦着她的认知面罩斩出,一剑封天,似乎将周围的领域,若有若无的撕裂了一道恐怖的裂缝。 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气息冲上天际,丰饶和毁灭的气息几乎在一瞬之间从体内同时喷发。 眼眸闪烁着理之剑的光芒,背后挥洒着毁灭烈火凝聚的披风,左右手分别亮起了生与死的光辉。 云霄的身影猛然踏上前方,双手包裹的生死气息,一把抓住了喰之剑的剑柄。 虚无的气息瞬间和生死气息交织相碰,而不等那女人有所反应,云霄手中已然斩出了那道恐怖的剑芒,直逼那位天才杀手的面门障碍而去。 “但是如何走到那终焉的未来,由我自己选择!未来不是一个定数,我坚信它会是一个未知数。” 霎那间,锋锐的剑光冲破天际。 似乎在这一刻将某个不可言说的领域给当场撕成粉碎。 而在斩出这一剑的瞬间,云霄的身体几乎要瘫痪一般的半跪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要被这一刻给掏空了一样。 手中的一切属于魔剑的气息全部消失,似乎也都在这一刻彻底耗尽。 云霄的身体略微颤抖了片刻,这才重新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 视线所及之处,还是那糖果色的身影,身上仍然披着医生的白大褂。 但和先前似乎有些不同,白大褂变得有些脏污了起来,而那个女人的身上的认知屏障,似乎也有了些许的破损。 透过那屏障,云霄看到了后方的一只眼睛,纯净透明,却又仿佛包含着这个世界的一切悲哀。 “明明只要认定命运是个定数就可以,为何总是想着要跳出既定的命运,在被命运所庇护之下,人们起码能够得到最基本的安乐。” “博识尊为你展示了你的命运,那么你只需要选择一条对你而言最好的命运道路即可,为何偏要如此执着,踏出命运,对你并无任何好处。” 看着那道糖果色的身影还没褪去,云霄也隐约感觉到周围的领域虽然在碎裂。 但还没完全破碎开来,仍然还有力量保存着。 然而自己先前的那一剑,已经足以让外界感受到了些许的不对劲。 “因为我,并不想要认命,认命不过是弱者的措辞,我自己的路,我自己会选择,我会选择走出自己最为正确的道路。” “遵循命运的指引便能得到庇护,算了,你并非能听懂这些话的人,言尽于此吧,这一剑,很漂亮。” 这句话说完的瞬间,波尔卡的身影便如同烟雾一般缓缓消散了。 但她绝对是离开了,而并非是消失了,云霄的身体也在这个时候有些撑不住,半跪在地上。 而此时体内的那枚丹药却恰到好处地开始运转起来。 磅礴的生命气息和能量都在这一刻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很快,他身体里的气息都一瞬间恢复大半,至少恢复了正常行动绝不是问题。 只是有些苦了白露了,这会儿和自己性命相连的白露正在大口大口的吨吨吨药液吧。 就在下一刻,周围似乎有什么半透明的领域轰然崩碎了开来。 几乎是与此同时,瓦尔特等人也纷纷转过头。 一个个的面露惊异,唯独只有丹恒很快就若有所思起来。 明明不过是很短暂的一段时间里,但众人几乎同时忘记了云霄的存在。 他明明就在那里,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敌人,这会儿才终于结束了战斗。 但看着云霄重新站起身一步步走了过来,瓦尔特众人还是忍不住的关心地问道。 “云霄,你感觉怎么样,刚才发生了什么?” 先前重新掌握魔剑的景色,其实是所有人都看到的。 甚至包括云霄短暂的爆发出令使气息和实力的状态都是他们亲眼目睹的。 然而在处理了研究猿和星际和平公司的飞船之后。 他们似乎短暂地忘记了云霄,甚至不记得云霄这个人曾经存在过。 云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边走一边说。 并没有对这些人隐藏的意思,毕竟往后一段路都可以是同伴,大家伙也没什么好隐藏的。 “天才俱乐部,第四席……波尔卡·卡卡目,这还真是个可怕的消息,如果是这样的一位天才,能掌握因果类的能力或许并不奇怪。” “最好别随便提起这个女人的名字,我感觉,这个女人甚至可以通过说出名字的因果找到我们,如果可以,心里也最好别念叨。” 云霄提醒了一下丹恒,而丹恒也忍不住面露严肃的神色。 这或许也并不奇怪,因果类的能力往往都是最无解的。 而这种能力通常都是会出现在星神的身上,比如说巡猎的箭矢,便可以跨越因果,先定下果再射出因。 但这样的能力也只能是星神所掌握的,如果换做了其他人掌握,这简直太可怕了一些。 云霄默默地叹了口气,但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行,我们得必须快点离开这里,方才我肆无忌惮释放了虚无的气息,马上要把那东西引过来了。” 众人稍微怔愣片刻,立刻想到了是什么要过来了。 顿时每一个人都是面色大变,虚无要来到这个星球,明显就是云霄的气息稍微拉扯了一下虚无。 让虚无在宇宙中漂游的航道稍微转移了一下。 这会儿就要直奔这里过来了。 虽说距离还有很远,但根据虚无的那个体积,只怕也需要不了多少时间了。 回到高塔之中,云霄一眼就看到了面色和纸张一样的白露,整个小脸蛋都惨白了不少。 云璃也跟着一起从背后冲了出来。 只是在冲出来的时候,背后还背着一个陌生的巨卵,让他微微怔愣了一下。 “这是个……” “持明卵,看不出来吗?” “不是,我当然看得出,但这个是……” 云霄稍微愣了片刻,忽然一下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看着丹恒说道。 “这个该不会是,那个黑色小猴的吧,你用了化龙妙法?” “不然呢?白露提出这个无法重新进化的难题的时候我就想到了,既然没办法重新变回来,不如进行化龙妙法的方法,转化这个小猴子,没想到意外地能很快的成功。” 云霄忍不住有些张了张嘴,但几乎是同时,想到了云上五骁的故事中,那个白珩也被如此尝试着重新复苏的。 虽说后续被复活成了具有丰饶之力的孽龙,但在将其斩杀之后,便也重新诞生了白露。 云霄这一刻似乎才终于意识到,还有这种办法可以救治这些人。 虽说只能将他们重新复活成了其他的种族。 但,总比一个种族彻底退化成猿猴要更让人感觉能接受一些吧。 至少,还会让他们保留一个属于人类的记忆,人类的模样。 而不是要跟随原始博士实验的脚步,变成一群没有智力的猴子。 ------------ 第一卷 第78章 你把化龙妙法当批发药了? 看着面前龙卵里面蠕动着的小生命,忽然似乎是有了一种感受。 猛然回过头来,看向了身边的丹恒,眼里带着几分期许的样子。 “那个,我问一下,化龙妙法能使用的次数还有多少,能用几次?” 丹恒似乎都有些忍不住想抽面前这个家伙一巴掌,让这家伙脑袋稍微清醒一下。 这是把化龙妙法当作什么药剂了吗?还是说当成了什么灵丹妙药? 还是可以批发的那种灵丹妙药,着实是离谱了啊。 他这里没那么多的能力去帮他治疗这些人,不说是他不行,光是转换面前这个持明卵就已经足够费劲了。 如果转化整个星球剩下的那些猴子。 他们怕是明年都走不脱这个星球,会活生生把人累死的。 不对,应该是累死两条龙尊,这要是能找到一批持明族的人的话,说不定应该可以。 忽然,云霄似乎是想到什么主意,立刻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对了,有办法了,我们可以把这些剩下的猴子装进星槎里,不会花太多时间,把他们先从这里转移出去再说。” 毕竟那片漆黑的大日即将坠落在这个地方。 云霄感觉自己要是继续在这里磨蹭肯定会出事的。 所以还是先带走这些人再说,而毕竟自己是请求列车组帮忙的,也不能麻烦他们帮忙把这些收拢在自己的星槎之中。 毕竟经将军给自己和云璃准备的星槎可不是一般的大。 这里面的洞天技术甚至不比在仙舟时候的那些技术要差。 能够一次性装下目前整个族群里的所有猴群还是很简单的。 云霄也不求能够将这里的所有猴群都拿下,但起码会带走一大部分能带走的。 然后从那巨大的远航星槎中分离出一部分作为他们的另一部分家园。 至少要把他们从这个即将被毁灭的星球里带出去再说。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列车组众人想尽办法跟着一起四处抓猴子的时候。 忽然发现了先前好几只诡异的进化体白毛猩猩。 这些猩猩此时似乎都失去了气息,浑身的毛发都枯萎了下来。 似乎是一瞬间变得苍老无比,直接躺倒在了一处无人察觉的楼房废墟之中。 在忆者对周围的环境勘察和回溯过去的景色看了一眼后。 摇了摇头说道。 “这些实验体本身就是一种警备装置,被激活之后,只有十个小时不到的寿命,但在寿命终结之前,却有着无与伦比的自愈力和战斗力。” “这也算是某种恐怖的基因结合造就的恐怖生命体,但这个和那原始博士的风格不是很相似,是从基因层次上的改变和扭曲。” 忆者默默地思索了片刻,又看了一眼面前的这干尸一样的猩猩尸体。 随着忆者眼中的色彩越发明亮,她的身躯也在逐渐开始变得透明。 等到她读取完所有的记忆之后,这才微微的恢复了些许自己的身躯。 “这似乎是另外一位天才的手笔,不过并非是刻意而为,只是顺手感兴趣就做了这么一次实验。” “但那位天才并未露面,所以无从查询,只能看到很多零散破碎的过去镜像。” 忆者微微摇了摇头,没能提供更多的结果,不过云霄等人倒也不是很在意。 安慰了一番之后,云霄等人立刻将收拢起来的许多猴子开始安放在星槎之中。 还好这里的环境足够,本来后舱的位置就是用来安置一些生态环境的地方。 把这些猴子放进去倒也不算是委屈了他们。 至于大部分没有被放进去的猴子,并非是因为云霄不想或者是懒得这么做。 实在是因为这些猴子似乎是得到过教育,战斗力相当彪悍。 甚至是持枪持刀都是寻常不过的手段,云霄实在不敢把这些猴子一起带上。 因为他甚至看到了其中好几只猴子身上都披着外骨骼装甲。 有着这种大杀器,给那群猴子放在一起纯粹就是对他们而言的巨大灾难。 也是迫于无奈,只能将他们继续放回了那个星球之上,等待大日的降临。 随即众人连忙开车起航,列车带着身后放大的星槎一起朝着天边行驶了过去。 随着湛蓝色的粒子包裹住了列车和星槎,开拓的气息瞬间将两艘载具一起包裹。 瞬间迁跃了出去,消失在了这片银河之中。 主要也是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云霄倒也是不着急,毕竟接下来列车可能会在星海中漂流一阵子。 而在这些时间里,云霄和白露研究了一下化龙妙法。 毕竟方才丹恒也将这种秘术传授给了白露,让白露现在也理解了化龙妙法的使用。 虽说并不完整,但明显可以试着将这些猴子进行一部分的转化。 花费了不少时间,看着生态区已经被数千个持明卵围拢放在了一起。 倒是让白露辛苦的差点当天就昏死过去,云霄倒是也不希望她这么勉强自己。 但白露却是坚持自己还是个医师的职责。 只要还有这样的一个病症在,她还有办法拯救,就一定要把这些人救活。 好在有云霄在一旁,利用生死交替的气息,将生态区大部分的绿植昆虫之类的生物中蕴含的生命力抽取。 全部灌输给了白露,这才将白露身体恢复了大半。 而云霄自己身体里的丹药,也在他稍微摸索了之后,立刻得到了可以反过来将自己生命力让渡给白露的办法。 总算是让白露没能当天就差点猝死。 值得一提的是,在列车和星槎接轨之后,双方似乎可以经常互通往来。 其实从外表上来看,也就像是列车之外还挂着一个星槎一样。 好在这个星槎并不难看,不然看起来就像是挂了一个瘤子在外面一样。 等云霄和白露在星槎之中忙完之后,这才返回列车看了看。 这还是云霄第一次踏入星穹列车。 看着整个车厢之内略显奢华的装饰,和大部分的列车都差不多,但星穹列车之内,总有一股自己说不上来的力量环绕着自己。 似乎,和自己身体里的某种气息对冲,显得自己在这里呆着有些不太舒服。 “这位新的乘客就是云霄帕?唔……” 看着面前颇有玩偶模样的列车长,云霄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嗯,因为看着列车长帕姆摇晃着自己的一双耳朵,还真挺可爱的。 “帕姆列车长,初次见面,呃,这次需要列车顺带着一起离开,需要借宿一段时间。” “列车不会拒绝任何人登车的请求帕,不过,总感觉你身上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帕。” 帕姆倒是没有拒绝云霄的意思。 但看着云霄现在有些浑身不舒服的样子,也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同。 云霄有些挠了挠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来。 自己是终末的命途,从既定毁灭的未来一步步前进,将过去毁灭。 而开拓的命途则是从过去开拓未知的未来,而这样的未来必然是走向正确的道路。 这么看来,还真是一种特殊的感觉。 两个命途似乎有些犯冲,但自己只要不释放力量,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吧。 “总之,列车上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能为你解决的事情我们一定尽力帕。” “列车长太客气了,这个点心是我为列车长准备的,还请列车长笑纳。” 先前在仙舟就听过列车长最爱吃甜品点心之类的。 云霄索性也准备了一份给列车组的很多特产,毕竟列车组在仙舟呆的时间并不长。 所以也没时间找到太多的好东西,云霄找的很多特产都是仙舟老牌人才能找到的好物件。 甚至包括点心也是一家一家细细品尝之后,根据每个人挑选出来最合适的口味。 至少满足了大部分人的心理需求,也让很多人都很满意。 嗯,大部分人,小灰毛除外。 这家伙好像就和抽风了一样,一定要个工造司打造的铁皮垃圾桶。 云霄曾经找过几个工造司的工匠请求,看看能不能帮着打造一下。 结果差点被人从工造司里用金人轰出去。 这还真是没什么好办法,云霄也只能是硬着头皮拜托了一下云璃。 结果也差点遭到云璃的一顿追杀,不过好在后续还是用各种贿赂的方式,和提供了大量宇宙稀有合金的方式,打动了这些工造司的人们。 用那种无比高级的宇宙合金立刻打造出了一个——相当高端的铁桶。 云霄感觉看着那种延展性极强,甚至整个人塞进去后,还能伸展出四肢的垃圾桶。 怎么看都是无比诡异的存在。 云霄自己都觉得自己送这个东西出去,有点毁自己人设的感觉。 但没办法,小灰毛是相当开心的,当天就钻了进去之后,所有人都没能再找到她的身影。 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列车组后面这么多的车厢,也不知道这家伙滚到哪里当垃圾桶去了。 这是个什么神奇的家伙,理想居然是在垃圾桶里呆一辈子。 或者说是当一个铁皮垃圾人?云霄突然觉得自己要是跟上了对方的脑回路。 自己是不是距离疯病就不远了? ------------ 第一卷 第79章 找寻二十多天人生的意义 在云霄他们还没到达下一个目的地,正在列车上找了无人居住的空房间休息一下的时候。 云霄突然有些愣神,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持明人。 不能算是陌生,毕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但在这个地方看到对方,让云霄忍不住都怔愣了,白露过来的时候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锦余?你跑这里来做什么,你不是应该在罗浮吗?” 锦余轻轻搓了搓自己的手,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一样。 略有些心虚的小眼神直接看向了附近正当作无事发生,一口一个琼食鸟串路过的云璃。 看着两人都相当有默契一样的谁都不说话。 云霄似乎感觉自己有点头大了。 这两人是什么时候算计好勾搭到了一起的? 还是说,这两人早就有所图谋了? “哥,你先别急,听我说啦。” 看着云霄有些茫然的眼神看向自己,云璃立刻比画了一下,说道。 “先前不是在罗浮的时候就和你说过嘛,持明族内部有一个能信任的线人帮着你弄到了持明族要搞事的情报,就是锦余小姐啊。” 听到这话,云霄更加不能理解了,也不太能想得明白为什么这位锦余小姐要帮忙。 白露也不太理解,但还是关心地上前检查了一下锦余的身体状况。 本身就有着不到月余就可能会蜕生轮回的疾病,这要是在列车上出现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 虽说重生之后未必是坏事,但这样体验死亡的过程,还是相当痛苦的。 “所以,锦余小姐上车的原因是……” 云霄这话刚问完,云璃就白了自己一眼,忽然让云霄感觉有哪里莫名其妙的。 总不能是追着自己来的吧,可别吧,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 云霄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了不远处正被白露号脉看诊的锦余。 锦余也抬起头,露出了几分腼腆的笑容。 其实有一说一,这位持明女子并不算难看,反而是相当耐看的类型。 只是云霄身边已经有了白露,让另外的女人插足进来这是想搞什么事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还是没有这个必要了,我的心里只会装得下一个人,今后也不会改变。” 云霄看着身边的云璃,倒是没有责怪她胡闹什么的,而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看着云璃似乎是有些害怕被责罚一样的闭了闭眼睛。 云霄还是象征性的,伸出手指在她的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 “下次这种事情,还是早点和我说吧。” “唔,哥,你是真不懂人家的心情啊,她每一生都只有一个多月都不到的时间,其实在我看来,稍微满足一下这个心愿,其实也没啥嘛,还有你不会认为是别人对你有意思吧。” 说道这里,云璃又是忍不住白了云霄一眼。 这倒是给云霄说不会了,那你刚才表现得那么害怕,难道不是因为容易让白露感到难过而有些愧疚的样子? “唉,哥哥,其实我还真想让你恢复一下正常审美的,总是盯着白露这么个小孩子的模样,总让我觉得你迟早会犯罪的。” “话密了嗷,你这话绝对是发自真心的吧,你哥我还不至于现在饥渴到这个程度吧。” 云璃轻哼了哼,继续叼着鸟串就走了出去。 锦余也被检查了一遍,目前身体没有大碍,但距离蜕生轮回的时间也就只剩下二十多天。 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列车里等待休息着,顺便也看了看她从未见识过的这片宇宙。 不,或许她在以前曾经见识过了,但现在,她还想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一遍这个从未接触过的景色。 是属于【现在这个她】的景色。 “没事的,云霄先生,其实也是我主动找上云璃小姐,做出的这个决定,如果会给您带来麻烦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返回罗浮。” 锦余似乎是也有点愧疚的样子。 连忙伸手摆了摆,模样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但没人会真的觉得她是什么绿茶。 毕竟,她说的话都是真的,自己就只有最后二十二天的时间,就要进行蜕生轮回了。 自此以后,又会是一个全新的存在,将再也不会是她原本的模样。 白露也给出了一个非常残忍的答案。 “准确来说,根据你现在的速度,最多也就二十天,这段日子你肯定没好好休息,导致衰退速度加快了,虽然这都是属于正常的消耗,但对你而言,几乎和催命的毒药没什么区别。” “你是不是把我给你的那份好好休息,正常吃饭的医嘱给扔了?这段时间天天熬夜,你的寿命会以一个更快的速度消失的。” 白露有些着急地按住了锦余的手臂。 号脉的动作无比娴熟,但语气之中还带着相当着急的感觉。 似乎面前的这个人真的就要行将就木,转瞬即逝了一样。 对此锦余也没什么好辩驳的,只是低着头认错,态度倒是相当诚恳,白露这才没一气之下罢工。 其实白露还真不一定会罢工,她的医德让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在她面前得病了的患者。 就算是先前那个世界的猴群也是一样,从未被白露放弃过。 既然有能够治疗的方案,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 至于最先使用了化龙妙法的,那个漆黑的小猴子,到现在也没从卵里有任何变化。 其实这对所有人而言都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便是一群全新的持明族转生,虽然有很大可能会失去关于过去的记忆。 但众人似乎都有这么一个默契。 一个人类要选择如何进化,如何地进行生存的选择,不是应该由他人来决定的事情。 人与野兽最大的区别,也和理性有着莫大的关联。 云霄等人无法理解,也不想去理解原始博士的思维,所以必须要阻止他的实验,这是所有人共同的选择。 “好了,没人责怪你什么,不过等你蜕生轮回的时候,我们再把你送回去就是。” 云霄摆了摆手,事已至此,赶走别人多少有点不近人情。 而在喝了白露开的一记药方,稳定了自己身体状况之后。 锦余这才和众人重新见了面。 而她的目标,其实也很简单,在踏上这条旅途的时候就已经有所想法了。 “想找寻,我这段人生旅途的意义,我的这段旅途,想看看我的这二十二天里,究竟是否能达到人生的长度。” 比起说是意义,她其实更想要去证明这段人生旅途是否能够有一条不再后悔的道路。 毕竟持明族转生之后基本都会和过去的自己切割,完全分裂开来。 即便得到了过去的记忆,了解了过去的自己,也不过就和看电影没什么区别。 锦余是个很特殊的人,她很早就会知道自己的结局,知道自己的终末何时会到来。 但她仍然会做出如此果断大胆的决定。 云霄说实话,还是有点钦佩这样的一个人的。 毕竟和他相隔了许久之后的无数终末结局来看,她所能做到的,不过也只是在死亡面前,去证明一些属于自己的意义。 与那漫长的持明族人生而言,她的一切不过只是过往云烟。 所以她更愿意选择去做一个不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犹犹豫豫的踟蹰只会让她给未来带来更多追悔莫及的痛苦。 “哇,小姐姐你还真是大胆,而且很果敢,我喜欢,这样吧,我们先来合个影,有了照片作为记录,就算日后也不会太孤单。” 三月七立刻举起了手中的相机,不过锦余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此番麻烦诸位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能乘坐上传说中的星穹列车,只怕过去的那些我看到了,也会羡慕地咬牙吧。” “而且,我也没打算给未来的我留下什么记录,只需要记住我自己的名字就可以了,其他的留下,不过只是给另一个我造成困扰和执念。” 锦余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同样也不想给未来的自己留下执念。 星穹列车虽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去执着的存在。 但对于她这样乐意冒险去任何地方的人,都会更加的向往和憧憬去各种各样的世界探索,去实现每一世自己的人生价值。 说实话这样的生活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理解的。 就算是云霄他们一时间也没消化下来。 但如今看着锦余已经坚定的目光,云霄等人此时,却也是不好说出什么阻止的话来了。 姬子这个时候也忍不住的叹了口气,说道。 “既然如此的话,我们便在这附近的群星随意走走吧,毕竟我们还没有明确的下一道航行的目的地,目前而言,也没有收到其他地方的星核求救信号,姑且就先沿途一边旅行,一边休养生息好了。” “好耶,又可以去其他地方旅游啦,这次本小姐要拍好多照片!” “咱们平时,不也是基本去各种地方旅行吗,没必要这么激动吧。” “唉呀,星你不懂,既然能放松下来去旅游的话,咱们就可以放开了玩了,而且,你忍心看着锦余小姐带着遗憾蜕生轮回吗,懂事点,咱们不只是玩,还要放肆地大胆地去玩!” “哦~懂了,小三月打算穿着泳衣上街奔跑!尽情地释放自我!” “才不会做这种事情啊喂!” ------------ 第一卷 第80章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旅游团吗 锦余似乎被列车上的热闹气氛感染了一般,露出了几分感动的神色。 眼角似乎也有一抹泪花闪过,不仅仅是感动,更多的是感激。 或许能够认识列车组的人,愿意有人陪着她去疯这二十天,也是一场幸事。 随着列车缓缓前进,原本顺着道路驶向下一站的列车忽然转了个方向。 朝着另一旁的一座星球行驶了过去,带着众人在群星中漫步一般,从遥远漆黑的太空之中漫游而来。 而这颗星球似乎也做好了迎接的准备,毕竟就算是临时改换道路。 姬子也不忘记给那颗星球发送一条即将停车在外的消息。 而此地也同样在星际和平公司的管辖范围之内,对开拓的列车自然是无比欢迎。 等列车停稳在了行星之外的一处宇宙站台处,立刻便有侍者从内部走了出来,等候在了专用的站台口等候。 姬子和瓦尔特就不参加这次所谓年轻人的疯狂了。 毕竟两人都不是那种特别喜欢热闹的环境,瓦尔特先生似乎更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自己独特的能力去看一些动画。 似乎瓦尔特先生本人对动画有着痴迷的追求。 姬子则是留在了列车上似乎继续研究手冲咖啡,毕竟这次从仙舟也带了不少好东西离开。 丹恒这次居然也没要跟着一起去,似乎对外出游玩没什么兴趣,只是嘱咐了云霄一定保护众人的安全这件事。 云霄倒是当仁不让地接下这个任务,但询问了丹恒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事项后。 他突然感觉任务有点艰巨。 小灰毛是个不找事就不痛快的性格,三月七是经常到处乱跑的样子,两个人一旦到了新环境就会立刻解放天性,释放自我。 简单而言,丹恒每次下车带着两人往外走,基本都是出任务的时候才会同行。 而且还得当拴狗绳,时刻盯着俩人不要搞什么事情。 当真是心累,所以这次任务直接外包给了云霄,他就高枕无忧的在列车智库内读书了。 好吧,这也算是丹恒的一种爱好了。 在众人下车之后,一眼便看到了面前那古色古香的建筑群。 这还都是宇宙空间站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和仙舟有些相似之处。 但不同的是没有仙舟那么宽广,而且还带着另类风格的科技感。 很快,一位穿着红色大褂的侍者走上前来。 看着从列车组里走出来的众人,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一样,双手作揖。 “没想到星穹列车的诸位会大驾光临潘龙星,真是让我等受宠若惊。” “这里,怎么和仙舟文化那么相似,感觉和仙舟很像,但又有些不同?” 三月七环顾周围,立刻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布局。 但相比于仙舟,这里的科技环境明显也不太好。 “哦,这是因为此地曾被曜青仙舟解放过,也传承了仙舟留下的文化才会如此,各位先随我前往太空电梯,我们下去再说,这里实在有些寒酸。” 侍者无比恭敬地请着众人开始顺着那道太空电梯前往地标。 但其实他这么说实在也有点谦逊过头了。 毕竟这里也真没说的那么寒酸,就光是云霄观察看来,外面那个宇宙空间站也不算小了。 只是他们现在比较没时间在这个空间站浪费。 锦余的眼神已经被下方苍蓝的星球给吸引了过去,明显就是有种期待的不行的感觉。 虽说文化有些和仙舟重叠,但毕竟是货真价实的星球之旅。 和在仙舟罗浮上转一圈可不是一个说法。 随着电梯启动,众人瞬间便感觉到了一阵晕眩,不过也就是眨眼的功夫。 等了不到片刻,再次睁眼,眼前的便是一座宏伟的宫殿。 包裹众人的太空电梯在确认了所有人都下来了之后,这才重新闭合,冲天而起。 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哇,这里的景色好宏伟啊,来来来,咱们合个影先。” 三月七似乎是对摄影非常的执着,无论如何这次都要拉着所有人一起。 好吧,她看来也是对这样的一个环境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这一次就连锦余都没能阻止三月七的热情。 随着三月七自己掏出来一根长长的自拍杆,好不容易把所有人都拉到了一个镜头下。 她当仁不让地成为了拍照时候的领袖。 “来,三二一——茄子!” “西瓜!” “鸟串!” “啊米诺斯!” 众人的口号不能说是十分统一,只能说得上是毫不相干。 三月七也不在乎这个,看着当场打印出来的照片,美滋滋地揣在了兜里。 只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众人便看到了那宏伟宫殿入口处,穿着许多宫装,似乎是上朝启奏的臣子打扮的人。 这些人都用无比诡异的目光打量着众人,似乎是觉得有些奇怪。 就在这时,最开始的那位侍者乘坐先前的太空电梯这才下来。 来到了众人的面前,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说道。 “各位莫怪,我们现在是早朝的时间,也就是正在开早会,各位如果不着急的话,可以去见见我们的陛下。” “陛下?” “就是这里的阶级顶层,和罗浮将军一个等级的样子,不过他们属于这个国家的顶层。” 云霄自然的走上前,也不避讳什么的直接说着,毕竟真的要见一面对方国家的统治者,打个招呼也不是什么难事。 打个招呼之后,后面的游玩计划才会一路畅通。 既然丹恒都把管理团队的任务交给了他。 他自然当仁不让的,开始将任务外包了出去。 “云璃,快把那个冲出去翻垃圾桶的家伙抓回来!白露,看看锦余身体怎样,靠,怎么一眨眼三月七跑哪里去了?等一下,这家怎么抓着路边站岗士兵拍照去了?” 云霄还没来得及去觐见对方的统治者,回过头就发现身后这些家伙已经开始捅娄子了。 云璃好几个健步冲了出去,一把将准备翻入路边垃圾箱的小灰毛提溜了出来。 而锦余面色有几分苍白,估计是刚到这个世界还有点水土不服。 但白露似乎也有些不太舒服的样子,刚落地居然还有些许反胃的感觉。 只是她自己,似乎也认为是水土不服,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在意的点。 云霄则是冲出去,将拉着一队路边站岗的严肃兵士身边的三月七拽了回来。 这还只是第一天,他怎么也没想到会第一天就捅娄子。 赶快把这几个人提溜回来之后,这才统一了队伍,朝着巨大的宫殿走了过去。 等众人一起来到了宫殿入口处,这才看清楚了内部的构造。 繁杂的花纹构筑在了柱子和天花板上,整块地面都铺上了厚厚的绒毯。 还有繁复精美的花纹绣满了边边角角,整座宫殿之中都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气息澎湃着。 一股浑然天成的上位着气息,从高坐在上方龙椅上的男人身上扩散开来。 只是面前的这个男人似乎有些显老,皮肤略显松弛,但斑驳的白发却掩盖了这一点。 反而是有了一种独特的美感。 而下方的诸位大臣手里都捧着一个长条形状的……应该是手机一样的东西。 但看着怎么越看越像是奏折一样? 不止如此,这龙椅之后的墙壁上没有其他的花纹,却独独刻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身影。 张弓搭箭,气势斐然,这不就是巡猎星神的壁画嘛。 难道这也是曜青仙舟留下来的? 想着身后几人似乎都没来到过这样的文明,一时间肯定不知道怎么打招呼。 云霄便一步上前,和先前的侍者一样,双手抱拳作揖。 “列车组此次贸然到访,未能和陛下提前沟通,实属冒昧,还请陛下见谅。” 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放下了手里五层折叠的手机奏折,看着下方躬身抬头的云霄。 眼里似乎是闪过了一丝色彩。 但随即露出了几分激动和开心的笑容,甚至是大笑出声了起来。 “哈哈,免礼免礼,朕也没想到列车组会光临此地,想来,不是我们潘龙星遇到了什么麻烦吧。” “自然不是,来此地不过是游玩一番,兴致来了,便总是想来美丽的地方留下一份美好的回忆。” 那位皇帝点了点头,而接下来还未等二人继续客套着说话。 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童声的呵斥。 “大胆刁民!见到父皇只是行礼作揖居然不跪,何等无礼,必须斩首谢罪!” 随着大殿上忽然传来的声音回荡,三月七等人也忽然被吓了一跳。 众人看向声音来源,便看到了一个穿着华贵衣服的孩子不知何时从侧门跑了进来。 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串吃食,看着云璃手里的琼实鸟串,似乎有些两眼发光一样。 随即立刻又是一声大喝传来。 “你,就是你,把你手里的这个给我,兴许本太子高兴了,就不追究你们的不敬之罪!” “哇……哪里来的小屁孩,这么猖狂?” 三月七嘴角抽搐,就连白露都有些不悦地晃动几下龙尾。 云璃一听有人想抢她的琼实鸟串,更是气愤的鼻孔都有些冒烟。 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小孩。 云霄此时也缓缓直起身来,微微侧头看了那小孩一眼,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皇帝。 等着看他的反应究竟如何。 毕竟是一国之君,还真是有点意思,刚来就要玩一手下马威吗? ------------ 第一卷 第81章 咱们开拓之旅什么时候变成约架之旅了? 如果是换做其他情况也就罢了。 此时众人来这里可是度假来的,也可以说是来游玩的。 哪里能刚来就要被人当做软柿子捏? 而且自从方才进入大殿之后,周围的百官看着他们的眼神里也带着几分打量。 似乎是在寻思着面前这些人是否好惹。 又或者,似乎是有着别样的打算。 这些家伙的眼神虽然很隐蔽,不过云霄还是一眼察觉,轻哼了一声。 似乎是察觉到云霄即将发作的不悦感,那位皇帝忽然蹙眉,不悦地抬起头看着不远处跑进来的小太子。 “谁让你过来的,今日是哪位轮值看管小太子?自己滚出来受罚!” 一瞬间,这位皇帝的声音带着滚滚龙鸣,仿佛还有一种强烈的精神震慑扩散了开来。 此时下方的诸位大臣纷纷跪拜在地上,一个个的都不敢抬头,生怕触怒了面前的这位帝王。 帝王怒气勃发,甚至让不远处原本还在叫嚣的小太子都立刻噤声不敢说话了。 下方的众人却没受到什么太大的影响。 除了都觉得有些耳鸣之外,都没感觉什么压迫感传来。 很快,一位穿着黑色大褂的男人连滚带爬地从宫外滚了进来。 一脸的惶恐之色,滚过来的瞬间立刻低头叩首,神色惊慌之中,还带着一种死意。 仿佛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至一般,立刻叩首大喊道。 “臣未能看好太子殿下,请陛下赐罪!” 好家伙这声音洪亮的,整个大殿之内瞬间都回荡着这个家伙的声音。 而他此时脑袋紧贴地面,甚至都不敢抬头,仿佛害怕面对什么一样。 “嗯,既然知罪,那以你的人头,来让这几位贵客解解气,列车组的诸位见笑了,漫长的数千年以来,这些人,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这位帝王面色不改,神色也是相当的诚恳,似乎是真的在低头认错。 只是云霄此时早已开启了理之剑的被动,那种带着任何虚伪表情的面具,在他眼里几乎形同虚设。 根本都不需要想太多,就能知道面前这个人到底是怎么进行的思考。 可以说是一种另类的,相当恐怖和实用的读心术了。 并且这样的读心术完全是基于一个人最根本是故事来描绘出来的。 云霄的目光锐利如炬,瞬间洞穿了眼前帝王那看似威严实则复杂的身影。 在他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细小的齿轮轻轻旋转,闪烁着不为人知的光芒,将一切表象剥丝抽茧。 就在这一瞬,眼前的帝王形象仿佛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端坐于阴谋与权术交织的宝座之上,睥睨众生、君临天下的身影。 这身影赫然立于无边无际的尸山血海之巅,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与决绝。 更云霄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的壁垒,触及到了这位帝王深藏不露的秘密角落。 那些被精心藏匿、不为人知的秘密,在云霄眼中却如同白昼之下无所遁形的尘埃,一一显露无遗。 理之剑的被动疯狂运转着,将这位帝王内心解构,重构化成了一个全新的故事。 云霄此时不敢说是最了解这个人的,但已经看穿了这人大部分的伪装与谋算。 但他其实还是有些去排斥看被推断过后的未来。 因为这样他很有一种,自己正在无意中走向属于自己的剧本那样。 那是自己为自己准备的剧本,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视角返回当下,云霄看着几个刀斧手从一旁的侍卫中走出。 一把架起地上的那个磕头的大臣,就要将其拎着带出门外进行斩首。 列车组的几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白露和云璃还有锦余也似乎有些不在状态,感觉就像是在神游天外一样。 脑子都有些宕机了。 唯有现在的云霄猛然抬起手来。 “等一下。” 看到云霄忽然伸手阻止,那个被架着走的男人愣了一下,抬起头,露出了几分复杂和激动的神色。 而那位帝王则是微微勾起唇角,似乎是觉得自己已经基本掌握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还是故弄玄虚地说道。 “列车组的各位,此人犯了大错,冒犯各位,难道要朕来原谅他么,既然如此……” “别急啊,这位陛下,我可没说过要放人,只是,我觉得吧,咱们仙舟有句话讲得好,子不教,可是父之过啊。” 云霄这话说完的瞬间,几乎不给周围的任何人反应,甚至都不给他们说话的时间。 刹那,云霄猛然间抬起手臂,指尖并拢如剑,直指那高高在上的龙椅, 几乎可以说是一瞬间的零帧起手,那位皇帝也都没反应过来。 湛蓝剑芒一闪而逝,划破虚空,其势之猛,犹如撕裂天地,直指皇帝眉心,仿佛要将空间一并斩断。 待到那剑芒凌厉逼近,皇帝才恍若从惊梦中惊醒,双手仓促间抬起,护于胸前,企图阻挡这致命一击。 然而,一切都已太迟。 剑气的锋芒,锐利难当,穿透了防御的缝隙,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龙椅上的帝王身影猛然掀飞,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重重摔落在地。 轰的一声直接掀翻了面前的龙椅,和背后的一大片的侍卫。 几乎是在所有人脑子都宕机的瞬间,一个个蒙面黑衣的身影瞬间从周围一跃而起。 直接将云霄的身影团团包围,而这一刻,周围的大臣们似乎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家的主子被人一剑轰飞了。 但他们没有立刻惊慌失措,反而都是一个个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或者可以说,是那种不可思议的神色,那种不可思议的原因不是云霄突然出手袭杀皇帝。 而是,自己家的皇帝居然是被一剑就轰飞出去的这件事让他们震惊。 云霄也是仔细了解过了对方的实力才会突如其来出手的 在这个和仙舟过去文明有接近八成相似程度的世界,其实有着一套特殊的修炼手段。 也有很多种的修炼体系,自然也会有修炼等级的三六九等。 这位端坐龙椅的皇帝,便是这个世界在九品到一品由低到高的战力系统中,名列前茅,位居二品的武圣。 这样的一个人说他是钢筋铁骨都是侮辱,刀枪不入是常态,身体周围时刻缭绕的罡气就足以抵挡一切进攻。 甚至寻常的那些刺客想要靠近过来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会被那敏锐的战斗直觉提前感知危险,并且提前激发体表的罡气护体。 然而就在方才云霄出手的刹那,那位皇帝别说激发罡气,甚至差点没反应过来就被当场斩首。 那一剑的速度之快,几乎是让人叹为观止,换作在场任何一人前来,怕是也都只有同样的结果。 云霄扫视面前的这些黑衣人,神色冷漠不带任何变化,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 “滚。” 一刹那,所有包围过来的黑衣卫士全部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似乎纷纷被这种几乎要能化作实质碾碎他们的气息震慑住了。 强烈的心悸让他们根本都无法靠近,更别说是与之一战。 就在此时,那些百官大臣纷纷也都反应了过来。 连忙围绕着云霄让开了一条道路,不敢靠近这个胆大包天的少年分毫。 而就算是后面的三月七等人也是懵逼了。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刚来就把人家的皇帝给砍了? 他们不是来度假的吗?这不是自己在做梦?或者是在玩什么很新的play吗? 她们一瞬间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但云璃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同样举动,直接拔出自己的老铁,狠狠地朝着地上一砸。 嘴里还叼着琼实鸟串,看起来有种奶凶奶凶的感觉。 但当老铁狠狠砸在地上的一瞬间,整个大殿之内的地板都剧烈震颤了一下。 这也让不少人的注意力都被云璃吸引了过去,纷纷睁大双眼。 都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小女孩看起来那么娇小,却有着这么庞大的力量。 “怎么,不服气吗,来打一架?看我能一下抡飞你们几个人。” 云璃的身影就这么傲立在众人面前,明明是小小的少女,但却给人剧烈的压迫感。 白露甩了甩在你背后的龙尾,眼里似乎也有了几分警惕。 一道道电流环绕在她是身边,似乎随着丹恒这位龙尊的指导,她也学会了不少的战斗方法。 而见此,三月七和星也护着锦余站在中间,毕竟在场中的,好像就她看起来是最为手无缚鸡之力的。 待会儿要是打起来,可真别把她先送走了。 这次的旅行还都是因为锦余才开始的,这还没开始就让人家受到战损然后蜕生轮回了。 乐子神在上,这可就真的闹大乐子了。 “喂,我说你啊,怎么这么冲动啊,还是说咱们开拓之旅遭到诅咒了?每次出行都要被人通缉?” 三月七这个时候连忙看向云霄那边。 很明显,敌视的目光大部分都是朝着云霄那边看过去的。 这些敌人的目标毫无疑问肯定是要优先处理云霄的。 然而云霄就这么单手持剑,站在人群里没有丝毫惊慌失措的感觉。 至于那个小太子,早就在云霄一剑砍向他父亲的时候吓得屁滚尿流,一溜烟哭嚎着跑出大殿之外了。 云霄自然不会和小孩子计较什么,但他的那句话也没说错,子不教父之过,他那一剑,不过是还给这位皇帝的下马威而已。 列车组的众人不是软柿子,任由对方拿捏的。 他也相信,丹恒来做这件事肯定也会很快解决和处理。 但不会和他这样暴力行事,只是没办法,云霄杀习惯了,这样的杀意是他一贯以来的作风,改不了。 “现在,我们能好好交谈了么,御景陛下?” ------------ 第一卷 第82章 行动诡异的皇权天下 随着烟雾散开,原本前方屹立不倒的龙椅早就崩溃碎灭了开来。 一道身影略有些踉跄的从烟雾中走出,身上的龙袍闪烁了几下微弱的光芒,这才没有了动静。 云霄看着面前身穿龙袍的皇帝从烟雾中走出,倒也是不出意外。 自己其实也没想真一剑杀了这个皇帝,直接搞得朝野动荡的。 但如果不这么做,这位皇帝怕是真要把他们当软柿子随意拿捏了。 云霄肯定是不想这么做,所以必要的时候展露一下实力还是很有必要的。 而且,就在刚才,云霄感受到了整个大殿之内都有光芒流转。 尤其是那些雕刻了复杂纹路的柱子地面和天花板。 自己刚才的一剑的威力,十有八九都是被这些纹路一起分散到了周围的大殿之中。 除非自己想要一剑破了整个大殿,否则应该是很难真正伤害到面前的这个皇帝。 不过这样也足够了,能让对方投鼠忌器,甚至不敢随意出手就行。 先前听说在雅利洛六号的那颗行星之上,列车组的三人都被那边当时的大守护者追击。 其实也是没能足够地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和实力。 否则按照当时的情况,十有八九应该是没办法让那位大守护者当机立断的下达通缉令。 毕竟也要考虑追击过去的人员损失。 就算开拓的列车并不是暴力组织,但战斗起来造成的人员伤亡可以肯定也是能避免则避免的。 当时的事情云霄倒是不想说什么,但既然这次是他带队。 那么他就必须要做好守护整个领队的程度,不能刚来就被人摸透底细,然后任意拿捏。 毕竟是一位君王,现在应该正在头脑风暴,如何处理面前这位棘手的少年吧。 御景从烟雾内走出,身体周围缠绕着一圈圈金色的龙影。 随着一阵的气息波动从体内散开,他原本还有些潮红的脸色当即恢复了正常。 “没想到,居然是一位仙舟而来的少年,许久没看到仙舟人出现在这里了,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御景恭维的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直接说了出来。 他也不是傻子,云霄方才就算不是唐突出手。 那种程度的剑芒,几乎也是他很难阻挡的。 尤其是他不过在这个世界被评价为二品的武圣。 但在那外界,实力居然当真不如一个少年而已。 云霄的实力已经远超了他预想范围,实在是让他都忍不住吃惊的程度。 “还好吧,将军之下我无敌,将军之上一换一。” 云霄淡然地双手抱胸,这话倒是真没说错。 短暂开启令使状态下,他有自信和任何一位将军一换一。 御景嘴角不可察觉地抽搐了一下,不过倒也没说什么。 只是挥了挥手,说道。 “诸位散开吧,子不教父之过,这话说得确实没问题,是朕的错误,平时就太过于宠溺那孩子,以至于对贵客都无法无天了。” “这块金牌是皇族的象征,持有这枚金牌,如同朕亲临,小小薄礼,还请收下。” 说着,御景摊手从身边拿出了一枚纯金打造的令牌。 云霄也不客气,从这些人之间走过,接过了御景递过来的令牌。 这东西只要在手,基本也就等于是有了整个潘龙星的通行证,去哪里都可以。 这也算是云霄最开始的目的,只要有了这个令牌,整个潘龙星就算是对着他们打开了大门。 “那就多谢陛下了,等我们离去的时候,令牌必然交还。” “其实也不是什么真贵的东西,拿走当个收藏也无妨的,只要在列车行驶寰宇的时候,多为我们宣传一二就行。” 御景皇帝的脸色恢复了正常,也没有了最开始的那种巨大威严的感受。 仿佛整个人瞬间改头换面了一样。 随着云霄挥了挥手,众人也解除了警备,缓缓的一起离开了大殿之外。 而周围的那些大臣和士兵却没有一个人敢阻拦在众人面前。 纷纷退让开来一条道路。 而此时的锦余虽是和众人一起离去,但她的脑海之中还是忍不住的回想方才。 云霄抬起手来直接一剑指向高处那位君王的时候。 被这样的身影保护在背后,让她此时难得地感受到了一种内心被温暖到的感受。 这就是被人保护的感觉么,而那意气风发的少年走在他们身边的时候,更是有一种强大的气场把众人笼罩了起来。 将所有人环绕在了一起,紧紧地将每一个人都保护在其中。 此时看着众人离去,原本还算是面色和善的御景皇帝立刻面色有些挂不住。 忽然一声剧烈咳嗽传来,他整个人都差点歪倒在地面上。 但好在整个人还是勉强稳住了身影。 身旁的兵士也反应极快地跑了过来,扶住了身边的皇帝。 “陛下,方才那人对陛下出手,乃是大不敬,只要您下令,我们立刻发动全球的兵力对那仙舟少年发动通缉。” “二品武圣的朕都做不到拦住对方一击,如果没有大殿中的阵法守护,朕早就不知道死几次了。” 御景看着那提议的大臣,面色如罩寒霜,有种恨不得随时上去手撕了这些家伙的冲动。 他看着此时远去的云霄身影,忽然勾了勾嘴角。 “仙舟,真的是好久没来了,不知道如今的仙舟人,是否还有着几分药王力量的传承呢。” —— “云霄,你刚才也真是太冲动了,不过,干得漂亮。” 三月七此时忍不住还是比了个赞。 因为云霄等人离开大殿之后,便把自己的思考说了一遍。 说得也算是简洁易懂,三月七也能听明白。 但确实和他们先前的一贯作风都不太相似。 如果继续和这位帝王磨嘴皮子,到时候估计大家随时掀桌子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更何况,一个站在星球巅峰位置上的帝皇,指定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心里不知道憋了多少坏水,说的话肯定百分之七八十都不太能信。 云霄这边点了点头,在离开大殿之外,便看到了一座飞行器直接朝着众人落了过来。 悬浮在众人面前,似乎是要带着众人离开这个巨大的皇宫。 “这次过来也只是拜见一下这位最高统治者,现在事情结束了,咱们最好还是尽快离去的好。” 说着,云霄还看了一眼身边的锦余。 和大部分的其他人都不同,锦余的身体是坚持不了太久的。 即便现在有着白露的药剂吊着命,但也很难说她到底能坚持多久。 既然说了要不给这个女子留下遗憾,众人要做的自然是在外带着她跑一遭。 反正是在这个星球上停留一个月,能尽量让大家玩得开心,少不了和这里的最高统治者打交道。 众人立刻乘坐上了飞行器,随着飞行器的启动,顿时众人的身影冲天而去。 看着那广袤无垠的地界,这个时候众人似乎才意识到皇宫有多大。 那远在天边一样的巨大皇城正门,似乎还只是第一道门。 往后飞驰数百公里之后,才看到第二个城门,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光是从皇宫里直接飞出去,众人都是眼睁睁地看着天空由明亮变成了橘黄。 这是直接从白天飞到了傍晚,才终于从这个大到没边的皇宫里飞出去了。 而且云霄也确实感觉到了这里到底有多大,飞行器的速度可是一点都不慢的。 居然还需要这么久的时间才终于飞出了皇宫,这一个地界还蛮大的。 “真不明白,这位皇帝到底多怕有人侵略自己,把皇宫的地界圈的这么大,敌人怕是就算能打进来,也得把自己活活累死吧。” 三月七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星,好吧,这家伙没什么反应,因为这家伙似乎把自己的装进了垃圾桶里,就没反应了。 等一下,这个垃圾桶好眼熟? 这家伙什么时候把皇宫里的垃圾桶直接顺出来了? 好家伙,顺路哪有顺手容易? 她是什么时候顺走的这个垃圾桶他都不知道。 “总算是出来了,本小姐的腰都快散架了,又累又困的,咱们先找个落脚点吧。” 白露伸了个懒腰,等云霄给自己揉了揉肩膀,疏松了一下僵硬的肌肉后,这才从飞行器上直接一跃而下。 众人纷纷看着不远处的那片巨大的城区。 明明看着都是古色古香的,但也就是靠近皇城区域还是这样。 再往前的一段距离,可谓真的是大杂烩级别的乱炖。 各种各样的高端大楼出现在云霄等人眼前,全息投影在傍晚的时候已经开始在天边游动。 能搞得这么花哨,甚至还可以说得上是画风突变的。 大概就是公司留在这里的产物了。 公司这群人在这里搞出的房子,还真是看起来就很宏伟啊。 “啧啧,不愧是公司,真有钱,只是,我怎么看着有些破坏韵味呢。” “自信点,不是有些,这就是破坏了,高楼大厦就不适合出现在这座古风城镇里的。” 云霄有些无奈地看着那巨大的投影从众人头顶掠过。 周围的人们穿着的都是素色的大褂,行色匆匆,似乎都在忙碌着一天收尾的工作。 似乎甚至还很少有人相互攀谈,而是低着头忙碌自己的事。 忙啊,都忙点好。 ------------ 第一卷 第83章 诡异的财神像 “也不知道公司看中这里什么了,居然开设了这么多的建筑,不知道得投入多少资金。” “小三月,你想多了,这个星球上开设的这些建筑,对于星际和平公司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整个潘龙星在星际和平公司面前都只是一个小小的数字而已,但他们确实不会无的放矢,这帮无利不起早的家伙肯定发现这里的价值了。” 云霄双手插兜,看着不远处的那片建筑群,默默地又环顾周围古色古香的城镇。 这里其实还算是皇城的一部分。 但整个街道到处都是闪烁着未来科技的色彩。 时不时地还能看到各种各样的投影和叫卖声传出。 但这些声音基本都是提前录制好的,内部的店员似乎都在争分夺秒地工作。 外出叫卖的身影似乎都很少。 就算是路边的很多小吃摊,人们也是迅速地低头购买,然后迅速离去。 就像是背后有什么恐怖的猛兽追赶,容不得他们的半分犹豫。 “这里的人都这么忙,而且,到现在了也没见到有个人休息,这个皇城居然这么忙碌?” “毕竟要赚信用点吃饭的嘛,这里如果被公司造成了文化入侵,我反而不觉得奇怪。” 云璃倒是真的很困惑,这里每个人的生活轨迹就像是被按下了倍速按钮加速了一样。 先前众人一起去买小吃,结果排队飞快,都由不得他们慢慢的挑选,就被后面的人挤了上来。 这就很难受了,就算是有着那金色的令牌,好像在这里的作用,似乎也不是很大。 众人一时间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索性也就暂时确定了一家客栈作为落脚点后。 所有人分开行动,开始各自找寻附近的游玩地点。 云霄云璃和白露她们自然是一起走的。 也带着锦余一起行动,在这个忙碌城市里四处游走。 时间接近下午五点,周围人们的行动居然是不约而同地全部慢了下来。 似乎到了指定时间之后,他们就像是得到了可以放松的命令。 所有人都是纷纷的进入了慢节奏的生活。 街边小巷里也出现了很多个不同的娱乐场所。 其中似乎还包括了很多赌坊,甚至还有……肉眼可见的青楼。 这些带着霓虹闪烁光芒的灯牌亮起的一瞬间,云霄是真的感觉有点头痛。 是物理意义上的头痛,这些灯光中似乎带有特殊的波长,虽然适应了倒是还好。 但周围普通人们的目光却都纷纷被吸引了过去。 尤其是赌坊这一类的地方也不例外。 这里驻足在外的不少人看着大门打开的赌坊里,一个个穿着青丝薄纱,在台上翩翩起舞的歌姬。 每一位的身姿都柔若无骨那般,轻柔曼妙的身躯勾引着每一个路过之人的眼球。 云霄目光只是刚看了一眼,啪的一声屁股上就传来了一阵剧痛。 还带着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嘶……白露你打我干啥。” “没什么,怕你的眼球从眼眶里掉出来而已,现在看来,你还不至于。” “当然不至于啊,这些个人基本都是投影,要不然就是类似于实体人偶一样的,我就是好奇公司安排这些花样,是打算做什么。” 其实对方是不是一个人只需要看看眼睛就能明白。 舞台上,那位女子轻盈起舞,动作柔美而细腻,眼眸中仿佛蕴含着潺潺流水,流转间尽显万种风情。 然而,在这无边的风情背后,却丝毫不见情感的波澜,更无半点生命的鲜活气息。 但似乎,大多数人并未察觉到这微妙的不同,他们只被那曼妙的舞姿深深吸引,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 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众人纷纷朝着那赌坊的大门迈去,宛如被摄了心魄,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说起来,难得见到这样的地方,感觉和仙舟的棋牌室有些区别呢,去看看吧。” 锦余在这个时候忽然开口提议。 云璃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她很讨厌附近开得灯红酒绿的青楼。 那里面飘出来的香味在别人鼻子里或许很勾人。 但她却闻着就忍不住想要捏紧自己的鼻子。 实在是太刺鼻了,让她感觉到生理不适的那种刺鼻。 白露倒是搓了搓手,也没什么意见。 就在这时,云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朝着周围喊了一句。 “青雀?你人在哪里呢?帝垣琼玉来不来?” 这句话说出口的一瞬间,众人立刻就看到了一道娇小的身影在人群中左右走动着。 几乎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众人的身边,昂起头来,看着身边的云霄。 似乎是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这家伙,下次别叫帝垣琼玉了,这个地方有几个人会也不一定呢,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不是,青雀小姐是什么时候来的,我们走的时候没见到你啊。” 锦余对此有些惊讶,不过青雀只是自信的笑了笑,拍了拍腰间。 “当然是太卜大人专门给我准备的一艘星槎,当时没赶上和你们一起行动,所以我自己开着星槎直接降落地来着。” “也就是说,你在这里已经呆了很长的时间了?” “那不然,那皇宫从高空看就是一个巨大的圆,像是个巨大的黑洞一样,看着就吓人,我才不会落在那边,而且有你们在,我也不担心那边会出事不是?” 青雀的这个描述,倒是让云霄忽然愣了一下。 什么叫和黑洞一样,他们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一路上看到最多的,都是白色的砖瓦。 就算是宫墙基本也都是红色为基底的,怎么可能是黑色的。 “什么黑色,青雀,你下来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青雀歪了歪脑袋,低下头咬了咬手指,这才抬起头说道。 “好像是,你们刚走没多久,从高空俯瞰下面就像是一片漆黑的深渊一样,但你们似乎没什么反应,我就先去其他地方看看了。” 云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白露和云璃都也有些困惑。 是因为看的视角问题,所以产生了视觉的偏差么? 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的原因,让当地的虚数能量产生了波动,让所有人的视觉都被蒙蔽了。 云霄回过头,看着那个跟在自己身边的忆者小姐。 “你从那位帝皇的记忆里读取到了关于皇宫内的记忆么?” “没有,当时的时间不太够,再加上,那位御景皇帝最关键的记忆就那么多。” 云霄点了点头,看来这位皇帝的水还真不是一般的深。 先不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视觉偏差造成的效果不同。 那庞大的没了边的皇宫就不是正常的样子,而且就算是想要模仿洞天的技术。 这地方也没个成熟的技术环境能使用啊。 “算了,现在情况不明,而且咱们不会停留太久,随便到处走走玩玩就可以了。” 云霄索性直接放弃了思考,目前而言他们和这个世界的最高统治者干一架也没啥好处。 打了反而得不偿失,不如还是先玩爽了再说。 想到这,云霄直接伸手笔画一下面前的这个赌坊,青雀的眼眸也亮了亮。 “怎么,云霄你打算请我们去这里玩?” “嗯,随便玩玩,这附近也找不出什么其他好玩的,既然是公司在这个地方开的,进来玩玩也没什么损失。” “嘿嘿,赞同,感觉云霄你像是有用不完的信用点啊,过会儿我们就把这里的所有信用点都榨干再说。” 青雀当即露出了斗志满满的表情。 眼神里似乎都点燃了一片火焰。 众人踏入这片赌坊之中,顿时,一股淡淡的檀香飘过鼻尖,让人有了一种莫名的冲动。 云霄转头看去,不远处的香案上点着几柱袅袅青烟的香。 而在其上还有一尊财神的雕塑,周围则是有着鲜红如血的光芒笼罩在周围。 这反而是显得整个财神神像都有种莫名的诡异之感。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看到这个财神像的时候,自己总感觉自己似乎在和一个人四目相对。 但当他想要深入查看那财神双眼中蕴含的故事的时候,却发现又完全消失了。 “奇怪,这个财神像到底是……” 云霄死死地看着面前的这个雕塑,神色有着些许的诡异。 眸光中死死地锁定面前财神像的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就在此时,一位店小二打扮的身影直接走了过来。 脸上居然挂着个那财神一样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云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嘿嘿,几位客官,可都是来小玩一把的?本坊可都是做小本买卖,不支持大款赌博,不必担心各位会倾家荡产,最多只允许购买十万信用点以内的筹码,但不设赢取的上限。” “并且只要能赢够了足够的场数,本坊也可以为客官提供任何一种服务,只要是客官想得到的,不过分的服务都可以。” 这个店小二的神色诡异,仍然是带着毛骨悚然的笑容。 云霄微微侧头,再次看向了那个诡异的财神像。 就在此时,那店小二忽然转头,也顺着云霄的目光看向了财神像的方向。 忽然,这位店小二的表情当即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随后立刻朝着云霄更加努力的露出了笑容。 甚至还有几分谄媚的说道。 “这位客官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呢,我们可以为您专门开启本坊内的特殊服务,这是我们的大老板专门为您准备的,还请不要推辞。” ------------ 第一卷 第84章 赌坊之中的【特殊待遇】 “啊?这是什么运气啊,这个赌坊里面还有特殊的待遇吗?” 此时一旁摩拳擦掌的青雀顿时感觉有些不香了。 就算是看到了类似于帝垣琼玉的游戏,这个时候也忍不住转头看向了云霄。 想知道这家伙到底怎么做到的。 然而云霄却隐隐察觉到了哪里的不对劲。 下一刻,周围的气息似乎都发生了变化,那股檀香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开始环绕在了云霄自己的身上。 那位保持诡异笑容的店小二则是点头哈腰的,伸手从自己背后和变魔术一般,直接点出了一个精致的红木匣子。 双手送上前,恭恭敬敬地递给了面前的云霄。 “有意思,我倒是想知道,你们这边还有什么特殊的待遇?” 一个限制了赌徒筹码的赌坊,这和扼住了大部分赌徒和自己的咽喉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云霄倒是没怎么在意这个,只是伸手接过了那个木匣子。 随着云霄刚接过这个木匣子,顿时,手里的木匣子当场弹了开来。 锁扣当场自己分开,云霄一眼看去,顿时有些傻了眼的感觉。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此时自己手里的这个木匣子内,有着好几枚的筹码。 但这一摞摞的筹码基本都是这里最大限额的筹码。 统合增加在了一起之后,云霄立刻察觉到一整个盒子的筹码总共加一块,得有一个亿。 “这些都是您的特殊待遇,这位先生,只要您有退出的想法,这些筹码将会免费赠送于您。” 店小二依旧保持着恭敬无比的态度,眼神里满是那种诡异的色彩。 似乎在这里呆得太久了,以至于整个人的意识都发生了改变。 甚至是有种灵魂都被浸染的感觉。 “一个亿的筹码,你们这边的大老板出手真阔绰,不怕我真的一走了之?毕竟我不是赌徒,唾手可得的财富在我眼里随时都可以拿走。” 云霄并不介意拿走这些筹码,或者直接分发给身边的众人。 然而,这样的话肯定是不符合那位盯着自己看到大老板想法的吧。 这位大老板,此时应该还在那个财神像里面,死死地盯着自己。 虽说看不出那边具体的身影,但云霄多少能感觉到一道视线锁定在自己的身上。 简直是让人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都说了,这可以随便您自己处置,不过,我们的特殊待遇,可不止于此,云霄先生,请移步一叙。” 云霄刚蹙起眉来,似乎是察觉到了哪里的不对劲。 周围环绕着自己的檀香忽然变得浓烈了起来。 这股香味忽然化作了一道道浓稠的烟雾开始将自己包裹在了其中。 云霄情急之下,甩手丢出自己怀里金色令牌,直接丢到了白露手中之后,整个人被一团迷雾瞬间包裹了起来。 “云霄!” 刹那间,周围的一切气息消失,烟雾溃散,那个少年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了。 而随着少年的彻底消失,周围众人一下子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样。 云璃更是二话不说,一把甩出了手中的老铁。 “把我的哥哥,还给我!” 轰——!!! 剧烈的爆炸声骤然回荡在了整个赌坊之内。 云璃这一剑毫不犹豫的,就是直接奔着那店小二的方向砸了过去。 然而店小二却似乎熟视无睹。 根本没打算躲开,也没打算阻挡。 只是这么看着大剑当头劈砍了下来。 随着巨大的爆炸后烟雾散开,云璃却是一脸凝重的将老铁重新砸在了地面上。 顿时,她面前的地面多了一片深坑,而在这个深坑边缘,还有好几个破碎的人体肢体。 但和寻常的肉体碎块不同,这些碎裂的肉体之中没有血肉,只有一根根驳杂的电线和塞满了其中的不知名填充物。 云璃看着面前这个躯体破碎的店小二,不知何时,这位店小二的身体四分五裂,却早已不是人类。 不,不对,不是这样说的,这个店小二最开始就是个人偶。 除了脑袋之外,其他的地方早就被各种各样的机械覆盖了躯体。 而那颗头颅之下还链接着无数的电线,但唯独只有脑袋的位置还在流淌着鲜血。 似乎整个人的躯体,只有头颅还是属于一个人类,其他的,早已和人这个物种没什么特殊关系了。 躯体是人偶肢体拼凑起来,一砸就碎,这是云璃最大的感受。 然而,那滚落地上的店小二头颅却在此时露出了解脱一样的表情。 似乎在这一刻,他终于不需要再扮演这样的角色了。 而他终于在此时被解放,神色里满是幸福和解脱。 “这,这又不是智械,这就是个真正的人啊,怎么会这样?” 白露作为医师,一下子就察觉到了那颗头颅的不对劲。 然而她还没上前去,面前的人头就已经闭上了双眼,没了任何生息。 云璃也懵了,刚才的她一剑下去,可没造成什么太大的损伤。 如果她真的发怒到了不可遏制的程度,现在整个赌坊都应该破碎了。 就在此时,位于两人身旁的忆者小姐忽然身体恍惚闪烁了一下。 立刻大声喊道。 “不好,我们快离开这个地方,接下来要……” 然而,她的身影刚说完即将倒退出店铺的范围。 忽然一道坚固的结界阻隔在了出口的大门之外。 众人纷纷回头看向了出入口的位置。 此时的出口已经被一道迷蒙的红光笼罩了起来。 而云璃刚准备再次抡剑砸过去,却忽然察觉到了一道道锁定在她们身上的目光。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目光投射过来的方向。 无数赌徒此时猩红的眼神死死地锁定在了她们的身上。 每一双眼睛都红得吓人,宛若有鲜血即将流淌而出。 整个喧闹的赌坊瞬间变得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云璃原本愤怒至极的神色立刻安宁了下来,气息变得沉凝了不少。 此时整个赌坊内到处悬浮着的红色灯光都闪烁了几下。 纷纷发出了诡异的笑声,听起来刺耳又难听。 就算是青雀,这个时候脑子里也该想清楚要发生什么了。 “坏了,这不能是仙人跳吧,这家伙是股以上来找死的?” “真不排除这种可能,这手段太卑鄙了。” 白露狠狠地咬着牙,谨慎地环顾四周,背后的龙尾甩动了几下。 “现在问题不在这,你们都没发现吗,锦余也跟着一起不见了,她,好像和云霄一起被传送走了。” 忆者的声音顿时在众人身边响起,这才让白露和云璃注意到这一点。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她怎么也消失了?” “在云霄打开木匣子的时候,她距离云霄是最近的,可能是被那股檀香一起笼罩了。”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啊,现在怎么办,出不去啊。” 青雀右手凝聚坍缩,一枚麻将顿时顺着她的掌心凝聚出现,直接朝着大门的方向甩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中,大门纹丝不动,红色的迷蒙光晕也没有散开的迹象。 连一层涟漪都没能荡开。 这下可就真的完犊子了,所有人都被困在这里,谁也出不去啊。 “就在此时,云璃猛然抬起头看向了那些漂浮在空中,释放出大量诡异红光的光源。” 忽然,她似乎是福至心灵那般想到了什么,大喊道。 “我想起来这个是什么了,这不就是岁阳吗?散发的力量可以蛊惑人心,给他们带来力量,这不就是岁阳的能力?” 而此时整个赌坊内,几乎到处都有着这样恐怖的鬼火悬浮着。 再加上落针可闻的环境,此时的周围是越发的让人感觉心悸了起来。 —— 此时,环绕在云霄周围的檀香被一剑彻底斩碎了开来。 烈火焚烧着周围的一切,带来恐怖无匹的毁灭光辉。 “该死,果然被摆了一道,什么特殊的服务,这是把我干哪里来了。” 云霄环顾四周,略有些昏红色的灯光之下。 他勉强看到了面前的一张小木桌,桌子上有着一枚没能完全熄灭的红色蜡烛。 烛光摇曳,能看到烛台之下还被压着一张纸 目光适应了周围的环境,云霄立刻察觉到了周围的景色。 这似乎是定制的某个巨大的包厢之内。 而包厢之中拥有的,似乎像是另外一个赌坊一样。 各种各样的游戏都有牌桌,但是整个环境里都空无一人,没有半个人影。 云霄正准备踏步往前走去,鼻子忽然抽搐,再次闻到了一股檀香。 他立刻警觉地甩出剑芒,却看到不远处还有一团被檀香包裹的身影。 但和自己不同,这个被包裹在内的身影左冲右撞。 却根本无法从中挣脱,只能是不断的发出奇怪的呜呜声。 云霄伸手走上前,一剑劈开和茧一样的雾气。 却看到锦余跌跌撞撞,一把从中摔倒了出来。 “唉唉唉,怎么,怎么突然开了,哇!?” 她的身影因为刚好撞在烟雾缭绕的檀香茧之上,但茧忽然被打开,云霄的身影也刚好出现在破口位置。 两人互相都没反应过来,互相哇的一声撞在了一起。 砰的一声直接摔倒在了包厢的地面上。 呈现出了一个女上男下的姿态躺在地面,互相都不知道要怎么动才好。 ------------ 第一卷 第85章 赌一场吧,不过我不是赌徒,而是一名作弊者 两人此时趴在地上,面面相觑,都是有些尴尬的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 云霄还是提前干咳了两声,这才将还在发呆的锦余给惊醒了过来。 这才慌慌张张,毛手毛脚的从云霄的身上站了起来。 只不过脸上却没有多少红晕,反而是有些直勾勾的看着云霄从地上慢慢爬起。 “你怎么跟我一起来到这里了,我还以为只有我被选中了来着。” “不,其实我没有被选中,只是因为跟你靠的太近,所以被烟雾一起卷走了而已。” 此时的锦余也恢复了镇定,有些好奇的环顾周围的空间。 方才的眨眼一瞬,便那两人一同席卷带了过来。 甚至可以说是跨越了一个空间的传送,云霄不得不感觉有些惊奇。 “总之,这里肯定不是寻常地方,甚至可能不是之前呆着的赌坊,你跟在我身边,不要离我太远。” 既然被迫和白露她们分离,云霄也只能是自己一个人保护着锦余前进了。 锦余的身体状态并不好,本就是比寻常持明族更容易衰老的躯体。 这个时候一旦受了伤,怕是自愈都会消耗大量的生命时间。 到时候就算是他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救治,生命力的强行灌注怕是也没什么作用。 锦余轻轻颔首,依顺地紧随在云霄身旁,如影随形,不曾有片刻离弃。云霄则是一手持剑,步伐沉稳,逐步向室内唯一一抹温暖的光亮逼近。 在那柔和光线照耀之下,一张摆放着烛台的木桌静静守候,其上还压着一张略显陈旧的纸张,仿佛承载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至于那装载着一个亿筹码、沉甸甸的木匣,云霄则是细心地交予了锦余保管。毕竟,在这赌坊之中,筹码的价值不言而喻,随时可能成为扭转局势的关键。 及至烛台近旁,云霄缓缓伸出手指,轻轻拈起那张泛黄纸张,动作中透露出一种不言而喻的慎重与好奇。 未及翻阅手中的篇章,一抹突如其来的红光骤然照亮了眼前的空间,将云霄的心神瞬间拉紧。 红光闪耀的瞬间,云霄的双眼如鹰隼般锐利,紧盯着前方变幻的景象,手中紧握的剑芒仿佛蕴含了千钧之力,蓄势以待。 然而,当那抹红光渐渐散去,显露出的竟是一张古朴的牌桌时,云霄不禁微微一怔,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 “牌桌?莫非是要涉足某个赌坊的奇局之中?” 他心中暗自思量,目光在牌桌与手中紧握的纸张间来回游移。 那张纸上,血色字迹犹如暗夜中的厉鬼,虽狰狞而诡异,却仍依稀可辨其意。云霄凝神细察,慢慢阅读起了纸张上的血字。 【诡秘赌坊欢迎您,客官,试问,一个亿的筹码,是否足以撩动您心中的波澜,令您感到满意?但请谨记,这世间所有的赠予,皆非无端之惠,它们早已在命运的织锦上,悄然标注了相应的代价。此刻,我们仅需您割舍些许对您而言或许微不足道之物,作为交换,让您得以手握这沉甸甸的一个亿筹码。】 【现在,请您做好准备,拿起灯台之下的玛瑙石,走上前方的牌桌吧,那里,即将展开您的初次赌局,一场能够让您梦想成真的博弈。】 【在这赌桌上,无论是金钱的富足、财富的累积、倾城的美人,还是权势的资源、浩瀚的宇宙奥秘,只要您心中有所愿,皆有可能成为您的囊中之物。但请铭记,每一次的抉择,都伴随着未知的风险与机遇。】 看完,云霄还未动手,面前的这团纸张忽然自动燃烧了起来,逐渐化作了飞灰。 但直到烧成灰烬,云霄也没松开抓着纸张的手。 那火焰根本没多少温度,比起说是燃尽的,更像是一种更为特殊的视觉手段。 “故弄玄虚,不过,还挺懂怎么引诱人的。” 云霄缓缓踱步向前,指尖轻轻搭上了那古朴的烛台,轻轻一提,烛台之下,一枚红玛瑙悄然显露,晶莹剔透,宛若晨露中的红宝石,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烛光摇曳,将这玛瑙映照得更加诡谲妖娆,其色泽深邃,仿佛内里蕴藏着无尽的炽热鲜血,每一次光线的折射,都像是古老咒语在低语呢喃一般。 云霄小心翼翼地握着这枚玛瑙,步伐未停,径直走向那张略显沧桑的赌桌。 桌面斑驳,岁月的痕迹在此刻似乎也被这奇异的红光轻轻抚平,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回过头来,和身后的锦余四目相对了片刻,说道。 “刚才我看到了这张桌子的规则,在这张桌子上只能上一个人,不过,能作为赌注的东西很多,你想试试么?” 作为赌注的东西很多,其实也就代表着,能赢取的东西肯定也很多。 这张桌子上始终保持三缺一的状态,而来到这张桌子上的时候,能押注的东西也有不少。 生命,命运,财富,记忆,甚至是拥有的一切都可以成为筹码。 在一次获胜之后,便会将自己送出去的筹码翻倍返还。 其实也就相当于是一次豪赌,甚至是真相也可以作为赌注。 当然,这其实是一种记忆的交换。 通过换取记忆来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锦余有些不太能理解,面前的这个桌子上不是空无一人吗。 怎么就只能上一个人。 “只有拿着玛瑙石的人才能上桌,这是规则,估计等我上桌了之后就能明白了,不过我想问,你是否有这个想法,想去试试看自己能赢一把?” 云霄看着身后的锦余,这个女子他观察了好一阵子。 她的眼中,交织着对既定命运的无奈与不甘,那是一种深沉而复杂的情绪,如同被囚于笼中的鸟,明知挣脱无望,却依旧扑棱着翅膀。 面对那似乎早已注定的终结,她的心灵在顺从与反抗间徘徊,却始终未能寻得解脱之路。 但现在云霄却选择,将这个能够大概率第一次获胜的机会率先让给锦余。 在赌坊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自古以来便有着不成文的规矩。 第一次的赌局,总是被精心布置成一场盛宴,诱惑如同蜜糖,甜而不腻,恰到好处地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贪婪之火。 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旨在点燃人性中那份对胜利的渴望,一旦贪婪的火焰被点燃,便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再难从这方寸赌桌旁抽身。 云霄还是想把这第一次可能必赢的局送给锦余,让她赌上自己残余不多的时间。 尽量的可以试着多延缓一段的时间进行蜕生轮回。 这样对她而言,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然而,锦余在看着面前的赌桌,似乎是理解了云霄之前所说的话。 忽然微微摇了摇头,放弃了这次的选择。 “不,我并不想要上这样的赌桌,云霄,我说过我的时间只有这些,其实就足够了,贪心对我而言,除了会造成更大的困扰之外,不会带来任何好处。” “一旦顺利延长了自己的寿命又如何,不过是从最多活一个月,变成了两个月而已,这样的时间对我而言毫无意义,不是么?” 锦余看着面前的云霄,其实她可以试着赌一次,将自己的病症如何解决的方法作为筹码。 但一旦失败,怕是会瞬间在体内爆发病症,直接开始蜕生轮回。 相比于云霄而言,她更想要在这个命运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 哪怕是既定的命运,她也早已认同,并且不打算加以反抗。 或许某种程度来说两人极为相似。 但却又在最后的抉择之中,有着极大程度的不同罢了。 云霄没有勉强对方的意思,或许锦余也很好奇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赌桌。 但现在对她而言,当个安安静静的旁观者也足够了。 “我知道了,那我上桌的时候,你也不要距离我太远,否则我不好保护你。” 她点了点头,看着云霄一步步的走入了那赌桌之前。 甚至不需要明说都能很清楚的明白一件事。 如果不上这个赌桌,怕是没法从这个空间里离开了。 也不知道这个【诡秘赌坊】的大老板是谁,为什么会盯着自己。 但目前而言也就只能说见招拆招了。 就在他持握着玛瑙石坐下来的那一刹那。 云霄顿时听到了两声清脆的咔嚓声。 低下头来看去,他立刻就看到自己双腿被两条链子捆缚了起来。 直接死死地绑在了桌腿上,不让自己的双腿分离开来。 “还真是谨慎,防止我赖账跑路吗?” 就在他缓缓落座的刹那,周遭原本昏黄的灯光仿佛被无形之手一抹,骤然间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红。 几乎是在同一呼吸间,三道幽灵般诡异且面色苍白的人影,仿佛自虚空踏出,悄无声息地围坐在赌桌剩余的三个空位上。 他们的面容白皙得近乎透明,毫无血色,宛如从幽冥世界穿越而来的亡者,全然不似人间生灵。 他们的眼眸空洞深邃,像是被时间挖去了所有的灵魂与光芒,目光空洞无物,丝毫不见活人的灵动与生气。 云霄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这三位不速之客身上,他们宛如尸体般突兀地出现在这里,各自占据一方,将整个赌桌的氛围瞬间拉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与紧张之中。 此刻,连周遭的空气都似乎凝固,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寒意,让人心头一紧。 锦余被这几个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 但好在云霄一旁立刻伸手拉住了她的身体,没有让她摔倒在地。 而他的眼眸此时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的这些家伙。 “还真是宇宙中什么都有,既然你们就是我的对手了,咱们也该开一盘赌局了吧,光吓人可就没意思了。” 云霄松手,放开了手里的那枚玛瑙石。 玛瑙石落在桌子上,几乎是与此同时,那三个尸体的脑袋几乎同时转向他的方向。 它们脸上毫无生气,苍白得近乎透明,肌肤之下似乎一点鲜血都不存在,偶尔抽搐几下,更添了几分诡异与不安。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这些尸体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水珠,如同刚从深渊之水中捞起的亡魂,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水汽与淡淡的腥臭,缓缓弥漫开来,填充了整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云霄不动声色,只是轻轻将手按在了眼前的木桌上,目光如炬,锁定在那些已然彻底化作水鬼的几人身上。 手指关节轻轻的敲了敲桌面,他周围的气息似乎也在这一刻逐渐有了转变。 深邃空洞的气息以他身体为圆心扩散。 而伴随着他的声音似乎也显得越发缥缈了起来。 “下注吧,各位,我也不欺负你们,毕竟相对于赌徒,我呢,更像是一个作弊者。” “所以我赌的东西不多,就赌上我的一切,我需要知道的,是这里的一切,还有这颗星球正在发生的一切。” 语毕,云霄的气息蓦然间变得幽邃而凝重,仿佛夜幕下的深渊,引人遐想又难以窥其全貌。 他脑后,一片诡谲深邃的黑色太阳悄然悬浮,宛如来自虚空深处的凝视,既神秘又令人心悸。 在那黑洞般的太阳之中,一抹锋锐的剑光时隐时现,如同潜龙在渊,蓄势待发,随时可能绽放出惊天动地的光芒,将这张赌桌乃至周围的一切,都卷入一场无法预料的风暴之中。 ------------ 第一卷 第86章 这是一颗被丰饶复活的星球? 漆黑大日悬浮脑后,宛若一轮摄人心魂的巨大黑洞那般使人沉醉。 而在赌桌规则出现的刹那,云霄一把扣住了自己眼前的杯子。 听到了杯子之中划拉的骰子声,嘴角微微勾起。 下一刻,云霄只是轻轻一晃,眼里的齿轮光辉似乎便闪烁了一下。 立刻读取了某段关于未来演算的记忆。 而让他感到有些压力的,便是博识尊居然真的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他的未来画面之中,还真有自己坐在这张赌桌的可能。 如果他没选择踏入这里,便会选择另外一处地方。 大概是类似于青楼或者是教坊司一样的地方。 只是,在那未来演算的记忆之中,云霄还是看出了那教坊司之内,也有这个财神像供奉。 似乎只要还在这个星球上,就避不开这样的存在。 说实话,他选择是对这个背后的老板越发好奇了。 而如今他多少心里有了个猜测。 看着自己手边的玛瑙石,他的脑海里想到了曾经的那个只带着三枚筹码,就直接拿下一座星球全部经济资源的那个男人。 石心十人之一的砂金先生。 而根据自己和这位砂金先生的沟通交流来看,石心十人之一的玛瑙已经许久没见过人了。 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但对方的一只触角居然蔓延到了这里。 倒是让他有了些许的意外,感觉有种恰到好处被安排的感觉。 下一刻,他没有多犹豫的直接翻开自己手中的骰子。 看了看眼前这次赌局的规则,眼里毫不犹豫地将骰子推了出去。 “我知道你们能看得见,自己下还是我替你们下?” 几个水鬼纷纷转过头,空洞的目光看着云霄,似乎是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道剑光恰到好处地扫过全场。 一把将面前的这些水鬼手里的杯子掀了开来。 既然是最简单的比大小,云霄自然可以从自己预先知道的未来里,直接找到一条简单直接的道路。 那就是,直接预知透出自己甩出六个六的力道和手法。 对于其他人而言,哪怕知道了自己的未来也不一定能够做到。 毕竟这算是要对自己的力量和实力的把控。 这些手段可都是最基础的,云霄恰好拥有这些,自然是不在话下。 看着云霄杯子里这么多个六面朝上的骰子,这些老赌鬼们一下子有些懵了。 毕竟,谁能一次性摇出这么多的六,他们自己都是没见过的。 被困在这里不知道多久,他们的神智早已不清晰了。 但在看到云霄摇出来的骰子,纷纷还是发出了诡异嘶哑的吼声。 “叫什么叫,以为不可能?那行,我再给你们摇一个。” 云霄不以为意,伸手直接再次用杯子罩住了面前的骰子。 随着他将骰子一点点散开,再次笼罩在杯子之中开始不断甩动着。 随着骰子卡拉卡拉的声音不断响起,云霄只是甩动了很少的一段时间,便停了下来。 直接推到了面前的这些个老赌鬼们的面前。 随着这些老赌鬼低下头再看向了面前的这六个骰子的时候。 虽然没有眼球,但云霄明显看出这几个家伙早已是惊讶得合不拢嘴了。 哦不对,他们好像本来就合不拢,人都不知道死了多久,现在表面的肉身基本都要腐烂了。 下一刻,这些个水鬼们的躯体轰然崩溃,直接原地爆炸,化作了漫天水汽。 这一回合都还没过,这些家伙主动地放弃了自己赌下去的可能。 云霄也是不给他们任何可能,虽说可以让他们给自己提供一些情报。 或者说是主动示弱,想办法让他们给出自己一些好处什么的。 毕竟赌局最开始就是这样的。 然而云霄在看穿未来的演算之后,立刻意识到不对。 这些家伙的难度似乎是随着自己提问的难度判定的。 就像是方才,云霄一连问了两个问题,这里是何处,这个星球正在发生什么。 这两个问题似乎就是会涉及到某个不可以随便说出的隐秘。 所以为了防止他了解,这几个水鬼甚至会主动窥视他手里的骰子。 再加上生前都是老赌鬼,死后还缠绕在这张桌子上。 他们的手法可谓是相当高超。 只可惜,再强的实力玩家遇到了【风灵月影宗】的作弊者,八成也是不够看的。 光是云霄被推演过了未来,看得到未来的画面这一次而言,就足够爆杀任何一个赌徒了。 就算是当初的砂金先生,云霄似乎都感觉自己有能力与其一战。 就是这么的自信。 就在此刻,一抹红光在二人眼前倏地一闪,仿佛夜的帷幕被锐物轻轻划破。 不过瞬息之间,云霄与锦余的视线中,竟凭空浮现出一位女子。 她身着一袭血红嫁裳,繁复的裙摆拖曳于地,其上绣金描银,绚烂夺目,却也被那浓郁的血色所吞噬,透出一股不祥。 头顶覆盖着一块厚重的红绸,遮掩了她的容颜,只留下一抹朦胧的轮廓,宛若古时待嫁闺中的少女,正静候着未知的命运。 然而,此情此景,非但未添半分喜庆,反倒令周遭的空气凝固,每一寸空间都弥漫着难以言喻的诡异与惊悚。 云霄凝视着眼前这位红衣女子,目光在她那双布满锋利锐爪的手上缓缓游移。 在这浩瀚无垠的宇宙中,竟真有如此奇异的生命形态存在,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她究竟属于哪个未知的物种?还是说,她也是某个秘密实验的畸形产物,如同之前遇到的水鬼一般? 然而,显而易见的是,她和那水鬼有着同样的缺陷——无法言语。她只能扬起那双利爪,紧紧地抠住面前的桌面,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血色的利爪在桌面上勾画着,似乎是在传递刚才问题的答案。 “怎么,觉得很不满吗,用这种手段招待我,看来你们这种赌坊人品不怎么行啊,玛瑙女士?” 面前勾画答案的红嫁衣女子停了片刻,抬起头,似乎是隔着头巾,死死地看着面前的云霄。 云霄却满不在乎,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嚣张的样子。 石心十人和他没什么关系,打了就打了,掀桌子就掀桌子,他真没怕过谁。 而且就在红嫁衣的女鬼出现的那一刻,锦余已经是被吓得瑟瑟发抖。 甚至有种精神都被完全压制的感觉。 这些可不是什么幻觉或者是自己吓自己。 云霄自己深知是那女鬼出现的时候周围扩散的气场。 但好在,他的脑后还有一轮漆黑大日悬浮这枚大日帮助他吸收了一切对自己不利的一切能量。 “看我干嘛,继续写答案,前面那个答案我多半猜到了,但是后面一个问题我还没得到答案,根据这个赌坊的规矩来看,这颗星球发生的事情,应该很吓人吧。” 云霄看着面前的女鬼一言不发。 忽然,之前被他放在一边的玛瑙石却忽然发出了一个声音。 “不用让她写了,这个答案她也不知道,现在整个星球都在发生和她一样的诡异变化,这应该不是你想看到的。” 云霄微微愣住了。 倒是没想到这位玛瑙小姐出现得这么快。 当然,也可能不是真正的玛瑙,不过是利用介质传递消息的工具人罢了。 “诡异?” 云霄蹙眉,忽然看到面前的桌面出现了变化。 桌面一瞬之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投影。 整个破烂的赌桌上一下多出了宛若水波一般的镜面。 云霄低下头,看向了下方的镜面之中,反射出的,却是整个星球的倒影。 几乎肉眼可见的,整个星球之外似乎开始出现了诡异莫测的变化。 不,应该说是,这个星球的表面都开始活了起来。 潘龙星,原来还有【盘龙星】的意思,先前靠近这里的时候并未察觉。 这个诡异的星球此时的表面,缓缓的出现了一只巨大诡异的头颅,甚至,还有些细长的感觉。 整个星球的蠕动,此时似乎也在很有规律的,宛若呼吸一般的律动着。 位于这片星空之上,处于一个特定的角度,才能真正看清这个星球的不同之处。 云霄的脑袋里有些胀痛,似乎是因为窥视了过久的未来而导致的副作用。 但当他继续注视着面前这个星球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这是个活着的星球?这个是个生命体?” “准确而言,是个被丰饶气息滋养过后,逐渐复苏的一具尸骸,而这具尸骸的前身,所蕴含的价值,可不是一场赌局可以透露的。” “怎么,赌局是你下的,现在却不想认账了?” 云霄敲了敲面前的桌面,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甚至还有些许的杀意。 而对于他的不满,玛瑙并未做出回答。 只是淡然的说道。 “我已经为你揭示了真相,但更详尽的真相,其价值不可和外人说道,不过如果你愿意付出更大的代价,也并非不可以开始赌局。” 说完,桌面上再次水波一闪,出现了另外一幅画面。 就在这一刻,云霄背后的漆黑大日猛然膨胀旋转了起来。 隐含在大日中的剑芒若隐若现。 “如果,你愿意用你最珍视的一切作为筹码,这份真相,告诉你也并非不可以。” 水波流转出的画面中,白露等人被一众武道打扮的身影围绕在中间,每个人的周身都激荡着令人心悸的罡风,气势如虹。 云璃高举老铁将环绕的众人纷纷抽飞出去,但奈何对方人数众多,老铁都快抡地冒烟了,还是没能减少太多的数量。 白露左手轻扬,雷光闪烁,如同蛟龙出海,凌厉非凡;右手轻旋,水汽凝聚,化作涓涓细流,却又在瞬间凝结为水龙,交织着两道攻击朝着两边袭击而来的武者当场轰出数十米开外。 而在她们背后的大门早已关闭,还覆盖了一层淡红色的结界,无法从内部将其打开,将退路彻底封锁,令她们陷入了这场无退路之战。 “看起来,她们挣扎得很厉害呢,不过没关系,这个星球的人汲取了这个尸骸上的不少力量,这种独特的修炼体系创造出的这些怪物,还是有些作用的,你可曾看出,这些人有何不同之处?” ------------ 第一卷 第87章 良心要有,但不能多,有底线就足够了 云霄看着下方有些岌岌可危的众人,此时眼里也没有多少平静。 下方这些穿着古装的男男女女气息都极为古怪。 甚至双眼中的血色光芒也极为瘆人,在周围暗红色的光芒映照之下,显得更加诡异。 仿佛此时一个个全部都变成了丧失理智的野兽。 前赴后继地朝着众人扑杀而去。 每一个扑杀上前的身影浑身都包裹着诡异的罡气。 云璃艰难地用老铁阻挡着四面八方的攻击,每一次拳头和老铁的碰撞,都会让云璃身体止不住的后退。 而那拳头与剑身砸在一起,却是发出了金属有些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这些家伙的拳头真的就和钢铁打造的一样。 而且他们的身躯似乎也经过特殊功法的改造,每一个都是刚猛无比。 “同伴是你最放不下的人,不用否认这点,只是现在,你还坐在赌桌之上,只要赌局还没结束,你就不能离桌,这是赌徒之间的规矩。” “是么,玛瑙小姐,不过此地是你的地盘,严格来说,应该是你的规矩吧,但,你也要知道一件事。” 云霄缓缓的平息了自己的气息,看着自己面前那穿着红色嫁衣的女鬼气息越发恐怖。 他的眼神里也不再用平静作为掩藏,而是缓缓露出了必杀的锋芒。 整个人宛若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利剑那般。 “你想要掀桌子?单凭你现在的实力而言,很难做到这点吧。” “是么?做不做得到,你马上看看不就明白了?而且,你的规矩约束的是赌徒,不是我这样的作弊者。”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霄右手猛然覆盖了一层血色凝聚的成了实质的杀意。 宛若在掌心凝聚出了如同鲜血一般的丝质手套。 而在这手套凝聚起来的那一刹,云霄的掌心已经抓住了身边虚无中开始坍缩凝聚的剑柄。 剑柄宛若燃烧着漆黑的烈火,而云霄此时头颅背后悬浮的大日缓缓熄灭。 随着云霄一只手抓住身边虚无的剑柄,他的气息瞬间也宛若陷入虚无一般。 【万物,终将归返虚无,吞噬同化,万法归一】 持握喰之剑的瞬间,云霄再次领悟到了终末引领自己体悟到的虚无之气息。 随着虚无的气息扩散开来,云霄的掌心一瞬间蔓延开那虚无的剑锋。 下一刻,剑锋斩出,云霄腿上的枷锁轰然崩溃。 几乎是与此同时,锋锐的利爪已经朝着云霄的眼前逼近过来。 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息,似乎也代表着这个女鬼到底手中沾染了多少的生命。 只是,这点血腥的气息,云霄甚至觉得都算是空气清新剂一类的程度。 与刃和自己身上的相比,太少了。 甚至构不成半分震慑的效果。 刹那间,云霄猛地扬起头颅,宛如天际惊雷,一股汹涌澎湃的烈焰风暴骤然间自他周身爆发,席卷周遭每一寸空间。 那烈焰之中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毁灭之力,如同怒涛狂澜,轰然撞击在面前女鬼羸弱的身躯之上,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将其撕扯得支离破碎。 在这股纯粹至极、无可匹敌的毁灭气息之下,女鬼连发出惨叫的机会都未曾有,她的身影便在刹那间化作了漫天飞灰,消散于无形。 未及那藏于玛瑙之中的声音再度响起,云霄已是一剑挥出,凌厉的剑芒裹挟着毁灭的气息,宛如破晓之光,洞穿虚空,直接将那玛瑙在半空中牢牢钉住,剑尖闪烁着森然寒光,彰显着不容置疑的威能。 “我可是作弊者,博识尊亲自推演的未来,在我的眼里,未来无数种脱离这里的可能多的是,但毁灭你,是最简单的。” 摆在自己面前的这块玛瑙,其实就是一块基石的复制品。 而这个也是稳定这片特殊洞天空间的基石。 换作是寻常的武器是绝对无法摧毁这个基石复制品分毫的。 然而,充斥着绝对毁灭气息的烈之剑是个例外。 这把剑的毁灭气息足够浓烈,能一瞬间破开面前这个基石的气息 而投影到这个基石中的意识似乎这才理解了什么。 云霄不是有什么强大的赌运或者是恐怖的精神力。 他所拥有的,甚至是远远超越了这个基石内玛瑙意识的想法。 一个被博识尊亲自推演过未来的一个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完美无缺地推算出他每一步都朝向。 在博识尊的一切计算之下,任何的不可能都在这一刻化作了百分百的肯定。 一切都概率都不存在,都被划上了绝对的肯定。 “而且我也知道,你的意识储存在这里,而并非是和本体相连,我在这里把你彻底毁灭,你甚至没机会将情报反馈回去。” 基石之内的气息微微颤抖着,这话说得也是真没错。 云霄现在只要略微催发力量,这个被导入其中的意识就会瞬间摧毁。 这片空间也不再存在。 “但根据我的看法,你应该是想要和我做一笔交易,或者还有什么想询问我的……” “不,你想多了,毕竟问你,你也没那么老实会交代,我也不会允许你这个知道我最大秘密的人活着传递情报,这对我的威胁很大。” “那你和我说这个做什么?” 云霄微微一笑,烈之剑宛若恒星般的光芒骤然炸裂,轰的一声,甚至没给那位玛瑙小姐任何回话的机会。 一瞬之间,直接将整个玛瑙石炸得粉碎。 “那是因为,过会儿我杀你的时候,不要太有心理压力而已,毕竟我杀人主张一个顺理成章,师出有名才行。” 云霄丝毫没有心理负担,一把甩开了面前的玛瑙残渣。 其实要这么说来倒也没错,云霄就是想找个借口干掉对方。 免得给自己心里留下什么破绽之类的。 虽然他不一定有,但以防万一。 良心这种东西有可以,但不能多,毕竟有了底线这东西在基本就足够了。 维持空间的玛瑙石崩碎,瞬间,凄厉的哀嚎与怪异的嘶吼交织成一首绝望的交响乐,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在这股压抑至极的氛围中,锦余那本已被周遭扭曲的气息折磨得神智恍惚,此刻,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如寒冰刺骨,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然而,未及她有所动作,一只强健的手臂悄无声息地自侧方伸出,紧紧揽住了她的臂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护于一侧。 “别乱动,我带你离开这里。” 言罢,云霄陡然间再次挥动手中长剑,剑光如龙,携带毁灭之火,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凄厉的鬼哭狼嚎声此起彼伏,却在这熊熊烈焰中逐一湮灭,化作虚无。 他一手紧紧揽着锦余略显柔弱的身躯,于这混沌之中左冲右突,所向披靡。 那些试图趁虚而入的魑魅魍魉,但凡胆敢靠近,皆被他凌厉的一剑斩为齑粉,消散于无形。 此刻的锦余,神智似乎微微清明了几分。 她抬眼望去,只见云霄以一臂之力稳固地护着自己,仅凭单手便搅动得四周空间风起云涌,动荡不安。 无数魑魅魍魉,妖娆邪物,在这股绝强的力量面前,根本无法近身,消散在云霄那无坚不摧的剑光之下。 随着烈火的喷涌燃烧,化作了空中片片洒落的飞灰。 再看向了云霄那坚毅的面孔,仿佛在这一刻,锦余又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有了些许触动。 只是—— 她知道有些事情不属于她,她没有资格去争夺。 心中默默地按下了这份悸动,甚至在前方厮杀的云霄,也不曾回头看她一眼。 不过只是为了更方便保护她离开这里,从而这么做的而已。 很快周围的空间一寸寸的开始破碎崩裂,化作了漆黑的碎片逐渐从空中缓缓落下。 直到再次睁眼的瞬间,云霄看着周围漆黑的包厢,以及守候在门口的公司机甲骤然亮起之时。 再也没有半分犹豫,抬起手来,一剑斩出。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包厢轰然炸开一道恐怖的火光来,随着火光一起飞出来的,还有漫天洒落的无数机甲的碎片。 云霄一步踏出,骤然冲出了这个破碎的包厢墙壁。 整个木制长廊周围,已经有好几个伪装成赌客的公司安保人员纷纷掏出武器。 但还未发动攻击,湛蓝色的飞光已经撕裂了他们的视野,将他们当场穿刺成了一个个的肉串,直接被钉在了周围的墙壁上。 云霄的身影丝毫不见减缓,而是一步飞跃而起,单手搂着的锦余忽然感觉到一阵失重传来。 还没等她发出尖叫声,云霄在半空中猛然扫向四周,随后—— “走你!云璃接好了!” 下一刻,锦余被云霄当场扔了出去,还没等她在空中发出惨叫声,地上的云璃骤然发力。 以自身恐怖的怪力一把将面前的大量人影全部震飞了出去。 脚下地砖轰然碎裂出一道道的裂纹,整个人也瞬间如同窜天猴般冲出,嗖的一声将空中抛飞过来的锦余一把捞起。 “死老哥,就知道你没事!” 云璃大笑一声,但看着脚下落地点的位置,此时正在一处牌桌的中心。 而不少眼睛发红的武者已经开始纷纷围拢了过来。 似乎要在她落地的一瞬间将其团团包围。 就在此时,云璃猛然察觉到头顶位置,云霄所在的方向忽然爆发出了一股恐怖的杀气。 轰的一声,周围的昏红色的灯光笼罩的范围之中,云霄的身影宛若化作了一道血色的明星,高高悬挂在天际之上。 而在那片血色雾海扩散的同时,一个冰冷肃杀,充斥着暴戾杀气的声音,出现在了众人的耳畔旁。 “诸位,可曾见过彼岸地狱之象,若不曾见过,我虽求之不得,但可——邀诸位共赏!” 刹那间,血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周围的地面砖瓦,仿佛在这一刹那的瞬间,纷纷长出了可怖而又诡异的彼岸朱明花,它们诡异而妖艳,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道血色剑光宛若盛开的彼岸之花,绚烂至极后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四散飞溅,将整个赌坊笼罩在一片猩红之中。 整个赌坊之内,所有人几乎不约而同地爆发了凄厉的惨叫声和哀嚎,以及那充斥肃杀之气的剑鸣仍有回荡的余音不散。 ------------ 第一卷 第88章 镇国公又如何,菜就多练 天色昏暗,周围行色匆匆的街道这个时候也逐渐变得热闹了些许。 人们行走之间,也逐渐有了交谈,互相彼此之间的交流也变得多了起来。 似乎直到这个时候开始,这座皇城才终于变得热络,拥有了人气。 在那白天的时候,这里根本不像是一座活人的城市,更像是一个满是机械的无机生物的世界。 恰在此时,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突兀地撕裂了宁静,宛如天际惊雷,令得街巷间行色匆匆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目光纷纷投向那声源之处。 紧接着,赌坊的壁垒仿佛承受不住某种无形之力的重压,多处墙体轰然崩塌,碎石飞溅,尘土漫天,整个建筑似乎都在这股力量下颤抖,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沦为废墟。 然而,那几道凌厉至极的剑光却似有意为之,巧妙地避开了支撑赌坊结构的承重墙,使得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虽惊心动魄,却终究未酿成大祸,留下了一线生机。 周遭那些方才还因担忧被倾颓的赌坊掩埋而惊慌失措的人们,此刻也渐渐从惊恐的呼喊中回过神来。 目光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望着那座虽受损却仍屹立不倒的楼阁,心中五味杂陈。 很快,一道道披着甲胄的身影蜂拥而至,大量的士兵赶到现场的同时,也能看到了周围地面上倒了一片的武者。 立刻呵斥了周围的这些围观的观众,让众人退开,这才缓缓逼近面前的赌坊。 方才的剑光,斥候已经基本全部告诉了他们。 那扩散到四面八方的剑光过于瘆人,就算是他们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扛得住。 也不知道此时在赌坊之内闹事的家伙到底是谁。 就在他们小心翼翼地朝着里面准备喊话的时候。 大门却在这时慢悠悠地打开了。 随着大门的开启,白露摇晃了几下自己的龙角,抬头看了一眼门外的这些士兵。 “你们是这里的,士兵?” “是我等……嗯?龙角?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头生龙角?” 这几个士兵在看到头生龙角,背后还长着一条龙尾的白露,瞬间眼神都变得明亮了不少。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特殊的存在,使劲地吞了口唾沫。 正当此刻,云霄的身影倏忽自门扉之后踱出,足下一蹬,力贯千钧,将沉重的大门猛然踹开,仿佛一头挣脱束缚的猛兽。 轰然巨响中,那扇大门化作一道狂风,将数个正欲逼近白露的士卒无情地掀翻在地。 他们如同被巨浪拍打的浮萍,瞬间被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抛向四方,摔落一地,尘土飞扬。 尽管这些士兵身披重甲,体魄强健,但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仅是令他们踉跄跌退,未能伤及筋骨。 然而,当他们抬眼望向云霄,只见其周身环绕的血腥煞气尚未消散,如同暗夜中的幽灵,令人心生畏惧,不敢有丝毫靠近的念头。 那几个被强劲力量轰飞的家伙,似乎正欲反扑,可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到云霄身上仍旧缭绕不散的血色煞气时,所有的冲动都化作了喉间的一声低沉呜咽。 仅仅是匆匆一瞥,便如同寒风穿骨,让人心生寒颤,不由自主地退避三舍。 那是一种源自无尽战场、由无数生死较量中淬炼而出的血腥气息,直至此刻,才彻底展现在众人眼前。 难以想象,如此浓重的血煞之气,竟是源自一个年岁尚轻的少年。 他此刻的模样,更像是历经十年烽火硝烟,从残酷战场归来的孤胆英雄,浑身散发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与决绝。 他的眼眸,空洞而深邃,没有丝毫情绪的波澜,只是冷冷地凝视着面前这些列队而立的士兵,仿佛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过往的风雨兼程与铁血岁月。 而就在此时,一个身披甲胄的将士忽然冲出来。 眸光中倒映着白露依靠在云霄身边的身影,眼神又看向了云霄。 但云霄在看到对方的时候,却是猛然一愣,一瞬之间居然想到了在那高高龙椅之上,端坐的那个身影。 只是这个将领打扮的人却没和他废话,而是怒目圆睁的看着云霄。 “小子,在皇都闹事的人很多,但这么堂而皇之的你可是第一个,说吧,想怎么赔偿?” “赔偿?给你们?” 云霄看了一眼背后破碎的赌坊墙壁,还有散落一地的武者们。 这些武者毫无疑问全部都昏死了过去。 甚至靠近的也有几乎奄奄一息的,不过这都和云霄没什么关系。 “不然呢,拆了这么一座赌坊,就算是皇亲国戚也别想逃脱罪责。” “这样啊,但我不想赔偿你们,这座赌坊自己就有问题,所以我出手了,有什么问题,可以问问它。” 方才云霄出手过了一次,现在的情况还是有几分虚弱的。 别看他现在气势汹汹的,实际上整个人几乎和虚脱快没什么区别了。 云霄的身影一步上前,从白露手里接过了那金色的令牌。 直接高高的抛起,直接朝着那将军的面前丢了过去。 然而…… 那金色的令牌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丁零当啷的脆响声。 这位将军甚至都没低下头看一眼脚边的令牌,只是冷冷一笑。 “狗皇帝给你的鸡毛,你还真当令箭使用了?你知不知道,我可是镇国公,整个皇朝,这东西唯独对我没作用。” 话音落下的一瞬,一道道身披金甲的身影整齐列队,瞬间严阵以待,看着面前的赌坊。 就在此时,青雀和云璃带着锦余走了出来。 看着门口列队整齐的特殊军队,以及被丢到地上的金色令牌,似乎是一下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 就在此时,忆者小姐身影浮现在半空中缓缓落地。 嗓音中带着几分柔美的说道。 “也没什么,云霄今天怕是和他们还得打一场,这个什么镇国公,估计是没法用那位御景皇帝的令牌镇压下来的。” 云璃嘴角使劲抽搐了几下。 看着面前这些气势斐然,浑身包裹着无色罡气,并且越发纯粹恐怖的士兵。 一时间有点像是要怀疑自己了。 怎么走到哪里打到哪里,自己家老哥这么招仇恨的吗? “所以还得打一架?但是我好饿,打不了啦。” 云璃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先前的战斗早已让她基本耗尽了自己身体大部分的能量。 现在这会儿还要打一架,怕是打一半自己得晕过去。 就在她还有点头疼的时候,忽然,周围的气息让人猝不及防地发生了转变。 一道道交织着黑白二色的炽烈火焰,沿着云霄双脚触地的轨迹,如灵蛇般蜿蜒铺展,瞬间点亮了周遭的昏暗。 不过眨眼的功夫,云霄周身已被那片诡谲的黑白火焰紧紧缠绕,仿佛被夜的使者轻轻拥入怀中。 与此同时,他左右双掌之上,两道截然不同的光芒悄然绽放,交相辉映。 云霄身形微沉,俯身而下,轻而易举地将地上那名面容被刀疤狰狞切割的男子提起。 几乎是在接触的瞬间,一抹漆黑的火焰跃然于那男子身躯之上,如同贪婪的墨色藤蔓,迅速吞噬着每一寸衣物与肌肤。 沉睡中的男子猛然惊醒,眼中满是茫然与不解,仿佛刚从无尽的深渊边缘被拉回,却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个全然陌生的危机四伏之境。 他尝试着呼吸,却只觉体内气息愈发紊乱,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与灼热感交织,让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好不容易修炼到了五品的武道实力也开始不断跌落自己的品阶,似乎一切都在被面前的少年吸走,都将不再属于他了一般。。 伴随着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那环绕在他周身、如夜色般深沉的烈焰逐渐熄灭,仿佛一场噩梦醒来后的虚无。 云霄冷哼一声,随手一掷,那实力算是较为强大的五品武夫,此刻已化作了凡胎肉体,无力地跌落在地,再无半点先前的凶悍之气。 而得到了生命力的补充,此时的他实力再次有了些许的增长。 “不仅拆毁房屋,还当街行凶,很好,杀你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是吗?但我很讨厌别人威胁我,尤其是你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家伙编排我。” 云霄的嗓音沉稳如初,话音未落,其身形已如幻影般骤然消失在原地,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他的速度,自起步便是巅峰,无需任何冗长的加速,仿佛天地间本就为他预留了这条疾速之道。 在动作发起的瞬息,时间仿佛为之凝固,达到了零帧移动的极致境界。 下一刻,云霄的身影已鬼魅般闪现在那群金色甲士的眼前,手中剑芒闪耀,凌厉非凡,一剑挥出,顿时间,狂风呼啸,剑影如骤雨倾盆,密不透风。 那一刻,每一名甲士的视界都被无数剑锋的残影所充斥,仿佛时间在这一击之下被切割成了无数片段,每一帧都定格着剑光凛冽的瞬间。 那些金甲战士,确非池中之物,其战力远超那些赌场中一触即溃的武夫,彰显着不凡的实力底蕴。 确实都是一批身经百战的强力战士不假。 然而,面对云霄凌厉的一剑,他们亦只能仓促应战,急忙调动周身罡气,化作坚实的屏障,守护在胸前。 铿锵之声不绝于耳,犹如利剑与精铁交织的乐章,回荡在空中。 在这连串的金属交响中,一排排原本井然有序的金甲士兵,竟如秋风扫落叶般纷纷倒卷而出,毫无招架之力,一个个显得那般无力与脆弱。 然而云霄转身,刚准备杀去那镇国公面前之时,却忽而看到了那镇国公都没看自己一眼。 反而是直接爆发出一声恐怖的嘶吼,直接朝着白露的方向抽出一把血迹斑斑的宝剑,直接杀去了白露的面前。 似乎对于云霄处决和做法他没任何反应。 反而是对于白露的兴致更大。 不,他就是冲着白露过去的。 此时看着那人眼里满是白露的身影,云霄体表轰然炸开恐怖的血煞之气。 并在那些血煞之气中交杂扩散着无尽的寒霜。 “找死!” 嗖然一声轻啸,剑吟如龙,穿云裂空,直指镇国公项上人头,毫不留情地斩落。 这一剑,与之前那番留有余地的试探截然不同,寒光中不蕴丝毫生机,唯有决绝与杀意。 镇国公亦是眼疾手快,感知到这一剑的凌厉,脖颈周遭瞬间汇聚起层层厚重罡气,宛如坚盾,企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铛——嗡嗡!!! 剑尖与罡气碰撞的瞬间,仿佛金石交击,又似龙吟虎啸,震耳欲聋的声响在空中回荡,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云霄这一剑,威力绝伦,足以斩金裂玉,任何防御在它面前都显得脆弱不堪,仿佛世间万物,皆难逃其一剑之威。 即便是那已被凝练至极点的罡气,此刻也发出了细微却清晰的碎裂之音。 一股穿透骨髓的寒意,沿着罡气崩溃的缝隙,悄无声息地侵入,如同冬日里最凛冽的北风,让镇国公不由自主地感到颈间掠过一抹刺骨的凉意。 他反应迅捷,身形暴退,仿佛逃离一场无形的梦魇。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柄融合了黑白二色,宛若生死交织幻化的三尺青锋,自侧翼横空出世,带着不可一世的气势直取要害。 剑身之上,跳跃着毁灭性的火焰,那是一种深邃而纯粹的漆黑,吞噬着周遭的一切生机,仿佛连时间都要在这烈焰下化为虚无。 这漆黑的烈火足以将一切都生命力尽数收割,足以让一切气息毫无差别的纳入吞噬的范围。 镇国公适才已洞察此节,故而不敢有丝毫懈怠,手中那柄沾满血迹的长剑,毫不迟疑地向着命之剑劈斩而去。 霎时间,空中响起一阵清脆的金属交击之声,脆耳的金铁交鸣之声转瞬即逝。 未及此音消散,一抹断裂的剑尖已破空而出,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与此同时,镇国公的身影竟猛然倒掠而出,宛如断线的风筝,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他的身躯硬生生地撞碎了周遭的无数屋舍,最终重重坠地,激起一连串沉闷而震撼的回响。 云霄甩出手中剑锋,看着那身体被点燃了黑色烈火的镇国公,一身肃然的杀意开始慢慢减退下来。 如果继续这么使用煞气,毒素反扑的概率会瞬间拉满的。 ------------ 第一卷 第89章 公司的人来搅什么局 此时就算是白露再怎么迟钝,也能明白这家伙好像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但她还是紧张地蹙起眉头走到云霄身边,伸手按住了云霄的手臂。 “别动,我为你检查一下身体,你体内毒素的情况怎么样?” “目前还算稳定,白露,不必担心。” “不担心个鬼啊,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并不好,过会儿尽量还是收着点戾气,知道了吗?” 说着,白露还将自己腰间的葫芦摘下,递到了云霄嘴边,让他喝了一大口下去。 清凉的药液一下子灌入口腔,让云霄的嘴巴里顿时充斥着几分轻甜和略微的酸涩。 但神奇的是,药液下肚,自己身体里蠢蠢欲动的毒素立刻安静了下去。 不得不说,白露在配备这些药液方面的手段,确实是高得可以。 云霄咂了咂嘴,忽然看向不远处重新站起身来的镇国公。 附近的甲胄不断碰撞着,那一队的金甲兵士也缓缓站起身。 只是现在,他们透过头盔缝隙露出的眼神,多少带着点敬畏的感觉。 毕竟云霄刚才真的就有这个实力把他们全部杀死。 这样的敌人,真不是什么人数就能战胜得了的。 而还没等他们反应,一旁的云璃已经直接站在了附近,手中老铁轰的一声砸在地面上,扬起大片尘土。 在云璃的脑门上,还有一团纯白色的火焰跳动闪烁着。 正在源源不断地给云璃输送能量,能让云璃保持自己最高的战斗力。 那镇国公看着云霄此时持剑缓步朝着自己走来的样子。 脸上先前的那份从容不迫已经彻底消失。 甚至他能感受到自己被黑色火焰灼烧的地方不仅无法扑灭,甚至还在不断点燃自己身体表面的罡气。 这些罡气就像是黑色火焰的燃料一样不断的灼烧着。 “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实力果真不同凡响。” 就在此时,一个略带轻佻的声音不远处的人群中响起。 很快人群分道两边,立刻从中走出了一个个身穿了公司服装的身影。 周围的安保团看起来都是非常的完备,不仅有各种机甲护卫在身侧。 还有好几个神色淡漠的年轻人站在身旁。 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被机械改造后的痕迹,但他们身上的气息却是丝毫不减。 甚至按照这个世界的武力值评定来看,绝对是三品的武神的程度。 这些个家伙早已可以做到飞天遁地,甚至是罡气化形,成为各种进攻的手段和兵器。 只是在原先的钢筋铁骨上,又加装了公司最为先进的一部分技术,将自身改造成了战争偃偶一样的存在。 和雪衣基本上很相似,但他们的意识不知道能不能提升了。 就在此时,云霄猛然伸手,不动声色的拉过了身边的锦余。 恰好直接躲开了身边路人忽然伸出的手臂,这才让锦余立刻躲到了云霄的身旁。 云霄侧头看过去的时候,那人却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背着手不再动弹。 “奇怪了,这些人为什么对持明族的人这么渴望……” 云霄现在也看明白这些人的目的,每一个人的目光基本都停留在持明族的身上。 而且跟在云霄身边的,也正好有着两位持明族。 白露和锦余,甚至白露还是持明龙尊,虽然并不完全,但也往往只有龙尊才拥有龙角和龙尾。 这两个特征必然证明了持明族的不俗身份。 甚至锦余的身份也很容易被辩识,因为持明族的耳朵普遍都比较尖锐一些。 和大部分的普通人看起来都是有所不同的。 “公司的人,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我就不多问什么了,但我现在想知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云霄将锦余安放在自己身边,让白露也靠近自己些许。 免得二人突如其来地遭受袭击。 然而,即便云霄展露出了自己凶狠的神色。 面前的这个几个公司的青年却仍然是面不改色,游刃有余的说道。 “请不要误会,这位无名客先生,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请您和您的同伴借一步说话。” “毕竟你们也不想在这里继续闹下去吧,就算您神勇无双,无人能挡,但您终究是个人的力量,如何与一颗星球战斗?” “更何况,您身边的这位持明龙尊,可不是什么小人物,我们知道她的身份,自然也是为了您好,不会强制您做出什么事情。” 听着这番话,云霄明显感受到了周围人们的视线变得越发炽热。 而这一道道炽热的目光扫向了白露的方向,死死地看着白露头上宛若琉璃一般美丽的龙角。 “有些话很不适合在这个地方和您说明白,不过您也可以放心,我们在这里,和这些人都不一样。” 那位镇国公听着这个人说话,似乎是有些不悦的转过头。 死死地看着身边几个公司打扮的年轻人,面色露出几分不悦。 “莱斯利先生,我希望你能正视我们之间的合作,我们才是这里的原住民,你们不过只是通过科技方面的手段才和我们达成合作的关系。” “是吗?好像是有合作这回事来着,镇国公也别那么大的火气,我也就是给老板传话来的,更何况,你真打算对列车组的人动手?” 这位镇国公表情有些扭曲,但神色却很快恢复了镇定。 手中的断剑也缓缓收了起来,剑芒归鞘,浑身庞博的罡气也瞬间收敛。 云霄也熄灭了在他身上燃烧着的漆黑烈火,双方偃旗息鼓,谁也没继续针锋相对的进攻。 而此时那位莱斯塔也忍不住露出笑容,点了点头说道。 “这才对嘛,和气生财,再加上列车组本就是公司的战略合作伙伴,遇到困难的时候互帮互助才对嘛。” “那你倒是告诉我,为什么这些人对持明族这么狂热,我倒是很好奇。” 云霄单手护着身边的二人,眼里的冷意不加掩饰。 莱斯利的眼神看向了周围仍旧不肯散开的民众。 似乎是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 “大庭广众之下,您这不是让我揭短吗,有些事情不能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啊。” “关于这个星球的隐秘?还是说,你们的那位石心十人之一的玛瑙小姐,愿意和我聊聊关于这颗星球的事情了?” 听到后半句,莱斯利的表情都有些僵硬,却还是不动声色地给背后的几个人打了个手势。 很快一队人马立刻从队伍内分离了开来。 几个面无血色的改造人们纷纷抬起头对着身边靠近的那些民众抬手射出一道眩目的光线。 很快,这些民众们的眼神里似乎迅速失去了色彩。 仿佛只要看到这些光线,每一个人的意识都会被立刻消弭操控。 “离开!” 为首的一个改造人口中发出一声威严的大喝声。 这种声音听起来虽然不同,但云霄立刻感受内部蕴含着某种同样的波动。 那不是御景皇帝的声音里才会发出的气势和波动么? 而这些人仿佛被催眠了一般,瞬间转过身去,朝着四面八方走了出去。 但那些金甲兵士和镇国公却没受到太大的影响,似乎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现在清空场地了,总算也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莱斯利走上前打了个响指,周围的机甲立刻从周围屋子里搬出桌子和椅子。 似乎是真的要做一个谈判桌一样。 云霄没客气直接拉开椅子坐在了正前方。 而对面的莱斯利带来的几个人同样坐在对面,甚至包括镇国公也坐在其身旁。 似乎是代表着此时自己的立场。 这里毫无疑问肯定是被公司掌握了的地盘,但现在看来,公司的目标应该不止如此。 “现在,可以好好沟通了吗,无名客朋友们?” 这话说得其实挺有意思,云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毕竟在场对面其实没有一个是真正的无名客。 全都是来自仙舟的人。 但现在暂用无名客的身份也是一种好事。 “我看现在大家也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我直接问,你们为什么对持明族这么渴望,想要持明族做什么?” “哎呀,罗浮仙舟的衔药龙女,龙尊小姐,其实您不该来这,对于这个问题,你可能比我们更更清晰的感受到,不是么?” 听到这句话,云霄侧头看了一眼白露。 白露晶莹的眼眸眨动几下,回过头看着云霄,按了按胸口。 “是这样的,来到这片土地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太舒服,胸口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无法呼吸。” 从落地的时候就感受到了的不适感,云霄先前是注意过的。 而自己落地没感觉到太难受,还以为是身体情况的不同,只是单纯的水土不服而已。 “而且,我也感觉和这些人战斗时候,身体会越发的不适,很厌恶这些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似乎是一种源于本能的不适。” “这些情况是最开始就有了么,为了不让我担心所以不告诉我?” 白露小心翼翼的点点头,然后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就像是预判了一样,云霄的手指就差一点弹在了她的脑壳上。 “你说你啊……算了,这件事之后再说吧,现在还是优先处理面前的事情再说。” ------------ 第一卷 第90章 这个星球,真正诡异的是尸气 看着白露似乎还有些不适的感觉,云霄还是将目光放在了面前的这几个人身上。 莱斯利的表情一如既往的理性,看不出什么人类的感情来。 好吧,还是有标志性的笑容,至少证明了这个家伙是个人,而不是替换过来的某个克隆人之类的。 估计也就是那些天才俱乐部他们手下的那些人会喜欢这么搞。 云霄这么看着面前的众人,又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 “难不成,这座星球,本来应该是一位龙尊的躯体组成的?或者说是,尸体?” 云霄跺了跺脚,但却感受不到地面下的律动。 甚至感受不到多少生命力,但对面的莱斯利却只是笑而不语。 而如果这里的人都是通过汲取了持明龙尊尸体上的气息而产生的进化或者是修炼功法。 能够如此轻易地被操控,又或者是被摆弄也就不足为奇了。 白露或许感觉不到,但锦余其实是有所感应的,但她其实一直都没说来着,毕竟自己身体不适也不是一两次。 “所以你们这么想要抓走锦余和白露,是为了汲取她们身上的气息,从而达到修炼的效果?” 镇国公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他只是轻哼了一下,说道。 “在潘龙星,实力为尊,谁的拳头更大,谁就能登上最高的那个座位,你以为我为何不想要变强。” “感情你不是因为镇国公的身份才不看那个令牌,是你从一开始就不认同这个皇帝?” 云霄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个人可是直接毫不忌讳的直接喊出了狗皇帝三个字的。 换做历朝历代,就算是其他君主制的国家星球,哪里会有下面的人敢明目张胆地喊出这个称呼的。 莱斯利轻轻一笑,看向身边的镇国公,说道。 “其实说到底,他才应该是这颗星球原本的主人,上一任的皇帝就是他,不过被当今的那位皇帝打翻了而已,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你们……好吧,强者为尊这个道理我倒是懂,你们这样的一个制度,居然还能繁衍这么大的一片星球和文明,却是我没想过的。” 云霄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周围的各种文化底蕴,便代表着整个国家的制度还是很完善的,甚至发展的速度也不慢。 当然,其中肯定是有公司的手笔,否则一味的强者君临天下,总会出现一个横征暴敛的家伙。 而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繁衍文化底蕴出来,就代表一定有另一方的势力加入了这盘散沙,起了一个粘合剂的作用。 只是,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没踏入命途的道路,但具备的实力却丝毫不比命途行者要差。 再加上公司增强的那些个人造人,云霄敢肯定,十有八九,公司应该是需要这么一批人当作战争兵器的。 而且从刚才的那个人出手就可以初步得知,公司已经基本掌握了这个星球的力量规则。 修炼到了高阶水准的修炼者有着能散发震慑人心的气场。 应该就是在三品到一品的程度,在这个水准之内的强者能强行控制下方的人。 其实也蛮可怕的就是了,有这么一种能力在,倒也是真不怕有人会造反。 毕竟实力就是最大的仰仗,而不是依靠什么所谓的皇权。 然而此时一旁正在沉思的白露忽然抬起头来。 眼眸里忽然倒映出了一股畏惧的神情,忽然抬起手抓住了云霄的手臂。 云霄立刻察觉到,白露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似乎随时都要昏厥过去了一样。 “不,不对,云霄,我感觉这里不像是龙尊的尸体,这里的气息比龙尊的气息更加诡异,好吓人,好可怕……” 白露的身体使劲地颤抖着,居然是只有抓着云霄的手臂才能安静下来。 云霄的眼神陡然变得冷冽,扫向前方的时候,甚至让对面的莱斯利和镇国公都感觉被一柄剑抵住了喉咙。 但他这会儿没空继续看两人,而是伸手轻轻拍了拍白露的后背。 等了一会儿,白露的气息才缓缓稳定了下来。 身体周围盘绕的一股气息才彻底溃散。 白露按了按心神,这才说道。 “好了,我缓过来了,不过云霄,我需要一本这里修炼的功法,才能更清楚的看到这个星球的本貌。” “但你刚才只是仔细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就变成这样了,不要勉强自己。” “我没事的,我也不是什么刚从卵里诞生的孩子,更何况本小姐可是龙尊,位格摆在这里,放心,不会有事的。” 看着白露眼神里的自信,云霄这个时候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是任由她怎么想的就怎么去。 只是叮嘱几句不要勉强自己,毕竟自己也不可能永远一直都保护着白露。 有些事情,自己总得让她去做,让她自己拥有一次成长的机会。 白露这话刚说完,莱斯利直接从怀里摸出了一本册子,直接丢了过来。 “此地的功法千千万万,但基本都是从这本里延伸出来的,这个功法是最为根本也是最原初的法门,白露小姐请过目。” “你们能有这么好心,白送我们这个?” 云霄没伸手去接,而是仔细地看着面前的莱斯利。 在他看来,公司这么大方绝对是有着后续的事情要做。 而云霄其实和白露一样,身份都是很明显的,如今出现在这里,也就他比较给面子没直接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仙舟来人,在如今的这个世界可不一定有作用。 只有列车的无名客,才会给这些人带来一些小小的震撼。 这家伙至今没说,估计也是为了暂时借用无名客的身份好沟通。 “自然不会,公司不做亏本买卖,不过也不会太过分,只是需要诸位过会儿帮我们一个小忙而已,不会太过分的。” “小忙?” 云霄歪了歪头,莱斯利也只是伸手,指了指附近的一座摩天大楼。 估摸着应该就是过会儿要和他走一趟。 但如果不过分的话,也不是不行。 “今日比较晚了,明日我们再与你一起去,反正我们也选择先住在这里休息一晚,应该不耽误事吧。” “当然,只要你们能答应就行。毕竟,这可是玛瑙小姐为你们的一次投资,希望诸位能赏光,明日一早我们会安排专人接送的。” 镇国公看着莱斯利和云霄这么谈论,感觉像是把他给忘记了一样。 不过他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别说云霄一个人就能把他干趴下。 就算是云璃也能和他打得不分伯仲。 他注意过这个小少女的力气,简直不能用力拔山兮来形容。 那小女娃的剑就算是他也不一定可以扛得住。 硬抗下来不过是死路一条,但,自己可以试着回去,把那把镇国宝剑拿出来。 毕竟,他在选择了臣服的那一天,那个皇帝就放心地把镇国宝剑给予他保管和使用了。 “既然如此,给我替那位玛瑙女士问个好,我们就先行一步。” 说着,云霄站起身,拿着桌上的册子缓缓地走了出去。 背后的莱斯利等人也都是直到看不见云霄他们之后,也才站起身来。 就在离去的时候,镇国公也缓缓站起身,看着云霄离去的身影,又看了一眼背后同样带人离去的公司一行人。 眼眸之中似乎也同时燃起了熊熊烈火,嘴角弯起一个冷冽的弧度。 “公司,仙舟,无名客……看起来,这里很快就会热闹起来了。” 他缓缓回过头去,一眼便看到了附近的一处天空之上。 衮衮龙袍随风飞舞着,御景皇帝的身影仿佛站在云端之上,神色冷然,俯瞰着下方的大地。 似乎方才的一切,都没有一个能逃离他的掌控。 “好啊好啊,热闹点好,你们谁也别想逃离祂的身体了,自从踏入了这片世界之中的那一刻开始,谁也逃不出去了——” 天边一阵缥缈的云彩飞过,正好从御景皇帝的身上飘过,云烟散去,这位皇帝的身影也从天边彻底消失,从未出现过。 —— 返回客栈之中,云霄等人回到了包间中,等候星和三月七到场。 毕竟整个团队里目前而言只有云霄是男生,所以自己选择单独包下一个房间,剩下的两个房间自然是在场的女士们自由分配了。 不过,现在的云霄可没有那么好的闲情逸致。 此时的白露正在房间里盘腿看着眼前的这个修炼功法。 云霄也稍微看了看,但似乎因为自己无法适应这个星球的特殊能量波动,根本无法吸引这边气息进入身体之中。 就算是勉强用理之剑的被动吸入了自己的体内。 还是会被命途的力量直接从身体里排除。 感觉就不像是自己身体里可以兼容的存在。 白露却没有这种阻碍,可以顺利的引气入体,锦余倒是也想要试一试来着,却被白露拼命的阻止。 “这东西对持明族自己有着巨大的影响,在我还没能确认是正向还是负向的情况下,你最好别用,而且——我如果没猜错的话,这种气息吸引过多,说不定,甚至会变成孽龙一样的存在。” ------------ 第一卷 第91章 青雀的卜卦之术也如此高超 以上都是白露的原话,虽然云霄是想要阻止的,但白露那种倔强的目光却始终让他无法拒绝。 只是现在,他除了时刻准备给丹恒发送信息,向这位过去的持明龙尊求助之外,应该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现在所有的能力,可都不太好找出能拯救白露的方法。 此时盘坐在床上,白露的周身开始萦绕着一股独特的罡气。 这些半透明的气息萦绕在白露的身侧,丝丝缕缕的气息顺着七窍进入了她的躯体之中。 而白露脸上的血色有些不太好,似乎这些气息对她而言不是变强的捷径,而是极为痛苦的折磨。 浑身的气息没有变强的征兆,反而是越发的吸收,越是有着一种身体要被撑得裂开的感受。 当然,这些都是通过丹药反向感受到了的白露的身体状态。 否则光看面色,还是很难看出哪里不太对劲。 丝丝缕缕的罡气纳入了她的体内,白露的呼吸也越发急促,在云霄有些紧张要不要晃醒面前白露的时候。 紧闭双目的白露忽然睁开了双眼,环绕周身的大量罡气轰然崩溃。 云霄立刻拿起药壶,当场怼入了白露的嘴里。 大量浓郁的药液灌入口中,白露这才猛然睁开双眼,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小小的身体几乎要软倒在了床铺之上。 躯体在不断的颤抖着,眼神里震颤的瞳孔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恢复了过来。 “好,好险啊,差点就要,就要蜕生轮回了……” 白露的身体被云霄好不容易扶了起来。 附近的锦余,青雀,云璃和忆者小姐这才纷纷靠近过来。 云璃的警觉又拉开窗户看了看外面的情况,神色有几分紧张的样子。 忆者小姐总是神出鬼没,似乎只要有反射镜面的地方,都可以有她出没的踪影。 她自然是负责外出周围人们记忆的探查,从而可以更多收集这里的情报。 不得不说,流光忆庭的忆者能力都是很强大的,哪怕现在这位忆者小姐的实力受损,身体状况也有些不佳,但展现出收集情报的能力还是相当强悍的。 青雀则是试着给周围的环境卜卦,虽说青雀本人一直都是保持着能摸鱼就摸鱼的态度。 但明显青雀本身并不是什么摸鱼怪,不如说她本身其实很优秀。 就是在一般情况下而言,她并不愿意去做得那么努力。 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同,她好像是没得选了,只能先努努力一次了。 云霄有些担心的看着白露喝下了药液,眼里的神采似乎都恢复了不少。 似乎只有通过身为持明龙尊的她进行的修炼,才能够体会到那股诡异气息中蕴含的更深层的气息。 让白露和锦余都感觉到极为不适应的气息,就是从这更深处传来的。 “如何,白露有察觉到什么线索吗,感觉现在怎么样?” “还死不了,没事,就是有点累了而已,身体状况并无大碍,但我还没能看清楚下方真实的景色,有一团朦胧的绿光阻碍了我的视线。” “朦胧的绿光……那么,这个星球本身,是否真的是一位龙尊的尸体组成?” “不排除,因为这股气息很强大,甚至是必须要仰望的程度,或许是一位完整形态的龙尊,先和丹恒取得联系再说。” 既然是和持明族有关,那云霄就没理由不去找丹恒。 这位可是持明族的专家,甚至恢复了很多前世的记忆。 如果要了解这个星球内正在发生的什么事情,没有比他更了解的了。 但—— 云霄这边刚拨通丹恒的电话,但却始终表示无人接听。 电话对面的丹恒似乎是没把手机带在身上,但这基本不可能。 现在这种时候基本都是手机不离身的。 一连打了五六个电话,就算是在洗澡也应该察觉到了吧。 “奇怪,丹恒还是没接电话,打不通。” “那我给瓦尔特和姬子打一个看看。” 白露掏出手机来,给那两位也拨去了电话,然而结果却是一模一样,根本无人接听。 如果说丹恒可能是看书看入迷了,手机没放在身边倒是有可能的。 但如果这两位靠谱的成年人都没接通,那问题可能就不是出现在列车组身上,而是他们身上了。 “此地的命数都无比的混乱,但我勉强捕捉到了一点,各位,我们好像被卷进了什么大祸里面了。” 就在此时,一旁的青雀有些面色颓然的说着。 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想打个牌,在外出公差还以为能找个地方好好休息放松一下来着。 没想到刚来到这里就被卷进这么麻烦的事情里。 还得陪着云霄他们东奔西跑的。 果然碰到无名客身上就不会让自己休息下来。 这次更是被她捕捉到了一点信息,他们可能会遇到相当麻烦的大事。 对于他们而言,甚至是相当容易丧命的程度。 “和上一次仙舟的建木之乱比起来,有没有什么可比性?” 云霄转过头看着青雀,但青雀看着自己面前被当作卜卦工具的麻将盘,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我看不出来,这颗星球现在命数紊乱,很多东西都无法计算出来,我现在也只是初步推断,唉,如果有玉兆辅助,或者穷观阵帮忙就好了。” 青雀忍不住的挠了挠头,这种事情还是太卜大人更擅长。 如果在这里的是太卜大人的话,肯定会计算得比她更加的精确一些。 看着青雀略有些沮丧颓然,云霄将白露抚平,将她安放了下来,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恢复精神。 这才走到了青雀的身旁,看着她摆在麻将盘上的麻将。 看起来她应该是用这些麻将作为特殊的标记符号,天地大衍之数的代言。 其实说真的,能做到青雀这种水平的人整个罗浮都屈指可数。 因为不是指定的符号,很多的卜者都基本看不懂推算的结果。 也就是说大部分人都是死记硬背,全都是一群死板的家伙。 但青雀可以通过自己的爱好,从而丰富了自己能看懂的卜卦之术。 确实是精通了这么一门的体现,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每次都从符玄手下逃脱外出摸鱼来着。 云霄虽然没具体学习过卜卦之术,但他现在是有着博识尊推演未来的记忆。 眼眸中齿轮倒转,掌心里地理之剑光芒凝聚,开始读取剑中存储的记忆碎片。 对卜卦之数一窍不通的是他,又不是博识尊。 只要在不超出他大脑极限范围的运算力之外的情况下,她所能做到的推算可不比大部分的卜者要弱。 甚至在理解了青雀的思维逻辑之后,他也很快能看懂青雀面前的这些麻将的摆放位置。 只不过如果换做其他卜者过来,估计是真看不懂。 当然太卜符玄除外,她来了可能会一边解一边给青雀的脑壳一顿打。 毕竟能玩出这种花样的,除了青雀之外大概不会有其他人了。 而此时的云霄死死的看着面前的这一排阵图,也开始顺着青雀的思路,通过不同的牌型来调整阵图。 这一幕倒是让青雀有些懵,似乎是觉得云霄这位从来没学习过卦术的,怎么可能会计算这些。 然而,等云霄很快排列出她先前花了好久都没能排列出的组合与阵图中的卦签之后。 她整个人的小脑袋都在这一刻直接宕机了。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卦术,你原来是个卜者吗?” “不是,不过这东西万变不离其宗,应该都差不多吧,我只是通过博识尊推演未来的记忆进行的一次排阵,但我并不会解读,还得靠你来。” 云霄说着,让开了身边的道路。 青雀倒不是半信半疑,但她确实是被惊讶住了。 这可真是一个奇人,居然真的能排列出一道正确的卦象。 而且似乎是添加了很多自己都不知晓的情报信息,在将这些信息以特殊的符号串联在卦象之内。 青雀即刻读出了内部的那属于方才模糊的卦象阵图。 “大凶,极为大凶,生路几乎被完全阻断,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云霄,你确定没搞错?” “这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但我觉得应该没错的,青雀,你看得出大凶之兆来自哪里么?” “皇城,应该就是皇城这里,甚至我们所占在的位置都是大凶,这是以整个潘龙星为界域开启的阴谋,我们现在别说离开,联络外界的方法都被阻绝了。” 云霄透过窗户看向了天边,昏暗的天空之下,似乎隐隐约约的有着某种半透明的鳞片一闪而过。 仿若是在宣告着某个存在的逐步苏醒一样。 再加上明日还有那公司的人要求一同前往的请求。 云霄的脑海里有些紊乱,读取记忆的未来支线实在太多了。 如果挨个解读,他怕是会直接当场爆头。 终末给了他关于未来结局的启示,博识尊给他解答了其中的过程。 但即便如此,要让他仍然做出抉择还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未来的变化多种多样,云霄甚至感觉,自己所走在的每一条道路,每一次做出的选择总是被这两个不可违逆的枷锁束缚着,被他们的阴影包裹着。 每一步,都是如此的艰难崎岖。 ------------ 第一卷 第92章 最暴利的破局方法 目前的情况不容乐观,但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等着三月七和星一起回到了客栈的时候,看到众人沉默严肃的表情,倒是给两人吓了一跳。 “哇,你们几个默不作声的站在房间里,我还以为又是哪门子的规则怪谈呢。” 三月七被吓得差点炸了毛,房间里都没怎么开灯,所以显得有几分昏暗。 云霄这几人又是默不作声的在一个房间里面挤着,簇拥着床铺站在附近。 一个个的自然是表情都极为的诡异又有些恐怖。 “你们两个,在外面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当然没有啦,能遇到什么危险,今天外面可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呢,我还拍了不少照片。” 三月七有些自豪的聚了聚自己手中的相机。 不过看到白露面色有些不太好的躺在床铺上休息。 青雀伸手按着麻将盘,自顾自的坐在一旁搭积木。 云霄守在白露身边,神色有些凝重的样子,阴云积攒在眉头之上,怎么都化不开来。 “啊偶,好像气氛有些严肃呢,小三月,要不然我们过会儿再来吧。” 星似乎也觉得整个房间里的低气压有点可怕,想拉着三月快点先出去再说。 “都别急着走,先过来,咱们遇到麻烦事了,生死存亡相关的,还得麻烦你们的帮忙。” “啊?咱们不是来度假的吗,怎么度假都能遇到麻烦事啊。” 三月七明显是有点感觉郁闷。 眼神里都有了几分小小的幽怨,不过云霄并不在意,而是看着身边躺着的白露说道。 “总之就是很麻烦,而且这颗星球明显比咱们想象中的更危险,先进门开灯,我和你们说说。” 很快,房间里的众人再次齐聚一堂。 等听到了云霄等人说完了之前的遭遇,还有关于这颗星球的恐怖阴谋之处。 甚至云霄都没藏着掖着,将那位石心十人,玛瑙小姐留存在这里的后手也说了出来。 毕竟众人都算得上是朋友了,这一次也要成为生死与共的战友,藏着掖着只会带来麻烦。 “还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度假旅行,没想到会有这种展开啊,神了,难怪在路上能看到这么多的怪谈体验馆呢。” 三月七有些感慨,不过顺手还是拿起了自己的相机。 展示了一下自己在那个怪谈体验馆里面感受到的很多事情。 比如说带上一个科技感十足的头盔设备。 随后进入一个特殊的房间里,眼前的一切景色都是无比的真实,甚至三月七还拿着相机给自己拍了好几张。 也给周围的环境拍了好几张的照片。 头盔之内看到的外界景色里,能看得出面前有很多很多的人影,但是在相机的角度下,就只能看到空荡荡的一片房间。 虽然景色布局都是一模一样的,但是就是没有头盔里看到的那样有人气。 星也在后续找到了三月七之后,两人在街道上逛了很久,并且了解了很多的当地风土人情。 这里似乎除了信奉巡猎星神的人多之外,更多的则是信奉龙神。 似乎这位龙神也有着不俗的地位,甚至足以和那位巡猎星神媲美的程度。 家家户户几乎都能看到一条龙的图案,只是很多都比较隐晦而不明显。 不仔细看的话说不定真看不出来的那种。 “但当我们想问这些话题的时候,这些人又是讳莫如深,谁都不肯说这种事情。” “等一下,三月小姐,你们说你们询问过关于龙形图案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忆者的声音忽然传来,看向了一旁的三月七和星。 两人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明显没有否认的意思。 纷纷点了点头,有些好奇的看向了忆者略带诧异的目光。 而忆者则是挠了挠头发,身材一如既往的保持了女化之后云霄的姿态。 顺手一撩,耳边的长发随风飘飞了几下,反而是更显了几分韵味。 不得不说,这位忆者小姐是真会撩人,尤其是女孩子。 话说她为什么就是不能注意一下,用的是自己的容貌呢? 云霄有些无语,但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发作什么。 只是伸手按了按面前白露的脑袋,看了看她气血恢复的如何。 顺便伸手直接抓起了床头的一盆绿植。 黑色火焰瞬间吞噬了绿植,而又有一团白色的烈火在白露的额头燃烧。 迅速的恢复了白露略有些惨白的脸色,神态也轻松了不少。 忆者的目光略微停顿了一下,这才说道。 “其实之前我去过周围一圈,很多家住户的记忆中,探寻他们的记忆。” “但,无一例外,我并未从他们的记忆中找到关于龙形图腾在家里出现的记忆,他们就像是毫无根据,毫无理由的,盲目去信奉这样的一个存在。” 没有关于图腾的记忆,但就是去相信这一类东西。 明显诡异的不像话,云璃此时也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 “所以,这就是白露和锦余被盯上的原因吗,幸亏没把列车开进来,不然这么多的持明卵,整个潘龙星怕是要直接开自助餐了吧?” 这话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但云霄解释过现在无法联络外界的时候。 就连三月七和星也尝试过了,无法和列车取得联系。 这就真的很无奈了,这颗星球正在发生他们也不知道的转变,现在的情况来看,就是只能见招拆招。 “陷入僵局,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了吗?我还是不喜欢被人攻击的样子,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宰了狗皇帝,到时候不就真相大白了?” 星立刻举起手来,说出了这样的提议。 这话说出来的同时,三月七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了过去。 “我以为会说出这种话的人,是云霄,没想到居然是你会先提出这个……” “有什么问题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咱们现在有这么一位打手,不趁着现在用了,还想和贝洛伯格那个时候一样,被银鬃铁卫追着跑吗?” 话糙理不糙。 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意思,只是,天色都变黑了,这个时候就算说要前往皇宫找那狗皇帝问清楚情况。 那么大的一片领地,飞过去都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更何况到时候众人更大的可能还得是用腿跑的。 这估计跑到皇宫去,还得花个几天几夜吧。 到时候别说刺杀皇帝,他们能有人还有力气爬进去还是个未知数。 “硬件条件不足,不过暴力破局也并非是最坏的选择。” 云霄眼里齿轮倒转,开始判断当下的局势来进行未来景色的推演。 休息了片刻,等自己的精神恢复了不少,云霄就可以进行对未来的勘测和博识尊推演结果的提取。 他很快就从中找到了很多关于暴力破局的景色。 只是—— 在这之后怕是会掀起一场大屠杀来。 无休无止,永无尽头的屠杀,直至杀光这里的所有人才算为止。 而且,云霄是不担心能一直杀下去的,他的杀气足以让他不断的进行所谓的以战养战。 利用敌人的血气和生命来灌注自己体内的杀意。 过去和步离人战斗的时候,基本也都是用这种方法,维持自己长时间保持高昂战斗力。 当然也不是毫无代价。 每一次的代价,可能造成的结果就是自己会当场昏死,最长昏迷时间甚至到达了一个月。 整个人浑身肌肉几乎溶解大半,但相对的恢复力也得到了很大的增幅。 实力和杀气都有了明显的增长,每一次感觉实力突破瓶颈的时候,这么做总归是最快捷的。 前提得要有这么多的敌人杀死。 但这里大部分都是平民百姓,都是无罪之人,他自己是说服不了自己对这些手无寸铁的人下杀手。 不过有时候,也不需要考虑这么多。 只要威胁到了身边之人的安全,他依旧是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下一刻,云霄猛然睁眼,甩手一道破空的剑芒擦着众人而过。 几乎是顺着所有人的缝隙之间嗖的一声掠过,骤然穿透了窗户之间的缝隙。 轰的一声与空中的什么东西猛然碰撞,发出不小的一声爆炸闷响。 下一秒,一道痛苦的惨叫声从附近的住宅区传来。 云霄微微闭上双眼,再次睁开之时,眼眸中仿佛暗藏了一条深邃的血影。 “在这之前,弄脏手的事情还是我来做比较好,这附近,我必须要肃清一下了。” 说着,云霄背后猛然亮起了五柄飞剑的光芒来。 嗖嗖嗖的破空声飞射而出,这些飞剑的速度几乎是肉眼都无法赶超的存在。 环绕在周围居民楼或者住宅区之中,一瞬间便发出了千奇百怪的各种惨叫。 甚至这个时候透过窗户,都能看到不少透出灯火的房间之中都喷洒大量的鲜血。 感觉,就像是此时此刻正在上映着某种诡异恐怖的画卷。 飞剑所掠过的地方,每一个窗口都会喷出大量的鲜血。 而这些毫无疑问,云霄没有一个是杀错了的人。 这些人此时此刻的目光露骨的,就算是隔着一堵墙也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渴望想要夺走白露,他便不会再有任何犹豫,大开杀戒又如何。 畏畏缩缩,畏手畏脚才不是他的风格,和那位老前辈说的一样。 贯彻【杀】这一字就足够了。 ------------ 第一卷 第93章 这个星球的持明族到底去了哪? “哥,你,全杀了?” “不然呢,留着这些人继续监视咱们吗,知道你们下不了手,有些事情我来做就可以。” 云霄就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将手边的水杯放下,淡漠的喝了一口水,眼神没有丝毫的波澜。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都习惯这样的生活了,杀人和杀步离人对他而言都不会有太大的感觉。 星和三月七也忍不住的吞了口唾沫。 似乎直到这个时候才重新认识了面前的这个少年。 这个不逊色于彦卿,甚至实力一绝的天才少年,其实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杀胚。 云璃却是摇了摇头,神色带着几分凝重的看着云霄。 “哥,我问你的不是这个,我需要知道的是,这是出于你自己的意志,还是被魔剑影响了心智的结果。” 这句话说出来,云霄倒是愣了一下,回过头看了一眼云璃。 倒是没想到她到现在还没放弃要折断自己手里的魔剑。 似乎都成了她现在心里的一道魔障了。 “是我自己的意志,即便这是我自己认为的,也同样是我自己的意志所判断的。” 云璃点头不再言语,似乎也只不过是走过场询问一番。 毕竟云霄刚才的作法太果断了,让她居然一时间忍不住有些害怕。 在解决了环绕周围一圈圈的视线后,却仍然是没人敢过来找众人的麻烦。 看起来即便是自己家人被杀了,这些人同样不会有什么害怕的。 似乎眼前的利益已经让他们搞不清自己面对的敌人到底是谁了。 那可是一个绝对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强者,恐怖至极的一个杀胚。 真是谁招惹了谁晦气的那种存在。 随着众人早日休息,第二天的一早,云霄便猛然睁开双眼,抬起头来看向四方。 几乎是下意识的歪了歪头,嗖的一声穿甲箭直接破开门窗的裂隙。 直接擦着他的头发飞了过去。 眼里的齿轮开始不断扭转重复各种色彩,云霄立刻看清楚了眼前的这些景色。 掌心一翻,又是一道碧蓝色的剑芒冲天而去,嗖的一声之后,惨叫声如约而至。 云霄不过也是勉强揉了揉还有些迷迷瞪瞪的双眼,这才甩了甩手。 “一大早就得杀人,真不吉利。” 说着,他这才从床边站起,看着身边还在睡着的锦余和白露。 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明明是答应了锦余出来度假旅游,没想到又被卷入了这样的事情。 青雀昨日的卦象也着实是让他忌惮一番。 整个麻将盘之中摆出的卦象,哪怕他也知道肯定是大凶之卦。 绝对是有死无生的存在,只是青雀基本没把云霄的数据载入卦象之中。 无法准确判定他的实力位界到底有多少。 如果是太卜大人的话倒是可以,毕竟那位太卜大人可以准确的预感很多的事情。 包括他实力的上限自然也不在话下。 等众人一一起身,但也纷纷看向了窗外昏暗的景色。 阴沉的天空投不进丝毫的光亮。 整个星球之中似乎瞬间蔓延了诡异的气息,整个街道都无比的安静,听不出半分的声响。 似乎这条街道直接化作了死寂的领域了一样。 而云霄则是看向了不远处那个房屋之中,那个被自己一击钉穿了肩膀的男人。 还能发出惨叫,证明了云霄出手的时候却是没能直接下死手。 不然这会儿,这个哥们估摸着早就尸首分离了。 就像是他身边躺着的另外一个男尸一样。 确认了云璃她们已经清醒,云霄这才一步踏出,朝着那人的方向飞了过去。 既然外部的情况找不到什么突破口,就是能趁着他们对白露感到渴望的时候开始询问情报了。 下一刻,他的身影直接来到了这个男人的身边。 除了最开始的惨叫之外,这个男人似乎就没了别的反应。 而此时也还在努力挣扎着,想要摆脱自己肩膀上的飞剑。 “问你个事儿,老实点回答就不会死,想活吗?” 似乎是因为疼痛而找回了一些理性,男人面容扭曲,但还是坚持着点了点头。 “谁派你们来的,为什么你们这么渴望持明族,你们星球本地的持明族去哪里了?” 或许是因为还没来得及出皇城,但云霄也感觉足够奇怪。 整个皇城里没有一个持明族的存在。 就算不是仙舟联盟的一员,但这里不管怎么说也有仙舟的影子。 总得是有一批持明族存在才对,就算不多也不至于一点记载都没有。 甚至他们能准确分辨出白露和锦余就是持明族,代表这些人绝对是见过持明的。 但至于为什么现在看不见了,这是个谜团。 男人面容略有些扭曲的挣扎了几下,这才说道。 “这个,持明族去了哪里我不知道,大概是躲起来了,因为,我们需要,需要持明族为我们增加实力,需要……他们的血肉……” “持明族的血肉,你们都不是长生种,要持明族的血肉修炼,你们这和吃人的区别在哪?” “持明族又不是人,而且,持明族,只有持明族的血肉,才能让我突破瓶颈,求求你,给我一块吧,一滴血也行!” 男人忽然有些歇斯底里的开口,但还没说完,云霄的巴掌如同一道残影直接抽在这个男人的脸上。 “持明族是仙舟联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你们这么做,是在抹黑仙舟,摧毁两个种族友好合作的根基。” 然而,这番话说出来的时候,这个男人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是咯咯咯的发出低沉嘶哑的怪笑声。 “持明族好,血肉好吃,内脏更有增幅实力的极大效果,甚至是卵液,也有,极高的价值,嘿嘿嘿,好,好……” “看来,整个星球的人脑子都不那么正常了,疯了么。” 云霄不管面前这个疯了的男人,他已经知道持明族的下场是怎样了。 如今还看不到那么多的持明族出现在外,很明显就是就要被吃绝种了。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判断如今的持明族到底发生了怎样恐怖的事情。 他站起身,随手往后一甩。 嗖的一声剑芒,彻底断绝了背后咯咯咯的诡异笑声,不管背后男人的尸体缓缓坠落,他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了外面的一座座摩天大楼。 数十栋的摩天大楼此时都环绕起了各种各样的全息投影。 云霄没有立刻返回客栈内,而是一步步的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路过另外的住宅区,许多的人都在胆战心惊的讨论昨晚发生的事情。 但基本都只敢小声讨论,大声了似乎害怕会出现可怕的事情。 云霄路过的时候,更是一时间所有人噤声,谁都不敢开口的程度。 他的身影快的宛若一道残影,顺着身体里的气息开始追索。 整个皇城之中都开始搜索持明族的线索。 如果此地的持明族还有存在的话,那么盘绕在星球之上,这些人生活的区域,就基本都是那位持明龙尊的躯体盘绕而成。 当然,他现在更加有一个恐怖的猜测。 一个持明龙尊的本体就算化作孽龙,这么大的体积绝对是不正常的。 所以现在看来,这个盘绕星球之外的,到底是不是持明族龙尊还是个未知数。 “我记得,持明族应该传承了【不朽】星神的血脉,所以这些人应该没那么容易死绝,肯定还有藏身之地。” 云霄判断这些持明族肯定是躲起来,但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 这些人都找不明白的情况下,肯定是只有持明族的气息才能找到的线索。 当然事到如今,他自然只能是只身前往。 带着白露,就和在大冬天的扛着一枚小太阳往外走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明显的就像是让所有人知道,持明龙尊就在自己这边,要打主意的快点,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一样。 现在白露留在客栈房间里,那边至少人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就算有,逃跑大师三月七肯定有办法带着所有人跑路的。 就在云霄快速的绕道了一处城中巨大水池湖泊旁。 看着那片澄澈无比的湖泊池水,似乎是因为这里曾有持明族留在这里过。 云霄在这里站着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体内丹药晃动了几下。 “不在这里么,但……留了线索。” 云霄的眼中倒影出了倒转的齿轮,体内的丹药同时反过来冲出一股清凉的气息钻入了他的眼眸之中。 双眼内倒影出了眼前碧波潭水中倒影出的符号。 似乎都是持明族的词语,大约指引出了一处外界的地段。 “云吟术,原来如此,哪怕被压迫到了这个程度,还是有人自发领悟了这样子的能力,也只有持明族能够破解的秘术。” 云霄站起身,嗖的一声整个人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甚至没给人留下追索的可能,背后的十几个自以为藏的很好的身影纷纷露出懊恼的神色。 但是随即纷纷散开,继续开始追踪云霄的身影。 这些人得到情报的速度也很快,似乎都觉得只要跟着现在的云霄,甚至能找到如今残存的那些持明族到底藏在了什么地方。 ------------ 第一卷 第94章 自爆你们的丰饶民身份开始,就该知道结局了 “该死,这个滑溜的小子跑到哪里去了,如果找不到,咱哥几个可就要提头回去了。” “别急,只要仍然处在这颗星球的国境之内,镇国宝剑肯定能查到气息,毕竟那可是能掌握整颗星球龙脉的宝物,绝对……” 跟在身后的十几个人刚有些乱哄哄的样子,听到这话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那只冰冷刺骨的手掌忽然落在了他们几个人的肩膀上,带出一股毛骨悚然的煞气蔓延了开来。 “哦~我说我跑得都那么快了,为什么你们还有人能找得到我的踪迹,原来是那镇国宝剑的功劳?” 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这几个人瞬间就不只是头皮发麻。 甚至是感觉相当的毛骨悚然,如同被厉鬼缠身了一样,身体僵硬得几乎无法动弹。 “既然这样,我也不用问你们背后的主子是谁了,等我我做完这些事,会让你们的主子去下面和你们团聚的。” “不不不,不……” 不要的要字都来不及说出口,霎那间恐怖的血气便将周围瞬间包裹了起来。 轰的一声巨响之中,这几个人的身影纷纷在血雾中炸成了无数的碎肉。 而这些碎肉看起来,每一个都像是有着自己的生命一样,在死亡的一瞬间居然还在拼命蠕动着。 云霄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这些破碎的血肉。 从这些人的气息来看,甚至都不用多思考也能明白他们的身份。 “镇国公身边的金甲卫,果然有着不同凡响的能力,让我猜猜看,是不是滴血重生?” 他的眼里倒映着的未来景色已经告诉他了很多事情。 比如说只要在这里持续站着十几分钟,便能看到一条完整的胳膊重新在碎肉上凝聚重生了起来。 而如果云霄用冰霜将这些血肉冰封,不过片刻,这些人才会真正的彻底死去。 只是即便如此,这些家伙仍然让人感觉极为惊悚。 居然真的有滴血重生的本事,这可是连仙舟人都还没研究出来的本领。 好吧,其实也不算是完全没有,但着实没有哪个仙舟人自愿被人砍成碎肉。 即便仙舟人不怕掉脑袋的伤势,但终究是会疼的。 这些家伙既然敢出门当死侍,就肯定有不怕死的办法。 “真是不能掉以轻心,是吧?” 说完,云霄掌心一翻,充斥四周的煞气轰然发生了转变,逐渐凝聚成了一片片的寒霜。 冷冽的寒霜在他脚下凝聚,瞬间化作了一片银白色的月华一般。 而周围那些还在奋力蠕动的血肉,也在被寒霜覆盖的那一刹那冰封成块。 再无半点生机之后,云霄这才转身离去,朝着自己从持明族那边得到的线索转移目标。 此地的一切几乎都被那镇国宝剑垄断着。 几乎可以说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句话的具现化。 整个星球之内土地覆盖的面积,基本都是在镇国宝剑的能力覆盖范围之内的。 然而…… 这些人却依旧是找不到持明族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因为绝大部分的持明族,都是从海里出生的。 那镇国宝剑覆盖了大陆,却偏偏无法对海洋进行搜索。 随着云霄快速来到了距离皇城最近的一片海域之上。 立刻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海平面上,有着一艘艘船只航行。 甚至还有不少的潜水器械不断的在海域上沉沉浮浮。 感觉就像是在不断的尝试搜索持明族的身影,但很明显基本都是无功而返。 云霄这边身影来到海边的同时,不少站在海边码头上的身影似乎得到通知了一样。 每个人都几乎是不约而同的转过头,看向了云霄所站着的位置。 眼眸凝视着不远处的那片海域,神色里有些凝重。 “所有人都注意一下,这个少年可能有星球上那些残存持明族所在的位置,或许就在这片海域,加大力道搜索。” 不少人似乎都得到了这样的命令,开始加倍派遣了船只朝着海域扩张开来。 云霄却只是看了看这些人,回过头去,不再停留于此,只是回过头的时候微微一笑。 眼里已经有了这里持明族人留下的讯息。 只要是水元素充足的地方,这些持明族人利用云吟术掩藏下来的气息。 就算是他也不可能立刻察觉到。 这其实也证明了这个星球的持明族已经被逼迫到了这个程度。 但好在命运还没有抛弃他们,至少他们自己还在拼命的想要活下去。 云霄的身影快速返回皇城之内。 就在回到城墙之下的时候,看到了镇国公手拄着一把带鞘的宝剑,站在城门之前。 整个人肃穆威严地看着自己,一身战意毫无保留的扩散了开来。 而云霄则是凝视着面前的这个披着战甲的男人,站在了城门口微微停顿片刻。 “昨天还没打够,今天还准备打一场么?” “这是关于皇族威严的战斗,其实我并不想如此,只是可惜,你贵为仙舟之人,却总是那么不懂变通。” “我从不觉得仙舟人比其他地方的人尊贵,你这么说我,反而让我感觉有些侮辱。” 云霄眼眸里倒影着镇国公身披战甲,表情肃穆的身影。 忽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你们这片星球被丰饶赐福,药师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居然能让你们转变信仰?” 想到先前滴血重生的那种神通,云霄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自己之前杀死的那些人可都也是这个星球的武者。 但这些人就算是实力参差不齐,也不乏有那种实力高强的武者,品阶段位也有不低的存在。 这些人可都是没有所谓滴血重生的,也就是说,这应该是独属于丰饶药师赐福的气息。 “先前我也察觉到了,你明明也有药王的赐福,在感受过药王赐福的美好,你为何还要选择仙舟,妖弓祸祖又有什么好追随的。”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条手臂居然是齐根断开,嗖的一声飞上了天空之中。 而他猛然垂眸看去,发现自己左臂不知何时已经脱离了身体,飞上了天空。 “从你自爆身份是属于信仰药师的丰饶民那一刻开始起,镇国公,你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了。” 云霄十指轻扣,仿佛云聚风涌间,指尖汇聚无形之力,化作锋利剑指,其背后,一柄柄湛蓝飞剑悠然悬浮,剑身流转着冷冽光泽,寒意透骨,杀机四溢。 他的双眸如炬,紧紧锁定着面前那位镇国公,后者依旧保持着那份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从容。 电光火石间,云霄指尖微旋,仿佛启动了天地间最微妙的韵律,六柄飞剑响应召唤,如同流星赶月,疾速汇聚,转瞬融合为一柄巨大飞剑,剑尖直指苍穹,而后猛然俯冲,带着不可一世的威势,直指镇国公的首级。 嗖——剑芒破空,留下一道璀璨夺目的轨迹,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流星,划破寂静,留下一抹绚烂即逝的辉煌。 然而镇国公的速度却一瞬间超出了他的预想。 仅存的右手一瞬间拔出地上倒插着的宝剑。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宝剑被猛然抽出,仿佛挣脱了千年的束缚,与此同时,紧裹其身的剑鞘在一阵震耳欲聋的龙吟般的剑鸣中,轰然爆裂开来。 剑鞘的碎片在炸裂的瞬间,如同万千锐利的剑影,迸射而出,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璀璨夺目的轨迹,朝着四周激射,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割裂开来。 四溢的剑气如同狂风暴雨般肆虐,将周遭的一切撕扯得支离破碎。 就在这时,一道从天际猛然斩下的剑芒,带着无尽的威势,与那道响彻云霄、金色璀璨的剑光迎面相撞。 两股绝世剑意交织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仿佛天地都在这一刻颤抖。整个空间都被这股力量所充斥,充满了无尽的肃杀与毁灭之意。 强力的冲击横扫四方地面,打出了一道道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外,甚至仿佛大地都在不断震颤着。 一股猛烈的冲击力如狂风骤雨般席卷周遭,地面为之颤抖,爆发出连串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连深层的地鸣都被这一击悄然唤醒,共鸣于天际之下。 但似乎是早有预料此地会有一场大战,所以方圆数百米内早已空无一人。 云霄伸手挥了挥,扫荡开了面前的一大片尘土。 眼前重新看清楚面前的一道道碎片。 那些剑鞘崩碎之后扩散而出的碎片,这一刻居然宛若破碎的剑锋直逼云霄的眼前。 却被悬浮在云霄身边的虚无气息阻挡了下来。 而云霄的脑后,此时也浮现出了一片漆黑的大日。 诡异而又斑驳的虚无色彩开始朝着四周扩散,无差别吞噬周围的一切。 “镇国宝剑,不只是一把,差点被你阴了。” 云霄死死地看着面前的这把破碎的剑锋。 一道道剑锋忽然调转而回,叮叮当当的一阵拼凑之后,随着镇国公取出原先自己的那把锈迹斑斑的佩剑。 直接举起另一把散发金光的宝剑一劈,将这把剑的剑身完全截断之后。 悬浮在空中的碎裂剑锋叮叮当当地拼合了起来。 化作了镇国公左手上凝聚出的另一把三尺青锋。 只是和寻常的三尺青锋不同,剑身之上满是破碎的裂纹。 看起来倒是和支离剑有些相似,但明显使用的方法截然不同。 而且这把剑的模样和另一把散发龙吟和金色剑芒的宝剑也有不同的气质。 有一股来自幽冥地府的煞气缭绕其中,如同存在着一把恶灵。 此时的镇国公不知何时重新长出了的左手手臂,但在那须臾之间重新生长了出来,速度可谓是足够快了。 和先前的那种滴血重生可不是一个水平的。 云霄双手插兜,毁灭的气息同时从背后升起,化作了一片璀璨宛若烈阳的火焰披风。 二人之间的对峙,带动的气息甚至让天空都似乎暗沉了下来。 ------------ 第一卷 第95章 下次配药,可不可以给我配个琼食鸟串味道的 “已经打起来了,哥不会有事的吧。” 此时站在客栈顶端,云璃遥遥地看着远处的那片暗沉的天空。 或许天空本就还没有明亮起来,但这一刻,天空却是显得越发暗沉诡异。 而此时不远处的那边天空缓缓地扩散着诡异的阴云,这也着实让云璃感觉有些不适。 “云霄实力强大,肯定不是问题,只要面对的敌人不是令使级别的就可以了。” 此时的白露也完全恢复了过来。 通过自己和云霄之间的感应,让她清晰地捕捉到了此时云霄的状态。 在一大早离去的时候,云霄就已经和他们说过了这种可能。 如果他被镇国公这孙子拦在国门之外,她们剩下的人可以不用等他,直接前往公司所在地。 甚至还将一枚造型有些华丽的砂金石递给了她们。 “这是我从公司的一个人手里拿到的信物,很好用,有这个东西在,公司的人不会随便对你们下手。” “但,你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而且,镇国公这个皇宫的二把手出来阻击,证明我的猜测应该不会有错了。” 想到这里,白露眼前似乎能再次看到云霄那自信的双眼。 还有那张略有些紧张的面孔,真是难得从他的脸上看到紧张的神色。 “云霄,你既然这么强,如果你回不来我绝对不原谅你的……” 白露默默自语一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内视丹田之中,白露明显看到了一团漆黑扭曲的龙影出现在自己体内。 不断地开始在自己体内疯狂游动,带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仿佛这团漆黑的龙影就像是活着的生物一样。 而在修炼了这个最基础的功法之后,白露真正的透过功法的气息,看到了更深层次的景色。 又或者可以说,是这股力量和气息的来源。 一个盘绕在整颗星球之上的,那只扭曲诡异巨龙的身影。 而在这头巨龙的身躯之下,却早已是空无一物,整个星球的内部完全是一片无垠的空洞。 不,或许那不能说是空洞,而是连光线都会被扭曲的,一片纯粹的黑洞。 以黑洞凝聚成为了这颗星球的核心,而一具庞大的龙尸将其包裹。 简直没有比这个更加疯狂的文明了。 即便是站在龙尸之上成立的王朝,这里的历代帝王,绝对也是被影响的最深的那个。 不…… 甚至,丰饶将这具龙尸复活的时候,这具尸骸就已经有了自我意识也说不定。 白露看着这具尸骸,其实最让她感觉害怕的,不是尸骸总体的长度和大小。 而是……这根本和持明龙尊这样的位阶不是一个存在的。 尸骸之上散发的气息恐怖得宛若深渊大海。 看不见尽头的气息波动,让白露此时哪怕解放了自己身为龙尊的气息和实力。 但在对方面前仍然渺小的和蝼蚁没有什么区别。 而这一切的力量甚至还是同源同根的存在。 借此,白露已经得到了这个星球之上最大的秘密和存在。 也就是……这颗星球本体的存在,其实是极为可怕的,这是一个属于……星神的遗骸,或者说是,遗蜕。 那个传说中的星神,【不朽】的遗蜕。 不朽的星神诞生了持明族,而持明族中孕育出的七位龙尊,每一个都会更像不朽星神的本体。 也就是一条巨大的五爪巨龙,看起来便是如此的恐怖而巍峨。 哪怕是一部分的遗蜕,残留在了这个世界之上后,却也有了自我意识那般,恐怖得让人窒息。 只是这件事她也只和云霄说过,在得知这样的情报,白露原以为云霄会慌乱地想办法带她们逃走。 但没想到的是,云霄第一时间考虑的,居然是和她还有锦余有关的事情。 “这种气息对持明族有害还是有利?” “不好说,如果能提前扛住气息钻入躯体内的那种炼体,往后甚至能直接汲取关于星神的力量,你就说可不可怕吧。” “能直接汲取星神的力量,这不就是代表,能直接把自己的实力拔高到令使级别的层次?” 云霄立刻想到了这点,即便是星神陨灭,但并不是自身到达令使的位格。 而是自身的实力到达不输给令使的层次。 这种纯粹的硬实力比拼,才是最为可怕的。 但借此又有一个全新的问题出现了。 “既然持明族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是血肉能助人修炼,那不管怎么说,也都应该是持明族更吃香才对。” 这是个盲点,白露似乎是没察觉到,但现在也意识到了这问题。 持明族,尤其是持明龙尊肯定是最适合修炼这里的气息。 甚至可以说站在自己家星神的遗骸躯体上修炼,还会有毕竟这个更好用的修炼场吗。 那么既然是这样的话,这里不是应该和方壶仙舟一样,应该是持明族的天下,而不是一个人类皇帝主宰的天下。 所以,云霄还是要出去,不只是出去走一圈,找寻持明族的踪迹。 更是要借此看清楚,那位皇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多少的持明族还记得这个这一点。 “现在还有一个谜题,这个世界上应该有诞生过新的持明龙尊,但现在那位龙尊,究竟身在何处。” 白露双手抱胸,似乎在她不知不觉中,自己的躯体好像又拔高了寸许。 但和云璃还有一小段的距离,这倒是让云璃看呆了。 怎么白露这段时间的身高蹭蹭涨,以前不是说白露没办法长高而烦恼吗。 现在看来,似乎是枷锁去除了之后,白露的躯体都恢复了不少。 随着自身的力量快速增长,她的身高也在不断慢慢拔高,真不知道算好事还是坏事。 几乎是猛然转头的一个瞬间,云璃刹那间伸手猛然一抓。 随着空中爆开了一团小小的气波。 云璃的掌心死死地抓着一枚合金飞箭,箭头乌黑,看起来应该是抹了毒药的。 “该死的,果然是动手了,白露,做好准备,接下来可能是一场硬仗。” 云璃一把捏碎了自己手心里的飞箭,死死地看着飞箭射来的方向。 轰的一声,云璃赤脚一把踩碎了客栈屋顶上的砖瓦。 右手的肌肉力量快速汇聚凝聚,将箭矢举过头顶。 “用什么弓弩,看我把这个……还给你!!” 云璃猛然以投掷球体的动作,嗖的一声直接把手中折断的箭矢朝着那暗杀之人的方向投掷了过去。 那箭矢以比来时更快数倍的速度嗖的一声冲出了云璃的手心。 在空中以一个高速螺旋的速度嗖的一声直接原路返回。 而那还在装填下一发弓弩的死侍甚至没反应过来,便看到一发乌光直接朝着自己返回了过来。 “啊!!!” 短暂的悲鸣中,乌光瞬间撕开了对方的胸膛,直接穿胸而过,一把将对方从屋顶上轰了下去。 这也是不得不说,云璃的力量真不是一般的大。 这一击打出去直接给对方胸膛打了个对穿。 对方甚至还是通过了激发罡气猛然护体的。 结果这一击还是打出了这样的效果。 看着喷洒在屋顶上的那一片血迹,白露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云璃,你现在是以你哥哥为目标了?” “没,我只是现在有点郁闷而已,正好有人当靶子,我打的也没什么心理压力。” 云璃摔了摔自己的手腕,眼神里倒是相当平淡。 但在楼下听着的锦余忽然忍不住抽搐一下嘴角。 好家伙了,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云霄杀人也主打一个不让自己有什么心理负担,该杀就杀,该怎么干就怎么干。 云璃那一下或许就没冲着杀人去,只是为了发泄一下。 不过这一击打过去,对方是不死也难了。 “好了,这里不安全了,我们准备跑路吧。” 云璃一个翻身从屋顶上一跃而下,翻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之中。 此时的三月七和星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只是两人现在多少也有点迷茫。 “跑?接下来往哪里去,这个星球可没有什么地下区啊,贝洛伯格的时候还有地方可以跑呢。” “这不是可以去公司的地盘吗,虽然说不太靠谱,但至少他们得认一个石心十人给出的承诺信物。” 白露拿出云霄给自己保管的砂金石,虽说只是仿品,但拿着这个当信物的,绝对是代表有石心十人愿意当做后台的帮助。 不说对当下的情况如虎添翼,但绝对是有着一定的保障。 “唉?石心十人,我想起来了,托帕小姐也是石心十人之一唉,太好啦,我们有救啦。” 星高举双手,大喊着万岁的表情。 云璃简单收拾了一下,看着自己已经快见底了的琼实鸟串,有些不开心地瘪了瘪嘴。 白露探头过来看了一眼,忽然是有些忍不住的咋舌说道。 “又吃这么多,当心蛀牙啊,牙疼不是病,疼起来是很要命的,要不然我提前给你做个预防?” “……白露小姐,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给你我哥的一些比较隐秘的情报,你下次给我调配药剂的时候,能不能是琼实鸟串口味的?” ------------ 第一卷 第96章 突如其来的袭击 “你哥哥的隐秘情报?什么情报还是我不知道的?” 云璃搓了搓小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坏笑着凑近白露耳边。 似乎是细声细语的小声说了点啥。 三月七和星都不约而同的转过头看了一眼。 感觉脖子都快伸长好几倍了,就恨自己脖子不如长颈鹿那么长。 而白露则是有些惊讶的张了张嘴,随后脸上忽然也露出了坏笑的表情。 两个小家伙一拍即合,忽然有了一种互相理解的感觉。 “原来云霄怕这个,如果以后他要是还欺负我,就用这个法子。” 白露哼哼唧唧的,似乎是抓住了什么不得了的把柄一样。 这倒是真的给另外俩人的好奇心勾的痒痒的,但是又不知道要怎么上前询问才好。 不过一旁的青雀和忆者倒是没什么反应。 青雀只是单纯的不感兴趣,相对于云霄的弱点,她更在意身边这个女态形象的云霄。 毕竟忆者用的一直都是这个模样,让她是相当的好奇,又不敢问这位忆者和云霄的关系。 但不得不说,挺好看的,她自己的想法都是…… “如果云霄是个女孩子就好了,这么养眼,以后一起打牌都心情愉悦。” 忆者默默的不说话,但她却是似乎看穿了一切,眼神之中没有任何的意外。 毕竟对于她来说,了解云霄并不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她轻轻转过身来,看着自己身后悬浮着的本体镜面。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那个本体镜面看起来像是在不断愈合。 但唯独只有她自己明白,这些镜面不过只是表面现象。 实际上她的躯体正在不断的有些衰弱,甚至有些无法保持本体身躯的存在,只能将其隐藏。 外界的空气似乎有些混浊,天边接连不断的响起冷兵器的碰撞声。 而此时客栈的下方,已经有了很多公司打扮的身影出现,纷纷将这里围绕了起来。 许多公司的机甲以及工作人员到达现场,立刻肃清了外面的那些人影。 白露身为持明龙尊的消息不胫而走,完全是整个星球的聚焦点。 不光是外面围绕了不少人,就算天空上都时隐时现的出现很多莫名的飞行器。 只是在公司的人到场之后,很多人都被疏散了开来。 他们和公司之间的交情都还算是不错的,都不太想弄的彼此太难看。 而且大部分看热闹的居多,真的对持明族血肉疯狂的,其实都是那些修炼武道的人。 这些人们的气血都被持明族的血肉吸引,想迫不及待的吞噬掉这些持明族来增加自己的实力。 云霄不在此地,但为首的莱斯利仍然是带着一众昨天的人来到了客栈内。 金色刺头微微摆动了几下,他还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摆弄了几下新造型。 这才缓缓抬起头,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的几个人影。 “各位无名客朋友们,我们又见面了,如约前来,只是怎么不见那位为首的少年?” “我觉得你大概现在不想看见他,毕竟他现在还挡着一位你不想看到的敌人。” 公司大概率是知道了这颗星球的真相,所以才拼了命的殖民这颗星球。 双方彼此都保持着互不干涉的情况下,完全可以说是和平相处也不是问题。 但如今的无名客到场之外,还有一位持明龙尊现身,这个本来就没多稳定的局势,这一刻变得更加摇摇欲坠了。 这会儿其实说镇国公如果到了现场,只怕公司立刻就会调转枪头,瞄准这位镇国公。 翻脸不过也就是片刻的功夫而已。 “好吧,亏我还特地准备了秘密武器,这下看来是用不上了,昨日我给了诸位这颗星球的答案,现在,各位是打算遵循契约精神和我们合作,还是说……” 后续的话没说完,但也不用说完了。 现在的情况本就是战争一触即发。 公司也想从这位星神的遗骸上分一杯羹走。 如果能用这位星神的遗骸作为筑墙的基石,也是公司的重大战略目标之一。 为此,他们也是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拿到这颗星球的主权。 而不是被这里的那个皇帝执行那莫须有的计划。 “我们自当是说到做到,不过,还请莱斯利先生你先看看这个。” 白露说完,抬起手直接抛出那翠绿色的信物。随着那枚信物基石落在了身边一位改造人的手里。 莱斯利转过头来,将这枚基石拿在手中,忽然皱了皱眉头。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人,他忽然抬起眸来,看向了白露的方向。 “砂金总监的信物,没想到诸位和砂金先生也有关联,不过和一位赌徒合作,并非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莱斯利的口气明显好了很多。 这个人的声音从有些傲慢的神色,逐渐换了一副面孔。 听到了天边猛然传来的激烈碰撞声后,他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天边。 “看来那场恶战还需要持续片刻,公司来为各位开道,我们先行离开此地。” 然而,就在他转过头的一瞬间,忽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人群中冲出。 笔直的朝着白露的方向冲了过去,沿途一切阻碍他的人影被瞬间撞碎了出去。 化作了漫天飞散的破碎血肉的瞬间,一只干枯的血肉手臂骤然朝着白露抓来。 这股气息的波动瞬间扩散了开来,不等莱斯利下达命令。 身边的三品武神的改造人们骤然冲出身形,直接阻拦在了白露的身前。 一共五个改造人的身影不约而同汇聚体表罡气。 将全身罡气凝聚于不同的一点,朝着前方那只干枯的手臂骤然一拳轰了过去。 然而—— 那条手臂之上忽然缠绕起了一圈圈的龙鳞。 霎那间一股迷蒙的气息轰然扩散开来,建行那些凝聚的罡气一瞬之间击溃化作了片片尘埃。 而那五个环绕在白露身边的改造人们无法汇聚罡气。 只能看着面前那缠绕着龙鳞的拳头一击轰穿其中一个改造人的躯体。 几乎是不加犹豫,另一只手也同样冲出,抓住了面前的改造人躯体猛然一撕。 随着沉闷的破碎爆响声,原本以宇宙合金打造的躯体外壳居然在这龙爪中被撕成两半。 而剩下的改造人也被那身披黑袍的身影一击扫荡了开来。 甚至那些引以为豪的罡气和修炼起来的气息,在那黑袍人的面前像是冰雪遇到朝阳般尽数融化。 而这黑袍人的身影极为迅速,在冲出包围圈的瞬间再次逼近白露的身边。 但就在干枯的手掌即将抓住白露的瞬间,一根缠绕着电弧的球棍瞬间逼近了那黑袍人的头部。 球棍之上缠绕的恐怖气息,甚至逼迫的黑袍人立刻举起手臂阻挡在自己面前。 但还是猝不及防之下,被缠绕电弧的球棍当场糊脸,一击便把他抽飞出去好几米之外。 整个在空中翻转腾挪,迅速落在地上的瞬间,头上的兜帽微微落下些许。 一头黑色杂乱的头发这才从兜帽里散落开来,露出下方略显干枯的容貌。 仿佛整个人都被抽干了血肉一般,就像是个活脱脱的骷髅架子包了一层皮的感觉。 但这样的躯体爆发出的力量,却是一个活脱脱的二品武圣的程度。 这让莱斯利瞬间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而随着面前的那个黑袍人被击退,又有数根冰箭疾驰而来,嗖嗖的朝着黑袍人射了过去。 却是根本没有一根冰箭能够落在黑袍人身上。 对方的身影宛若鬼魅一般在空中闪转腾挪。 整个人都如同陀螺般在空中旋转着。 将覆盖自己身影的箭雨用黑袍上缠绕的气息全部震碎了开来。 三月七咬咬牙,继续开始凝聚冰箭射出,虽说不知道这家伙是谁。 但目标现在只要是白露的,就全部打死,一概当作敌人来看待。 此时的云璃也提着老铁冲了上来,横着大剑阻拦在了自己的眼前,也挡住了白露的身影。 眼看着对面已经完成了防御的工作,云璃她们和这些土鸡瓦沟不同,可不存在什么罡气入体的修炼。 这些都是纯粹走在命途之上的实力淬炼而来。 错过了最开始的机会,这个黑袍人便没有了太大的出手机会。 黑袍人兜帽之下干枯的面孔中,此时似乎是闪过了一丝阴霾。 但却没有继续出手,而是缓缓的后退了几步。 露出黑袍之外的干枯手臂上龙鳞衰退,似乎随时都准备撤退。 而就在此时,莱斯利也完全反应了过来,连忙大喊道。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动用秘密武器!” 随着莱斯利尖锐嗓音的大吼声,这才唤醒了好几个正在发呆的公司成员。 十几个穿戴机甲的身影纷纷扑杀而上,随着机甲尾焰喷吐的火舌爆发。 其中数十位的成员手持光刃,杀向了面前的这个黑袍人的身影。 黑袍人身形敏捷,快速的在空中左右闪躲,腾挪着敏锐躲开了每一次的攻击。 并且总是能穿插在攻击之中,用那锋锐的龙爪划开一个个机甲的舱室,将其中的驾驶员胸膛撕裂,挖出心脏捏碎在半空之中。 战斗的场景无比血腥恐怖,令人发指。 ------------ 第一卷 第97章 公司竟也有真情在? 如此血腥残暴的战斗方式,足够摄人心魄,也足够的恐怖赫人。 黑袍人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厮杀,身影穿梭之间悄无声息。 和寻常武者不同,二品的武圣没有大开大合的爆发,反而是专精于一击必杀的暗杀攻势。 这种战斗方法不得不说,其实是最吓人,也最无法抵挡的。 只是,白露死死地看着那黑袍人袖中时不时闪现出来的龙爪。 还有那皮肤上的龙鳞,虽然没看到龙角,但她已经对这人身上散发的气息有所感应了。 或者说,这应该是一种源自体内本能的呼唤。 来自血脉之上的共鸣让她立刻反应出面前的人是一位持明族。 就在此时,锦余的惊呼声忽然从后方传来。 众人猛然回头一看,便看到了另一个身披破烂斗篷的身影死死地扣着锦余的手腕。 从那斗篷之下蔓延出的,还是一条干枯的手臂,但却仿佛有着千钧力道一般。 “跟我们走!” 那抓着锦余的另一个斗篷人影就要拉着锦余离开。 似乎是不想让她留在这里,而另外一边,白露身旁也猛然再次窜出了另外一个黑袍身影。 宛若鬼魅一般的身法躲过了所有人的视线,在被白露发现的刹那,已经距离自己不到半尺的距离了。 云璃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靠近的敌人,抡起老铁就要朝着对方脑袋砸过去。 这一击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打死对方了,如果不出手果断,白露指定是保不住的。 然而,那鬼魅般的身影一个踏步骤然改变了角度。 就像是脑后生眼了那般精确的判定了云璃剑速落下的距离。 恰到好处的避开了云璃砸下来的剑锋。 而还没等白露凝聚雷霆,那干枯的龙爪再次朝着自己身体抓来。 掌心猛然一翻,如同有一股莫名的吸力拉扯着白露的身体,周身的罡气宛若变成了无尽的漩涡,要将白露直接拉扯过来。 轰的巨响之中,云璃甩动老铁直接砸在地面上,掀起一大片的灰尘,而云璃也是一时心急,顾不上拾起老铁重整旗鼓。 整个小小的身影忽然暴起,浑身的力气都汇聚一拳之上,在空中打出了一道恐怖的劲气爆破之声。 而那人却只是抬起另一条手臂,掌心翻转宛若划出一道漩涡,硬生生的挡在了云璃轰过来的拳头之上。 强劲到了极点的力量几乎是瞬间被卸去大半,整个人却是纹丝不动。 明明是那么干枯的身躯,却爆发出了那么恐怖的力量。 还不等云璃再度发力,面前的这个黑袍人立刻掌心翻旋,带起一股不亚于刚才云璃轰过来力量凝聚的漩涡。 一把将云璃的身影在空中几乎要拧成麻花一样,滴溜溜的转了好几圈之后,一把将其轰飞了出去。 云璃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立刻跌落后方,砸翻了一大片人影,也同样是哀嚎遍野。 “云璃!” 白露有些焦急,双手猛然合十拍在胸口之前,瞬间水与雷凝聚在了一起。 随着水流波动,雷霆也同样在水波之中不断闪烁。 “龙尊,跟我们走,这些人不可信……!” “不,我不能跟你们走!” 白露猛然发出一声娇喝,反手一掌凝聚方才蓄力一击,直接朝着眼前的黑袍人打了过去。 但却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对方,便被一股罡气阻挡,瞬间带来的反震直接将白露的身体震出,一口鲜血忍不住从嘴边溢出。 刚才的罡气反震,相当于是将她的攻击力道原路返回了两倍打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顿时白露只觉得自己体内五脏俱焚,不用想肯定是内脏受损。 整个人的躯体直接朝着后方倒了过去,眼神里的光芒似乎都衰弱了下来。 但还没等那龙爪追击而来,一道青光忽然从自己难以防御的角度袭来。 黑袍人猛然反手甩出一拳,将那靠近自己身边的青光一击轰的粉碎。 但看着自己面前爆碎开的那些碎片,黑袍人却猛然是怔愣了片刻。 “麻将牌?” “错!是帝垣琼玉!” 嗖的一声,又是一发青光从另一个角度飞来,不远处站在楼梯口的青雀再次打出手中的青光。 而每一道青光之中都包含着一个帝垣琼玉的玉牌。 这个玉牌在空中打出了一道道破空之声,接连不断的砸在了这个男人难以防御的角度上。 青雀平时也就是懒得出手,对她而言并非特殊情况,自然能摸鱼就摸鱼最好。 但如今实在是摸鱼不得,如果白露被抓走了,云霄回来指定要大发雷霆的。 而就在黑袍人被青光击退了好几步,却没受到什么巨大的损伤。 只是在每次自己靠近白露的时候,这些防不胜防的牌就会突然出现。 有的时候是从诡异的角度飞射而出,有的时候则是从各种诡异角度转折而来。 总是打在他意想不到的防御薄弱点。 而看穿这些不是青雀自身实力足够强大,而是青雀的卜术已经不需要开盘也能看出对方的一定命数。 顺着命数中的薄弱或者是不易察觉的角度发起进攻,这就是独属于卜者的战斗方法。 黑袍人被接连的击退开来,眼看着抓住白露有些困难。 猛然回头看向了抓着锦余的那人。 却整个人都骤然睁大了双眼。 斗篷人的身体呆立在原地,而此时不远处的锦余已经躲到了另一个的身后。 那女子无比美丽,看起来就像是云霄的女体一般。 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面前的那个黑袍人头顶。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神秘而引人遐想的笑容。 “你的记忆,我收下了。” “流光忆庭的忆者!” 此时下方的男子这个时候也有些不淡定了。 毕竟不是谁都可以有不经过同意就可以掠过他人同意,直接剥夺记忆的能耐。 随着忆者小姐的身影猛然膨胀了几分,面前那个斗篷人的身体直接当场倒在地上。 似乎是记忆被抽取,头脑一片浑浑噩噩,甚至是不记得自己要做什么。 此时此刻应该是处于一个贤者的思考时间。 忆者小姐的身影在抽取了一个人的记忆之后,便开始缓慢的淡去自己的身影。 对她现在而言,想要一口气剥夺一个人的记忆还是太勉强。 但即便如此,只是一出手就可以将一位实力无限接近二品的三品武者直接撂倒。 可以说她的能力相当恐怖,甚至是无法防御的那种。 锦余有些害怕的后退了几步,看着眼前有些血腥的战斗场面,似乎这个时候呼吸都有些急促。 “没办法了,原本还想藏一手的,没想到你们这么难缠——” 此时,正在和公司缠斗的黑袍人发出嘶哑的声音。 身边骤然爆发开猛烈宛若海潮一般的罡气,将周围环绕自己的敌人一口气冲飞出去。 而位于其中的二品黑袍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而残留在地上的阴影骤然拔地而起。 没错,人不见了,但是影子却仿佛活过来一般 整个干枯的影子瞬间一步踏出,直接朝着白露再次冲了过去。 似乎这一次无论如何,花费多少的代价,也要讲白露直接抓走再说。 “该死的,给我拦住他!” 莱斯利这个时候已经有些目眦欲裂了,实在是这一次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狠茬子。 他们安排出来的安保团根本不够用。 而且本地的大部分武者实力,似乎在对面的诡异气息面前根本发挥不出来。 照正常的计算来讲,五个三品的改造人,就算是三品的改造猪,也能和二品的武圣对碰一下。 哪怕打不赢,拖延片刻指定也不是问题。 但现在的情况来看,对方手撕这些武者绝对也不是什么问题,就像是手撕普通人那样毫不费力。 这绝对是他决策的失误,回去的处罚是肯定逃不掉了的。 而且,这些附带龙鳞的手臂和龙爪,此时也让他想到了什么。 完全意识到了面前的敌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存在。 “持明族,难道还真有留在本地的持明族?” 而且这些持明族似乎是已经找到了可以存活下来,甚至是修炼出强大实力的方法。 否则也不会这么一次雷霆出手,就已经要将周围大部分武者全部镇杀。 血气干枯,整个人手臂都显得像是枯藤老枝的感觉。 这也是他们可以躲开其他武者对气血感应的最大原因。 居然还有这种解决办法,是真的他们没想到过的。 但还没等他发出下一步指令,一旁立刻有人大喊了一声。 “组长!小心!” 下一刻,莱斯利的身体被直接撞了开来,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没等他起来开骂,却看到原本跟在自己身边的秘书被贯穿了胸口,满是鲜血的手掌透心而出,鲜血洒满了周围一片地面。 而莱斯利的脸上也被溅了几滴血,整个人表情都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 那秘书脸上则是挤出了几分笑容来,嘴角溢出鲜血,死死地伸手,抓住了面前漆黑的手掌。 “组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然而此时的莱斯利忽然有些挠了挠头,似乎有些抓狂的样子。 “啊啊啊,你替我挡什么啊,我又不会死,我在身体里做了准备的,你死了我还要给你支付抚恤金,你特么的,故意坑我的是不是?” ------------ 第一卷 第98章 只要是你唤我,自然是会来的 这话说出来的同时,不光是那位面露惨笑的秘书愣住了。 就算是刚伸手准备掏心的黑袍人也愣住了。 随即猛然抽手一掌拍出,直接轰在了面前那秘书的胸口。 顿时这位秘书整个人口喷鲜血,整个人都和炮弹一样当场轰飞了出去。 轰的一声巨响之中,又把客栈的墙壁当场轰塌了一大片。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而那道漆黑的影子骤然扭曲了起来,瞬间分裂出了两道身影,直接朝着白露抓了过去。 这一次怕是也不会有人听从白露的想法,一定要将白露抓走离开这。 白露死死地看着眼前的几人,面前两个黑袍人,以及自己背后席卷而来的黑影。 明显是无处可逃,甚至是有些绝望的几乎要闭上双眼。 “云霄……救我……” 嗖——轰!!! 一道凌厉至极的剑吟猛然自众人头顶炸裂,宛如天穹崩塌,剑意如暴雨般倾泻。 霎时间,巨大的爆炸伴随着排山倒海般的冲击力,自高空轰然降临,将周遭密密集集的身影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纷纷冲散。 两个黑袍人仿佛感应到了危机,身形瞬间紧绷,浑身的神经都一瞬间预知到了极度的危险。 如同受惊的猎豹,猛然抽身疾退,逃离了这片即将化为废墟之地,不敢有丝毫的迟疑与留恋。 而那被暗中操控的黑影,却似反应迟钝了半拍,身影未能与剑吟炸响的瞬间同步后退,拉开那至关重要的安全距离。 紧接着,嗖嗖嗖几声清脆的剑吟在空中交织,宛如一道道银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空间,构筑出一座森然恐怖的剑阵。 那熟悉的湛蓝色剑光,在剑阵中闪烁跳跃,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与锋芒,一瞬间,那黑色的身影便被包裹其中,骤然斩碎成了漫天飞洒的碎屑。 而那操控黑影的黑袍人在阴影被撕裂的刹那,顿时一口诡谲的黑血自他口中喷涌而出。 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仿佛被抽离了生命力,身体不由自主地佝偻,显得格外苍老与虚弱。 就在这时,那抹湛蓝色的剑芒犹如天际最亮的星,其中一柄剑光流转,轻巧地分出,以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轻轻托起了白露。 这柄剑,本是锋锐无匹,冷冽中带着肃杀之气,但在这一刻,却仿佛拥有了温柔的情感,对白露的呵护无微不至,尽显柔情。 白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心中的重负仿佛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安全感一同消散,整个人轻松了下来。 恰在此时,一道身影以雷霆万钧之势自天而降,宛如一颗划破长空的陨石,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轰然一声,竟将天花板洞穿,尘土与碎石四溅,震撼人心。 滚滚热浪从云霄的身上翻涌着,他则是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 虽说身体上还有些许被刀刃划过的伤痕,但似乎也不算什么事情。 云霄从地上缓缓站起,脚下的温度似乎还在节节攀升。 浑身的气息也不像是之前那般的平和,而是隐隐透露出几分毁灭的霸道。 那是属于毁灭命途才独有的恐怖气息。 而莱斯利也看到了云霄落下来的身影,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你,你不是应该和镇国公战斗才对么?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难道镇国公已经……” 他是不敢相信,云霄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击溃那个不死之身的镇国公。 那位可是皇帝之下的第一人,实力强大到就算是公司也得忌惮三分。 如今还以为云霄会被死死缠住,无法脱身来着,但却没想到他回来的居然会这么快。 云霄沉默不语,仿佛连开口的念头都未曾掠过心间。 他缓缓转身,仅仅以一缕淡漠的目光,轻轻掠过莱斯利所在的方向。 这一瞥,虽轻描淡写,却令那位公司小组长瞬间如坠冰窖,周身被冷汗浸透。 那感觉,就像是成为了荒野中孤兽锁定的猎物,被一双蕴含无尽欲望的眼眸紧紧锁定,仿佛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那双眼睛的审视,随时可能迎来毁灭性的风暴。 那双眸深处,翻涌着毁灭性的狂野与不容置疑的霸气,如同被古老魔剑的气息深深浸染,透出一种超脱尘世的迷离与狂热。 在这样的注视下,莱斯利感觉自己仿佛被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所牵引,灵魂都为之震颤,忘却了周遭的一切。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阵仿佛自天际传来的呼啸,悄然在众人的耳畔回响,激起一阵阵心惊。 众人不由自主地抬头仰望,只见天花板上,一处破裂的洞口犹如狰狞的伤口,而从中,一颗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流星正以一种不可阻挡之势,划破长空,坠向人间。 它的速度惊人,几乎在眨眼之间,便从那遥远的苍穹,狠狠砸向客栈的天花板,再次撕裂出一道更为巨大的裂口,碎石纷飞,尘埃四起。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那流星重重地砸在了云霄身前不远处,地面仿佛都在这一刻颤抖。 剧烈的爆炸声中,一股炽热的火浪汹涌而来,如同狂暴的巨兽,无情地将所有人席卷而出,抛飞数米之远,场面一度失控。 普通人基本上都不敢靠近这里,所以基本没事。 但武者们基本都被一起掀飞了出去,实力不管强弱基本都没能立刻挡住那炸裂开的火柱爆发的冲击。 云霄身影没有丝毫变动,而是继续站在原地,仿佛没有任何变化。 白露则是被他挡在身后,热浪扑面,却也伤不到她分毫。 看着在这片炽阳般烈火所笼罩的身影面前,白露的眼神忽然有几分痴了的感觉。 她想到了先前在丹鼎司的那一幕,只要自己呼救,云霄必然会来到自己身边。 这句话不是漂亮话,也不是谎言,云霄真的能做到,他真的做到了这一点。 她呆呆地看着云霄的背影,忽然想说点什么。 却突然看到了不远处被罡气护体,没怎么受到影响的两人。 青雀不再牵制住另外的黑袍人,而是飞速地撤离了好几米之外。 云璃的身影也猛然抽身一跃,从人群哀嚎遍野的地方冲出。 擦去嘴角的血迹,似乎是还有些心有不甘的看着之前打飞自己的黑袍身影。 “这家伙有点本事,哥,把他留给我解决!” 但她这话刚说完,却看到云霄没有回应,而是死死地看着不远处冲天而起的烈火。 还有那个被钉在烈火中的躯体。 刹那,云霄猛然一把推开身边的云璃。 几乎是眨眼之间,破碎的刃片直接从烈火中冲出,直接逼着云璃的脖颈而去。 云璃也被云霄这么一推,顺势翻滚过去,将插在地上的老铁一把拿起。 但她动作如此迅捷,脸颊的一侧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 而她也猛然凝重的看向了不远处的烈火,似乎里面蕴藏着什么恐怖的怪物。 烈火骤然崩溃炸裂,化作了无数火雨飞散向了周围八方。 镇国公一身华丽的盔甲早已被烧成了铁水,和皮肤似乎都粘合在了一起,显得格外诡异狰狞。 而他的胸口前,还插着那柄宛若永恒烈阳一般的宝剑,分毫不差地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甚至能看到他胸膛里被烈火灼烧的心脏还在拼命跳动,透过烧灼透亮的皮肤,居然是如此的明显。 “不是吧,这样都不死?” 云璃有些看呆了,就算是白露等人这个时候也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就是几乎不死之身的能力,云霄此番也算是见识到了。 完全无法找到杀死对方的方法,而且无论怎么打都会毫发无损地复原。 哪怕如今心脏都被烈火灼烧,被恐怖的毁灭气息一遍遍破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居然都可以做到在眨眼间复活。 除非是一击将对方彻底打得灰飞烟灭,否则杀死这样一个人,还真和杀一个实力强大的丰饶民差不多。 不,这家伙或许已经不能叫人,说是丰饶民也没什么差别。 云霄目光如炬地看着面前的镇国公,看着对方胸口的烈之剑,似乎是被对方用身体夹住了。 那些被融化了的甲胄粘在身上,似乎形成了个诡异的枷锁,真就用自己的躯体抓住了云霄的一把魔剑。 “你也就值我一把魔剑了,这么拼命,就是为了困住一把剑?” “至少我看得出,这把剑威力最恐怖,和毁灭的气息差不多极为相近,只是现在,该轮到我进攻了。” 镇国公似乎感受不到痛苦,除了声音中还有些嘶哑之外,基本看不到任何恐惧之色。 云霄仅是轻轻一哼,其双掌之间倏忽间汇聚起黑白二色,宛若阴阳交融,生死相依。 一柄魔剑,色泽斑驳,于虚空中缓缓凝聚成型,静静悬浮于他面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命之剑,剑柄处仿若觉醒的生灵,延伸出细长的藤蔓状根茎,一旦被云霄右手紧握,便灵巧地缠绕其上,宛如宿命之锁,紧紧相连。 与此同时,云霄左手涌动起两股截然不同的磅礴力量—— 一股锋锐如血,带着刺鼻的铁锈与杀戮之意;另一股则湛蓝深邃,宛如晴空下的深海,静谧而危险。 这两股气息在剑尖交汇,瞬间,理之剑仿佛响应了某种召唤,形态流转,化作了支离剑的模样,锋芒毕露,寒光四射。 “对付你,我自然有的是剑可以使用,被你困住一把又如何?” 云霄的话语平静而自信,透露出不容置疑的霸气。 说完,他微微一歪脖颈,数百枚剑锋碎片忽然从一侧飞来。 擦着他脖颈飞过,全部回到了镇国公左手那空荡荡的剑柄之上。 再次凝聚成了那千万碎片凝聚的三尺青锋。 只是双方这个时候都没有立刻出手进攻,云霄目光还看到了附近蠢蠢欲动的几个黑袍人。 原本被抽取记忆的斗篷人似乎是因为爆炸掀起的冲击将其震醒了些许神智。 这个时候已经勉强撑着地面有了苏醒的征兆。 而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气息衰弱后立刻开始了恢复。 还有一个则是并未受到损伤,而是死死地看着面前的云霄和镇国公。 两边似乎都是彼此戒备的对象。 云霄是不介意一起打的,就是得看自己现在的精神能坚持多久。 方才一口气施展了太多魔剑的力量,现在隐隐约约有些头痛,受到了影响。 连着双方一起打肯定不是问题,但很费力。 属实是有些吃力不讨好的节奏。 不知不觉间,周围的气息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周围除了烈火焚烧着大量木制的桌椅板凳之外,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寂静之中。 要不说三角形永远是最为稳定的形状,现在三足鼎立,谁也不敢乱动。 这些本地的持明族虽然有着强大的力量,但真正的和镇国公打起来也是很吃力的。 而白露这位持明龙尊又躲在云霄的身后,偏偏是他们最需要的。 只是要和云霄打么,他们也不太敢在这个时候下手。 因为云霄虽然状态不好,但却明显在实力上碾压了镇国公。 甚至一瞬间秒杀了和自己为二品的影子分身。 这下更是让他们一时间进退两难,谁也不敢轻易动手了。 ------------ 第一卷 第99章 公司,可都是一群睚眦必报的主啊 三个人的气息互相纠缠,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云霄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微微一跺脚。 刹那间,一片片漆黑的烈火不断地在地上开始蔓延,一直蔓延到了附近地上那些已经昏迷过去的武者。 随着漆黑烈火的焚烧,一股又一股的生命力开始通过其中反馈到了自己的身上。 云霄手中剑芒越发锋利,他的状态开始逐渐恢复了过来。 先前和镇国公的一战,所损耗的一切气息全部都补充了回来。 镇国公手中宝剑此时一瞬间发出嗡鸣。 似乎是要随时爆发攻击,但就在那些持明族目光看向他的时候,却让他猛然收住了自己的攻击欲望。 此时此刻,云霄的身体也吸取了大量生命力,还有这些人的身上所谓的武者修为。 总算是将自己的气息弥补到了巅峰,这才慢慢的收回了漆黑烈火。 只是此时的他身体状态恢复,精神状态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精神的状态被魔剑侵蚀的有点厉害。 这些剑再怎么说也是摧毁一个人心智的魔剑,一次使用过多,对他而言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对于目前的他而言,理之剑所带来的侵蚀是最少的。 其次是命之剑,烈之剑代表的毁灭气息与魔剑的侵蚀叠加在一起,虽说每一次使用都能带来巨大的杀伤力。 但相对应的,他自己的气息也会迅速被毁灭的欲望占据。 即便是终末替代他的气息凝聚出了的毁灭之力,但每次使用也还是会给他带来毁灭意志的侵蚀。 而最为恐怖的,还是虚无气息凝聚的喰之剑。 这把剑相对于那两柄剑而言,似乎更加的恐怖。 几乎可以说只要是一个不注意,自己的精神会瞬间被虚无同化。 虽说也有着恐怖的战斗力,但云霄每次显露这把剑之前,总是会提前开启漆黑大日,想办法习惯那股虚无气息的侵蚀。 从而可以反过来将虚无的力量用煞气短暂压制和填满,作为隔绝使用喰之剑的力量。 此时烈之剑被镇国公用自身当做剑鞘封印了起来,云霄一时间接触不到烈之剑,自然没法立刻回收。 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对方想趁着云霄精神虚弱打一次消耗战。 这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云霄又怎么会让对方轻易得手。 就在三方互相僵持,彼此之间气息交融,都警惕看着彼此的时候。 原本倒在地上的莱斯利忽然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 直接一下站到了战场的中间,整个人叉着腰,似乎是想说点什么。 但在感受到三方不约而同转过来的视线,那仿佛只是看一眼就可以将他大卸八块的视线。 一下子让莱斯利感觉自己有些后背发凉。 “这,咳咳,各位,请仔细听我说,如果你们想在这里打生打死,公司是没有任何意见,也是保持中立,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镇国公冷笑一声,没说什么话,而另一边的持明族更是一言不发,眼眸森寒。 云霄眼眸平静,但是就是这份平静,更让人感觉到他掩埋在眼底之下的剑意越发摄人。 “公司知道你们想要的是什么,各位,请给我一个薄面,请不要继续在这里打了,当然,公司现在也有足够的战斗力,诸位也不想联手起来,和公司对抗吧。” “嘁,公司的喽啰,你怕是还没睡醒呢,还是没看过外面的情况,你们在星际之上驻扎的军队确实很多,毁灭一颗星球足矣,但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你们现在联络不到外界。” 就算是星穹列车,这个时候也无法产生联系,整颗星球似乎都被特殊的气息包裹了起来一样。 云霄能时而看到,遥远的天边之上,似乎还有一片片龙鳞在虚空飘过。 毫不意外的,应该就是那东西阻止了信号的传递。 然而,持明族似乎是不想听这个男人继续废话,原本去抓锦余的那个黑袍人瞬间腾空而起。 仿佛是遗忘了身边的锦余一般,身影宛若鬼魅般来到了莱斯利的面前。 莱斯利就是个普通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司职员。 在这位掌握了可怖力量的持明族面前,真的就不比蝼蚁强多少。 “就是因为你们人类无休无尽的贪婪,才造就了我们如今悲惨的局面,原本我就对你们公司怀恨在心,你居然还敢这么堂而皇之的走上来。” 斗篷中的持明族人居高临下,死死地看着面前的莱斯利,一双腥红的眸子里带着无穷无尽的愤怒和杀意。 他的右手化作利爪,嗖的一声,直接抓向了莱斯利的胸口。 恨不得是一击直接贯穿对方的心脏。 “死!!!!” 随着沙哑的怒吼声响起,身边的那另外两人根本没什么反应的机会。 似乎只有云霄一下察觉到对方的动作。 也在这一瞬间,看到了莱斯利嘴角边上那不自觉的一抹笑。 这家伙笑什么? 云霄忽然想起,这家伙似乎说过秘密武器之类的话。 先前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家伙的秘书被一击贯穿胸膛的时候,他还抓狂地挠头抱怨着什么。 看到,打开那秘密武器的钥匙,是需要自身受到致死的攻击? 云霄似乎是想到了这种可能,但同样来不及阻止,面前的杀局已定,自己阻止不了。 下一刻,血光撕裂了眼前的视界,云霄的眼前被染上了一抹血色。 而镇国公原本冷笑的模样也露出了几分不解。 甚至是无比困惑的表情。 他似乎不能理解,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胸膛的血肉破开,一只利爪直接贯穿了莱斯利的胸口。 一击的完全贯穿,直接给那个男人的心脏从背后穿刺了出来。 然而莱斯利的眼中,却似乎是有了一股癫狂的气息交融在了其中。 云霄隐隐感觉哪里不太对,立刻拉着白露等人后退了出去。 镇国公也猛然察觉哪里不对,自己的危机直觉在拼命地给他预警,要让他迅速离开原地。 而这么明显的危机预知,就算是那三个持明族也察觉到了。 但那对莱斯利发动致命一击的持明族却在此刻发现。 自己插在莱斯利胸口的手臂根本挣脱不开。 明明莱斯利没有伸出手抓住他干枯的手臂,就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肌肉纤维,死死地卡住这条干枯的手臂,不让其离开。 “该死。” 这位黑袍人无比果决,眼看自己右手无法抽出,便立刻切断了自己的右臂。 整个人飞速地倒退,这才勉强在气息爆发的那一刻之前脱离了莱斯利的身边。 下一刻,莱斯利的整个人身躯轰然膨胀了起来。 原本就是一个小小职员的身躯,此时却是变得无比魁梧。 甚至将自己身上高贵的名牌服装尽数撕裂开来,似乎也不再那么心疼了。 在他体内,仿佛有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正悄然觉醒,蠢蠢欲动。肌肤之下,龙鳞渐渐浮现,闪烁着幽邃而神秘的光泽,宛如远古图腾,烙印于他的血肉之中。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胸腹间,仿佛被烈焰亲吻,一只威严的龙首纹身破肤而出,栩栩如生,带着不容小觑的威压。 仅仅是这股气息的泄露,便足以震撼周遭的一切,预示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正悄然上演。 甚至可以说,莱斯利的这个秘密武器,确实有着足够强大的分量。 就连镇国公也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就像是抖了个激灵一般。 而随着男人身上气息完全盛放,脚下如同在这一刻升腾起无数朵诡异的莲花。 花瓣片片绽放,但每一片的张开,似乎都能让对方的气息膨胀几分。 “这还是个人?不,感觉,他倒像是那个持明族了?” “但是不对,他现在的身上没有持明族的气息,不是只要长了龙鳞的,都叫持明族。” 白露立刻提出反驳,她确实没感觉出来眼前的莱斯利成为了持明族。 但对方确实有了实力上的大幅度提升。 这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啊,果然是天才的造物,不过是指缝中流淌出的失败品,居然也有如此的波动……感谢你的付出,持明族的白莫泽,你的气息,我收下了。” 随着莱斯利胸口插着的断臂开始不断扭曲弯折。 就像是把插碎了心脏的手臂扭曲弯折,直接吸入了自己的体内。 这一刻,莱斯利身上的气息越发拔高了起来。 粗略估计,甚至有了接近巅峰的命途行者的实力。 如果真有这样的家伙存在,只怕是就差一眼撇事,这种人立刻原地晋升令使都不是问题。 云霄单手护着白露后退了几步,只是做好了全力一战的准备。 但就在这时,莱斯利的目标却忽然从持明族的方向转移。 缓缓的看向了前方蓄势待发的镇国公。 镇国公立刻眯起双眼,嘴角重新挂起了冷笑。 “怎么,觉得自己手持天下无敌的力量,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公司不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吗?” “确实,公司是你们的合作伙伴,但,这样的合作,也该到期了不是么,我的朋友。” 莱斯利的声音有些粗犷,似乎是从之前的细皮小鲜肉,直接变成了个肌肉壮汉。 “公司在为你们找寻这颗星球的本源真相,但你们却只是把公司当做马前卒,真不要认为公司人均慈善家啊,镇国公大人。” “死在你们手上的,被你们忍不住吞噬生命力而吃掉的大部分人,我都给你们记着呢。” “特殊安保队,48人,二队,37人,三队68人……我可都是,一笔笔地给你们记着账呢。” ------------ 第一卷 第100章 只为龙尊开启的一品武道之路 战场的气氛此时变得越发恐怖了起来。 而听说了面前的镇国公等人吞噬了大量人类的生命力的时候,云霄也忍不住蹙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神色里多了几分嫌恶,甚至是带着几分愤怒与仇恨。 如此行为,与那些丰饶民又有何异,口口声声模仿仙舟文明。 但是在背地真的完全投靠了丰饶,甚至是自甘堕落,成为祸害宇宙的丰饶民。 既然已经成为了这种人,云霄也不再需要和对方客气什么。 毕竟,仙舟人对于背叛,堕落成丰饶民的家伙,也从来不会手下留情的。 就在那一瞬,云霄的右手宛若流星划过,剑光一闪,生死轮回的奥秘仿佛被他轻轻握于掌心。 一抹纯净无垢的白色火焰,在他眉心悄然绽放,那是生命之火,炽热而神圣。 此前,他宛如深渊般吸纳了周遭武夫的生命精华,这些力量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海,滔滔不绝地涌入他的身体,成为驱动他前行的无尽源泉。 这股生命力不仅滋养了他的体魄,更在他周身编织成一层耀眼的光辉,将他的力量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此刻,云霄仿佛被生命的洪流紧紧簇拥,每一寸肌肤、每一缕气息都蕴含着澎湃的力量,他的存在,在这一刻展现出一种超脱凡尘的威压。 此时在场的四方势力之中,每一方都足够有着撼动命途行者顶端的实力。 镇国公一言不发,而是缓缓抬起手里的镇国剑,两把剑一明一暗交替闪烁着。 就在众人以为镇国公即将爆发全力一击的瞬间。 云霄左手的理之剑疯狂颤动了一下。 几乎是与此同时,云霄猛然睁开双眼抬头看向头顶。 不加丝毫的犹豫,瞬间拉着身后的白露等人快速倒退了出去。 就在众人再次拉开距离的同时,天花板的位置再次破开一道巨大的破洞。 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伴随着滚滚声浪,自天际轰然坠下,精准无误地轰击在白露方才立足之地,伴随着轰隆巨响,掀起了一场遮天蔽日的狂风暴尘,宛如末日降临。 云霄身形如同鬼魅,疾速后撤,手中剑芒在刹那间绽放,犹如划破长空的闪电,将那股肆虐的冲击波一分为二,斩得粉碎。 与此同时,那弥漫的烟尘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力量牵引,骤然间四分五裂,缓缓显露出一个威严而熟悉的身影。 只是,与往昔相比,他身着的金光熠熠的龙袍此刻却变得黝黑深邃,暗金色的龙纹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压抑。 这股气息云霄不陌生,甚至可以说就在前段时间见过。 但在对方换了一身龙袍出现的同时,他才意识到什么。 “龙尊的气息……” 看着那滚滚龙袍,云霄似乎已经得到了很多答案。 难怪,这个世界找不出持明龙尊。 这些身边出来的黑袍人都是最普通的持明族。 但却已经可以通过修炼得到不亚于二品武圣的恐怖实力。 那么持明龙尊只要能抓住机会修炼这里的气息。 那可是来源于一个星神的本源气息。 吸收并且加以修炼,绝对能抵达一个不可知的高度。 甚至于当下人类之中的最强之人,也只能修炼到二品大概率也是这个原因。 无法突破一品的桎梏,是因为这个位置就不是为其他武夫留着的。 而是只有持明龙尊才有资格成为一品,这个还没有被界定的实力强度。 对于他们而言是如此,那么对于这位新来到此地的白露,又何尝不是对他们而言最大的威胁。 而他们吞噬持明族的血肉,不仅能有延年益寿的效果,甚至可以突破实力的瓶颈。 不亚于灵丹妙药一样的存在,也难怪剩下的持明族全部消失隐居了。 再加上持明族没办法进行繁衍,自然对于他们而言吃一个少一个。 云霄看着眼前的御景皇帝。 看着他此时脑袋上缓缓凸起了的小小龙角,神色里多少带着几分鄙夷和愤怒。 “没想到会暴露的这么快,仙舟,果然是个麻烦的地方,总是有人破坏朕的长生大计。” 御景此时的声音带着几分低沉,浑身都散发着属于龙尊的气息。 这股气息,云霄在另一位持明龙尊身上感受到过类似的。 那就是丹恒,在完全化作持明龙尊的时候,他的气息和这个简直太像了。 周围的持明族们看着这位皇帝,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 都没有一人表现出开心或者是臣服的情绪,反而是一个个面目狰狞,如同看到了杀父仇人,死死地盯着对方。 “既然见朕,为何不跪?朕现在可是你们的主君,你们的龙尊——” “狗皇帝,你休想……!” 其中一位持明族的气息变得格外激动,甚至嗓音中还有些疯狂和嘶哑。 似乎恨不得随时将面前的狗皇帝撕成碎片。 不等自己断裂的右臂重生过来,他的斗篷瞬间掀开,露出了皮包骨一样的恐怖狰狞身影。 左手并指成刀,直接朝着面前的御景皇帝整个人飞射而去。 速度之快,宛若夜色中一抹即逝的幽影,于虚空轻轻一掠,转瞬即逝。 恰在此时,御景皇帝的身躯骤然回旋,仿佛时间于此刻凝滞,万物气息皆隐匿于无形。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却自有一股超脱尘世的力量,令那原本疾若流星的黑影,在其眼前变得迟缓笨拙,犹如慢舞的蜗牛。 他缓缓张开掌心,一抹奇异而扭曲的暗影瞬间膨胀开来,犹如深渊之门悄然开启,猛然间,一把攥住了那疾扑而来的身形。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砰”,空气中震荡起层层涟漪。 那本是持明族强者以臂化龙,凌厉无匹的龙爪,此刻竟在离御景皇帝咫尺之遥处停滞,再无法寸进分毫。 而那皇帝的手掌,则是按住了那个持明族的头颅,死死地将其按在原地。 “看来这么久过去,你们也没能商讨出什么有用的方案啊,你们这些家伙一遍遍的蜕生轮回,也不过只有这种程度而已?” 御景皇帝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似乎是在嘲讽面前众人的无能。 甚至还有些鄙夷地看着面前这个干枯的躯体。 “榨干了体内的最后一丝精血,化作了这副样子出现,难怪找不出你们的踪迹,现在你们的躯体,和干尸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朕还是很宽宏大量的,对于头脑不够清晰的逆贼,多少还有点宽容的想法。” “你们几个肯定不是最后的持明族人,如果能带着他们来投奔朕,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不过,当场反叛的逆贼,还是就此消失的好!” 刹那间,面前那个被攥着头颅的持明族人当场被捏碎了头颅。 且事态并未止步于此,那持明族的身躯,自皮囊至骨骼,皆在一股无形伟力之下,逐一爆裂开来,如同烟花般绚烂而惨烈。 身为二品武圣的他,肉体本应坚如磐石,刀枪难入,金刚之躯不可摧。 然而,在帝王之手下,却脆弱得仿佛薄纸,又似塑料般不堪一击。 霎时间,他整个人轰然爆裂,那股爆炸之力猛烈无比,周遭的一切皆被无情掀翻,客栈于这一刻,仿佛遭受了灭顶之灾,彻底崩溃瓦解。 房屋在轰鸣声中倾颓,砖瓦碎屑尚未来得及缓缓飘落,便被一股狂风席卷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废墟,诉说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那剩下的两人都还没做出反应,那人就已经彻底死去,连蜕生轮回的可能都没留下。 两人在黑袍下的眼眸开始充血,似乎是愤怒到了极点,体内的气息都在此刻沸腾了起来。 无言的愤怒,似乎只能通过行动才能诉说一二。 “白莫泽,不过是个不入流的二品,慕白,沥羽,你们二人倒是还有点作用。” 御景似乎不在乎刚才的动静,但实际上,周围所爆发的气息波动,已经扩散到了整个皇城。 甚至于整个皇城之内都弥漫着一股恐怖的粉尘。 只有在场的众人所在的这片空间还是完整的一片空白。 只是周围大量昏迷的武夫已经全部消失。 也不知道被轰飞去了什么地方。 但这都不是云霄该考虑的事情。 方才面前御景皇帝所爆发的实力,绝对不止二品。 甚至可能是在二品之上的存在。 而另外剩下两个持明族人纷纷压低身形,却不是跪拜,而是蓄势待发。 就在那一刻,一只雄壮如山的拳头骤然划破空气,带起一阵急促的风啸。 随着一声轰鸣,这拳势如破竹,猛然间轰向了不远处镇国公的头颅。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镇国公猝不及防,他甚至未能察觉到对手的恶意潜藏。 刹那间,他的脸庞仿佛被巨锤击中,猛地凹陷下去,五官在这一击之下扭曲变形,宛如一幅错位的画卷。 但仅仅片刻之后,一股浑厚磅礴的内劲自他体内汹涌而出,如同火山喷发,震撼人心。 镇国公虽受此重击,却只是身形微微一晃,随即迅速稳住,反手便是一剑,剑光如龙,划破长空。 幽邃的剑芒猛然间劈斩在那覆盖着龙鳞的坚盾之上,莱斯利持剑的手臂轻轻震颤,仿佛微风拂过树梢,却并未见他受到实质性的阻碍。 正当他蓄势待发,意图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压制住面前这位威严赫赫的镇国公时,变故陡生。 一抹细微的剑锋碎片,如同暗夜中的流星,悄无声息地自剑尖弹射而出,直指莱斯利那双锐利的眼眸。 似乎是对这样突如其来的袭击猝不及防,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想要阻挡自己面前剑锋划过双眼的损伤。 眼皮和剑刃碎片划过的那一瞬间,却传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 就像是两块坚不可摧的金属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是这么眨眼的一瞬间,莱斯利的胸口便迎来了恐怖的一剑。 金色的剑锋轰在了莱斯利魁梧的胸口。 却没能瞬间穿透,而是直接被推着倒飞出去,疯狂倒退着。 “这是从哪里弄来的科技,这么皮糙肉厚。” 镇国公发出这般感慨,但看着莱斯利的躯体被轰飞,自己则是转头,重新看向云霄那边。 而御景皇帝则是看着朝自己而来的那魁梧躯体,丝毫不带犹豫地,一把抓住了莱斯利胸口顶住的那把金色的镇国剑。 猛然抬手,直接斩向了莱斯利的脖颈。 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提前演练过数百遍一样。 “既然公司已经做出决定,那么朕也不必和你废话了,死吧!” ------------ 第一卷 第101章 这位帝王所选择的不朽之路 战场上,混乱与喧嚣交织成一幅无序的画卷,漆黑如墨的夜色中,唯余战斗的火花偶尔划破沉寂。 云霄的身形宛若鬼魅,瞬息间便至御景皇帝面前,携带着凛冽至极的寒霜之气,连周遭的时空都似乎被这冰冷所侵蚀,缓缓凝固,仿佛要将一切存在抹杀于无形。 御景皇帝亦不甘示弱,手中黄铜古剑绽放出耀眼剑芒,带着不容小觑的威势,与云霄化作冰霜寒月般的剑影轰然相撞。 霎时间,砰然巨响震颤耳膜,两股力量交汇之处,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云霄与御景如同被无形巨手抛掷,各自向反方向踉跄倒退。 这一击之下,余波四溢,两道如狂风暴雨般的冲击波横扫周遭,尘土飞扬,碎石激射,将四周的混沌更加深刻地烙印在这片战场之上。 云霄的身影急速后退,这股庞大恐怖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位实力达到了半步令使层次的怪物,实力果真不一般。 哪怕只是待在对方身边角力战斗,也有着足以压垮一个人心智的感受。 这也让云霄不禁想起了自己先前完全处于令使状态之下的能力。 令使的能力绝对霸道,甚至对于绝大部分的命途行者而言都不在一个次元级别的强大。 再加上,如果说不朽星神还未陨落的情况下,一旦对方得到了这位星神的注视。 真正转化为了令使,自己真的就一点胜算都没有。 云霄的身躯在连串重击下踉跄倒退,他迅速将手中剑锋深深嵌入地面,以此为支点,拖拽出一道长达数百米的划痕,作为减缓冲击的缓冲带,终得以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再加上之前飞得足够久,已让他将大部分的冲击力悄然卸去,此刻的云霄,外表看似并未承受重创。 他略作调整,气息渐渐归于平稳,随后,那双眸再次凝聚起光芒,望向了对面的敌人。 御景周身环绕的气息依旧强盛不衰,仿佛永不枯竭的源泉,一圈圈雄浑的气浪紧密包裹着他,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霸道与威严。 这是一股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力量。 或许真正能修炼的这些人,其实不是没有踏上命途,而是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命途独特气息。 而再根据这颗星球的特殊之处来判别,都不用想也能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命途。 不朽星神的命途,但却有这样独特的修炼方式,是云霄怎么也想不通的。 还是说,这些人都是站在星神留下的遗骸之上修炼的原因。 吸入的都是遗蜕上的气息从而修炼产生的命途行者? 云霄皱眉思索片刻,看着御景身边的那些深邃的气息,似乎在这一刻也变得迟缓下来。 也知道自己刚才的一剑绝对也起了效果。 就算对方现在到状态,大概率是吞噬了一位龙尊,异变成了个不完整龙尊的形态,成功晋升一品。 但却也没能直接晋升成为真正半步令使的程度。 否则刚才云霄也不会只是被击退,而是整个人应该直接裂开了。 “看起来对方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那么……还有胜算。” 他没有开启未来的推演画面。 即便是被博识尊推演了未来画面的详细,但他却依旧在这种情况下不愿意开启。 他不想走命运给他规划好的剧本,但身在终末命途之上,很多事情却是他无法抵抗的。 就像是下一刻,他眼前立刻浮现出了空间之外斩来的一剑,一瞬之间切开了他头颅的画面。 那不是博识尊的提醒,而是来自终末的画面。 自己的结局,属于自己的终末终会到来,而且总是千奇百怪,来的猝不及防。 云霄身形骤动,宛如鬼魅,瞬间自原地消逝,步伐迈出之际,已是极限速度的展现,宛若离弦之箭,直射御景面前。 御景,那位稳坐龙椅之上的帝王,此刻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着逼近的云霄。 他的眼眸深邃,仿佛将所有的情感与算计都尽数吞噬,先前的种种虚与委蛇,在这一刻皆化为虚无,不再有任何重量。 他体内潜藏的杀意如潮水般翻涌,再不加以掩饰,气息如狂风骤起,肆虐四周。 右手猛然一挥,一道耀眼剑芒划破空气,带着凌厉至极的锋芒,直指云霄咽喉,寒光闪烁间,生死一线。 那一瞬,剑光如寒星陨落,分明目睹其精准无误地落在了云霄的脖颈之上,却仿佛触碰了虚无。 下一刻,剑尖竟穿透虚无,只留下一抹幻影,恍若斩破了镜中水月,那抹真实的残影也随之消散无痕。 紧接着,锋芒毕露的利剑遭遇了意想不到的阻碍,与云霄猛然间抬起、覆盖着鳞状龙纹的臂膀碰撞,激起一串火花与空气的嘶鸣。 那龙鳞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同样映出了那宛若天坠寒月一般的锋锐剑芒。 与此同时,云霄的剑锋自一侧疾掠而来,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凛冽,两者交锋,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震颤着周围的空气,仿佛连天地都为之色变。 冰霜之气在接触的瞬间爬上了龙鳞,蔓延开来,一片银白。 御景身形一震,周身环绕的气息猛然爆发,将这股侵入的寒意连同云霄一同震退数步,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中交错着,不断发出激烈的碰撞。 在读取到了对方的攻击技法之后,云霄越发的看清楚了眼前的变化。 或者说,他此时眼中已经不是一个御景,而是另一个人的躯体。 就像是最开始,自己在大殿之中,曾看到过的另一个身影的那般。 “原本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镇国公曾经确实是上一代的皇帝没错,但我看你的模样,却也和那镇国公别无二致。” “以至于我第一次看到镇国公的时候,甚至没能分辨出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只是当作可能是皇家兄弟一类的存在。” “但现在,我觉得我应该是没看错了,对吧,你才是那真正的镇国公,不,或者应该说,御景是你真正的名号?” 云霄的声音里平淡如水,没有任何情绪交杂其中。 但对面的御景皇帝则是微微蹙眉,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 死死地看着面前的云霄,手中镇国剑微微散发明晃晃的光芒来。 “朕不觉得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你是如何察觉到的。” “对于大部分人而言确实看不出,但我有特殊的能力,能解构一个人的过往,编撰成故事重构在我的脑海里。” “当初看着那个坐在尸骸之上的身影,并不是你现在的这副姿态,而世人皆知你御景皇帝是战胜了镇国公,才登上的这个九五至尊的位置,却从未有人听说过,你身上独属于持明龙尊的气息,又是从何而来。” “现在我只好奇一件事,你和那个现在的镇国公,到底谁是主,谁是副?” 御景的神色只是微微动容便立刻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甚至看不出他有过丝毫的慌张,淡然无比的说道。 “自然是朕为主,以朕为核心。” “也对,毕竟这副躯体比自己原来的躯体好用太多了,你通过移植了自己的记忆和意识,强行夺走了这副躯体,背后,是哪位高人指点的?” 这个世界可不存在夺舍其他人意识的功法,否则早就乱套了。 这个世界的修炼法千奇百怪,但根本都是统一的。 所有人主打的就只有一个武字为先。 一切都恩恩怨怨都是拳头上见真章。 所以基本没有太多的邪术杂术什么的。 只是在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云霄自己也有了关于答案的猜测。 御景也没有犹豫太久,而是淡然的一笑,说道。 “你不是也有所猜测了?从仙舟而来的人,又有什么不理解的。” “岁阳,你借助岁阳这种专门玩弄意识为乐的气息,胆子真不小,不怕被反噬么。” “公司虽然做事不厚道,但只要交钱做交易,信誉方面没得说,当然,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个尝试,也不会让第二个人尝试。” 御景面容有些显老,但他其实还是很年轻的,不过有句古话叫相由心生。 镇国公就是很老的一个将领,但他实力不俗,起码还有好几百年的活头。 而御景则不过三十出头,正好也是闯荡的年纪,却老得不像话。 相由心生这句话,其实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具躯体,或许不该是个陌生人,应该……是你的血亲,甚至可能是你的孩子,因为只有这样,你得逞的时候才会悄无声息,甚至……可以说是顺理成章。” 云霄不是什么都没查过,关于镇国公的上一任皇帝和这一任的治理基本没有任何差别。 但古往今来任何一个凭借自己手腕登上九五至尊位置的皇帝。 在上任的第一时间,自然就会进行一番大刀阔斧的改革。 实力为尊的世界里,这些人自然是百无禁忌,但却也真不能做到天才民不聊生。 或许在这其中还有另外的隐情是还不知道的。 但云霄看着御景上位的历史和前任皇帝基本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是朝中大臣,文武百官也不见得有任何人的变化。 这也就代表,这批人用得很顺手,不想换。 朝中上下对御景的来源缄默其口,谁都不肯对外乱说。 或许也有御景亲自下达命令的原因,世人才只知道御景打败了上一任皇帝上位。 并且封了上一位皇帝成为了镇国公。 但其实真相是,这位皇帝直接夺舍了自己的孩子,甚至得到了持明龙尊的力量。 反手将自己这个老态龙钟,没有晋升希望的躯体丢在一边,转身就登了皇位。 而那位小太子如此年轻也不奇怪了,这个家伙还是在给自己留后手,如果那个小太子长大了,如果资质不错,是肯定也会被夺舍的。 就相当于是无穷无尽一样的活下去,走在了那不朽的命途之上。 而这似乎就是他自己诠释给命途的答案。 不朽的含义就在其中,以这种方式交替往复的活下去,感觉就和那所谓的蜕生轮回一样。 只是他用的是自己的方法,进行的类似于持明族的蜕生轮回。 其实真的让大部分持明族听到这样的人去诠释不朽命途。 怕是都得笑掉大牙。 这家伙纯纯的就是个疯子还差不多。 甚至可能还会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 ------------ 第一卷 第102章 虚无的力量真好用 云霄看着面前的皇帝,神色忽然露出了几分嘲讽的笑容,而御景却是微微一愣,不知道云霄为什么忽然笑。 而很快,他立刻从这种笑容里,看出了一种,对自己的轻蔑与不屑。 甚至,还有一种同情的神色。 同情?他这么一位一国至尊,整个星球的霸主居然会被同情? 这一刻,他不能理解,甚至是有些困惑盖过了愤怒,环绕在周身的气流都在这一刻缓慢了下来。 “你,到底在笑什么,朕有那么可笑么?” 云霄微微摇了摇头,止住了自己脸上的笑容。 但是取而代之,再次爆发出了不弱于先前的凌厉杀机。 “持明族生生死死,轮回不止,那是属于他们的,天生血脉中带来的不朽生机,每一位持明族的轮回重生,都是从孩童开始重新生长,你还真是个可悲的家伙,认为不断复制自己的记忆和意识,就能让自己保持亘古不灭,实现不朽的道路。” “这本来不就是正确的道路么,朕与持明龙尊商讨过,不朽的星神自古便是如此,这份传承,朕不曾有半分错误。” “不曾有错?你个老东西,甚至还没一个生命只有一个月大的持明孩子看得真切,在我看来,你不过就是怕死,害怕自己努力全部化作泡影,总是在追求不属于你的东西罢了。” 云霄说道这里的时候,想到了锦余的身影。 虽然锦余保持的身影是一个年轻少女的模样,但她其实刚出生也算不了多久。 真说一个心性,也不过只有个孩童那般的模样。 只是如今的这副躯体让她不得不了解自己很多的事情。 而即便知道了自己的结局,自己的未来不过只有一个月左右的生命。 她没有逃避,不会去想着如何延长自己的时间,延长自己到来的终末。 她坦然接受,但却会愿意在自己仅有的时间里,去找寻自己生命的意义,去不给自己留下遗憾地去活一次。 锦余的寿命甚至比寻常的短生种都要短很多很多。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所看透的,她所做出的选择,绝对要比这个所谓的皇帝要勇敢很多。 至少,她不会去做出这样的一个选择,为了活下去,舍弃这具肉体,转而去另一个无辜之人的身上夺舍重生。 而这个狗皇帝居然会夺舍自己的孩子,抹去自己孩子的意识,夺取肉身,为了能够长生,为了能够活得更久,变得更强。 仅此而已。 云霄不是什么侠之大者,甚至不过只是路过此地而已。 哪怕曾经身为巡海游侠的时刻,他也不曾对这种事情出手过。 一个世界的王朝兴盛衰落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不过是一个路过的游侠,只是为了满宇宙追杀步离人而存在的。 但如今,这个世界诡异的将所有人一起困在了此处,甚至自己最重视的人也受到了威胁。 如今对他而言,满足了自己出手的一切条件。 那么,顺手颠覆了这个世界的王朝,对自己而言,也不是什么不可以做的事情。 此时此刻,两人周围的气息都变得格外肃穆了起来。 御景的眼神也变得格外冷冽,如同一只地狱中爬出的恶鬼,随时都要扑杀上来一般。 “小子,你什么都不懂,最好别在这里乱叫,朕再说一次,交出你身边的龙尊,朕自然会开启大阵,放你们归去,朕甚至不需要你们留下来找寻此地残余的持明族。” “跟你说人话还说不通,你说气不气人,想要白露?你看我像是会交给你的样子吗?” 就在那一瞬,云霄的话语犹在耳畔回响,他的身形已如鬼魅般再次出现在御景的视线之中。 双剑再度交锋,铿锵之声震耳欲聋,仿佛天际都被这激烈的碰撞所撼动,激起层层尘埃,化作漫天飞舞的土黄色云雾。 两人间的战斗愈演愈烈,四溢的冲击波无情地席卷四周,将一座座房屋瞬间化为废墟,瓦砾四溅,尘土飞扬。 然而,令人称奇的是,在这崩塌的房屋之中,竟不见一人身影。 房屋倾颓,整个皇城在这一刻竟静谧得如同荒野,了无人烟,唯有战斗的余波在空旷中回荡。 云霄身形灵动,手腕轻轻一抖,一剑精准无误地格挡住了那如疾风骤雨般劈下的剑锋。 霎时间,他的身影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而他本人已踪迹全无,唯有镇国剑那抹黄铜色的光芒,在他消失的瞬间于背后一闪,犹如流星一闪而逝。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大地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冲击,被硬生生地劈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裂口,宛如天堑,横亘于眼前。 但更令人心惊的是,这裂口之下,并非坚实的土壤,而是涌动着一股漆黑如墨、粘稠至极的诡异物质。 它们仿佛被囚禁已久,此刻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出口,疯狂地喷涌而出,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恶气息。 御景的这一击,威力惊人,不仅劈开了大地,更像是在这片土地上刻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那漆黑粘稠之物,在这道裂口之中肆虐,仿佛是在庆贺着自由的到来,又似是在诉说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诅咒。 这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道裂口与其中喷涌的诡异物质,它们共同编织着一幅既震撼又诡异的画面,让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云霄身影急速闪避,躲开了那从天而降的大量黑色浓稠物质。 就像是石油一样,但又有着一股浓郁的,无法形容的气息。 但从本能而言,云霄并不想要接触这些液体,鬼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御景却是猛然怔愣了片刻,看着眼前挥洒着的大量黑色液体,喃喃的说道。 “已经,这么快就要来了么,时间居然这么急,已经快来不及了。” 说着,他的身影忽然转过来,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看向了云霄。 忽然,那张年轻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伸手比画了一下面前的这些黑色粘稠的液体。 “你觉得,这些物质会是什么?” 但话音刚落,飞驰而过的剑光瞬间擦着他的脖颈飞了出去。 湛蓝色的剑光一闪而过,瞬间刺入了面前的那些液体之中。 砰的一声巨响,无数剑光扩散开来,席卷着那些粘稠的液体,直接朝着御景皇帝的面前覆盖了过去。 这一击来得迅捷而又快速,想要将御景的身体完全包裹。 云霄也是并指成剑,猛然一拉。 既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那就索性直接将这东西盖在皇帝身上不就好了。 然而那皇帝明显不想被这东西沾着。 只是身影微微一闪,直接躲开了那被剑光包裹着扑向自己的黑泥。 诡异黑泥扑了个空,在地上绽放了开来,噗噗的出现了诡异的形状。 如果云霄不是觉得自己眼花了,或者是自己看错的话—— 这些倒在地上的黑泥,似乎隐约有了一种人类的感觉。 而御景的身影忽然在不远处闪烁重现。 一股罡气护在了他的身侧,将那些下落的黑泥全部改变了方向,转移到了身侧落下。 只是罡气似乎无法完全保护住御景的身影,在被黑泥接触到的一瞬间居然就开始发出了腐蚀的声音。 “看来我们之间的战斗,的暂时终止了,你知道这座星球其实是一个团绕在一起的,不朽星神留下的遗蜕吧。” 云霄没说话,双手持握剑锋,身影也在这片黑色雨水中不断闪烁着。 精神力集中到了极限,躲开了大量的黑色泥水。 得亏是云霄把战场拉得足够远,不然这会儿如果还在白露她们身边,这会儿他也要麻爪了。 “不朽星神留下的,哪怕只是残躯,其中蕴含的力量也并非是我等可想,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有了复苏的征兆,大地已经开始越发的朝着血肉化的形态转变了,这一次暂时先到此为止——”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道破碎的剑锋忽然从一侧的战场席卷而来。 如同一块金属风暴,就要将云霄的身影彻底封锁包裹在其中。 而天边的黑色泥水则是如同暴雨倾盆般砸落而下。 这要是被阻截了身影,云霄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肯定不会是好事。 这个时候可没有机会开启未来视角,查看清楚接下来的发展。 他也本来就不打算直接展开,而是要凭借自己的脚印,一步步的自己走出个未来。 面对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的无数剑芒,云霄的背后猛然间绽放出一轮诡谲幽深的漆黑烈日,宛如为他量身定制的暗界神祗光环,散发着不容直视的威严。 在这轮黑日的核心,一柄虚无缥缈的剑影悠然浮沉,带着超脱尘世的韵律。 那些原本闪耀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剑光碎片,一旦触及那漆黑烈日的余晖,便如同被时间遗忘的尘埃,迅速被覆盖上了一层死寂的灰烬之色,失去了往日的锋芒。 与此同时,云霄的身形宛若鬼魅,骤然间在原地化为一道难以捉摸的残影,本体则已悄然遁入虚空,只余下那道略显踉跄的幻影,仿佛是在徒劳地追寻着主人逝去的轨迹,定格在了原地。 镇国公的面前此时正死死的抓着莱斯利强壮的躯体,想要用其阻挡住黑色雨水的落下。 而那些黑色雨水落在莱斯利身上的瞬间,居然在他的身上开始不断留下吱吱冒烟的痕迹。 甚至于可以说,似乎每一滴雨水落下,都会在莱斯利的身上留下一块漆黑的痕迹。 这么快就被抓住,其实也在云霄的预料范围内。 这家伙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会有作用。 首先就便是这家伙说的秘密武器,就应该是强化后体魄的自己。 这样的身躯确实足以应对这个星球上大部分的强者。 但—— 镇国公这老东西可是上一任的帝皇,凭借自己双拳,硬生生打拼上来的怪物。 这样的一个家伙,战斗经验何止是一般的丰富。 在彻底不装了之后,也是相当果断地压制住了面前身材高大的莱斯利。 并且反手甩出另一把镇国剑,想要将云霄困在原地。 然而—— “不得不说,虚无的力量真是好用啊。” ------------ 第一卷 第103章 以终焉之因,动虚无之果 那股实打实的虚无气息扩散开来的瞬间,云霄猛然抬起头,眼眸之中爆射出一股完全漆黑的光芒扩散开来。 手中的理之剑快速暗淡消失,化作了一道道溃散的光辉。 下一刻,云霄背后的黑洞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猛然撕裂,骤然间膨胀开来,将周遭的一切光明吞噬殆尽,漆黑如墨的大日跃然于空。 随着他手掌轻轻一抬一落,喰之剑的剑芒如同暗夜中的流星,自那幽邃黑洞中嗖然激射而出。 这道剑芒,化作了一抹深邃至极的乌光,划破空气时无声无息,却带着令人心悸的破坏力。 它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锋利的刀刃切割,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在虚空中蜿蜒蔓延,宛如深渊的触手,企图吞噬一切。 虚无之力横溢,不仅撕裂了空间,更将周遭的景致染上了一层难以名状的黑暗,仿佛连光线都无法逃脱这突如其来的吞噬。 镇国公的身影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面前,展现出了惊人的敏锐与速度,身形一闪即逝,巧妙地避开了那足以令人心寒的虚无气息。 那是一种源自本能深处的警觉,驱使着他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急速后退,仿佛要逃离那片连心魂都能冻结的剑光领域。 然而,那抹漆黑如墨的剑锋却如同死神的镰刀,紧紧锁定,分毫不差,笔挺地划破虚空,直指镇国公的要害,无论他如何腾挪闪跃,都无法摆脱这致命一击的追击。 经过终末之力渲染的虚无气息,可要比寻常的恐怖虚无气息要更加的恐怖。 甚至云霄在不断使用这股力量的同时,也会给自身带来虚无的负面作用,任何手段都无法避免,最多只能是稍加延缓。 而云霄此时身体里的杀气必须要沉寂一段时间,云霄也没有自己手动拿起喰之剑的想法。 索性直接御剑斩出,直取镇国公的项上人头。 镇国公的眼里此时除了恐惧之外,好像也没有太多的情绪。 在他手里的这把剑根本阻拦不住虚无的剑锋。 那些无往不利的剑刃碎片,居然是在虚无之下连一回合都没坚持过去。 无数的剑锋在和漆黑光幕包裹下的一瞬间,就全部失去了光芒,尽数掉落地面,发出丁零当啷的脆响。 “该死,该死一个人到底怎么才能掌握虚无的气息——” “很难理解吧,不过毕竟我是真正踏入过他的阴影中的人,其实,倒也没那么……” 话音刚落,他猛然转过头去,却看到原本的御景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对方消失的诡异无比,甚至没给云霄留下一点反应的机会。 只是在自己御剑追杀镇国公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云霄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但忽然抬起头,看向了周围泼洒的诡异黑泥。 这些黑泥居然开始在地面上不断蠕动着,缓缓的居然开始凝聚出一个成人一样的身形。 不断在地上摇摇晃晃的,逐渐成为了一个诡异的,类似于——龙人一样的生物。 龙头人身,一双腥红的眼眸在龙头之上睁开,浑身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这些个龙人还不是一个个的出现,而是一站起来,就多出了好几十个,甚至是数百个。 连绵不绝,不断地出现在周围的空间中,似乎要将这里直接填满一样。 周围环绕着的空地里看不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全都是这些诡异的黑色龙人。 不,应该说,似乎都是一群黑泥捏出来的龙人身影。 云霄不再停留,顺着漆黑的痕迹,身影闪烁之间,在那片漆黑的雨水中不断闪转腾挪。 再加上头顶漆黑大日的旋转,他整个人就像是平地的一道漆黑闪电。 眨眼之间便穿过了数百米之外的距离,看到了镇国公狼狈的身形。 随着镇国公感受到了云霄靠近的气息。 似乎是已经不管那么多了,浑身罡气猛然开始急速内敛收拢了起来。 就在下一刻,云霄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喰之剑即刻飞回自己的身边,云霄也不管那么多,一把抓住剑柄。 周围的气压在不断的坍缩,空气凝固,如同在这一刻,方圆数百米内,空气都被强大的力量压缩不再流通。 而镇国公此时浑身的气息也变得越发炽盛,似乎就像是整个人,都要变成了那把插在胸口的烈之剑那般的颜色。 浑身上下的皮肤眨眼间变得通红,如同烧红了的烙铁。 黑色的泥水落在镇国公的皮肤之上,都带起了一阵诡异的滋滋声。 在空手握住喰之剑的那一刻,云霄瞬间感受到自己一条手臂刹那间失去了知觉。 虚无的色彩一瞬覆盖了他的一条手臂。 而几乎就在这一刻,他的眼前浮现出了来自终末的画面。 右手持握的剑柄之上,立刻浮现出大量的虚无色彩,而这股气息如果不得到释放,他在这之后,会迅速地被虚无的气息吞没。 这是属于自己的终末之一,这是终末星神给予了自己的馈赠。 自己的死亡结局,而就在下一刻,云霄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气息忽然发生了些许转变。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看不见的手,在自己未曾察觉到的情况下拨弄了一番自己体内的气息。 刹那间,云霄感受到虚无的色彩没有继续扩张。 那股气息也似乎得到了顺畅的流通,缓缓的被他压制在了手腕的地方。 而喰之剑上吞噬一切的剑光,则是越发的瘆人看恐怖。 仅仅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看到了,都会感觉自己的视线被不断吸收,环绕在虚无身旁的光芒,都会因此而格外暗淡。 “仅以终焉之因,催动虚无之果,小子,看好了,记住这一剑要如何斩出。” 刹那间,云霄感受到自己耳畔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这个声音很耳熟,但云霄偏偏想不起到底是从何处听来。 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剑锋忽然自然偏转,自己的动作也一瞬间脱离自己的掌控般的猛然高举剑锋。 下一刻,剑锋骤然劈斩而下,直逼了前方的镇国公斩出了摧枯拉朽的一剑。 喰之剑上爆发出虚无的色彩,吞噬万物,万法归一,剑锋所过之处,任何被封锁的气息都被毫无阻碍地尽数吞噬。 镇国公也猛然睁大双眼,却无可奈何。 眼前那片吞噬一切的虚无色彩,几乎是在这一刹那覆盖了他的全部视野。 他拼命地催发体内气息,在黑泥几乎要包裹半边身躯的身体轰然炸裂。 炽烈的光辉以他的身躯为直径骤然朝着四方扩散。 强横的能量波动连周围的虚空都摇摇欲坠,几乎随时都会破开一道裂缝。 哪怕是虚无的剑锋,此时也被这恐怖的力量短暂地停在半空。 而在那炽烈光辉里自爆的镇国公躯体开始逐渐分解溃散。 却又因为丰饶的不死气息,在那炽烈的光辉中接连不断地复活。 拼命地催发自己体内那股决死不灭的气息,誓要拉着云霄一起死在这里再说。 云霄现在周围的空气凝固,整个人也几乎无法动弹。 但斩出这一剑,却并非是他本人如此动作的。 而云霄持握喰之剑的手猛然反转,剑柄骤然横向劈出。 “希望你能知道一件事,任何事物在虚无面前,除了被同化之外,只有被湮灭一条道路可选,镇国公,入灭吧。” 霎时间,那漆黑如墨的剑光再次膨胀了一倍。 化作了一道十字形的剑光撕扯着虚空杀了出去。 就连周围的空间都霎时破开了一道道的裂口。 不仅仅是将那自爆扩散的气息完全震碎,甚至将他整个人,连带着那片区域的数千里范围一并包裹在其中。 瞬息间,周围数公里之外的区域,宛若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城外连绵不绝的山脉,此时此刻也完全被那剑光一击扫平。 但在那破碎的虚空之上,一把翻飞着的烈火剑芒在空中一闪而过。 一片残碎的血滴子在空中片刻闪烁之间,立刻凝聚出了一道浑身赤条的身形。 只是此时,这个人的身影已经或许不能称之为人。 浑身上下都长满了诡异的漆黑鳞片,似乎是因为在短时间内的不断重生,他甚至保持不了自己人类的身躯。 浑身上下都已经遍布诡异的黑鳞,真的就像是涨了鳞片的龙人一样。 “该死,该死——都是因为你——” 他的胸口插着剑锋,似乎是因为还不想让这把剑归还云霄,滴血重生的能力是丰饶赐予的祝福。 他的身躯此时似乎有了一定防御虚无气息浸染的能力。 在那虚无剑光斩过的那片区域之内,整个人还是能完好无损的保存片刻。 但即便如此,他仍然忌惮这把烈之剑的权柄和气息。 自爆重生,亦可以说是一种涅槃重生。 他将自己的身体重生改造,吸纳了虚无的气息后,有一定可以改造出能抵御住虚无气息的特殊气息。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但还没等他和云霄落地,再次决一死战的时候。 却忽然看到,在自己的面前天空之上,几乎是一瞬间出现了那诡异而又恐怖的身形。 云霄的眼眸宛若诡异恐怖的黑洞,死死地凝视着他从空中落下的身影。 “不可能,你是怎么找到——” 他自认为自己的身影出现的方向,是绝对和先前剑光所过的位置大相径庭。 但云霄却是在眨眼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而因为虚无的影响,云霄的面色没有过多的变化,却只是,淡然地冷哼了一声。 “真以为,我是做慈善的?这把烈之剑插在你身上,也有一定信标的作用,没想到吧。” ------------ 第一卷 第104章 有一个怪物欺骗了所有人 话音一落,云霄右手猛然举起,但不再是举起手中的任意一柄剑,而是举起拳头,轰的一声砸在了烈之剑的剑柄之上。 剧烈的爆鸣声骤然爆发开来,剧烈的爆炸接连不断的从空中爆发,剧烈的爆炸一瞬间再次摧毁了镇国公的躯体。 但即便如此,还有一滴鲜血,一粒细胞的存活,镇国公的躯体又会很快的恢复原本的模样。 浑身漆黑的鳞片之中渗透出诡异的黑色水渍。 无数粘稠的液体开始从身上分泌出来,此时的镇国公当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看着就是无比瘆人,甚至是浑身散发的漆黑液体,也有着一定的诡异效果。 云霄身影在空中一闪而过,一把抓起了空中散发高温的烈之剑。 剑柄之上喷薄而出的高温瞬间安定了下来,而一股极致的毁灭气息被云霄体内的终末之力完全引动。 一瞬间,他的头顶仿佛燃烧起了炽烈的火光。 黑色的短发一瞬间纷纷直立而起,化作了根根树立的烈火一般,在空中不断飘摇着。 下一刻,炽烈的火光从天而降,猛然砸在了镇国公的胸膛之上。 那些诡异的黑色液体被烈之剑的高温迅速蒸发了一大片。 甚至是瞬间散发出的刺鼻气味,也被云霄直接忽视。 此时的他几乎舍弃了身体里绝大部分不需要的功能,嗅觉,味觉完全被他给抛弃。 甚至是听觉,此时也被削弱到了最大程度。 不需要的感官转化为自己身体此时燃烧起来的最后力量。 云霄的双眼之中遍布血丝,但此时仍旧拼尽全力,猛然扭动手中烈之剑的剑柄。 “你如此畏惧这把剑,不只是因为它造成的破坏和攻击是最强,更恐怖的是——祂代表毁灭的权柄。” 毁灭的力量开始在云霄掌心里流转开来,不断的通过终末的气息,催发在了剑柄之上。 镇国公脸上的那份狰狞瞬间变得恐惧。 甚至,是带着几分哀求的神色一般,猛然大声的喊道。 “你的目标不应该是我,应该是他才对,你别杀我,我可以提供给你很多情报,我可以告诉你——” “不需要了,镇国公,你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吗?作为一个小丑,一个丑角,你应该明白很多事情了才对。” 在空中下坠的时刻,云霄那双炽热的眼眸死死的看着对方。 嘴巴一开一合,似乎是在说着什么,而镇国公的面色变得格外恐惧,苍白。 但却无论他此刻如何挣扎,他的身躯却在不可抑制的崩解,逐渐走向了自灭的道路。 破灭的躯体开始纷纷扬扬的化作空中的尘埃,而在这颗流星坠落的刹那。 大地轰然崩裂,但还不等那些黑泥涌出,灼热的火浪瞬间铺天盖地,将那些大地纷纷包裹在了其中。 黑色的泥浆无法翻滚而出,而是被那毁灭的气息死死的盖在了上方,无法喷涌。 云霄的身影也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来,看着已经只剩下了半颗头颅,此时还在一点点的消散的镇国公。 “它骗了我……” 他的声音喃喃自语着,似乎是无比的痛苦,无比的绝望。 那种死亡临近的感受,让他此时此刻已经失去了一切反抗的能力和手段。 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步入死亡,彻底入灭,意识也被毁灭的力量一起带入了死亡的深渊,化作灰烬溃散。 云霄默默的看着镇国公的死去。 其实之前那位御景皇帝和自己所说的一切,可信的程度真不够多。 而在自己读出的,那个御景皇帝的故事背后。 在那所谓的【镇国公】上位之前,在那背后燃烧的,还有一片诡异的红色大日。 云霄其实没有猜错,那大日就是岁阳的本体。 只是当时的自己没看出来而已。 现在回想一番,倒也是能有很多的细节能对号入座。 岁阳依旧是岁阳,无法被磨灭的存在,只是那镇国公的记忆也确实是被岁阳接管。 如今,那只吞噬了原本御景意识的,估计也是获取了镇国公记忆的岁阳侵蚀占据了对方的躯体。 却在不断适应这新的躯体和记忆的时候,岁阳的本性开始逐渐有了上风。 逐渐的,奸诈,狡猾,阴谋诡计,任何的一切都开始在记忆中浮现。 甚至是逐渐取代了原本记忆中自己的性格,仿佛成为了另外一个人。 而最后,那位岁阳终究是会完全苏醒,彻底取代御景这个人。 如今看来,其实这件事已经不远了。 那御景皇帝的意识已经开始逐渐朝着岁阳转变,虽然记忆不曾变化,但整个岁阳的原本本能很难做出改变来。 除非是真正的,自我意识无比坚定,无法转移的程度。 就像是那位老剑魔,那位老剑魔才有这种可能会成为取代岁阳的意识,并且长久不灭的那种。 直到自己最后的意识熄灭,也不会让那岁阳的意识占据高层主层。 只可惜,很明显镇国公不存在这样的意志,也没有保留这份意识存留于岁阳的体内。 在经过了一系列的战斗之后,云霄也察觉到那御景皇帝的变化越来越大。 位于理之剑构建出的故事画面之中,那属于岁阳的烈火越发变得炽烈雄浑。 随时都要降临在那片满是尸骸的世界之中,将这幅景色完全取代。 云霄默默的站在原地,平复了自己身体里激荡的气息。 毁灭的力量逐渐从身体表面溃散,不再停留。 这也是云霄现在已经到达极限,不能继续运转过多的力量。 而不远处的地平线上,黑泥也不再继续往天空中喷洒。 但大地上连绵不断的出现了各种泥水化作的龙人。 这些龙人的气息格外诡异,甚至还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强大。 虽然现在没注意到云霄的身影,或则是,自己还不满足对方攻击的条件。 总之此地暂时不宜久留。 云霄看向了地上半死不活的莱斯利。 犹豫了零点五秒后,一把拎起了这家伙残缺的胳膊,直接给他拖着就跑了出去。 “你,为什么会救我——” 此时瘫在地上的莱斯利困惑的睁开眼,看着拖着他往外奔跑的云霄。 此时他的躯体完全动弹不得,镇国公下手是真的狠,就差直接给他当场打出浑身粉末性骨折。 但奈何他因为药剂的改造,浑身恢复速度极快,甚至还有这强韧的体魄。 即便是半死不活,但时间足够还是会很快恢复过来的。 “你是不是想知道什么事情?” “看来你的脑子没被肌肉堵住,对了我有东西要拿一下,你等我一会儿。” 说着云霄忽然松开手,任由莱斯利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 有些无语的倒过头来,看着不远处的云霄疯狂的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很快,他似乎是从路边的地上捡到了什么好东西一样,将其拿了起来,在空中甩了几下。 那是一个熟悉的剑柄—— 比起说是熟悉,莱斯利更是有些恐惧这玩意儿。 那不就是另外一把的镇国剑吗,无处不在,剑锋如影随形,如同来自幽暗地狱之下的恶鬼气息逐渐复苏。 云霄一把拿起了这个剑柄。 剑柄构造特殊,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上面还雕刻了半颗龙头的造型,看起来就更加诡异了。 其实他早就比较馋这把剑了,不是图这把剑锋利,而是这把剑很有意思。 在先前于镇国公的战斗里,他虽然全方面的武力压制镇国公,但却总是被这把剑偷袭。 好几次自己明明防住了,但防住了攻击的剑刃会自动和本体脱离。 从而产生剑刃之间的一个断层,从而直接切割到自己的躯体。 防御基本在这把剑面前没有任何作用,可以称得上是一把只攻不防的恐怖魔剑。 哪怕此时是云霄拿着,都会感觉一股诡异的气息冲入体内。 似乎是想要短时间让他立刻成为一个杀人的恶鬼。 只是这种戾气对他而言基本没什么效果。 手臂一挥,这把魔剑的剑柄之上龙头立刻亮起光芒来。 先前被虚无波及到的剑刃开始不断在地上颤抖着,覆盖了虚无的气息逐渐被云霄身后呈现出的拳头大小的黑日吸收。 现在云霄展开不了漆黑大日悬浮在脑门后面。 但拳头大小的黑日还是能勉强做得到的。 而黑日吸收了这些剑刃的虚无气息,数千道碎刃开始不断的环绕云霄身边,一颗颗的拼凑在了魔剑之上。 只是—— 在云霄握住这把完整的魔剑之时,大地之下的律动仿佛也清晰的开始回荡在自己的耳边。 隐隐约约的,似乎还能听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嘶吼…… 甚至是沉重无比的喘息声,透过这把剑与大地之下的龙脉气息呼应,让云霄很快有所反应了过来。 “之前说镇国剑可以感受到龙脉上下的一切律动,甚至是找到某个人,也是很轻松的事情——” 云霄眼眸一闪,眼中理之剑光芒再次亮起,开始解构面前的这把剑的一切。 很快,他的眼里得到了答案,理之剑直接把这把魔剑的一切都结构了出来。 “原来如此,这样以来,找到白露她们就很轻松了。” ------------ 第一卷 第105章 本地仅剩的持明族分裂的现状 黑紫色的魔剑纹路,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龙脉闪烁。 云霄对应着这些纹路一下子就找到了白露等人的身影。 但也是丝毫不敢大意,左手提着剑,右手拖着莱斯利,比先前很快数倍的速度直接加速冲向了远方。 毕竟那位御景皇帝不知道去了哪里,保护白露对他而言也是最重要的事情。 而与此同时,白露她们缓缓睁开双眼。 在一路往前奔跑的时候,她和锦余的眼前总是会时不时的出现云吟术隐藏在空中的文字。 这些文字飘荡着,似乎是水汽形成的,但只有同样擅长云吟术的持明族才能看清楚。 而随着空气中水波荡漾,周围几人都是看不见一点的。 等白露等人看到黑泥冲天而起,朝着四方扩散的时候,无论是否要判断面前的指路是否可信,这个时候也只能先跟着跑一跑了。 而当他们冲出数千米开外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阵强光,随后便是仿佛落入水中,无法呼吸那般。 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便察觉到众人已经来到了一处真正的,宛若洞天一样的空间里。 此时周围的一切都有些潮湿,众人仿佛是出现在了陌生的洞窟之中。 “唉?白露,你这是把我们带到哪了?” 三月七有些好奇的环顾四周,但是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白露现在更是不理解自己所在的位置。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难道指路的那人有问题? 就在众人有些惶惶不安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一阵水波荡漾,空气中就这么凭空的,忽然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但气息中正平和,没有丝毫的戾气,浑身的气息淡然平常。 将头顶的白色兜帽摘了下来,那熟悉的尖锐耳朵,也是让白露和锦余都愣了一下。 白露轻轻走上前,伸手按了按面前警惕起来的云璃。 “没事的,云璃,他们应该和之前的持明族不一样。” “白露你怎么判断的,万一他们和先前的黑袍持明族是一伙的,咱们这才是最危险的。” 因为先前吃过亏,云璃现在根本不敢小看对方。 甚至决定对方只要动弹一下,就算是一根手指,自己也要一剑拍过去。 打不死这家伙,起码也要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然而,那位黑发的持明族却微微后退了一步。 没有靠近的意思,但一双眼眸中却略带几分歉意。 “各位先前见到的,应该是黑袍党的同胞,他们的样子,应该给各位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实在抱歉。” “没关系,云璃,我能感觉到他的真心,他把自己的心扉展开了,也让我能更清晰感受到他的想法。” 云璃歪了歪头,虽然没听说过白露有什么读心的能力。 但明显白露都是这么说的了,她也不好继续说什么,而是缓缓放下了手里的老铁。 三月七和小灰毛也放下了兵器,一时间都没什么动弹。 而就在此时,整个洞窟之内忽然喷出一股温润的热流。 这股气息冲过众人身边的时候,似乎给人们都带来了一股无比舒适的感觉。 仿佛整个人都从温水中得到了解脱一样。 白露缓缓走上前,在云璃警惕的陪同之下,很快就靠近了那个白袍持明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难道产生了内部分裂?” 白露面露严肃的神色,死死地看着面前的持明族男子。 男子面容有些消瘦,明显是营养不良,在白露眼中一眼就足矣分辨出来。 而他也是无奈的笑了笑,说道。 “如今的持明族只剩下了十余人,黑袍党这些人全都是主战派,他们拼了命的汲取祖神遗蜕上的尸气修炼,这股气息对于大部分持明族人而言,是最佳的修炼手段,也同样是最恶毒的毒药。” 白露深以为然,点了点头,因为她清晰的也感受到这股气息的变化了。 她的体内也此时有着这股气息,虽说已经问题不大,但还是会担心后续是否会引起其他的症状。 “所以,你们不是主战派,难道是主和?” “这怎么可能,这里的国民,几乎是人均都沾染了我们同族的血液,我们是不可能原谅对方的,不死不休,也是最基本的。” “那你们的理念和先前的黑袍党有什么不同?” 云璃这下倒是抓住了个重点,再次举起了手中的老铁。 而那白袍男子却是微微摇头。 “我们虽说不死不休,但却也是有目的的做一些事情,比如……” 他回过头,看着不远处大量隐藏在暗处的龙卵。 其实也没多少,这些持明卵甚至还没有鳞渊境表面一眼看过去的多。 总共加一起都没有十个,但密密麻麻挨在一起,却像是在沉睡一样。 “比如,我们不会对平民动手,也不主动挑起纷争,这些人迟早都会死,我们不必在意。” “迟早都会死?这是什么意思?” “各位难道不是从外面喷出的泥浆中跑出来的吗,其实各位也有所察觉了吧,那些泥浆出现的时候,整个皇城内,已经不剩下一个人了。” “在诸位发动战斗的同时,整个皇城之内大部分都武者,平民,基本都已经消失。” “而那些地脉之下喷涌的黑泥,还需要我为你们解释什么吗,那都是被遗蜕中气息污染的,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但他们融化之后互相杂糅,异变,这才变形成为了龙人一样的存在。” 白袍持明族人忍不住的低头有些痛苦的样子。 不过可能也就是逢场作戏,云璃和白露没那么容易上当。 “那位皇帝用这些人的身体当做事自己的养料,在这颗星球的某一处,驻扎着丰饶药师留存下来的气息这些人,已经成为了丰饶的养分,再也无法得到救赎。” 白露闻言,只是微微轻咬了一下自己的牙齿。 攥了攥小拳头,却在这个时候有些无可奈何。 “所以,你想说其实你是不主战也不主和,只是负责保护这里?” 青雀忽然在这个时候走上前询问着,而她的面前仍然是悬浮着那帝垣琼玉的牌桌。 牌桌子上,似乎还有着好几个不同的玉牌搭配。 这似乎代表着青雀此时正在通过某种方式占卜。 “但是,为什么我算出来的结果,此地仍然大凶,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青雀一针见血,问的是相当犀利,宛若变了个人一样。 持明族的男子微微低头看了一眼青雀,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云璃。 似乎是忽然觉得这两个人不是一般的碍事。 就在他产生片刻念头的瞬间,白露的眼神也瞬间凝重下来。 死死地看着面前的持明族男子,虽然一言不发,但隐隐的透出一股恐怖的气势。 这是属于上位者的气息压迫,持明龙尊的天然气息碾压。 白露身上的枷锁被完全解除之后,又从丹恒那边得到了龙尊的完全传承。 这一刻白露虽说不敢说自己是完全之龙,但明显不是过去可以比的。 “这里……其实算不上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就是海底数百万里之下的深渊,除了先前的特殊通道之外,从海面上落下,肯定是无法有其他生命来到此地的。” “数百万里?” 听到这个回答,众人都是猛然一惊,气息都瞬间紧张了起来。 这个距离可不是开玩笑的,这样的距离,除非是有着爆星级别的实力,否则谁也别想下这片海域。 而青雀先前占卜出来的大凶之地,该不会是因为这里基本无法通往外界,只是一条死路吧。 “这个距离太夸张了,如果我们想回去,要往哪里走啊。” 三月七有些苦着脸,她们之中只有白露和锦余是持明族。 在水中自然是来去自如,无所畏惧的。 持明族人都是天生的海洋霸主,基本在水里,他们都是无所畏惧的。 但三月七等人可都是普通人的身躯。 百万里的海底,她们怕是出了这里的特殊空间,只要被外面的海水水压笼罩躯体。 怕是过不了几分钟就要被碾碎成齑粉,成为海洋里的一份养料了。 “还请各位放心,如果想离去的话,我随时可以送各位从这里离开,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外界还有一位帝皇虎视眈眈,诸位留在这里,还是比较安全的。” 听到那位帝皇,众人也是一阵闭气。 那样的怪物要怎么打,摧山裂石几乎是弹指之间,更是得到了持明龙尊的气息传承,打破桎梏,直接突破到了一品。 如果等他真正完全得到了这股气息,怕是能一瞬间完全迈入一品,得到半步令使的程度。 这样看来,好像是更加绝望了在怎么办。 本就是对外孤立无援的情况,现在更是难以处理后续的问题了。 “我对这件事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我现在想知道,如果云霄要来找我们,他要如何进来,你会给他打开通道么?” 就在这时,白露忽然发出这个疑问,看着那位白袍持明族。 或许这一刻,她隐隐的感受到了什么自己不太喜欢的气息。 那是……龙孽的气息。 有人断绝了蜕生轮回的希望,强行镇杀了一位持明族重生希望。 而那个人,此时露出的气息和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森冷可怕。 白袍持明族的气息短暂的急促了一下,却保持住了自己的姿态。 ------------ 第一卷 第106章 不朽星神的遗蜕,到底代表什么 “这里既然这么深,那么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地方,这个山洞的尽头,又是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或许是当下最重要的,青雀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哪里。 自己的卜卦之术只能推断此地相当危险。 但是想要真正看透还相当困难,甚至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进行分析。 只是,山洞的深处再次喷出了一股温热的气息。 这一次的气息吹拂在众人身上,仍旧能让众人感觉到那种舒爽的感觉。 但……白露这个时候却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股气息并不是你在控制?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其他人还有些被蒙在鼓里,但白露却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猛然内视自己体内的气息。 霎时间,自己身体之中的气息变得格外绵长,先前那条因为自己修炼了功法而盘踞在自己体内的黑色龙影,这个时候都活跃了起来。 而这种事情,本来是不应该发生的。 她猛然睁开双眼看向了自己的双手,甚至能看到似乎有什么无法直视的力量开始朝着她的体内入侵。 不,这种感觉比起说是入侵更像是先前修炼的感受。 只是不同的是,修炼那种气息,还需要在外界打开独特的呼吸法,敞开体内呼吸道,让气息顺利引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然而…… 自己现在的状态,明显是截然不同的。 那股气息明显是在不断地纠缠着自己的身躯,从各个角度不断融入体内。 甚至不需要自己的努力就能立刻将气息纳入身体之中。 刚才的风越是吹拂,就仿佛将她体表的枷锁一层层打开。 不断地接纳着那位星神遗蜕带来的力量和气息。 即便这不过只是一个残骸,遗骸,而并非是本体。 这样的感觉也同样让人感到畏惧。 此时不光是白露,就连身后的几人也立刻察觉到了什么,猛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方才一阵风吹来的同时,她们也感觉到如同泡温泉一般的舒爽感传来。 但这么一想,这不就是体表开始不断吸收外界的气息,打开毛孔一类的感受吗。 如果不是白露,她们可能根本反应不过来自己现在的状况到底有多糟糕。 那股莫名其妙的气息开始冲入体内,似乎隐隐的有被命途力量压制的作用。 而那面前穿着白袍的男子却是不曾继续说话。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似乎透出了一股难言的感受。 似乎是兴奋,似乎是有些焦虑,却隐隐透露出期待。 “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露微微颤抖着,左手啪的一下开始凝聚大量的雷霆。 右手哗啦啦凝聚出一片水波,流转之中,有一条水龙缓缓游荡着。 “龙尊大人,这是伟大的祖神复活所必需的一步,他是如此伟岸,如此宽广,您,一定会愿意唤醒祂的,对吧。” “【列车脏话】的,这世界上哪里还有正常人了,这不到处都是疯子吗,黑袍的是战斗疯子,你们白袍的居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为了我们过去的繁荣,你们又知道什么。” 那位白袍人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一样,眼神里充斥着狂热和崇拜。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漆黑而又略透出几分光亮的洞顶,似乎是怔怔出神了一般。 “在不知道多少年以前,我们持明族掌握着一切大海的资源,海洋里的任何一切生物都可以为我们所掌控,为我们所利用。” “我们能够做到改变自然环境中的一切,包括也不限于改变生物的形态,甚至足以改变外种族的血脉,将其与我们同化。” 听到后续的描述,其实白露还愣了一下,这不就是化龙妙法吗。 但那么久之前,难道化龙妙法这种东西其实很常见,甚至是没那么困难就能随意使用的技法? 白露不知道这些,因为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前世是什么,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成为龙尊。 就仿佛是天生背上了这个使命,她不得不去背负着前进。 “那是属于我们持明族过往的辉煌,龙尊大人,不知您是从哪一艘仙舟上来此,但,我希望您能够在这里稍等片刻,很快,我等祖神的伟大身影就会真正降临,我保证。” “你们所谓口中的祖神,不就是不朽星神的力量吗,这股力量就算是属于遗蜕的,但还是星神级别的力量,这股力量一旦降临白露的身体,白露还能是她自己吗?” 白袍持明族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缓缓抬起头,看着提问的小灰毛。 星此时的身体微微颤抖,但她的体内却在此时缓缓浮现出金色光辉。 并且这股光辉还在越演越烈,随着那股气息的入侵越发的强盛起来。 “不重要,我等的祖神已经沉寂太久了,我们需要祂的注视,我们需要祂的归来,哪怕只是那么惊鸿一瞥,起码也要证明,我等的祖神还活着,而并非是死去的星神。” 白袍持明族人缓缓抬起自己的一条手臂。 先前被隐藏在长袍中的手臂早已是千疮百孔。 诡异的伤口不断地切割在手臂上的每一个角落。 仿佛是勾勒出一个诡异的阵纹。 “龙尊大人,现在这也是给您一个选择,如果您能够驾驭祖神的气息和力量,才能拯救在场的所有人。” “只有阻止了祖神气息的入侵,她们才不会被祖神那毫无意识的躯体清醒的瞬间,将她们的躯体原地引爆。” “或者说,您是带着族群前来的,有成百上千的持明族人,来一起分担这个世界的气息。” 白袍人的身影有些微微颤抖。 不知道多久过去了,他似乎终于要看到夙愿的实现。 真正的看到祖神的苏醒,祖神的气息真正的被有意识的龙尊唤醒。 虽然这位龙尊的意识肯定会当场灰飞烟灭,随后立刻以极快的速度重组。 就相当于经历了一次极快速度的重生,一次蜕生轮回。 哪怕只是一次的眨眼过后,再次苏醒的白露也极有可能不再是她过去的本人了。 白露咬咬牙,回头看向了身后的众人。 星的身体表面流转着星核的光芒,而三月七众人的身体也微微颤抖。 似乎像是被强制拉入了修炼的状态之中无法动弹。 当下,就算是锦余,这个时候也有些行动困难。 就像是手脚都被枷锁捆绑,却还是有些艰难的走上前来,走到了白露的身旁。 白露猛然回过头,却猛然发现,身旁的锦余面色惨白毫无血色。 这股气息钻入锦余的体内,毫无疑问也是在加速她身体的老化。 仅仅只是片刻的功夫,她的身上已经开始出现了斑斑驳驳的鳞片。 证明她的体内此时生态平衡正在崩溃。 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犹豫。 “要如何去掌握祂的力量,你现在就告诉我。” 此时此刻,白露已经来不及做出其他选择。 云霄不在,但她并非也必须什么都必须要靠着云霄才行。 至少现在这件事,她觉得云霄无法做到。 而如今的白露倒是能想得到大量持明族降临的方法。 但这样的方法也只有先打破了星球之外的结界,让列车载着那些持明卵来到这里才行。 随着白露走上前来,白袍持明族露出了兴奋而又宽慰的神情。 “如此选择才是为我族的将来所考虑的龙尊大人,我由衷地钦佩您的勇气。” 说着,他不再废话,带着白露朝着洞窟深处走了过去。 背后的青雀立刻大喊道。 “不,白露,里面很危险,真的会死的,你……” 她的身影还没走几步,又是直接倒在了地上。 这一刻她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地面是柔软的,没有坚硬的石块,还带着些许的温热。 先前的气息吹来,也给众人带来了一种舒适温暖的气流。 青雀的大脑一下就像是闪过了一道灵光,猛然睁开双眼喊道。 “是鼻子,这里是鼻子,是那个星神留下的遗蜕的鼻子部位——” 她顿时是大惊失色,还带着些许不可置信。 虽说她也只是推断出来的,但她却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后,猛然一个激灵颤抖了一下。 曾几何时,她都不敢去想象和星神面对面的交流。 甚至是看一眼星神的构造,但却没想到在这一刻,自己居然能站在一个星神留下的遗蜕上。 而为了证明自己的星神仍然存在和存活。 白袍持明族的疯狂依然是最后的强弩之末,哪怕证明了星神的存在,也不可能将力量传给对方。 甚至是淡淡瞥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青雀这一刻大脑疯狂运转了起来,她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星神这样的存在,又有实体又有概念。 这两种存在都是截然不同的,但青雀脑子里的问题,其实还是一点。 她不能理解这位星神为什么会留下遗蜕做出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来。 持明族需要蜕生轮回但不朽的星神肯定不用。 这样一来,那位星神既没有陨落,又该去什么地方了? 不朽的传承,似乎一直都有好几个龙尊分别都包含了一部分。 而会不会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位不朽星神,此时正在做减求空? ------------ 第一卷 第107章 她却始终不能是自己,不能是名为白露的自己 只是,青雀虽然了解过这位神秘的不朽星神,想知道这位早早退出了所有人,甚至是所有星神视线之外的这位星神,到底去了哪里。 如果是真的抛开逻辑而看,能够被称之为不朽星神存在,如此轻易的陨落反而不应该。 根据太卜司内的记录表明,虽然没有人明说,但繁育星神,那位星神所代表的权柄,就是从不朽身上分离出去的。 甚至不朽星神可能不只是分离出去了一种特质。 如今的持明族的状态,其实很大概率就能说明那位星神的情况。 无法繁衍,力量衰退,甚至是无法转变任何物质。 这些曾经是属于持明族的力量一个个的消失。 尤其是缺乏的繁衍能力,这种能力的缺失绝对是致命的。 对于一个种族来说,这样的打击几乎是让生个持明族差点绝种。 整个种族的上限锁死,真的死了一个就是整体人口减一的那种程度。 所以,对于可以不断蜕生轮回的持明族来说,真的有人宁愿打破持明卵,也要杀死这个人人深仇大恨。 其实在整个族群里面都算得上是重罪大罪了。 再加上持明族的能力日间下降,逐渐变得无比衰弱,甚至远远不如最初的那一代。 对于不朽命途的持明族而言,只能证明了那位星神自己遇到了问题。 而不朽的星神,现在还留下了这样的遗蜕,留下了这样的一具躯壳盘绕在这。 是不是也就可以代表,那位星神的本体,距离此地或许也不是很远。 甚至有可能,这位星神走到了这个命途更加遥远的地方。 甚至于是在所有人都无法预测的范围之外,位于某种概念之中。 青雀的大脑飞速转动着,她真的是头一次如此渴望自己的大脑转得更快一些。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想到更合适的办法。 而做减求空,也就是这位星神走的更远的一种方法。 消除自我特质,以达到那种超脱的状态,对于星神而言,自然就是逐渐分离自己的特性,逐渐朝着超脱的方向转变。 从而达到,它的存在将会不朽的刻印在整个宇宙之中。 只要还有一本书的记载,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 祂本身的存在就将会真正的永存不朽,这或许是真正的命途星神走上的那条道路。 想到这里,青雀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事情,立刻回头,看向了附近柔软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枚巴掌大的镜面。 这个镜面出现的诡异,也是突如其来的。 但这也让青雀忍不住的松了口气,直接伸手叩响了镜面。 “忆者小姐,请把我的记忆转达给白露,我刚才想清楚了一些事情,或许可以成为当下破局的好方法。” “如果这个方法不行,可以再使用您的后备方案,时间绝对是足够的。” 巴掌大的镜面缓缓消失,随着镜面的消散开来,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走过镜面。 就像是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一样,但记忆无形,青雀根本什么都没看见。 只是觉得像是有一阵冷风从自己身边掠过,像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一样。 青雀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但还是松了口气,只能是还有些忧心忡忡地看着不远处被带走的白露。 此地如果真的是那位星神的遗蜕,那么对方就肯定在这中间还有联系。 在家的,现在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等待着这具躯体的复苏。 而持明族的白袍人,和那位御景皇帝的目的估计真的算得上大同小异。 持明族肯定是想着让白露这位正统龙尊去继承这具庞大的身躯,或者说是属于星神的遗蜕。 毕竟同源,这样获取力量肯定会更加的轻松和容易。 但如果是那位御景皇帝得到了这具星神的躯体,这才叫真的绝望。 随着光华一闪,青雀眼前的世界出现了些微的波动。 而不远处,三月七和星扶着墙壁站在一旁,浑身就像抖着筛糠一样,浑身明显都不太好了。 星则是拼命的似乎在压制住体内星核的力量。 似乎只要没压住,星核力量爆发,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落得好。 就在此时,周围的地面都是一阵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无数漆黑扭曲的手臂忽然从洞口之外扭曲着深入这里。 似乎是想打破某个看不见的结界进入此地。 这一幕更是让众人看得瑟瑟发抖,灵魂都止不住的感到震撼。 每一个扭曲的手臂背后,都似乎有着一张痛苦的面孔。 而这些人都穿着各种百态的衣服,看起来更加的诡异扭曲。 三月七忽然大声喊道。 “我去,这些人我好像见过啊,那个怪谈的VR游戏里面好像,好像就看到过这些。” 但当时明明只要摘掉头盔就根本看不见。 现在,她可能甚至没有摘掉头盔的机会,也能看到这些扭曲的面孔朝着自己拼命的靠近了。 “云霄呢,云霄呢救一下啊?” 星按住了自己胸口逸散出的大量金光,忍不住的四下张望,想看到底怎么才能找到云霄。 但明显云霄并不在这里,就算看出一朵花也不可能看得出云霄的出现。 此时的白露顺着漆黑的洞窟,越发靠近那片深邃的黑暗,白露都会忍不住的颤抖一下。 但相对于她的颤抖,那位白袍持明族更加的痛苦,他每一步都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齿,甚至是要随时跪倒在地一样的匍匐前行。 但是即便如此,他仍然是面露狂喜,神色中带着抑制不住的狂热,疯狂地朝着前方迈进。 这和那种狂信徒简直没有任何区别。 这也让白露想到了那些药王密传的家伙。 同样也是不遑多让的狂信徒,这些人都是秉持着自己的理念在行动,但在大部分人眼里,他们的这些理念信念,却全都是错误的。 随着她也感觉到了一阵恐怖的气息逐渐入侵她的身边,让白露之间感觉黑暗深处似乎有什么在呼唤着自己。 让自己甚至不用操控自己躯体,顺着本能,甚至也能一路朝着前方走去。 但是在那位匍匐在地的白袍持明族身影抬起头的时候,却能看到白露的身影仿佛是瞬间出现在了数百米之外。 几乎快达到了缩地成寸的程度,一步步的踏出,就像是一步步的走到了空间的裂隙一样。 明明是一对小短腿,此时却已经在两三步的距离,已经走出数百米之外。 只能让他看到最后的一个背影,但他却始终保持那种狂热的笑容。 眼神里满是对夙愿即将达成的渴望。 “如果,您真的能归来的话,那么我等的死亡,也并非是毫无意义……” 他的白袍掀起了一角,但在这白袍之中的内部,有着好几张干瘪的龙皮,以及好几张空洞的面皮。 如果不是因为掀开,只怕是根本没人能察觉到,那些死去的持明族,早已被他刮去了身上的皮肉,做成了这件能挡住祖神气息都白袍。 但明显,直到最后他也没打算将这个送给白露使用,而是静静的看着对方顺着祖神气息靠近最深处。 在这片漆黑的尽头,白露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恍惚了起来。 每一步都不再是自己的身体驱动一般,意识浑浑噩噩的,开始一步步的朝着最深处前行。 而对此,白露虽说有些着急但是也无可奈何。 勉强伸出手按住自己的人中位置,想让自己保持一定程度的清醒,但收效甚微。 随着面前的空间一阵波动,她的眼前似乎突然出现了一扇光芒化作的大门。 不等她靠近,光芒凝聚的门板忽然吱呀一声慢慢打开。 透过门后的景色,白露忽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在罗浮之中的景色。 当自己从持明卵中诞生的那一刻,迎接自己的全都是一群陌生的身影。 他们都是持明族的龙师,有着德高望重的位置。 但是这些人看到自己的时候,露出的是惊讶,是畏惧,甚至还有惊喜和贪婪。 他们围绕在自己的身边,纷纷询问自己的情况,甚至还有的上手捏她的龙角和龙尾。 似乎不是把她当做一个人,而是当作了一个,活生生的实验体一样。 而自从其中一位龙师将一个枷锁扣在了自己的龙尾,并且严厉的叮嘱自己。 “龙尊,这个可是为了封住你过剩力量而准备的,这东西你一定不能轻易摘下,知道了么,要听我们的安排,你要引领我们,带着持明族走向更好的未来。” 虽然话都是这么说的,但是白露却根本得不到任何发言的机会。 因为她没有力量,无法说出自己的想法,甚至都不被任何人所理解。 白露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这些持明族人的眼前,想要逃跑,想要出去玩。 但明显,没人在乎她的想法,她被无数双手从背后死死地拉着,一双双意味不明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似乎要将她这样的存在从头研究到脚,她可以说是实验体,是一个意外,是一位龙尊。 但她却始终不能是自己,不能是,名为白露的自己。 ------------ 第一卷 第108章 这是,属于白露的选择 “你是龙尊……你是龙女……你是族群的希望……你是龙尊,不能任性……龙女,你要这么做……” 各种各样的声音开始环绕在她的身边,白露忍不住的捂住了耳朵。 像是要下意识的把自己藏起来,藏到一个无人能找到自己的地方。 甚至根本不想让任何人靠近,想要逃开这些人们的视线,躲开这些无形的手掌。 但那巨大的手掌阴影逐渐覆盖了她的身躯。 就在这时,白露的眼前忽然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的身影。 随着眼里倒影着的阴影跳动,她的眼前似乎看到了另外的一个自己。 只是和自己现在的模样不同,她自信的叉着腰,低着头,看着她的这副样子。 “真是的,把自己藏起来有什么用,你觉得你现在的这副样子,真是太狼狈了。” 白露低着头,双手环抱着自己的双腿,双腿蜷曲在一起,被双手环抱着。 她此时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似乎又一次的回到了那个无能为力的时光。 回到罗浮仙舟之中,任人宰割,无法挣脱的时刻。 “你真的甘心吗,不甘心被操控的人生,那么就跑起来,跑快点,别让那些家伙追上你啊。” “站起来,快点跑……” 白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直接站起身来,双腿发力的朝着前方开始奔跑了出去。 整个人朝着前方跑去,穿过眼前的一扇门,她立刻跑到了一座院落之中。 宛若整个人都逃入了一个无人能找到的角落,白露此时的内心不知为何,忽然感觉到了一阵轻松。 周围到处都是四通八达的各种通道,还有数不清的大门,只要她愿意,没人能在这里找到她。 也没人会在这里抓住她,让她能安安心心的在这里肆意玩耍了。 再也没人可以束缚她,只要她愿意,她可以留在这里一辈子。 白露的意识慢慢的朝着前方的区域靠近,看着面前的院落里出现了好几个孩童的身影。 她们每一个人都在玩着属于孩童的游戏,每一个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笑容。 甚至,每一个人都在伸手,大喊着。 “快来快来,这可是没有任何大人能找到的地方,在这里你不用管任何事情,没有人会阻止你玩耍,我们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不要去管那些大人们的想法了,他们总是压迫你,欺负你,但这里不会有人这么做的,所以,快进来吧。” “这不是你一直以来都梦寐以求的地方吗,睡一觉不再有人打搅,吃喝玩乐也不再被人管理约束,这里才是你幸福的所在啊。” 随着眼前的世界逐渐变得真实,白露眼前只觉得有一股魔力一般。 拽着自己缓缓的朝着前方靠近,不由自主的,却又真实的失去自我一般,慢慢进入着前方的世界。 然而,白露却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缩回了自己抓过去的手掌。 院落里玩耍的孩童们纷纷回过头来,看向了门口的白露。 不约而同的,几乎全部放下了自己手中玩耍的东西。 一双双目光落在了白露的身上。 一声声诡异的声音开始传入白露的耳中,似乎是在质问她一样。 “你为什么不跟着我们一起来,这里不该是你所期望的生活吗?” 白露微微怔愣,但却是摇了摇头,前方明明是如同天堂般美好的地方。 身后则是被无数黑暗覆盖的地狱深渊,被那些同族之人所束缚的阴影。 “你真的想回去吗,回到那个不自由的世界中,白露,不是说好了,以后也要一直一起玩的吗?” 孩童清脆的声音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但白露却默默低垂着自己的脑袋,看着自己重新穿回了曾是衔药龙女时候自己的打扮。 她的身影忽然开始缓缓后退了一步。 没有继续朝着前方靠近,而是直接往后拉开了一段距离。 这一次,是她主动踏入了这片黑暗之中。 白露的举动无比突然,甚至是出乎意料。 但白露眼前的景色却忽然变得明亮起来,一双眼睛也微微发光,露出了几分清明。 “是啊,如果我还是个孩子的话,我肯定是会为了自由,踏入这个无人能找到我的地方吧。” 就在此时,一道不是很清晰的幻影忽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模糊的身影甚至都没完全显现出轮廓,只有半透明的影子。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的气息出现,让白露决然一般的回过头去,伸手抓入了这片黑暗之中。 “但是现在,我是白露,我要做出一个属于我自己的选择。” “你的选择,是回到那个过去的黑暗生活之中?” “不,其实我并不想,难道我非得选择你们不可?那个人的出现,为我准备了第三条的路,如今,我也要选择我自己的路。” 她伸出的手掌轻轻覆盖在那半透明的身影上。 一瞬间,白露的眼里彻底恢复了原本的光芒来。 “我会选择,自己的路,即便我身上背负着那样的责任,但我也相信,自己的命运是必须要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该如何成为一个龙尊,我要自己决定,而不是你们替我做出选择!” 白露猛然往前一踏,身影瞬间扑在了那半透明的身影之上。 轰的一声中,周围的空间忽然崩塌,如同大量玻璃破碎的声音接连不断响起。 白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但当她抬起头,却看到自己扑在一个柔软的身体之上。 一张俊秀,但明显和云霄脸部轮廓有些许差别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 “还得是用云霄的模样才行,不然,还真不好把你叫醒呢,白露小姐。” 说完,忆者的身影又开始变得模糊黯淡下来。 周围也逐渐开始出现了些许的光亮。 朱红色的火焰盘绕在洞壁之上,浮现出了星星点点的光亮照射在四周。 白露的眼神死死地看着周围,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个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区域。 这里的气息相当阴冷,不再有任何那种舒适的龙息往外喷出。 而是带着一股死亡的,彻骨的阴冷浮现。 这条道路的尽头也极为清晰,在洞口的尽头,诡异的红光不断的从洞口蔓延开来。 “忆者姐姐,这里应该就是终点了,我刚才,是不是差点就进去了。” “这里的空间很诡异,你每一步都能跨越数百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你往前走一样,我追上你的时候你已经失去意识,身体却依旧活动着,我就猜你被拉入某种幻觉了。” 听到这句话,白露忽然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散发幽光的洞口。 “如果我真的在刚才踏入其中,怕是真的就无力返回了吧,忆者姐姐,你怎么样。” “只是力量消耗的有点大,不用管我,让我休息一下就好,你带着这个,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救你一次。” 忆者的身体逐渐开始溃散消失,逐渐化作了一枚镜子的碎片,落在了白露的掌心。 只是这个镜子的碎片再次裂开了一道口子。 只怕是如果再用几次,这枚碎片就会彻底崩裂,化作齑粉。 白露小心翼翼的收好了这个碎片,脑海里的意识逐渐清晰。 先前忆者传递过来的消息也进入了她的脑海,协助她分析此时的情况。 白露慢慢抬起头,朝着前方走去,这一次却没有缩地成寸,而是一步步的小心前行着。 在走到洞口的瞬间,便看到了一阵赤红的光芒,此时将这里完全覆盖了起来。 而被赤色火焰包裹在中心的,还有一个死死抓着漆黑龙珠的身影。 滚滚龙袍上翻涌着一道金色的龙影,棱角分明的面孔,还带着几分不属于这个面容的老态模样。 除了御景之外,怕是不会有其他人了。 而走入这片空间的同时,白露和御景同时发现了对方。 “没想到你真的能挣脱我的幻术,是因为我大部分的力量,都用来炼化核心的原因吗?” 此时对方的眼里已经没了活人的神色,反而是带着一双诡异的幽火。 如同整个人都已经彻底成为了诡异一样的存在。 “岁阳……这股气息我还真没看错,而且,为什么会这么强……” “这还得谢谢你们的祖神了,现在,祂的身体在逐步的复苏,我也能逐渐驾驭祂的气息和力量,没想到这一次醒来,居然会给我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白露沉默了片刻,此时的情况有些不太乐观,她有些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但如果让对方夺取了这具遗蜕的核心,那么整个星球再无任何一个人可以存活。 不光是外面的,还是里面的。 无论这具遗蜕是否完整,这都是货真价实的星神之力。 想到这里,她也不再犹豫,整个人直接从洞口之内冲出,一步踏入面前红光笼罩的范围。 霎那间,幽火骤然膨胀,将白露小小的身躯完全包裹在了其中,似乎要连带着她的身体一起炼化掉一样。 “小龙尊,你未免有点不自量力了,正好你送货上门,我也不客气……” 就在他口中发出桀桀怪笑的同时,忽然之间,一道血色的剑芒凭空斩出,居然是直接为白露撕开一道裂口,瞬间劈在了御景皇帝的身体之上,将其轰飞出去数百米之外。 ------------ 第一卷 第109章 单挑哪里有群殴打的舒服? 剑气迸发,这股熟悉的气息瞬间让御景感到心头一紧。 猛然之间抽出镇国剑立刻倒退,剑芒之上金光一闪,带出一股摄人心魄的气息。 “云霄!何时来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对于这个可怖的少年,他是真的害怕了。 这个少年的实力强横,甚至可以说是强的没边,能一次性同时运转多种命途的强大实力。 甚至剑法也极为恐怖,更可怕的是,他今年怕是也才十几岁而已。 自己已经修炼上百年,机关算尽,这才好不容易到达了接近一品,半步令使的层次。 但是却差点在那位少年手中吃了大亏,差点就没能继续完成自己的目标。 这个少年的强大可想而知。 而如今他也是真的怕了,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云霄如果出现,他可能还真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 自己大部分的力量都用来掌握这具遗蜕的身躯,如今自己躯体脆弱,岁阳如果没办法拿到一具合适的肉体。 就算自身精神攻击无可匹敌,但却也基本上没有办法和一个心智坚定的人对抗。 然而,这一剑斩出,在他身上留下了一大片破碎的剑痕之后,却没有接踵而来的剑刃暴雨。 只有白露的身体直接扑向那核心所在的龙珠,伸出手来,一把触碰到了龙珠的边缘。 霎那间,一声龙吟回荡在了整个空间之内,轰鸣着,发出不甘而愤怒的嘶吼。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原本盘踞在龙珠之内的一条黑龙之影不断左突右冲,轰的一声里,骤然将龙珠轰碎,直接悬浮在了洞顶之上。 这是一个没有意念的影子,是被丰饶强行复活之后所带来的,这具躯体本身所孕育的意志。 只是这样的意志极为脆弱,随时都可能会崩溃,但只要对方做出选择,依附在谁的身上。 那么掌握这具遗骸,不过就是些许的时间问题。 而御景也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他意识到了什么问题。 “你也不是完整的龙尊……好,哈哈哈哈,好啊,命运果然还是选择了我,我才是最后的赢家!” 御景此时声音极为欣喜,甚至可以说是发狂了一般的欣喜若狂。 自己的夙愿就在自己的眼前,将这个世界所有的本土生命尽数献祭。 他的目的终于要在这一刻实现。 而他所需要面对的对手,只是面前的一个,估计都没掌握多少力量的小龙尊。 如此轻易,他真的很难不去想象这到底是不是命运的馈赠。 不,这肯定是命运给他的馈赠,这是他应有的一切。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癫狂,神色在低头的瞬间骤然冷冽起来。 “这是命运给我的馈赠,我终将替代那位星神,重新君临这片寰宇,你将是我最后的垫脚石!” “你想得美,本小姐还在这里,你就休想成功!” 白露虽然有些害怕,但忽然眼里的神色变得无比决然。 体内龙尊的气息和传承之力开始不断的被调动起来。 一声声龙吟从白露身体内迸发而出,双手合十,猛然拉出一道道雷霆丝网,迸发恐怖的威势。 而在白露的身侧,也有无数朵莲花绽放,相对于御景而言,白露的龙尊气息更为的纯正。 悬浮在洞顶之上的龙影不断的盘旋,此时却已经开始朝着白露头顶靠近了过去。 “能成为帝王的只有我,死!” 御景猛然一步踏出,黄铜色的剑光嗖的一声穿透空气,直接朝着白露的头顶杀了过去。 几乎是打算这一剑当场杀死白露。 而白露的身影则在一股雷霆之中当场杀出一道残影,几乎是瞬息之间,便和眼前的御景撞在了一起。 砰的一声巨响之中,白露背后的龙尾溅出来几滴鲜血,非洒在半空中。 而御景也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一阵麻痹,浑身颤抖着,似乎行动遭到了延迟。 “怎么可能,你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御景忍不住的回过头去,看着面前的白露,不可置信的神色几乎无法抑制。 而白露也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冥冥之中感受到一股气息在支撑着自己的身躯。 抬起头看向洞顶,她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不对,在这片领域内,我们的力量被均分了,有一股我们不曾看到的力量出现了。” 似乎是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了星神级别。 【此时此刻,在不知多远之外的星空之中,一个散发着巨大光芒的天平被拨动了一下。】 这股力量无形之间在此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天平,为两人平衡了实力。 甚至是让这两人根本不曾反应过来。 原本白露也就只打算用雷霆短暂麻痹对方的身体,好让自己也争取一些时间。 但现在看来,自己并非是毫无战斗力。 下一刻,白露猛然转身踏步,身影瞬息间消失在原地,再次迸发出一道雷霆,朝着御景的方向杀去。 环绕此地的朱红色火焰瞬间消失殆尽,被御景当场全部收回体内。 眼中幽火跳动不止,似乎有一种气急败坏的感觉。 “你们果然碍事,今日就把你们全部埋葬于此!” 霎那间,金黄色的剑光再次如同暴雨一般洒落。 白露的身影即便快如雷霆,却还是被这层暴雨覆盖,整个人从空中被弹出,身影瞬间化作片片碎块的镜面,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几乎破碎的镜面忽然出现在了半空之中,白露娇小的身影从空中瞬间落下,一尾劈头盖脸,抽在了御景的身上。 但却也被对方顺势化解了身上的力量,整个人朝着一侧翻滚,继续提剑杀了上来。 双方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此时更是毫无顾忌。 纷纷爆发出强横的杀意,定要对方死在自己收下才行。 当然,白露的小拳头功夫肯定是还不够的。 虽然自己现在速度力量都得到了均衡,但对方也是不输给自己的程度。 如果不是因为在仙舟常年和那些人玩捉迷藏。 自己现在估计已经早就被抓住了。 但好在自己反应速度足够快,能勉强躲开大部分的攻击。 白露的身影极速闪烁,再次化作无数雷霆闪烁空中,脚步之下每一步都带着一阵噼啪的雷鸣之声。 而御景准备再次抡起剑锋抓住机会斩向白露。 却猛然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猛然低下头去的瞬间,他看到了自己胸腹,肩胛,甚至是手臂上多出的一枚枚的细针。 如果不仔细查看甚至无法察觉到这些飞针的存在。 飞针插在自己身上的同时,他体内再次运转气息,猛然就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几乎一瞬间失去了大量的气息。 而就在最后一枚带着雷霆的飞针,直接戳在了他眉心部位的瞬间,白露立刻大喝一声。 “云璃!揍他!!!” 霎那间,一声比炮弹出膛更加恐怖的轰鸣声从洞口之内骤然爆发了出去。 随着一声娇喝从洞窟之内穿出,一把甚至比御景都高半尺的巨剑忽然被人从洞窟之内抡飞了出来。 没有丝毫偏差,直接朝着御景的面前砸了过来。 御景瞬间举起镇国剑阻挡,但一道雷霆凝聚在指尖,直接戳在了他手臂的关节部位。 一瞬间,御景的动作瞬间僵硬了起来,但还是立刻凝聚龙鳞汇聚身体之上,硬生生的阻挡在了那横飞过来的巨剑之上。 当的一声巨响之中,御景双眼爆发刺目的红光,发出一声困兽犹斗般的怒吼声。 整个人的躯体瞬间带出一股强势的龙尊威压,硬生生的将那柄剑挡了回去。 老铁整个砸在了附近的洞壁上,整个洞窟瞬间颤抖摇晃了起来。 白露的身影也被当场震飞出去,一下撞在洞壁上,顿时咳出一口鲜血。 而不等御景甩出宝剑,将白露钉死在洞壁上的同时,一道娇蛮的身影猛然冲出洞窟。 宛若离弦之箭,嗖的一声冲出,一把拎起墙边的老铁,轮动大剑直接砰的一声砸在了御景的脑壳上。 嗖的一声,金色剑芒飞出,却直接插在白露的脑袋侧方,几乎就差一点就要刺穿白露的头颅。 但几乎是与此同时,御景整个人也因为无法抵抗的力量当场被轰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之中,也被砸进了墙壁之内,随着轰鸣声散开大量烟尘。 但他似乎并未受到多少损伤,大袖一挥,直接散开眼前的烟雾,看向闯入此地的云璃。 此时云璃娇小的身体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来,但和先前的姿态有所不同。 她的头颅此时已经长出了半寸的龙角模样。 浑身上下,此时也有了些许持明的气息。 “怎么可能,你是如何转化为持明的,仅仅只是修炼,也不可能这么快……” 御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但就在这与此同时,一道道冰箭忽然从洞窟内射出。 御景双臂阻挡在眼前,却还是被这些冰霜完全覆盖,遮挡了自己的视线。 就在这与此同时,滚滚热浪轰鸣一声,从那不远之处轰然传来。 “炎枪——冲锋!!!” ------------ 第一卷 第110章 那亘古的不朽,投下了属于祂的瞥视 “炎枪——冲锋!!!” 爆裂的火光穿透寒雾,笔直的冲向了前方的御景,直接将御景的身影再次撞在了背后的洞壁上。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御景整个人被一团团烈火包裹着,甚至还被那炎枪的尖端死死地钉在胸口。 虽说还没破防,但这样的攻击却带来了一种极为恐怖的冲击。 御景的身体微微颤抖了片刻,猛然发出一声爆吼。 “给朕,滚开!!” 霎那间,御景身体上被银针刺穿的伤口纷纷爆出一团血雾。 伤口处的银针也纷纷的朝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星立刻收回炎枪环绕身前,拉着白露和三月七挡在自己身后。 炎枪之上迸发出一股存护之力,宛若暴雨梨花般的飞针如同暴雨一般落下。 却被这股存护的力量阻隔在外,不断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还不等御景的身影冲出,却忽然看到那巨大的老铁凌空砸向他的面前。 手中镇国剑当场朝着空中刺了过去,只是单凭力气,他不觉得自己会赢不过那个小丫头。 然而…… 当的一声巨响中,那凌空斩来的巨剑瞬间在半空中被挡住。 御景也瞬间懵了,老铁上的力量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剧烈,甚至没有后继之力。 洞内的光芒昏暗,他这个时候似乎才看到,云璃并未是抡着老铁打过来的,老铁剑柄的位置根本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还不等他反应,随着云璃的爆喝声从自己身边响起,他骤然感觉自己持握宝剑的手臂一阵剧痛。 那娇小的躯体顶着一阵血雾冲杀而来,带着一股惊世骇俗的怪力猛然抡起他的一条胳膊猛然拧开。 那种狂暴的力量,再加上独特的分筋错骨手的发力方式。 顿时让御景的手臂直接和拧毛巾一样当场转了开来。 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开始不断扭曲旋转,发出清脆无比的咔擦声。 云璃的身影再次钻上前来,一只手拎起御景的衣领,骤然再次发力,也不给他半点反应机会,一把将其抡起扣在地上。 又是一声砰的闷响之中,云璃高高抬起脚来,就要直接踩碎眼前这个半人不人的家伙脑壳。 但几乎就在同时,御景的身影周身瞬间化作一片混沌。 在这片混沌之中,一切的时间都似乎再次被减缓。 御景的身体上大部分银针都被逼退了出去,实力有所恢复的情况下,也不害怕被面前的小丫头压制。 只是刚才手臂猝不及防之下被直接拧断了。 当场被直接扭成麻花,镇国剑根本拿不住,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老铁剑鸣呼啸,直接插在云璃身边的地上,发出一声打铁一般的巨大声响。 云璃的身影被变得迟缓,但御景明显也没立刻反击,而是迅速朝着另一侧躲避开来。 因为又有一道银针带着呼啸朝着他头顶飞来,差点要将他的头顶给刺穿。 白露现在和他实力均等,不知为何如此,但他现在的紧迫感也不是一般的强。 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出了问题。 几乎不假思索的立刻弹身而起,直接朝着白露扑了过去。 此时的白露和他虽然在实力上有所抗衡,但明显白露现在不是他的对手。 单纯从战斗经验来看,白露是远远不如这个征战了不知多少年的皇帝的。 而御景的实力虽然被平分了不少,但位阶却没有改变,依旧是一品水准。 这样的距离之下,全力爆发,白露根本反应不过来。 但还未等他真正靠近,一枚玉牌忽然在他的眼前炸裂了开来。 就像是他主动撞上去的一样,嗖的一声直接当场炸出来一阵剧烈青光。 “嘿,来的正是时候嘛。” 青雀掂量着手中的玉牌,眼里带着几分欢快的感觉。 下一刻,能量继续在手心里汇聚成青光,再次化作了一枚玉牌的光影。 青雀再次打出手里的玉牌,但这一次却被对方轻易躲了开来,毕竟刚才只能说是歪打正着。 现在被凝视着看住手脚的一举一动,青雀感觉也确实打不出最开始的效果。 但她也不是为了击中对方,而是恰好需要他闪躲的方向。 就在下一刻,巨剑临空,宛若开山一般的巨力轰鸣之中直接砍在了御景的腰部。 又是一声巨大的闷响中,御景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当场裂开,剧烈的痛苦让他也几乎无法保持自己的理智。 但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又是一枚枚冰箭扑面而来,冰霜覆盖了他眼前的视线,另一侧则是再次被一阵热浪包裹的炎枪刺中腰腹,和云璃的方向完全相反。 “看我扎你腰子!!” “尔等——” 御景发出嘶吼,但根本无法抵抗两边的夹击,正准备继续爆发罡气,想要完全释放出一品气息和实力。 但还没能做出反应,一枚银针忽然穿透空气,尾部带着一股雷霆,嗖的一声直接扎在了他的眉心之上。 白露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猛然翻身一尾巴抽出,瞬间,带着一股娇喝与怒吼爆发。 “有病,就得治!” 龙尾噼啪带着一阵雷霆抽出,带着恶风吹过,瞬间将那银针抽了进去。 而那御景的身体一动不动,呆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身体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像那般。 只是这个雕像的脸上,还被一根根冰箭化作的冰霜盖了一脸。 众人立刻后退拉开距离,因为先前的那个镇国公自爆过一次,她们虽然没经历但是看过。 但就在这时,众人头顶的位置,却忽然传来了一声声桀桀怪笑。 声音里带着几分狂傲的感觉,甚至还呆着几分嘶哑的嘲讽。 “哈哈哈哈,你们这群蠢货,光顾着和人偶打,是不是忘记了本大爷的本体是什么了?” 狂傲的笑声传来,众人纷纷抬起头看向空中。 那洞顶之上,原本盘踞着的黑龙虚影脑门上,此时悬浮着一枚小小的赤色火花。 而看到岁阳的本体出现在那边,这一刻所有人都猛然心头一紧。 因为就算不用猜也知道,那黑龙虚影绝对是控制核心的关键。 一旦被岁阳掌控,她们只怕真的回天无力了。 “哈哈哈哈,星神,这可是一位星神留下的残躯,本大爷从今往后,在这片寰宇中,便无人能敌啦!!” 猖狂的大笑刺耳无比,但下一刻,无数冰箭迎空而上,直接在空中打出一片破碎的冰渣。 然而冰霜散去,空中根本似乎没有了那小黑龙的身影,而周围的地面却是猛然隆起。 不断的发出巨大的轰鸣之声。 而在外看来,环绕着整个星球的一块龙头忽然凸起,不断的颤抖发出嗡鸣。 整个星球已经开始逐渐的出现了异变。 庞大的龙躯缓缓颤动着。 似乎是随时都要复苏过来,从这颗星球之上慢慢的苏醒。 此时身在列车上的丹恒抬起头,快步来到了车窗边,看着下方颤动不已的星球。 那包裹在星球之外的龙影颤动着,让他此时内心也有些难得的着急了起来。 “来不及了,瓦尔特先生,姬子小姐,使用结盟玉兆吧,当下的情况,列车很难处理后续的情况了。” “嗯,我也赞同,没想到会是一位星神的残躯,谁都想不到这一点,怕是要解决这件事,得找实力相近的势力才能解决。” 瓦尔特紧蹙眉头,其实不是觉得景元他们这些将军可以解决这件事。 但仙舟上是有办法可以给那位巡猎星神开启坐标,发送坐标给这里来一箭的。 只是那属于下下策,已经无力回天的时候才会有所决断。 此时呼唤景元他们前来,也是为了想办法找出个解决办法。 如何实在不行,就只能请求巡猎的一箭解决当下危机了。 就在此时,列车一侧忽然震颤了一下。 众人顺着震颤源头看去,却是忽然看愣住了。 因为此时在列车旁边悬挂着的星槎忽然颤动。 其中一枚持明卵忽然冲出,直接落在了星槎前方。 卵壳迅速破碎,出现了一个娇俏可爱的小萝莉身影出现在宇宙中。 但她在出现的一瞬间,一片片黑色的幕布瞬间覆盖在她的身躯之上。 黑色长发披肩散落而下,两根晶莹剔透的龙角缓缓生长出来。 墨黑色的双瞳之中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清晰,但她头顶的小花,却是无比的熟悉。 “这,是那个黑色的小猴子?她是第一个被孵化出来的?不,难道是被星神的气息唤醒……” 丹恒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要如何下决断了。 然而就在这与此同时,小萝莉一身的黑色幕布上忽然出现一道明显的龙影,宛若是披上了漆黑龙袍一般。 君临天下,哪怕只是个背影,却仍然让人感觉伟岸无边,看不到尽头。 丹恒微微眨眼,忽然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那小萝莉的脑袋微微偏转,看向了自己的方向。 仅仅只是一眼,他甚至看到了宛若沧海桑田般,亘古不变的不朽之影。 他体内的龙心疯狂颤抖着,浑身的血脉像是被点燃了一般。 似乎在对方面前,自己甚至都算不上龙尊这一位置。 而那亘古不变的不朽之影,只是在现在投下了一道气息和撇视而已。 ------------ 第一卷 第111章 这阵容不亚于列神之战了 小萝莉的身影凌空站在那片虚无之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甚至可以说是淡然的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这么俯瞰这那片不断颤抖着的巨大身躯,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虚空一阵轰鸣传来,让原本就有些不稳定的空间变得越发破碎。 几乎是与此同时,小萝莉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天边浮现出的一道土色的身影。 庞大无比,只是看一眼,甚至感受不到他的边际在何方。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身形,却可以说是伟岸到了没边也不过分。 此时的小萝莉身影微微颤抖了一下,忽然开口,似乎是没有任何情绪,也根本分不出男女之声。 “琥珀王,你也出手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那片甚至比星球自身还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巨大身影忽然转动。 只有当众人抬起头来的那一刻,才能看清楚面前的那片城墙之上,还有一只朱红色的目光看了下来。 这不是琥珀王的投影又能是什么,琥珀王自身其实是很少挪开身体,除了筑墙之外,他似乎对一切的事情都很少感兴趣。 但事到如今,居然真的有人能控制一个星神留下来的残骸。 哪怕是残骸但这也是星神级别,如果放任不管,只会酿成更大的灾祸。 并且整个星球不断蠕动的同时,大地山川河流尽数崩溃,山河不存,文明不存。 但唯独能从中冲出的,就只有寥寥无几的,那些公司的飞船。 列车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死死地看着面前的那两个身影。 丹恒好不容易平息了自己身体里的那股躁动,瞬间也意识到了什么。 此时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已经有了一个龙影来回奔腾。 就像是在他的意识之中驻扎了下来。 而这不是他凭空想象,而是来源于血脉之上的勾勒。 哪怕是他的血脉勾勒,也只能勉强勾勒出这样的残影。 那是不朽星神的神迹,能够如此轻易的调动一位龙尊的血脉气息。 这一刻,丹恒也坐实了自己的一个猜测,比如说,不朽星神放弃了自己的身体,成为了一个超脱的存在。 他放弃了很多关于不朽的权柄,留下了自己的这具肉身。 但是似乎没想到的事情是,这个星球的人们逐渐发现这里的真相,甚至妄图加以控制。 但很可惜,就在即将引动的瞬间,这具身体的本主回来了。 虽说只是这么遥遥一瞥,都给下方的巨大躯体带来了极为恐怖的震慑力。 “不自量力。” 小萝莉再次发声,终于是带着一点不快的感觉。 就在这一刻,原本还在摇晃不止的山川大地忽然平息了下来。 一个诡异的漆黑龙头忽然昂起,仿佛是带着一丝不甘和愤怒的抬起,朝着遥远的星空之上看来。 而就在这时,琥珀王的虚影却是缓缓抬起手臂。 和本体不同,虚影的活动速度明显要比本体快很多,这也就是仅仅放下一个投影的好处。 而在琥珀王抬起手臂,举起那象征意义极强的锤子之时。 在列车上的众人立刻感受到一阵背后发寒。 “帕姆!!开启列车的防护罩!!” 哪怕是琥珀王的虚影,这一锤子砸下来,怕是引起的振动波就足以毁灭周围大量的星系。 而列车此时悬浮在潘龙星的附近,这个时候想迁跃出去都没机会。 只能期望列车有着足够的能量,暂且阻挡住那恐怖的一击所带来的余波了。 下一刻,淡蓝色的粒子将整个列车包裹了起来,而几乎是与此同时,那个黑袍萝莉的身影却是先一步踏出。 就这么离开了列车的保护范围,甚至都没回头看一眼,就这么凝视着下方的残躯。 或许是这位星神感受到了不快,自己留下的残躯被一只不该得到的蝼蚁染指。 自然是无比的不快,甚至是有些不满。 然而下一刻,巨大的锤头轰然砸落了下去,列车立刻调转车头,朝着下方的星球直接俯冲而下。 不是为了别的,现在必须要争分夺秒,先想办法将三月七等人带出来再说。 但……就在列车即将靠近的瞬间,忽然车头调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忽然拉扯了一下般。 居然直接在半空中扭转了方向,朝着另一篇的天空之上飞了过去。 而在列车之上的留声机里,却是忽然传来了哈哈大笑,纵声狂笑的声。 “啊哈哈哈,一群呆子赶着送死,还是赶着去当存护的基石?在一个筑墙的家伙下方呆着,你们都是一群傻瓜吗?” 听到这个充满欢快的声音,甚至还在列车上的三人都忍不住忽然嘴角勾起,露出了一抹笑容。 但这种发自本能忽然出现的欢愉,却是让众人忽然感觉一阵不适。 也在这时候纷纷感受到了那个声音的来源究竟是谁。 欢愉星神,啊哈。 居然一次引动三位星神前来干预,这一次的事情可谓是大的有点离谱。 许久未见的不朽星神露面,存护星神也下场干预这一次的残骸苏醒。 而啊哈这个时候,肯定是来看热闹的,否则这家伙也不会来。 一次聚集三位,上一次堪比这样的规模,还得是寰宇虫灾的时期了吧。 姬子忍不住蹙眉,但很明显帕姆已经控制不住车辆,忍不住怒声喊道。 “可恶可恶,你这个最不讲道理的无名客,我讨厌你帕!” 但无论帕姆怎么喊,也是无动于衷,众人只能看着列车被人提溜着,以一个诡异的上下旋转的姿势朝着原路返回了过去。 而那琥珀王的锤子已经落在了那颗潘龙星的上空。 作为最古老的星神之一,存护的力量一直都是不能被小觑的。 这一锤子砸落下来,周围的虚空当即凝固了起来。 就像是被捶打凝实了一般,像是成为了一片凝固的砖瓦。 就在这时,又是一锤子沉甸甸的落下。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之中,整个星系的宇宙都轰然间震颤了一下。 那巨大的锤头每一次都只是砸在了虚空之上,不断的震荡起巨大的波浪,能看到一层半透明的亚空障壁已经成型。 逐渐的将整个星球都给覆盖了起来。 比起说是保护,这样的做法,更像是……囚禁。 没错,是囚禁,将那个残躯直接囚禁在了这座壁垒之中。 每一次锤子的砸落,列车都得被带来一次猛烈的震荡。 甚至感觉像是在玩蹦蹦床一样,很有节奏和规律的震动着。 丹恒等人拼命的抓住身边可以稳住身体的东西。 免得被振动摔得七荤八素,也总算是避免了列车成为那亚空障壁组成的一部分。 否则这几锤子砸下来,列车再坚硬也要被锤的粉碎了。 随着剧烈的震荡一次次的扩散开来,那盘踞在星球上的龙首忽然昂起。 庞大的身躯想要活动起来,却总是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击。 整个身躯本就是已死的残躯,即便是被丰饶留下了复苏的种子,但和活过来的尸体没什么区别。 但这具躯体还是要被封印起来,相对于一个只走在自己命途之上,只能顺应一条道路前进的星神所造成的灾难而言。 这样一个拥有我自我意识,并且位格不在星神之下的行尸走肉被人操控。 这简直是更大的灾难,甚至可以说是绝望性的灾祸。 没人愿意见到这样一个恐怖的东西出现,就算是琥珀王也不想看到。 当初的繁育星神也是无比恐怖的,甚至可以说造就了最大灾难之一。 但是那样的星神只要把对方从命途的根本处击溃,自然就不是什么问题。 一锤子一锤子的砸下去,那繁育星神的命途根本被击碎剥离,对方自然而然的就会陨落了。 但…… 如果是一个不需要踏上命途,本身躯体的存在就是星神级别的残骸,威胁可不比一个真正的星神弱。 因为对方不讲逻辑,不讲道理,找不到根本击碎对方的命途之根。 这自然是很不讲理的,自然也吸引了这位最古老星神的注意。 只能说,这些人争夺星神残躯的时候,好像根本没注意过其他星神会有什么反应。 而在将整个潘龙星外围包裹起来的同时,琥珀王停下了锤打的动作。 就在这与此同时,一道冰霜凝聚的人影忽然出现。 巍峨的身躯缓缓垂落,像是身披一件古代帝皇的黄袍一般,但整个人身体周围,却都是包裹着宛若冰晶一般光华的水晶。 “记忆星神,浮黎?” 丹恒这下是真的麻了,甚至不理解为什么又出现了一个星神。 瓦尔特和姬子也是目不转睛的站在窗口看着。 瓦尔特扶了扶脸上碎裂的镜片,忍不住感慨道。 “这个阵容,真不亚于一场列神之战了,星神们自发汇聚在一起,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而且如此轻易的就汇聚了这么多的星神,如今看来,只怕宇宙之中并不平静,战争随时可能爆发,这还真是个让人感到惊悚的画面。” 姬子看的有些冷汗直冒,但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了,寰宇之中并不平静,列神之战,怕是迟早会有一天,一触即发。 ------------ 第一卷 第112章 觉醒下一把魔剑的代价 而在这之前的片刻时间之中。 此时已经看不到洞窟内有任何那条黑色小龙的身影。 那个岁阳居然真的以肉身为饵,将众人的注意力纷纷转移了开来,随后直接抓住机会,直接炼化了那龙珠散出的意志。 但即便是他那样的存在,在将自己的意志和中枢结合,也绝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此时已经完全结合在了一起,这样一来,那个一品的御景皇帝的身体已经不再需要。 此时这个庞大的不朽龙身,才是它真正此时渴望的肉体。 不灭的灵魂和不朽的肉体完美的结合。 此时的岁阳只觉得自己就像是在身处梦幻之中一般。 就在仍然被困在其中的众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白露忽然抱住了脑袋,最后赶到现场的锦余也立刻头疼地捂住脑袋,一阵阵钻心的刺痛让两人意识恍惚。 二人的气息瞬间开始下滑,白露还好,毕竟自己的身体还是不错的,能勉强支持。 但锦余的气息却下滑得格外厉害,已经几乎要到蜕生轮回的边界点了。 这一刻,她的意识都有些朦胧模糊,仿佛身处一片梦境之中。 眼前的世界似幻似真,有种不切实际的感受。 但她勉强伸出手去,嘴唇蠕动着,眼前似乎在那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了那少年熟悉的背影。 而白露也瘫倒在地,痛苦地蜷缩着自己的身体。 死亡的威胁如此之近,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似乎继续在这里呆不到片刻,她就会被抽干最后一丝的气息,完全死亡在这里,甚至无法蜕生轮回,再获新生。 “云霄……我要看不见你了吗……” 白露喃喃自语着,似乎是已经找不到了希望,云璃似乎也被波及,但只是身上的持明气息在快速衰退。 三月七,星和青雀倒是没事,但她们明显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她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似乎是在默默忍受,等待着那个属于自己的悲惨结局。 “说什么傻话呢,怎么可能会见不到?” 少年清脆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耳边响起,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同时。 一道道破碎的剑光忽然从地底下穿透而出,斩出一道又一道的剑芒斩碎了附近的墙壁。 轰的一声巨响之中,云霄的身影立刻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似乎周围地面的摇晃,似乎在他眼里都不是什么问题了一样。 地动山摇之间,云霄的身影却纹丝不动,一把按住了身边破碎的墙壁,抬起头看了看周围。 大地轰鸣颤抖着,周围的墙壁上也开始不断地出现了大量的血管。 此地的地面瞬间被一阵猩红色光芒笼罩起来,像是要把众人死死围困在这里。 云霄一把抱起了白露,迅速的转身腾空来到了锦余的身边。 手中剑芒翻飞着,瞬间化作了之前的千万把碎片落在了云霄的身边。 “云霄,你可算出现了,现在怎么办啊,你刚才去了哪里啊。” 青雀在看到云霄的出现,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把就扑了过来。 眼神里透露出满满的信任感。 毕竟在场现在,好像也就只有云霄一个人还算是可靠了。 “刚才去处理了公司的事情,顺便做了一笔交易,好了,现在我们该处理这里的事情了。” “处理?这要怎么处理,咱们要怎么逃出去啊,这可是海底千万公里之下啊。” 三月七此时也有些慌了神,四下看着周围,还是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放心,我们有这个,不然你猜我刚才是怎么找到你们的?” 云霄挥了挥手中的镇国剑。 虽说是另外一把充满杀伐气息的宝剑,剑身破碎得宛若一面完全裂开的镜子。 但明显都是一块块分割开来的剑刃,每一道剑刃之上都带着一股刺骨的凶厉气息。 “这把镇国剑可以穿梭龙脉,顺带一提,这两把剑可都是从这具残躯里生成出来的。” 云霄伸手一指,理之剑飞出,直接将地上的那把黄铜色的镇国剑挑了起来,直接落在云霄手中,散发着幽幽的剑光。 云霄此时双手持剑,臂弯处还夹着白露,直接站了起来。 “现在,我用这两把剑的力量解放,送你们出去。” 说完,云霄身边忽然亮起一阵鬼火,朱红色的火焰之中,则是响起了一个气急败坏的叫声。 “浑蛋,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们今日谁也别想逃离这里——” “由不得你,说起来我也是真的第一次看到你,应该叫你御景才对吧,再【游侠脏口】见!” 说着,云霄瞬间将两把剑撞在一起,剑锋轰的一声撞在了一起。 霎那间,一明一暗两道光辉交织不断,将周围的空间尽数笼罩了起来。 还不等那岁阳发出怒吼催动力量阻止几人,却发现,这周围的空间一瞬间出现了变动。 嗖的一声响声之中,众人的身影都纷纷消失在了原地。 但唯独白露和云霄二人留在原地,身影闪烁了片刻,只剩下了两人还没从此地转移离开。 “云,云霄……” 白露有些惊讶,此时似乎也有几分绝望,看着身边景色纹丝未动,那些血管密布的墙壁,看起来是那么多狰狞可怖。 而云霄的身体却没有丝毫活动的,而是忽然露出了笑容来。 他昂起头,看着面前不断蠕动着的肉山顶端。 岁阳刺耳的嘲笑声不断在周围回荡着,发出令人血压升高的声响。 “哈哈哈,蠢货,真以为镇国剑那么好用,你们两个谁也别想离开这里,哈哈哈,你怕是不知道,两把剑确实可以交叉使用,但一旦使用,施术者自身是根本无法离开的!”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没走,因为有个人比我更清楚这把剑的用途是什么。” 云霄忽然一笑,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双剑。 而几乎是与此同时,白露的身边似乎响起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噼里啪啦的极为清脆,并且从白露的身边落下,掉在地板上。 云霄低下头,与此同时一起看了过去。 一块破碎的镜面洒落在了地板上,缓缓地化作齑粉消失在原地。 白露也低下头去,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地板上多出的那些镜子碎片。 “忆者小姐,她……” “她要做的最后一件事已经做完了,而我需要找的那位星神,也在这个时候,来了——” 云霄此时昂首抬头,不是在看被围困于此地的洞窟,而是透过洞窟,看到了头顶华盖,身披黄袍的身影。 整个人伟岸无边,仿佛承载了过往未来一切因果一切的时间。 云霄看向对方的同时,对方的目光,也同时看向了他。 记忆星神,浮黎的目光投向了他的同时,一股磅礴的气息从天而降,透过那片伟岸的残骸,此时瞬间落入他的体内。 身体之中的气息一寸寸的膨胀开来,云霄默默闭上双眼,感受着那股过往未来,一切记忆在自己眼前流淌而过的瞬间。 如同整个人置身于历史长河当中一般,沉沉浮浮,那些被推演出的各种关于宇宙的未来,自己的未来。 也在这一刻宛若化作无边无际的画卷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此时的脑海之中,庞大的记忆开始如同漩涡般凝聚了起来。 不断在他记忆化作的海洋之中凝聚坍缩,逐渐地,似乎铸就出来一柄剑的模型。 而在这柄魔剑出现的那一刹那,云霄顿时感受到脑海中记忆被抽取一空。 这一刻,他像是失去了自己的全部记忆,失去了所有一切的意识。 整个人眼前瞬间都变得茫然起来,好像不记得自己要做什么了一样。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心。 此时在这个掌心之中,一个造型精巧的小小,散发诡异光泽的胶囊被镶嵌手掌之内。 云霄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忽然不知为何轻松一笑。 “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但我好像记得,这是个讨厌的女人给我留下的东西,她,应该就在这附近才对。” 说着,他就像是提前演练过好几遍一样,忽然抬起手来,捏碎了自己掌心的胶囊。 “她说过,失去一切的时候,就捏碎这个东西,这是交易的一部分,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很明了了。” 白露不知道云霄在说什么,但看到云霄的动作如此果决,甚至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 下一刻,猛烈的以太物质忽然冲出,直接包裹了云霄的身体。 而云霄下意识地将白露放到了一边,立刻等着自身被包裹其中。 当白露落地之后,才看到云霄似乎是被一层半透明的泡泡包裹在了其中。 甚至是不太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担心地走上前,想要触碰。 但似乎害怕云霄被自己触碰一下就立刻出现问题,她又马上缩回了手。 只是在这时候,忽然另外一只白皙的手掌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当她抬起头的瞬间,却猛然惊讶了一下。 “忆者小姐,你的本体不是……” “白露,现在没时间说那么多,跟我说的做,他现在,需要你的记忆。” ------------ 第一卷 第113章 那是属于云霄所背负的,充斥血与杀戮的过去 还没等白露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忽然,面前包裹着云霄的忆泡一阵剧烈的摇晃和颤抖。 几乎是霎时间,一股冲天的血气将云霄的身体包裹在了其中。 就在这了一眨眼的功夫,云霄的身体已经尽数被血色笼罩,忆泡整体也从诡异的淡蓝,一瞬间转化为了血红。 白露当即大惊失色,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担心。 她直接扑倒了忆泡面前,神色紧张的看着里面的云霄。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靠近,那些血色的气息没有最开始冲出云霄体内那么狂暴。 而白露这个时候,似乎也在云霄静静悬浮的身体之中,看到了一个又一个漂浮的模糊碎片。 仅仅只是看一眼,都会感觉胆战心惊,身体都止不住颤抖。 在那片被绝望阴霾笼罩的战场上,少年被密密麻麻、面容狰狞可怖的步离人战团如铁壁般围困,每一双眼睛都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他孤身一人,立于血泊之中,浑身浴血,却仍旧挥舞着手中的兵刃,每一次挥砍都倾注了全部的意志与力量,誓死捍卫着那份不屈的尊严。 他的怒吼,如同被困兽之斗的绝望呐喊,穿越了时空的泡影,直击白露的心房,那愤怒与不甘,即便是遥远的她,也能清晰感受到那份震撼灵魂的震颤。 而那些步离人的身后,似乎还夹杂着更为凄厉的哭喊与哀求,它们如同风中残烛,微弱而绝望,却转瞬即被那些冷酷无情的嘲笑声吞噬殆尽,只留下空气中久久回荡的残忍回响。 如今云霄的实力,纵使千军万马,亦难当其锋锐。 然而,回溯往昔数载,他还只是一名初出茅庐的少年,命运的巨轮却无情地将他推向了战场的漩涡中心,迫使他在烽火连天中快速成长。 他唯有以剑为伴,无数次挥斩,将眼前如影随形的敌人一一斩落,每一步都踏着血与火的洗礼,直至他突破重重围困,抵达那步离人战团的心脏地带。 但映入眼帘的,却非预想中的生死较量,而是一片凄凉的景象:一地斑驳的碎肉,与无数死不瞑目的头颅交相辉映,它们曾是与他并肩作战、共赴生死的战友。 在那些步离人无尽的毒素侵蚀与残酷肉搏之下,这些英勇的灵魂最终只能在绝望与恐惧中陨落,他们的故事,被永远地镌刻在了这片被鲜血浸染的土地上。 而云霄也是为了救人,孤身一人杀入了这样的敌军之中,任由狼毒四面八方袭来,但他却浑然不知。 明知前方是步离人设下的致命陷阱,他却如飞蛾扑火,毅然决然地迈入了那片危机四伏之地。 待到亲眼目睹那幕触目惊心的惨剧,他已然深陷囹圄,四周被步离人的战团紧紧包围,脱身无望。 那些步离人的战士们,一个个围拢在他周遭,嘴角挂着黏稠而腥臭的涎水,双眼赤红如炬,死死盯着眼前的云霄。 云霄,这位地地道道的仙舟人,一位不折不扣的长生种,在他们眼中,无异于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肉山宝库。 只需悉心培育,他便能成为滋养他们身躯的永恒源泉,相较于那些朝生暮死的蜉蝣之辈,价值不可同日而语。 白露似乎是从第三视角看到了云霄的身影,而云霄此时昂起头,看向了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步离人。 毒素在体内悄然累积,直至达到一个临界点,一股由内而外被毒素催生的恐惧悄然蔓延,那是一种不死不休、沸腾至极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如火山般猛烈喷发。 少年的双眸,仿佛被烈焰舔舐,渐渐染上了触目惊心的血红,痛苦之深,以至于连嘶吼都被哽咽在喉间,无法宣泄。 两行诡异莫测的血泪,悄无声息地自脸颊滑落,宛如夜色中最凄厉的预兆。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血色雾气猛然间膨胀开来,如同嗜血的幽灵,迅速向四周席卷,吞噬着每一寸空间。 杀戮的序曲,再次于这混沌之中悄然奏响,但这一次,步离人们却仿佛成了旁观者,目睹着这场由绝望与愤怒交织而成的风暴,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震颤。 在这片序曲之中所描绘的,唯有他们接连不断被斩飞的头颅,和四处崩碎的尸体肉块,似乎为这场厮杀增添了越发血腥的色彩。 而这样的记忆,甚至还有更加惨烈和痛苦的记忆接连不断。 白露仅仅只是看着,都仿佛感觉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死死地捏着自己的心脏,让自己一阵心痛。 云霄一直以来,都在被这样的梦魇所缠绕着,但他平常的表现,却又和记忆中的截然不同。 似乎是直到这个时候,白露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自己从见到云霄的第一眼就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有着这样的一个经历,云霄应该是极为痛苦,甚至是有着强烈的精神创伤的。 这样的杀戮,这样的痛苦别说连续经历好几年,就算是一个月,也会活生生的把一个人直接逼疯。 这都算是好的了,如果更过分的,甚至可能会直接毁掉一个人的理智。 在那无尽的黑暗中,无论心性多么坚韧之人,倘若目睹至亲挚爱屡次遭逢厄难——被无情夺去生命,饱受折磨与虐待,直至躯体破碎。 亲眼看着自己鲜活的血肉一寸寸被残忍撕裂,这份痛楚与绝望,绝非青涩少年所能触及的深渊,它超越了人性所能承载的极限,是任何语言都无法描绘的绝境。 云霄却挺着这样的绝望活了下来,他不仅承受了这份重压,更以不屈的意志,在血与泪的洗礼中杀出一条生路,犹如浴火重生的凤凰,艰难地返回了仙舟。 在这之后肯定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影。 而且这些记忆,好像都是从第三方的角度摄影,但这些又是云霄自己的记忆。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缓缓回过头,看向了自己背后的身影。 忆者小姐始终保持着那种女化姿态的云霄,自从真正面见云霄之后,似乎一直都保持着这副样子。 她的肌肤,宛若初雪凝成的脂玉,温润而细腻;唇色苍白中透着淡淡的粉嫩,牙齿则如贝般光洁,整体看来,既有着令人惊艳的美丽,又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高雅气质。 然而,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却让人难以与印象中的云霄相联系。 这般反差,着实让白露好好思考了片刻,忽然灵光一现。 但如果呢,如果这是以前,一直跟在云霄身边的另一个人。 这位来自流光忆庭的忆者,并不是重伤落入的仙舟,而是一直跟在云霄的身边。 否则为什么一个照面,就会直接选择云霄的身影,而不是她们的任何一个人。 白露脑海里似乎是有什么想法被疏通了一般,猛然看向了这位忆者。 忆者微微点了点头,默默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我在很久以前就跟着他一起了,因为我看得出,他身上未来的故事肯定很精彩,我选择跟着他,作为他的随身记忆记录仪。” “但是,从那一场场的战争爆发,一次次的,这个少年失去身边重要战友的时候,第一次,发狂杀死了一整个步离人战团,只为了他身边几个战友孤苦无依的孩子的时候。” “那个当初意气风发的少年人,此时只是在短短几周的时间里,就已经彻底死亡,成为了毫无感情的杀戮机器。” “他努力掩藏自己的感情,不让自己的情绪流露在外,不去关注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只为了能够在失去的时候不那么心痛。” “但,他终究不是那种天生的杀胚,他终究是做不到毫无感情的去放任这些人的死亡,但却一次又一次的无力阻止。” “甚至好几次,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断地用剑刃抹去自己的脖子,想要就此一了百了。但每次都做不到,因为长生种的宿命,让他想死也死不了。” “每日的夜晚,少年都不曾安稳入睡过,就算是能勉强入睡,也总是在梦中时不时被惊醒,发出惨叫声重新睁眼。” 白露一边听,一边看着面前那忆泡中的记忆。 不断地有着道道碎片流淌而出,很多却也能和忆者小姐的话对得上号。 仅仅只是这么听着,白露都感觉到了无比的窒息,这样的经历,放在寻常的云骑军身上,只怕早就要崩溃化作魔阴身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云霄真的就要差一步化作魔阴身,那是一个年仅十岁大小的少年人。 此时就已经初步呈现了魔阴身的征兆,疯狂,意志逐渐模糊,不断的出现记忆丧失,意识丧失,浑浑噩噩的现象。 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就算云霄不疯魔,这个时候只怕也差不多了。 白露死死地伸手,攥着面前的忆泡,似乎想尽全力将云霄的气息稳定下来。 而忆者的话也只是停顿了一下后,这才慢慢的继续说道。 “他本不知道在战场上受了多少的致命伤,但总是因为长生种的恢复力快速恢复过来,而每一次厮杀结束之后,他总是那个站在千万尸山血海中,唯一还能挺直腰背的身影。” “也是因为他的存在,这些剩下的反抗军们才会义无反顾的跟着一起冲锋陷阵,因为云霄一直都在他们的前方,总是一马当先的,成为所有人都马前卒。” “他如今的这番成就,这番战斗力,全都是一次次生死磨砺之中获得的,每一个的身体的细胞都被战斗意志填满,不曾懈怠半分。” “而在即将回归仙舟的前段时间里,他才拜托我想办法,在他昏迷的一段时间之中,消去或者掩盖,他大部分对先前疯狂战斗的很多记忆。” “那种血腥的记忆造就了如今这个如同兵器一般不断杀戮的战场绞肉机,但他更希望,自己在回去之后,在见到家人和重要之人的时候,能保持一个阳光开朗的少年模样。” “至少不希望这段故事会被其他人知道,他别扭到更想一个人将其全部背负,所以我才掩盖了他这部分的记忆,也是因此,你看到的仙舟上的那个少年,才是那么的开朗活泼,根本不像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一样。” 说到这里,忆者仔细地凝视着白露的背影。 看着白露依旧是靠在忆泡之上,静静看着眼前的那片不断出现的,大量血腥厮杀的忆泡。 那杀红眼的少年不断地,一遍遍撕扯着敌人的血肉,和他自己人血肉。 哪怕是杀到同归于尽也不在乎的那种疯狂气息,那种失去战友之后默默忍受痛苦,咬碎一口牙齿的扭曲面容。 那种对自己无能为力,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把自己关在战俘营里,疯狂地用敌人血肉爪牙撕扯自己,以发泄痛苦的模样。 这才是云霄十年以来,真正的姿态,那是他真正痛苦,但却从来不对外展露人姿态。 白露死死地攥着拳头,看着面前的屏幕。 眼角却在这时不断地滑落泪水,口中低语呢喃着。 “笨蛋……这家伙就是个一根筋的笨蛋而已……” ------------ 第一卷 第114章 两个孤独的灵魂相互的救赎 白露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缓慢靠近着面前的这个血红色的忆泡。 难怪,很多事情都能说的明白了那。 在云霄接触了她一段时间后,她才和这位忆者姐姐接触到。 而云霄自己却是根本不记得这些,甚至忘记了忆者的存在,这位忆者曾经在自己身边的事情都完全忘记了。 但曾经和对方对峙的本能记忆却还保留着。 但即便认不出来,这位忆者小姐也一直跟在云霄身旁,时时刻刻关注着他的记忆变化。 更是拼了命的撮合白露和云霄,感觉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慢慢消解云霄心中的戾气。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随着白露的手掌缓慢靠近,甚至探入忆泡之中的同时。 她的眼前立刻看到了关于自己和云霄的记忆。 随着白露和云霄的记忆拼图逐渐出现,她的眼前,也看到了一幕幕的景色变化。 在残阳之中,云霄单手扛着她,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持明族和云骑军的人追着,但两人跑的飞快,一溜烟甩掉所有人跑出去玩的样子。 躲在工造司里,看着里面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零配件感到无比的好奇,但不小心触动金人,被追打了好一会儿。 当时云霄不是不想还手,但一个金人造价还挺贵的,他不想因为赔偿款花太多钱。 而在这之后,二人坐在白露房屋的屋顶,手里端着热腾腾的甜点,看着下方那些持明龙师们发了疯一样的找寻白露,却苦无踪迹。 两人哈哈大笑着,白露久违的感觉到了有人在自己身边的感受。 也终于有这么一个人,愿意陪着她一直在外面疯玩,也不会有人指责她什么。 随着一幅幅的画面游走,随着白露的记忆化作淡蓝色的波纹扩散开来。 逐渐的将被忆泡包裹的云霄覆盖在了其中。 白露的气息慢慢的靠近了那血色的身影,只是还未完全接近,便被一道血色的利芒阻止在外。 “云霄……” 看着那被血色记忆包裹的少年,白露忽然一咬牙,直接整个人一跃而入,跳进了那片忆泡之中。 霎那间,充斥着血腥暴力的记忆和气息不断充斥着白露的脑海。 但在她的身边,却始终环绕着属于她和云霄的点点滴滴。 两人的记忆都被浓郁以太的光辉点亮,融为了一体,就仿佛是化作了同一人一样的存在。 望着那紧闭双眸、双手紧抱头颅的少年,云霄正缓缓蜷缩成一团,痛苦的神色在他脸上蔓延。 白露心急如焚,奋力向他靠近,一把将正被痛苦回忆撕扯的云霄紧紧拥入怀中。 她娇小的身躯仿佛化作了一方温暖的港湾,将那个此刻显得格外脆弱的少年完全包裹其中。她温柔地抚平着他内心的创伤,一点一滴地将那颗破碎不堪的心悄然缝补。 白露从未意识到,自己竟能拥有如此坚定的决心。她轻轻地环抱着云霄的脑袋,让他紧紧依偎在自己身旁,感受着来自她的温暖与安慰。 从今往后,她要成为这个少年的坚实依靠,为他撑起一片天空。她的内心,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温柔。 几乎在她不经意之间,她的身材再次发生了变化。 缓慢的再次生长出来了几分清纯少女的模样。 而此时紧闭双眼的云霄,也感受到了自己身边那一抹柔风的存在。 陷入混沌意识之中的他,仿佛再次回到了那片鲜血淋漓的战场之上。 残破的肢体与零散的血肉几乎铺满了广袤的大地与巍峨的山川,所经之路,唯余杀戮的余音,唯见鲜血的河流,唯剩满目触目惊心的猩红。 少年缓缓掀开眼帘,那双眸子已被猩红浸染,仿佛能滴出血来。 浑身筋骨不断抽搐着,带着那股深入骨髓的毒素,那种刺激神经带来疯狂的毒素,已经成为了他必不可少的力量源泉。 他缓缓的睁着眼,看着前方的那片步离人战团再次集结了起来,他们一步步逼近,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宛如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你无能为力,你一个人也救不了……” “看看吧,这是你过往的一切罪孽,你无处可逃,你必须接受这一切……” “想想看,你到底错过了多少条生命,多少个珍视的人,他们在下面看着你呢,你低下头,看一看。” 他低下双眼,看着自己的脚下,此时自己双脚边无数被痛苦扭曲的面孔出现在自己脚边。 他们每一个人都保留着生前的表情,痛苦哀嚎着,伸出苍白的手臂,想要将他拉拽进深渊之中。 “凭什么,凭什么你能活下去!” “我们不想死,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们!” “我们不该死在这,如果你也死了,就好了……” “不甘心啊,你来和我们一起做伴吧,你肯定也累了吧,放下吧,只要闭上眼,一切都会结束的。” 云霄缓缓再次举起剑锋,但那双被染红如同鲜血一般的眼眸,却是缓缓的闭了起来。 或许这一次,他不会想着再次睁开眼,直到他贯彻杀这一路,直到尽头,自我陨灭为止。 直至死亡,也要不断的挥剑,不死不休! 既然再次回到了这个地方,他就再无退路可言了。 就在这时,一双清凉的,小小的手掌却忽然探出,轻轻覆盖在了他的脸上。 “云霄,干掉他们!” 听到了这个熟悉清脆的声音,云霄再次猛然睁开双眼。 在他的背后,他的世界不再是一片血海,无数怨灵哀嚎着,挣扎着想要将云霄抓入深渊。 而是他过往的一切,和白露所经历的一切。 那都说不上是美好,但却也不算是一地鸡毛,过的相当美好,是他根本无法想象的那种美好。 云霄微微侧过头,看到了那微弱的光芒,此时透过那片黑暗走来了那另一个自己的身影。 那是自己回到仙舟的那段时间之中的,恢复了正常时间的自己。 双方靠近的瞬间,那道身影忽然转变了模样,化作了白露的身影,一把抓着他的手。 【真是的,和你说了几次了,要珍惜自己的身体,不要继续这样拼命战斗了!】 【如果你再这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我就不原谅你了,再也不给你治病了!】 【还能怎么办呢,凑合着过呗,反正在这里不会死,就是被管着闷的要命,你要带我出去玩吗?但是,那些龙师们……】 【我相信你,不过说好了,下次也要这么带我出去玩,因为,除了你之外,已经没人愿意和本小姐这么胡闹了。】 【云霄……你这个傻子,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本小姐,本小姐就……再也没有人可以说话了……】 【没办法呀,谁让本小姐是这么优秀呢?这是天赋,嘿嘿,本小姐可厉害了,快夸我。】 随着白露的声音不断飘入他的身边,一个个和他说话的白露记忆碎影在自己眼前出现。 似乎直到这一刻,他才看到,白露早已将他眼前的地面净化,不再是血肉满地,而是化作了一片蔚蓝色的湖泊。 云霄看着面前的这片地面,又看了一眼身前的白露。 自己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是白露心中的那一道光,但却没想过另一件事。 白露自己,也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一道光。 这道光芒不断的包裹自己,温暖着自身,将自己缓缓的从这片血海之中拉出。 而只有待在白露的身边,自己才能感受到那种独一无二的心安。 两个孤独而又畏惧的灵魂彼此靠近,终究彼此都得到了救赎。 白露的身影直接扑了过来,将他抱在怀中,紧紧的靠近在了他的身边。 而他所在的身边已经没有了刺鼻的血腥气息,似乎在自己的身边,还有非常清甜的奶香味,那是白露身上的气息。 步离人们发出嘶吼狼嚎,朝着自己这边四爪着地的飞扑过来。 但扑过来的同时,云霄看到了那些步离人的身影逐渐模糊,反而,是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和他差不多的身影。 浑身浴血,狰狞的血色双眸如同炼狱中爬出的恶鬼,只是看一眼,都会被那狰狞的神色震慑心神。 但云霄此时却忽然弯起嘴角,似乎是感受到那全新的勇气,那是白露带给自己的礼物,是自己与白露相遇之后,心中被充实填满的那部分。 “好,看我干掉他们,一个不留。” 声音冷冽,和过去以往并无任何不同,但这一次的云霄却不急着挥出剑锋,而是静等着自己身边,一道模糊的影子与自己重叠。 在即将挥剑同时,他也仿佛看到了另一只手,轻轻的和他手掌重叠,覆盖在剑柄之上。 这一刻,云霄记忆之中的理之剑轰然崩碎,化作血光漫天飞撒,但却在几乎同时猛然流转着另一股奇妙的光辉。 浅绿色的光芒流转,在此时他的手中,铸就出来下一把魔剑的姿态。 觉之剑,骤然凝聚成型,在剑身之上轰然崩裂,爆发出一团团璀璨的单体剑芒。 和支离剑破碎的时候极为相似,但是却又有一种极为不同的感受。 剑锋不曾合而为一,但却又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缠绕剑身之上,将碎片串联在一起,化作一柄完整的三尺青锋。 “觉之剑——可令水镜鉴往知来,不见虚实千秋万代。” 那冥冥之中的声音再次浮现在云霄耳边,带来呢喃之声。 云霄这一刻猛然高举剑锋,劈斩而下。 霎那间,大地崩裂,天空尽碎,那个荒诞诡异而又满是血腥气息的战场瞬间四分五裂,化作一片虚无,归位了一片剑锋顶端的碎片。 在那片沉浮着的忆泡之中,云霄猛然睁开双眼,一把搂住了前方的白露。 不等白露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忽然却看到了那少年仅仅靠着自己,将自己拥入怀中,将一双薄润冰凉的唇瓣仅仅相拥。 顿时之间,白露的眼前浮现出了片片水雾。 似乎在这一刻,她飘摇不定的内心,出现了一个属于她的港湾。 她静静闭上了双眼,此时的她身体再次成长了几分,似乎就连她自己也不曾察觉,自己已经有了少女的体型。 ------------ 第一卷 第115章 肉体,果真是不朽的阻碍 天地轰鸣,从外界来看,潘龙星整个已经化作了一片巨大的废墟。 那条漆黑巨龙的身躯表面,一切的文明尽数崩溃瓦解,化作了一片片诡异龙鳞所覆盖的,一条龙的表皮。 而此时这条龙的龙头之处,有着一双不易察觉的朱红色火焰不断跳动着。 一道道的赤色焰火不断闪烁跳跃,带着不甘愤怒的嘶吼,不断咆哮着周围的一切。 祂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躯体还未曾复苏活动,居然引来了存护这样的星神投下的瞥视。 这样的一个星神为什么会为祂的出现,而特地过来给祂一锤子。 这一锤子下去虽然没有直接伤害,但毫无疑问将祂困在了其中,被一层无形的亚空障壁阻挡在了半空,无法从蜷缩在一起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整个庞大的身躯就像是被囚牢死死的困住,完全动弹不了半分。 然而还没等祂做出其他的反应,进一步催化躯体的苏醒,已达到可以挣脱囚笼,从这里脱离出去的瞬间。 忽然感受到龙首位置上,似乎传来了一阵不明的波动。 “这是——什么——” 祂脑海中的声音在颤抖,但几乎是在和这具躯体融合的同时,这只岁阳忽然感受到了一阵心悸的危险。 方才的一瞬间,祂似乎是忘记了脑海里的某些记忆。 刚才自己的意识在一刹那间好像出现了动荡。 而当祂猛然抬起头,再次看向寰宇之上的同时,却正好,和一双冰冷无情,宛若摄像头般毫无反应的双眼对视在了一起。 那双眼睛里充斥着一切的过往岁月,无数的记忆交织在了一起,化作冰丝不断的编织着这句星神的躯体。 记忆星神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半空之中,似乎正在记录什么事情。 或许是自己从挣脱封印,从开始尝试掌握这具躯体的瞬间,就已经被这位星神注意到了。 而记忆的星神并不会因为视线的瞥视而赐予力量,祂的目光只会落在那些祂感到有意思的地方。 这里的故事很有意思,甚至是一位凡尘之物,妄图掌握得到星神之躯。 即便是被废弃的残躯,也是一件相当轰动的大事了,此事一出,绝对是让寰宇都会遭到动荡的事情。 甚至有可能会带来更多的猜测与想法。 但这些和记忆星神无关,祂就是来看热闹的,顺便,也看向了那个在龙首头颅之内的身影。 那原本还包裹在龙首头颅之中的岁阳已经彻底熄灭了光辉。 一道锋锐的剑鸣穿透龙首而出,刹那一瞬,随着漫天的一阵青光挥洒开来。 和那只龙首相比,极为渺小的一个身躯瞬间穿透了天际,从那龙首的一点眉心,直接洞穿而出,化作了一道翠绿色的光芒。 随着这股气息的涌动,不只是记忆星神微微侧目,甚至是在场其他人的目光也瞬间转移了过来。 那不只是纯粹的记忆,还有作为背后源动力的,那位终末星神的气息。 几乎就在这时,那股纯粹的记忆令使级别的气息也同时引动了这位星神的目光。 这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出现的第一个,甚至不算是祂自己册封的一位令使。 只有被星神允许之下,才能诞生的一位令使,云霄却是个极度的意外。 他的身影直冲天际而去,却仿佛这位星神的认可与否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的关联。 而在那青绿色的剑芒直接冲天而起的瞬间,便带起了一股漩涡般的螺旋波动。 大片的以太光芒从剑尖之上迸发开来,充斥四周寰宇,将整个寰宇空间一瞬包裹成了无数的泡泡般梦幻的世界。 在他的身侧,白露被云霄单手环抱在身边,只是此时的白露已经早已有了巨大的变化。 容貌身材也有了极大的改变,整个人似乎都变得极为的富有少女的青涩气息。 而不再是之前的那样,露出的是一副幼态模样的感觉。 白露此时靠在云霄的身旁,似乎是深深的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随着天边的一阵嗡鸣之声响起,两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看到那片星空之上,一辆列车疾驰而过,直接来到了他们的身旁。 被浓郁以太包裹的这片宇宙空间之内,似乎已经达到了普通人也能存活的条件。 云霄伸手轻轻一推,便将自己身边的白露,推到了身边的一个泡泡之中。 染上了一层梦幻般色彩的泡泡开始慢慢晃动着,将白露的身体包裹在了其中。 看着自己身边那熟悉的少女,那淡紫色如同瀑布般落下的长发,云霄伸手,忍不住轻轻的,再次触摸这个熟悉的面容。 明显是从幼年期瞬间成长到了少女的姿态,云霄在这一刻,忽然感觉自己心里又有着一种被触动的感觉。 果然,自己的身边此时已经不能缺少她的存在了。 云霄只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了一份安定的锚,以后,从今往后的无论何时,白露都会是自己心里最为稳定的港湾。 因为杀戮因为疯狂而造就的狂乱已经不能继续影响到他的心智。 “云霄,我相信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白露没有说什么肉麻的话,但她相信,面前的云霄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要当着这些星神们要做的事情,肯定是极为疯狂的。 她相信他,所以绝对不会去阻止他做这些。 而云霄伸手挥出,两把镇国剑猛然再次碰撞在了一起。 霎那间,被特殊空间包裹的众人纷纷随着空中下坠,扑通扑通的,纷纷落在了以太能量化作的海洋之中。 随着这股能量的浮动之下,众人纷纷被泡泡包裹在了其中,朝着列车飘了过去。 实际上在这之前,云霄已经找到过了公司的人们。 也在将莱斯利送回去之后,立刻再次找到了一位话事人。 玛瑙的代言人从来不止一个,云霄知道这位玛瑙肯定和岁阳有着极大的关联,甚至可能会有合作的关系。 或者就是将岁阳利用开发的一个商人,但这些对他而言都无所谓。 因为云霄知道他们手里肯定有着保存镇国公记忆的方法。 而那位初代皇帝,肯定也不想随随便便的让另外一个人去顶替自己,肯定会让自己保留对方都不知道的一些事情。 所以,他将莱斯利送回,并且提出要求,让公司协助自己,得到了镇国公御景的所有记忆。 而御景的最后一步棋,其实就是通过两把镇国剑的碰撞,以创造出一个特殊的空间作为避风港,或者说,是一个囚笼。 这也是因为,镇国公为何从头到尾一直都拿着两柄剑,甚至很少交给那位真正意义上的皇帝。 就是因为,镇国公只有自己知道这两把剑还有的特殊功效,所以,他才会将这两把剑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以到达保存属于自己的底牌。 或许皇帝也一直都知道镇国公身上的不对,但却很少去思考这个问题。 而随着云霄双剑碰撞,将所有人都带入保护空间之中的同时。 那个岁阳甚至还认为,云霄不过是强弩之末,只是在徒劳的垂死挣扎,将众人传送不知去了什么地方而已。 这也是记忆不完整,导致的它根本无法完全复刻那位皇帝真正的想法。 否则,这会儿肯定也能将思维转移到镇国剑上了才对。 云霄挥了挥手,将面前的那些忆泡伸手浮动,全部吹向了列车的方向。 而他此时的手中,却早已有了镇杀岁阳的方法。 那是星核猎手,卡芙卡等人为自己准备的一份剧本。 在掌握了这柄意识之剑的同时,云霄已经有了针对岁阳,将其杀死的方法。 而此时正好,控制这具躯体的,正好是一只岁阳。 这具正在复苏的不朽星神的残骸,正在被一只岁阳控制着。 而要从根源抹除这股意志,云霄早有了答案。 那是提前为他准备好了的开卷答案—— 以这把掌握意识的剑,去斩灭那岁阳之中所存在的一切记忆和意识。 将这只岁阳完完全全变成一具空壳,化作一个行尸走肉一样。 云霄缓缓的抬起剑锋,淡青色的剑身骤然崩裂,无数悬浮着的剑锋一个个的亮起了截然不同的光彩。 以他自身为令使的层次,这一刻的他猛然俯冲而下,顺着那片以太包裹的宇宙之中冲了下去。 而那能阻挡一切的亚空障壁,此时却在云霄面前再次打开了一道通路。 随着云霄那翠绿色的身影朝着下方坠落了过去,虚空之中,此时忽然传出了狂笑。 整个宇宙之中都充斥着欢愉的气息,记忆的星神不曾说话,只是沉默的记录着面前所能看到的一切。 存护只是砸了一锤子之后,便没有了更多的动作。 唯有那个浑身漆黑的小萝莉仍然站在宇宙空间之中,大量的以太还未靠近祂就被瞬间蒸发殆尽,只是,祂的目光却看向了云霄所在的方向。 不曾发言一语,而是默默的再次看向了那扭曲着,挣扎着的残躯。 “肉体,果真是不朽的阻碍——” ------------ 第一卷 第116章 只怕这才是最难杀的一位星神啊 霎那间,锋锐的青色剑芒闪过天际,即便整个人几乎和蚍蜉撼树一般,却仍然是毫不犹豫的杀入了其中。 那漆黑的龙头不断的扭动,不断发出低沉的嘶吼,似乎想要摆脱自己头颅上的这个少年剑客的身影。 然而,云霄的身体却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化作了一片光芒,剑芒落下的那一刻,他的周身如同瞬间变成了镜花水月,如同水波之上倒影的波纹。 朱红色的火焰在龙头之上跳跃着,但祂自身的力量却无法完全发挥。 此时的祂只能发出那独属于星神的气息,那种独属于星神的气场轰鸣,想要将云霄整个轰飞出去。 然而,在此时的云霄看来,这股气息已经是无足轻重。 本就不完整的星神气息,在他现在这位令使看来,和强弩之末没有什么分别。 剑芒倏地刺入龙首之巅,云霄的身形仿佛融入了虚空,踪迹全无。 紧接着,奇异的景象发生了。龙首之上,每一处窍穴仿佛被唤醒,它们不甘寂寞地吐纳着,喷薄出汹涌澎湃的青色剑芒。 龙眼、龙口、龙鼻……每一处孔窍都化作了剑芒的源泉,青色光芒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将周遭的空间染得一片青亮,闪烁不息。 朱红色的岁阳发出一声愤怒而又不甘的怒吼,它确实是可以做到不灭,毕竟无人能真正的将它们杀死。 即便是那所谓的仙舟,也不过只能将它们封锁,封印,却也做不到完全的毁灭。 但云霄偏偏是就此开创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那是专门针对意识的魔剑,那是记忆的力量激活的魔剑,所针对的,自然而然的必须也是记忆。 一个人失去了所有的记忆,那么真的就和所谓的行尸走肉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任何的自我认知,面前的一切只余下一片空白。 霎那间,龙首的后脑部分轰然炸开了一团更加璀璨的剑芒。 而在这剑芒之中,不断沉沉浮浮着各种各样的记忆,有一部分是属于御景的,一部分是岁阳自己的。 记忆交织混杂,最终被凝聚成了一个小小的忆泡,慢慢的悬浮在了那以太包裹的宇宙之中。 那颗巨大的龙首缓缓沉寂了下来,数万公里那么长的巨大龙头,此时缓缓的低垂着,重新盘踞在了一起。 整个身躯再一次的慢慢盘踞,似乎是再一次的陷入了沉寂之中。 只是,这具躯体之上,仍然还有一个小小的龙影存在。 躯体之中也并未完全消失气息,而是仍然保存了属于丰饶的那部分生命力。 就在这时,那小萝莉的身影忽然往下坠落了片刻,伸手一挥。 或许是因为觉得,这是自己过去留下的烂摊子,没必要让后人给自己擦屁股。 小萝莉张开白嫩的五指轻轻一抓之下,那只残躯的身躯轰然开始扭曲了起来。 这一次,却不是继续保持龙的形态,而是慢慢的扁平化,逐渐的朝着真正的星球转变了过来。 整个庞大的龙躯变得越发紧密贴合,龙鳞彻底溃散化作点点碎屑。 祂真的用自己的这具残躯,慢慢的将整个星球都填补了起来,化作了一片巨大的平原,一个真正的世界。 随着小萝莉的手指缓缓收拢,又举起来,打了个响指的瞬间。 整个盘踞起来的星球忽然再次发生了变化。 星球表面立刻出现了大量的山川河流,山河树木,整个星球的生态体系肉眼可见的迅速恢复了过来。 如同从未发生过先前的那些变故一般,如同变化出了一整个世界。 而在这世界的中心,一道剑芒忽然穿透天际,直接从地底下冲了出来。 如果不是跑得快,这会儿就要被这颗星球重新凝聚的生态环境给活埋了。 “唉,不朽真没意思,话说你这算是对这些死去之人的补偿?” 啊哈的声音环绕在宇宙之中,但那小萝莉上的气息并不想给予回应。 祂回过头,看向了列车上挂着的那个星槎。 手掌轻轻一招,星槎之中无数的持明卵就像是被一只只无形的大手包裹,从星槎之中直接抓了出来。 嗖嗖嗖的纷纷落在了祂的身边。 【从今日开始,这里便是你们的第二故乡,在这里好好生存下去。】 说着,祂甩手一丢,无数的持明卵从天而降,宛若陨石一般,纷纷坠落在了那片巨大的海洋之中。 原始胎海的气息开始飞速膨胀,似乎是随着那小萝莉的意志转换,大海之中的岩石分解聚合,居然只是一念之间的功夫。 整个大海瞬间开辟出了一条全新的空间,甚至是不输给鳞渊境那样的巨大龙宫,也不过只是眨眼一瞬的功夫就已经重现。 甚至,那股气息还要比鳞渊境更加恐怖和纯粹。 小萝莉这个时候才慢慢收拢了自己的手臂,啊哈的气息消失在了宇宙之中,记忆的星神转身消失,琥珀王的投影也不再滞留。 只不过那亚空障壁,估计是好几百年都别想消失了。 那东西可以说是保护,也可以说是限制,但对于大部分持明族而言,起码还是有个盼头的。 这里的持明族气息如此浓郁,对于大部分持明族而言,相当于初代的持明族肯定是可以做到活个上千年都不是问题的。 云霄的身影来到了半空,看向了那个小萝莉的方向。 其实他的心中也是有些微微触动的,这个小萝莉头顶的花朵,也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模样。 但看着那小萝莉摆出的冰冷如霜的面孔,他还是有些不敢上前。 而那小萝莉回过头,看向了云霄这边,忽然张口,但声音却是从自己脑海中传来的。 【她原本的灵魂已然寂灭,虽还残留了与你的本能亲近,但却已经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人了】 【人死如灯灭,即便是你掌握了记忆的力量,也应该明白,就算你移植了记忆,也做不到真正复活一个人】 云霄默默的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痛苦的捏了捏拳头。 就在此时,忽然他感觉到了什么,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朝着自己投下了视线。 但那种感觉极为模糊,不像是处于现实世界,更像是处于一种精神层次的投视。 云霄感受不清楚那股视线的来源,但几乎就在同时,冰寒的气息似乎笼罩了自己的全身。 亘古不朽的气息回荡在了自己的心口之处,不断的在身体中游走转动着。 霎那间,在云霄的身侧骤然浮现出了另外一把魔剑的虚影。 只是并未将星神气息注入魔剑之中,以至于魔剑并没有任何办法成型,只能是半边凝聚。 而只要再次凝聚,云霄毫不例外可以瞬间激发令使层次的力量。 并且—— 他激活的魔剑已经超过半数的情况下,他甚至感受到自己身体里力量在进行一个层次上的蜕变。 令使的级别,似乎在自己眼前就是个台阶,唾手可得,一步登天也不过如此。 但云霄并未用不朽的气息凝聚出霜之剑,而是暂时保留了这个名额。 因为在这之后,他还要去找一找那位令使,找一个人复仇的时候使用。 绝灭大君——幻胧。 他的心口处,那枚子弹砰砰乱跳,带着一种巡猎必将复仇的死志,充斥着他此时的内心。 几乎是与此同时,那小萝莉也回过头,看向了远方的白露。 位于列车上的白露忽然感觉身体剧烈颤抖了片刻,娇柔的身躯忽然靠在玻璃上,整个人的力气似乎瞬间被抽干了一般。 但下一刻,一声闷哼从白露口中响起,淡漠的龙吟之声忽然在她的体内回荡。 似乎是将体内的某些枷锁瞬间冲垮,白露的身躯虽说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整个人的气息一瞬间节节攀升。 就在这么一刹那的功夫,气息已经攀登到了接近半步令使的层次。 不朽的星神已经许久没有过令使的出现,因为星神本身不允许的缘故。 但,只要实力足够强大,在命途之上走的足够远的情况下,甚至不需要星神的认可,也能走入【令使】的范畴。 不朽星神似乎将残留的气息大部分都给予了白露,将白露的寿命无限拔高,实力同样如此,瞬间拔高不知道多少层。 云霄看了一眼那位附体小萝莉的星神气息,忽然有种感觉。 这位星神,估计是在做一个非常大胆的决定,祂正在做减求空不假,但祂似乎更想要真正的到达一个亘古不灭的状态。 一个真正的永恒不朽,祂想要贯彻这条道路,就必须要执行各种各样的方案。 而肉体,是最无法坚持不朽的磨灭,所以持明族会不断的蜕生轮回,甚至这位星神也不例外—— 然而这样的不朽或许真不能算是真正的不朽,所以祂舍弃这具躯体,转而将自己的存在,留在了每一个知晓不朽的记忆之中。 只要不朽的记忆仍然保存,不朽的概念仍然存在,仍然有持明族的存活,哪怕只有一个,祂也终将不死不灭,贯穿不朽。 除非是真正的抹去一切历史,从整个宇宙的角度看来,抹掉整个不朽的存在过的痕迹,才有可能真正的将其诛灭。 可能,在云霄看来,如此之多的星神之中,可能这位不朽星神算是比较难杀的那种了吧,就算概念剥离也不管用,因为祂现在的存在,就已经和不朽彻底绑死,无法分离了。 ------------ 第一卷 第117章 气息越发靠近终末的云霄 一切尘埃落地,众人这才纷纷回到了列车之上,整个星空之上再不存在任何的气息,仿佛这才是那宇宙星空应该有的样子。 众人返回列车之上后,也看着那片重新几乎被海洋覆盖的星球。 一时间众人都不曾开口说话,而是静静的这么注视着。 “没想到,这次来到这里,还能看到一座星球的重置,只是那颗星球原本的人们……” 姬子话说到一半,并未继续往下延申这个话题。 列车的舱门缓缓打开,云霄将白露安置在了单独的房间里之后,也回到了列车的车厢之内。 看着众人似乎都站在窗前看着那个重置后的,属于持明族的星球,似乎都有些发呆。 感觉就像是在集体默哀一样,为一颗星球的陨落,一颗星球的重启默哀。 “各位,接下来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做,只怕不能和各位继续旅行了,这次的事情也是无心造成,其实就算是没有我们的加入,怕是那些星神弹弹手指,也能做到这些。” 云霄经过这件事后,最大的感慨便是,他们果然和星神不算是一个物种了。 这样的一个存在,简直可以说是绝对超乎想象的,甚至是想象力都无法触及到的顶峰。 他们的浴血奋战,拼死杀出的一条道路,对于星神而言甚至可能只是弹指一挥的瞬间。 这也和当初的方壶仙舟一战那般,前线战斗填补了不知道多少人的生命进去,但在方壶即将沦陷的那一刻,帝弓司命送来了那支援的一箭。 仅仅只是一箭,就足以荡平一切丰饶民的进攻,将所有的丰饶民尽数毁灭,也同时摧毁了一大部分的仙舟。 这也不能怪请求帝弓司命的这一箭有问题,因为如果帝弓司命不爆发这一箭过来,持明族这些无法繁育的种族,怕是要立刻变成濒危了。 方壶那可是大部分持明族掌握的一座仙舟,那一战死的最多的也都是一群持明族。 而星神的伟力如此强大,他们众人的浴血奋战,却仿佛如同一个笑话一样,可笑的让人无力。 “是啊,这次的事情大家都不想的,只是,谁能想到我们一直站在一个星神的残躯上,这和站在尸体上玩耍嬉戏有什么区别?” 三月七很快走出了这片阴影,倒是没有继续内耗自己。 瓦尔特和姬子等人也在默哀之后,慢慢抬起头看向了云霄这边。 “列车尊重每一个人的决定,不过你先前好像和公司单独走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又是鲜血满身的,是又和公司闹翻了吗?” “哦,没什么,就是那个莱斯利我处理了而已,就当是帮他们处理善后工作了。” 那个莱斯利在浑身发生异变之后,在这短短的一天之内就爆发出了极为强横的实力。 而且还因为吞噬了一个二品武圣持明族的手臂之后,实力更是迅速膨胀。 只是,那位天才的造物何时是能够造福普通人而存在的。 很快,莱斯利的理智崩溃,整个人的身体都在一团肉山中疯狂挤压变形。 最终似乎是因为吞噬了持明族血肉的原因,整个人在公司的飞船之内,直接变成了一头孽龙般的存在。 只是当云霄杀过去一番恶战,直接将其斩首当场,却没看到对方有蜕生轮回的迹象。 只能说对方死的也真的是不明不白的,而且是死的毫无价值。 最多算是天才们手下的一个失败品而已。 但好在云霄通过那位玛瑙小姐的代理人得到了一条消息。 这位和公司在这座星球上留下研究结果和痕迹的那位天才,也同样是天才俱乐部的成员。 天才俱乐部#81号成员,阮·梅。 他倒是第一次听这样的名字,但听说对方一直都在做基因方面的实验,这一次似乎是没从这具残躯上提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索性也没多留便离开了。 对于这位天才阮·梅而言,她的眼中所看到的目标之长远,根本是不可能用常人的理性来判断的。 而且对方也有某种特殊的技术,可以通过接触,就能进行某种程度上的基因编程。 能控制言语,控制说话,甚至只是轻轻弹拨了一下阮的琴弦,都能引动的震荡让周围发生可怕的现象。 但对方并没有对战斗产生任何的兴趣,对方所想的一切目标,似乎都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课题。 天才们都是这么的漠视情感,倒也是很常见。 云霄说了一番关于阮梅的情况之后,杨叔顿了顿拐杖,说道。 “其实黑塔空间站里也有一位天才的存在,如果想要仔细打听这位天才,我们可以提供坐标,让你前往那边。” “多谢诸位的帮助了,等白露休息醒了我们就会离开的。” “哎哎哎,这次别忘了把我带上,我是负责跟着你的,别把我总给忘记啊。” 青雀挥了挥自己的小手,感觉自己的这个身高,总是容易被云霄给忽略掉。 列车慢慢前行着,但也慢慢远离了这颗星球。 云霄看着窗户外的那片景色,其实他不是没有回到过那个星球之上,也看到了那个丧失全部不朽的气息之后,重新复归了自我的小萝莉。 其实她的名字应该叫【花希】,但她因为真正的进行了一次完整蜕生轮回,过往一切记忆全部褪去。 只有在云霄靠近的时候不会露出害怕和警惕的神色之外。 其余的一概记不得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被不朽的力量传导了的原因,她似乎天生就掌握了不朽龙尊的全部传承,并不需要其他人的教导。 而她也立刻开始了对整个星球持明族的生态环境布局,对云霄而言,态度并不亲密,也不疏远。 只能说是保持在一个陌生人的态度,并不想要缓和,也只是觉得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云霄默默的看着她忙碌的样子,也只能反身回到了列车上,不再打扰这里的生活。 或许对他,对这些人们而言,能留在这个地方生活下去,重新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这应该是一个很幸福的结局了,即便这是个陌生的世界,即便他们重获新生,再不记得过去的一切。 重新开始未必是一件坏事。 过了几天之后,一艘星槎从虚空中骤然钻出,直接来到了列车的一旁。 整辆列车立刻包裹上了一层淡蓝色的弧光,似乎是随时都准备好了下一次的迁跃。 “各位,相信不久之后的未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云霄挥了挥手,站在驾驶舱的位置,看着正从列车车窗里挥手的三月七等人。 但云璃立刻给了他脑袋一下,双手叉腰,有些无奈的说道。 “哥你是不是傻了,咱们这里喊话对面又听不到,宇宙不传递声音的。” 揉了揉有些隐隐作痛的脑袋,云霄有些无语的回头看了一眼云璃。 “妹啊,你哥我有通过意识传递声音的能力,不需要什么媒介,只要是我能看到的人就可以啊。” “哦,我忘了,不过哥你已经觉醒几把魔剑了,现在的状态,真的没问题吗?” 听到云璃这么说,云霄这才尝试着将体内魔剑的被动附加在身体之上。 在静默中,眼睑轻轻合拢的瞬间,一股炽热如熔岩的火焰自背后悄然蔓延,化作一袭绚烂的烈焰披风,舞动于无形的风中。 双手之上,黑白二色交相辉映,如同昼夜更替,生死轮回在指尖轻盈跳跃,演绎着世间最古老而神秘的韵律。 当眼帘再度缓缓掀开,双眸之中仿佛镶嵌了宇宙的奥秘,理性的齿轮缓缓转动,每一丝光芒都精准地解构着周遭的一切,将现实与幻象细细剥离。 脑后,一轮漆黑的虚日悄然升起,缓缓旋转,释放出深邃而古老的气息,于虚无之中,一柄几乎难以捕捉其形的虚无之剑悄然凝聚,悬于虚空,静待出鞘之时。 随着这股名为“觉”的剑意被动觉醒,天际间,一片片断裂的剑锋仿佛响应着某种呼唤,不约而同地环绕在云霄周身,它们或长或短,每一片碎片都流转着羽毛般细腻而透明的光辉,仅是远远观望,便足以让人感受到一种超越凡尘的哀愁与壮丽。 这一幕,宛如古老传说中的画卷缓缓展开,每一个细节都蕴含着不可言喻的力量与美,让人心生敬畏,又忍不住想要探寻更多。 下一刻,云霄脚下的土地仿佛被凛冬之神轻抚,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寒霜,晶莹剔透,预示着冰寒力量的觉醒。 一抹半透明的魔剑幻影悄然在他身旁浮现,如同晨曦中朦胧的梦,渐渐凝聚,最终定格为一柄剑胚的形态,那是霜之剑的雏形,正蓄势待发,却在云霄的意志压制下,迟迟未完全绽放其锋芒。 此刻的云霄,周身气息汹涌澎湃,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能量之强,已臻至任何单一命途所能触及的绝顶之巅。 他的力量,即便是以绝对巅峰的标准来衡量,亦毫不逊色。 然而,在这股几乎令人窒息的强大气场中,云璃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仿佛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挤压得稀薄,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哥,你不觉得你越发恐怖了吗,你的气息好吓人……” “不吓人才怪,这可是终末的气息,你哥在得到这些魔剑的时候,其实就代表已经被末王选中了,成为令使都是迟早的事情——” “但,终末似乎就代表着整个宇宙的破灭吧,云霄你成为终末的令使,不怕被整个宇宙的令使一起围杀?” 青雀靠在门边,似乎是有些好奇的探过头进来,插入了这个话题之中。 对此云霄也只能耸耸肩。 “这我有什么办法,现在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这些魔剑能为我提供力量,却也是不断推着我往前走的刀片,只要我走慢了,迎接我的只有死亡,不会有其他的可能。” 云霄深知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其实在负担了这么多魔剑之后,他已经感受到自己有些吃力了。 只怕是那到达自己终末的时间,也在开始慢慢的缩短。 他也立刻理解到了一件事,不是自己越找到更多的魔剑,自己的身体状态就会逐渐好转,反而是会迅速下滑的。 这种事最开始没人会和他说,终末的结局也不会立刻显露在他眼前。 往往只有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才会显现出来,这也是他没办法成为和艾利欧一样【命运的奴隶】。 云霄看了一眼面前有些担心的云璃,心中也默默下了决心,这件事不能说,不光是云璃,白露也会担心的。 ------------ 第一卷 第118章 为什么你救下的地方都那么凄惨? “所以呢,哥,你现在决定好我们的下一站往哪里走了吗,这么快就和星穹列车分开,咱们的星槎可不一定有列车快哦。” 云璃看着列车逐渐化作了一片残影消失,似乎已经彻底迁跃离去了。 云霄将自己身上的这些异象全部收敛了起来,回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其实不是我不想搭乘,只是现在我确实没办法搭乘这座列车了。” “为什么,哥你哪里不舒服吗,还是说你晕车了?” 云璃困惑的看着身边的云霄,倒也是仔细打量了云霄一番,却也没看出云霄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没什么,不是晕车,只是命途相冲而已,你哥我是终末,代表的是既定的未来,而开拓则是更向往未知的探索,所以我们命途相悖。” 这么简单的描述,倒也是让云璃搞清楚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到现在看来也不能说云霄太弱,只是现在到他却是没法和那列车好好相处。 就算是那位列车长,现在看到云霄都会觉得自己头皮发麻的。 不,这甚至不能叫头皮发麻,看到云霄似乎都会惊叫着往其他地方跑。 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超级恐怖的大蜘蛛一样狂奔不止。 云霄这边也很无奈,而且先前还能被开拓的力量包裹一起迁跃。 那都还算是好的,如果列车最后都不愿意带着他一起离开了,直接将他甩在宇宙之中,那才叫倒霉了。 甚至啊哈来了都得称赞一句【太有乐子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现在最好还是咱们自己走,而且,你哥我也是有了下一站的目的地了。” 说完,云霄看向了星槎所行驶的方向。 此时的他们正在前往一处诡异的星球。 在这个星球之上包裹着一层无比特殊的能量光罩,似乎有一股特殊的能量化作了整个星球之外的蛋壳。 当然,这不过只是一个表象,云霄其实也认得这颗星球,众人行驶了几天之后,云霄越发能确信了这一点。 “哥,这颗星球就是咱们的下一站?” 在星槎里飘荡了好久,云璃都感觉自己都快发霉到头顶长草了。 直到这个时候,也才终于好奇的抬起头看向了窗户外。 此时的窗外飘过一阵陨石群,但却被云霄覆盖在外的一层虚无气息全部破灭。 云霄这么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那颗巨大的星球慢慢游动着。 这颗星球本身其实很特殊,不需要外在的恒星所谓保护或者提供光源和热源。 它们自身就可以生成一个小型的恒星悬浮在星球之上,就像是小型的卫星一般不断旋转着。 而在这颗星球之外,还有好几颗的破碎的卫星旋转着。 云霄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是不由得有些发沉 “哥,这颗星球挺漂亮的哈,这么亮,而且还有极光唉,你眼光真不错。” 云璃一小步一小步的在地上奔跑着,看着面前那足以覆盖整个视野的星球。 这颗星球比大部分都行星都要巨大,而且甚至不需要公转,只需要自转就足够为整个星球供能。 “不,云璃,咱们最好做好准备,这里的极光和外围的光圈,在我上次离开的时候并没有。” 听到这句话,云璃又是忍不住的嘴角抽出了一下。 回过头来,她有些无言的看着云霄。 “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中了什么诅咒,为什么偏偏你救过的地方,都会出现这种事情。” “这我哪里知道,我肯定想明白怎么回事啊。” 云霄摸了摸脑袋,看着前方的星球,再次点手按住了手边的通讯请求。 但是仍然没得到回应,对方就像是没接通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声音传回。 “不对劲,肯定出问题了,咱们直接降落。” “唉唉唉?这么突然吗?” 云璃看着自己哥哥毫不犹豫的直接抓住拉杆拉下,整个星槎立刻朝着前方的星球直接前进了过去。 在做完这些后,云霄立刻翻身回到了后方的一处休息洞天之中。 白露的房间就安置在其中,而如今白露状态极为的微妙。 整个人的躯体都有所长大,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的少女体型。 甚至体内的力量都有着飞速的膨胀,有种随时可以突破临界点,一步踏出令使层次。 但这样也不过是个幻想,令使的这一步,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别想跨过。 云霄看着此时昏迷在床上的白露又微微颤动课几下眉毛。 最终还是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皮子虽然还有些沉重的使劲眨了眨。 但总算是恢复了自己的大半意识。 “云霄……” “我来看你了,白露,你的状态怎么样,是不是还无法消化星神带给你的气息。” “嗯……有点难受,但相对于最开始的那段时间好多了,起码你来了我能保持一段时间的清醒。” 云霄点了点头,坐在白露的身边拿起了桌上熬好的药液。 白露现在倒下了,云霄和白露相处的时间最长,自然也会懂得抓药熬药。 但他也对白露现在的病症束手无策,只能说白露现在是吃撑了,被星神的一部分气息就吹趴下了。 现在还在不断消化那位不朽星神带来的气息变化。 云霄这边虽然着急但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是不断在一些小事情上帮助白露了。 而很快,云霄一边喂药一边和白露说了接下来的行程。 “我没意见的,云霄,听你的就好,我会努力跟上你们的……” “不,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让你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上个星球东奔西跑的,怪累的。” 云霄伸手搓了搓白露的脑袋,白露却有些不满的嘟嘴说道。 “我的状态好了很多,能基本保持一段时间的整体清醒了,可不要小看我。” 白露话说着说着,忽然声音从略显少女的稚嫩忽然再次发生了变化。 整个人都有些气息发生了变化。 云霄也感觉自己像是一瞬间穿透了一层薄膜。 整个人都微微发愣了片刻,仔细打量一下自己的手臂。 没发现任何多余的,不该有的变化,整个人似乎都很正常。 但白露却忽然精神的睁开双眼,表情变得有些惊喜起来。 “唉?好像有点用了,我感觉自己不是那么虚弱了。” “不是因为药剂,是因为周围磁场有变,刚才我们彻底踏入这个星球的重力圈了。” 如果没有足够的推进力,怕是想从这个地方离开都不容易。 而云霄的这番话也让白露冷静看些许,低下头看了看,忽然露出几分幽怨的神色。 “我怎么,变回来了呀,我不是已经长大了嘛?” “可能是因为特殊磁场的缘故,我们先下去看看,白露你真的没问题吗?” 白露摆了个没毛病的手势,云霄这才放下心,看着白露自己开始抓药煎药,云霄这才走向了星槎前端。 等待了十几分钟后,星槎慢慢穿过了极光形成的保护层,这才突破天际,降落在了一片昏暗的城市之中。 城市之内此时到处都是漆黑一片,看起来应该是位于黑夜之中。 云霄这段时间没看到忆者,大概是又把自己藏起来了。 反正到时候肯定会出现,云霄暂时没去找她,这家伙以前就喜欢偷偷摸摸的跟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但关键时刻,她的存在还是相当让人安心的。 等待了片刻,云霄等人忽然察觉到了周围气息的变化。 这片黑暗的城区之中,此时忽然出现了些许野兽低吼的声音。 随着云霄目光转动,却忽然在周围看到了些许红色的眼眸在月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辉。 云霄猛然侧头看去,还没等云璃她们做出反应。 就是这么霎那间,云霄已经是本能的出手,整个人和闪电般原地消失,手中理之剑立刻重构,化作血色剑芒轰然劈斩而下。 那些双眼发红的生物这下总算是露出了自己的本貌。 “步离人?!” 云璃立刻举起手中的老铁,不再迟疑的看向四面八方。 似乎害怕被这些步离人战团围攻。 而云霄下意识的出手几乎没给这些步离人发起偷袭的机会。 完全是行动速度大于思考速度的程度。 看着剑锋之上的鲜血一点一滴的落下,云霄也同样警惕的看向周围。 但…… 没有其他步离人的踪迹,而且很奇怪,这些步离人的体型明显没有成年,看起来也太年轻了一些。 云霄感觉是真的有些诡异,这些个步离人的气息也不强,否则刚落地云霄就要直接杀过去了。 “这么弱的步离人……不应该啊,这些人虽然没有亲情概念,但不会让这些小家伙单独外出,肯定有很多的家伙藏着的。” 但云霄刚才斩杀那只步离人的时候,发出的动静并不算小,但明显没有其他步离人听到声音出来。 “奇怪,到底是什么情况……” 云霄一甩手中剑锋,任由淡蓝色的粒子光芒消失,这才一步步的带着众人朝着城市的前进。 手心里还攥着的是一道没有热量的火焰,朱红色的火焰跳动着,但丝毫没有多余的意志。 这只岁阳估计到死也不会有属于自己的意志,而是被云霄完全掌握在理之剑的手中了。 ------------ 第一卷 第119章 为什么这颗星球留下的全都是孩子 和先前见过的所有步离人都不相同,而当天边忽然亮起了一抹朝阳的时候,云霄这才抬起头看向了天边。 太阳的光芒立刻笼罩了这片大地,将整个世界再次唤醒了过来。 云霄微微蹙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哦,难怪不用恒星也可以做到太阳一样的功能,这个星球从某种程度来说,和仙舟的结构很像啊。” 仙舟其实也相当于是一种独立性存在的诺亚方舟一类的存在。 这种不亚于一颗星球大小的巨舰在宇宙中航行自然不需要一个固定的恒星点。 自然是通过仙舟自身的科技使用的特殊替代产物。 而现在,这颗星球上的太阳光,其实也和那种特殊的科技产物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是一整颗星球相当于仙舟那样的移动,而不是仙舟那样的巨大舰船罢了。 其实云霄也就是感慨一下,在场几人都是仙舟下来的,自然都知道这个原理。 所以也没怎么太注意这颗星球,而是环顾起了周围被照亮的那片漆黑的空间。 一瞬间,云霄等人都愣住了,因为周围到处都是看起来非常朴素的高楼大厦。 但很多都没有电力供应,所以才全部陷入漆黑之中。 云霄环顾四周,视线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没看到一个大人,窗户里探出的脑袋,全都是小孩子?” “是啊,怎么不见一个大人出来,全都是小孩子们,刚才的步离人也很小,难道大人都不在家?” 云霄等人的穿着似乎是有些另类,这些孩子没人敢出来和他们交流。 一个个的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敢露头,紧紧的看着站在街道上的几人。 主要还是因为云霄的身边,那炸开的血肉团子几乎可以说相当显眼。 那一片地方血肉模糊的,根本不看不出血肉的原来模样。 多少有点吓人了。 但云霄也不想的,但谁让他感知到了步离人的气息就直接杀过去了。 动作迅速的简直没给那步离人留下任何反抗的机会。 就在这时,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汽笛的响声。 一辆飞驰而过,闪烁着红蓝灯光的警车直接一头窜了出去,然后又晃晃悠悠的开了回来。 似乎是相当不熟练一样的直接往这里靠近过来之后,云霄等人才勉强看清楚。 这个本来就是给大人开的车子,里面坐着的却全部都是……小孩子? 而且还是一个个的年龄看起来,都不比云霄他们差多少的年纪。 甚至开车的那个小短腿下车的时候还差点没站稳摔一跤。 这和他们身上穿着的特警服装完全是两个画风的。 稚嫩的娃娃脸上每一个都露出相当警惕的表情。 但在后车厢里钻出来的好几个小娃娃直接扶着墙就吐了起来。 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总觉得他们应该是来抓捕或者查看现场状况的警察。 出警速度相当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他们这个年纪,好像不该穿着这样的服装到处跑。 甚至他们的身上都还携带枪支,不过好在这些枪支都不算是大人的款式,而是等比例缩小过的。 云璃看这几个路都站不稳的小孩,居然有了几分好笑的感觉。 直接走上前蹲下,看着那最近的小特警说道。 “小朋友,你怎么偷偷开着家里大人的车子出来了,不可以这样做哦,很危险的,快把你们家大人叫来吧,我们有问题想问问你们。” 开车的小特警面色苍白了好一会儿,忽然举起小拳头砸了砸身边的车子。 似乎是在泄愤一样的说着。 “都说了出警不要开这个车,短途开车就是找罪受,咱们又不会开自动巡航驾驶,谁想得主意,回去自己面壁思过,这个月零食份额上缴!” 奶声奶气的声音喊着,听起来是没有任何威慑力。 但后面的不少人却似乎是听到什么噩耗一样,纷纷哀嚎着。 这下真的给云霄等人听不回了。 不过云霄还是站在血泊旁边不曾靠近,他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吓人,防止出现误会,还是尽量远离的好。 而云璃则是赤着小脚垫在地上,双手托腮的样子,真有一种邻家小妹的既视感。 似乎有一种恍惚的感觉,那个可爱俏皮的小公主又回来了一样。 当然现在的云璃也很可爱就是了。 “那个,小朋友,我们想问一下,你们是不是在玩什么游戏?” 云璃看着那小孩子总算是缓过来了一些。 这才继续开口发问,而那小特警擦了擦还在流口水的嘴角,拿起腰间的水壶……里面的奶喝了一口。 这才说到。 “几位打扮的那么特殊,如果不是因为各位也是小孩子,我都差点把各位当做大人了。” 云霄等人其实从外观来看,好像确实差不多是小孩子。 但青雀不是啊,她的年纪还挺大的。 还有白露也是,不过看着比较小而已,实际年龄大很多来着。 但这两人似乎都不太喜欢和别人主动交流情况。 在场剩下的人里也就只有云霄和云璃可以交涉一下了。 “我们是从外星过来的,话说各位小朋友你们真的……不是在玩?” “为什么要玩,我们是接到了报案的,说这里有一摊血肉模糊的尸体,我们几个算是胆子比较大的就来了。” 说着,小特警的目光越过了云璃,一下子就看到了云霄身旁的一大滩血迹之上。 顿时整个人都有些面色惨白,持握枪械的小手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就这样还算是胆子大?这可真是说什么都过分了。 “不不不,不许动,先把手举起来,你刚才杀了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人!” 虽然颤抖着,但小家伙还是压住了心头的恐惧,举起来挂在脖子上的步枪对准了云霄那边。 但他还没发育完的胳膊微微颤抖,手掌也因为恐惧基本握不住抢把。 着实是让人有点感觉好笑,又有些笑不出来。 “这是一个步离人的尸首,各位看一眼就知道了,不用那么紧张,我不是在随便杀人。” 云霄让开一步,将一个剩下半拉碎肉的头颅往旁边踢了一脚。 这血肉模糊的脑袋在他眼里简直都不算事。 而那身后的几个小特警抖得好像更厉害了…… 感觉这像是在吓唬小孩子,这……不能是自己故意的吧。 云霄有些无奈的挠了挠脑壳,但那些小特警虽然都快被吓出眼泪来了,但依旧是保持着高度警惕。 完全没有放下手中枪支的打算,而是一步步的靠近了那血肉模糊的步离人脑壳。 云璃站起身来,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被枪口指着,似乎是本能感觉这些东西造不成威胁。 毕竟还有云霄站在身边,也确实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还真是,队长,这是那些狼人的尸体,他们没撒谎。” 几个小特警虽然还有些害怕,但纷纷还是放下了手里的武器。 纷纷抬起头来,看着云霄的身影。 即便是站在这血泊旁边,刚才这只步离人爆开无数鲜血的时候,这人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 感觉就像是做了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 而他们要处理这样的一只狼人,要花费的功夫很多。 在稍微权衡了一下情况,小特警忽然抬起头,眨巴了几下水汪汪的大眼睛。 “抱歉各位,刚才我们也是按规定行事,没想到各位实力都这么不俗,如果想了解事情的话,不妨和我们回一趟警署吧。” 这话倒是解了燃眉之急,云霄等人对这里的情况还是一无所知,必须想要快点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 整个星球看不到一个成年人,全都是一群小孩,这就真的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但看着窗户口那些一个个的小脑袋纷纷缩回头颅,似乎是纷纷不打算关注这里。 然而就在此时,不远处的一座居民楼内忽然发出一声巨响。 似乎是什么东西忽然爆炸,冲天的火光再次映照了整个天空。 瞬间让原本缩回去的小脑袋纷纷又探头看你了出去。 云霄猛然看向了那边,而小特警们也瞬间变得面色严肃,整装待发的就开始朝着爆炸的楼房跑了过去。 “快快快,那边有应急消防服,我们快换上然后救火去!” 说着,这些小特警纷纷将枪支和防弹衣脱下锁在了车子的后备箱里。 纷纷拔腿狂奔,朝着燃烧大火的楼房头也不回的跑了过去。 不过为首的那个小特警忽然顿住了脚步,猛然回过头来,一指队伍里看起来最小的孩子说道。 “你不用去,快点带人回去呼叫支援,这次估计又是用火不当的煤气爆炸,而且还不止一个,你快走,你最年轻还不能死!” 他话音刚落下,便带着剩下人继续往前奔跑。 直到云霄等人来到一旁的时候,看到这个被单独留下的小特警,看着他的表情紧张的样子,有些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各位,真是抱歉,这次不知道又是谁家孩子乱动煤气导致大爆炸,那边很危险请不要靠近,我们一定会尽快,想办法扑灭大火的。” ------------ 第一卷 第120章 这些孩子,或许才是真正的英雄 看着这个孩子倔强的站在原地,似乎一时间都不太想往回跑,而是思思看着自己几个队友朝着远处的火灾大楼跑了过去。 这个小特警的表情那是越发的严肃,甚至是有些痛苦绝无奈。 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似乎都快把嘴唇咬破咬出血了一样。 一双有些发红的眼眶死死地看着远处的火灾大楼。 似乎是哽咽一般的喃喃自语道。 “不知道这一次,又要损失多少人手,我为什么没能长的更大一些,这样,我就不用在后面干看着了……” 听到这番话,云璃那有些暴躁的小脾气当即直接爆发了开来。 她实在是忍不了了这个时候了,实在是不想忍了。 “为什么是你们这些孩子呢,大人去哪里去了,为什么会让你们管理这座城市!大人都死了吗,从刚才到现在,我们只看到你们啊!” 听到这句话,小特警这才缓缓抬起头,一双有些发红的眼睛看着云璃。 但这不是愠怒,而是一种说不明白的痛苦和悲伤。 “明明你们还是孩子,为什么要你们承担这些,哥,你去救人,我们来……” “不,这是我们的职责,穿上了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这份责任。” 就在这时,那位小特警立刻站定了自己的身形,还真是有那种,往那一站就是个兵的感觉。 “什么责任不责任的,你们都还只是孩子,你们的爸爸妈妈呢,他们到哪里去了,就算没有警察,你们也不能……” “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所有的大人,都不在了,留下来的只有我们而已。” 听到这句话,就算是云璃也愣住了,云霄更是怔愣在了原地,神色里满是茫然。 “大人们,都不在了?他们去了哪里,还是说他们全部前往了第一线的战场,把你们留下来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步离人的存在,他们觉得这样的世界外围肯定还有很多的战场。 只是,如果大量的成年人都奔赴前线,连老人和女人都不例外。 只留下这些孩子们,未免有点太奇怪了。 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大楼轰的一声再次发出爆炸,第二次的接连爆炸中,已经能听到好几个孩子站在高处尖叫和哭喊的声音了。 云霄不再继续逗留,而是猛然脚下发力,嗖的一声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小特警看着云霄消失的方向,忽然一时间有些怔愣。 直到白露和云璃的问话声才把他的意识拉了回来。 “不是奔赴战场,而是全部死去了,自从那片带着特殊力量的极光辐射到整个星球的瞬间,所有十五岁以上的孩子和成人老人,全都……” 话说到这里,小特警的声音又有些低沉了下来。 似乎是因为谈论这个话题也有些过于沉重,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而云璃等人更是面面相觑,十五岁以上的人类全部死亡……难道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这件事明显牵扯甚广,云霄不在,白露和云璃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先跟着小家伙回到警署呼叫支援。 不管有没有用,至少现在云霄先奔赴前方的战场了,她们就不那么担心。 并且还在一旁安慰这个小特警,安慰他这一次的出勤,不会再有任何一人的伤亡。 小特警的双眼水汪汪的,但是这一次,他似乎选择相信这些外来的陌生人。 —— 话分两头,云霄几乎是几个呼吸之间就追上了先跑一步的小特警部队。 直接来到了他们的附近,看着他们还在努力的互相穿戴护具。 不出意外,每一个护具都是等比例缩小过的,明显就更适合绝大部分孩童的尺码。 这一次绝对不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他们是真的打算用自己的命去填那爆炸燃烧的火焰。 如果真让这些孩子冲进火场救火,怕是不产生伤亡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们,都在这里等我,我来处理。” 云霄有些严肃的声音忽然响起,直接给身边几个孩子吓了一跳。 但不给他们回话的机会,云霄再次一步踏出,直接来到了着火的大楼之下。 霎那间,漆黑大日顺着云霄的身体开始慢慢扩散开来。 灼热的高温和滚烫的浓烟,都在这一刻被漆黑大日旋转着吸收,被虚无的气息分解浸染,化作无数的残沫消失了下去。 云霄的视线环顾了一下周围,立刻抬起左手,朝着一旁大楼的一棵树指了过去。 手掌上浮现出大量的白色生命光芒,而当那光芒笼罩在大树之上的同时,那棵树也猛然开始拔高了自己的躯干。 随着一阵阵令人感到牙酸的声音同时,也开始朝着屋顶的方向靠近着。 直到蔓延至了屋顶的瞬间,居然像是形成了一个纯天然的阶梯一样,让这些躲到天台上的孩子们有了退路。 而看到这一幕,原本还想对云霄说点什么的小特警忽然闭了嘴。 因为他们看到了云霄这如同神迹一样的操作,一下子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而当那些躲在天台上的孩子们纷纷顺着长过去的枝干开始慢慢爬下来的时候。 云霄却敏锐的察觉到最后几个小女孩怎么都不肯离开,甚至隔着天台正在朝着他的方向招手。 那天台栏杆都被滚烫的烫过,不知道有多少温度,她们却和浑然不知一样,一直在对云霄招手。 明显不是在加油鼓劲一类的,云霄当即蹙眉,六柄飞剑悬浮身侧,带着云霄甩出一阵冲力朝着天空而去。 再加上还有被烧灼滚烫的外墙,云霄在几步借力之下猛然一跃而起,直接来到了天台顶端。 此时大部分孩子已经开始顺着树干往下前进。 而那些小特警也没光傻站着,而是立刻铺开了缓冲垫,免得让这些孩子们没被烧死熏死,反而是被摔死就搞笑了。 他们当中自然还有害怕的小孩不敢爬过去,便会有年长的几个小孩主动背负起他们往下走去。 即便她们也会被吓得瑟瑟发抖,但不会放下自己身上挂着的那份希望。 “大哥哥,你是来救我们的吗,求求你,救救我弟弟吧,他还没从火场里出来。” “哥哥还有我家的妹妹,姐姐因为瘫痪了不好走,她和姐姐一起被困在火场里,我回不去。” “哥哥你这么厉害,求求你了,我的家人也在……” 一个个小孩七嘴八舌的环绕上来,就算是云霄也有些吃不消。 这些孩子实在是太缠人,云霄也没法拒绝她们的请求。 这个时候他可不会想着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 救人如救火,现在两边都这么着急,云霄自然不会推脱。 在应声得到了每个需要救助孩子的情况之后,云霄当即从楼道里冲出。 头顶悬浮的漆黑大日旋转不休,将这些扑面而来的热流和火焰全部席卷了进去。 然而,这些爆炸产生的浓烟和火光着实有些碍眼,妨碍视线的话,根本不能锁定那些需要营救孩子们的身份。 只是,这样的困扰没持续多久,云霄立刻想到了破解方法。 下一刻,云霄右手掌心扩散淡青色的光辉,觉之剑的剑锋瞬间崩解,朝着得到信息的指定方向靠近了过去。 而在这些剑锋飞出去后没多久,以云霄为圆心立刻出现了一道看不见的思维网络。 每一个人的意识都被觉之剑的剑锋串联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型的共用网络一样。 【好烫好烫,火已经烧过来了,难道我就要死在这了吗,姐姐对不起,我看来没机会以后报答你了——】 【不对啊,这是谁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我脑子里】 【等一下,你是住在408号的邱集?你的声音怎么会……】 【309的吴东?等一下,为什么我们都能……】 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云霄的声音和权限压制住了他们说话的声音。 【都别吵,我是来救你们的,这是我给你们打开的共享思维网络,过会儿我会从最紧急的开始搜救,各位一定不要继续张口说话,免得吸入更多的浓烟。】 这也是云霄保证这些孩子们生存的手段。 大部分火灾里呛死的永远比烧死的多。 只要手段够好,就足以让他们闭嘴不再言语,也不需要大声呼救导致吸入过量一氧化碳。 云霄的身影几步闪出,靠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扇大门就是一巴掌轰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里,钢铁大门轰然崩塌倒下,差点给后面的小孩吓一跳。 本就因为门把手被烫坏了打不开,他还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了来着,只是云霄一击直接轰开了之后,小家伙也是二话不说,抄起门边湿漉漉的被子就朝着楼上跑了出去。 看起来最基础的求生技能还是学习过的,至少没直接就这么闷头往前愣冲。 在漆黑大日笼罩之下,云霄的身边没有任何灼热的高温热浪,甚至还有几分清凉如同外界般的感受。 随着被解救出来之后的人们主动断开连接,云霄也在一次次救援之中,看到了好几个来不及逃,或者被炸断手脚逃不出去的尸体。 这些孩子根本逃不出去,只能被火火呛死或者烧死在原地,临死之前,甚至还在匍匐朝着门口前进。 有的,甚至只有一步之遥,却再无力气活着走出来了。 ------------ 第一卷 第121章 倔强而又勇敢的小英雄 随着第二十一个人被云霄用理之剑护送离开,从那意识链接网络中断退出。 云霄这才重新看了一眼自己手心中的觉之剑。 就在他准备一把将周围的火焰全部用烈之剑吞噬殆尽的同时。 忽然在电梯方向位置传来了一声巨大的闷响,似乎是什么的东西落地发出的声音。 云霄当即身影一闪,手中剑芒三下五除二的切开了电梯的大门。 几乎就是在这一瞬,断裂的钢缆绳索瞬间崩开,带着一股呼啸凌冽的气息直接朝着云霄面前抽来。 速度之快,换做任何一人估计都没办法立刻做出反应,但云霄却及时侧身闪开。 但即便如此,靠的这么近,还是在脸颊上劈开了一道伤口。 然而云霄只是微微侧过头去,整个人却是猛然往前踏出一步。 几乎是与此同时,一道残影迅速的从空中坠落而下,云霄也猛然伸出一道剑芒。 叮—— 当清脆的金属碰撞和剧烈摩擦声响起的同时,云霄的剑锋直接刺穿了面前这个正在往下极速坠落的电梯箱。 霎那间,整个电梯箱都被一道剑芒直接从内部贯穿,而云霄的身影则是一步闪出,来到了电梯井之内。 因为距离并不算远,云霄一眼就看到了下方的两道身影。 其中一个穿着的是先前外面看到的,穿着隔热服的小特警。 他此时抱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小女孩,直挺挺的摔倒在了电梯井之中。 如果不是云霄及时的止住了电梯箱而坠落,这会儿估计就能看到两块肉饼了。 但还没等他发话,地面之下忽然又发生了一次剧烈的爆炸。 轰的一声巨响之中,直接给那打开的电梯大门都喷出一大片火光。 只是这么看着,都感觉会有一种目睹了巨龙吐息一样的壮阔景色。 如果面前的那小特警和那个小女孩跳晚了一步就怕是一瞬间,两日都会一起被火焰完全吞噬。 而下方被紧紧抱着的小女孩怯生生的抬起头,看着上方悬挂不动的云霄。 “这位哥哥,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是来救你们的,你们刚才做的很好,我这就来救你们上来。” 云霄一步踏空,直接整个人闪身而下,漆黑的大日在他的脑后旋转着。 此时的他,真的宛若天神下凡那般让人敬畏无比的气势从天而降。 随着最后一人被云霄拽走,云霄顺手带着那个被摔晕过去的小特警一起带走离开了电梯井。 直接顺路一起丢到了天台之上后,他整个人再次翻身回到了被大火吞噬的大楼之中。 这一刻,整座楼房都已经快被大火席卷燃烧在一起。 炽烈的火焰让周围的一切都几乎被直接吞噬了下去。 接连的爆炸声不断的响起,似乎是一个又一个的煤气罐在家里被引爆了开来。 云霄却巍然不动的直接落在了其中一层楼台之上。 好几个顶着烈火,举着老化严重的灭火管道,努力的想要喷出灭火剂。 但灭火剂似乎也老化严重无法被喷出。 导致了这些孩子们在烈火中忙的焦头烂额,手掌几乎都被灼烧的开始脱皮出现水泡。 当云霄落下的那一瞬间,周围大量的热气瞬间蒸发。 这些被烈火和浓烟不断吹打导致面色焦黑的孩子们这才茫然的抬起头。 “都离开这吧,我来灭掉这里的火焰,很容易的,相信我。” 说着,云霄抬起指尖朝着一侧猛然划过。 一道淡蓝色的剑锋直接划过周围的火焰,一顺将这些火焰的根苗一起斩灭了大片。 似乎是因为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能力,这些孩子们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就像是见到了什么神迹一样,但还是迅速反应过来,一个个的快速离去,不曾停留半分。 云霄推着这些孩子们离开之后,真正确认了整个大楼都没其他人。 “好了,这下就该大干一场了,让这些孩子在这里多少束手束脚了一些。” 他伸了伸手臂,背后的漆黑大日忽然开始膨胀,带着一股纯粹的灰色开始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 此时已经全部离开大楼内部的小特警们纷纷回过头。 这个时候的打扮应该称呼他们叫做小火警了。 但就在他们还在犹豫着真的要把云霄丢在里面的时候,几乎同时,整座大楼忽然就像是失去了全部的色彩。 被黑白两种色彩完全包裹在了其中,就像是画布上的颜色逐渐褪去了一般。 但相当神奇的是,这些黑白二色的阴影覆盖的地方,那些燃烧着的烈火居然尽数消失了下去。 燃烧着的炽烈火光这一刻彻底消失,仿佛之前的爆炸和火光都是假象,都是幻觉一般。 直到云霄一手拎着好几十个破损严重的煤气罐从楼道里走出的同时。 整个覆盖大楼的黑白二色完全消失了下去,就像是画布上重新有了色彩。 从虚无之中逐渐归来了那般。 云霄却看着自己手里的这些破损严重的煤气罐,死死地皱着眉。 “你们平时用的,做饭的都是这种东西?你们真不怕死吗?” 看到云霄毫发无损的走出去,这些小火警们纷纷低下头来。 似乎是对此也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直到云霄把楼内所有幸存下来的人们救助出来,确认了一下人数之后。 发现也就是除了那些用煤气灶不规范的几个主要爆炸的家里之外,其他家里的人们只是被爆炸波动一起波及到的。 没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云霄这才松了口气,没少救一个人。 而先前那个掉在电梯井里的小女孩,其实就是那个坐在轮椅上,无法自由活动的孩子。 云霄多少算是有心算无心,救了所有人,也没让这些孩子组成的救援队有所损伤。 但对于这个星球发生的事情,他这下是真的不能不管了。 这个世界的大人似乎全部人间蒸发了,留下这些孩子们孤苦无依的生活着,怎么说也有点太过分了。 这些煤气罐也确实是极为危险的存在。 也不知道烂了多久,只要有一处爆炸,就会直接产生连锁反应。 直接引动一整座楼房里的全部连锁爆炸,实在是太吓人了一些。 根据事后估算,云霄如果这一次不出手,他们这些孩子们组成的救援队,起步就要死一个小队不止。 甚至还要看每层楼配置的那些防火措施好不好用,不好用可能还会死更多。 一想到这些孩子们不顾生命的去拯救这些其他的孩子,这个世界越发的让云霄感到压抑了起来。 等他留在现场,给这些受伤的孩子们治愈了伤口之后,这才跟着这些小特警组成的队伍返回了就近的警署。 其实还是能从各方各面看出,这里其实过去都还是有大人的,但到现在来看,已经是没有一个人存在了。 当云霄推门而入的时候,白露等人纷纷看向了他,也都松了口气。 云霄身上别说伤口,一点灰尘都没沾到。 反倒是身后跟了好几个黑不溜秋的小黑蛋,几乎都是被烟雾熏成这个样子的。 甚至连那防毒面具都没带,只能说这些孩子们可能真不擅长应对这种事情。 等待众人洗漱整理了一下后走出。 为首的孙昌走出,看起来也不过就是个十二三岁孩子的模样。 但他却佩戴着属于他的警官证和勋章走了过来。 这一刻,众人都不再觉得这是过家家的小游戏了。 每一个人都目中带着严肃的看向了面前的这个孩子,都给予了最大的尊重。 “你们好,尊敬的外来客,我是孙昌,负责坊华区的这一片的大队长,如果这一次不是因为有你们的协助,我们怕是又要折损很多兄弟姐妹了。” 说着,这位警长居然还郑重的行了一礼,明明看起来这么小小的,但却行事极为严肃。 云霄忍不住也点了点头,看着他这么稚嫩的样子,眼里却没有任何轻视。 “现在,我来为各位说明,这颗星球在一年前发生的大灾变,那是一次不知宇宙从何而来的一次大爆炸产生的辐射降临,导致了整个星球上磁场暴乱,人体的基因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根据科学家们当时的研究,这种基因结构的破碎是不可逆的,只有十二岁以下的孩子们的基因才有自我修复的可能,但是往上十三岁以上的,却基本都没有可能恢复,也就只剩下半年多的寿命。” “这几乎是灭绝一个种族的灾难,当时我们整个种族的外忧内患都未曾解决,那些狼形生物不断的尝试着入侵我们的文明世界,而又遭遇了这样的打击。” “本就还算有着中高等的科技文明水平,以至于导致了整个种族的恐慌,在半年之后,整个世界都会只剩下孩子,这样一来,种族又该如何繁衍下去,如何生存,这些事情都会引发整个种族的断层。” “但人们的自暴自弃也不过持续了一个月,随后……便开始了积极的自救行动,而只有那一个月的时间里,无论大人小孩,还是英雄罪犯,都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统一。” “他们为了文明的火种能够持续繁衍下去,不断的开始为孩子们留下生存的条件,不断的制造各种孩子们简单易懂的各种仪器和合适的服装道具。” “只为了,能够让这个文明不会断绝,即便只有半年的时间,他们也坚持到了最后,直到每个人陆陆续续的,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们纷纷死去,最后,只留下了他们,我们……活了下来。” ------------ 第一卷 第122章 他们是可敬的,无论年龄大小 这样的景色只是想想都会感觉让人窒息。 身边的家人,朋友,亲戚兄弟姐妹全部都知道自己活不过一年。 每一个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天,都还在努力的想要给家里最小的孩子留下点什么。 很明显,他们做到了最好的程度,这是一个伟大的族群能做到的一切。 直到现在,这个种族都没有迅速衰败直到最后的灭亡,都是这些人们拼命努力的结果。 而留给那些科学家们解决基因破碎的时间也根本不够,否则的话也不至于会发生现在这种惨剧。 一个能自助开发出环绕星球之外的人工太阳的文明,怎么可能解决不了。 只是因为时间不够多,只能暂时搁置而已。 听到这样的回答,不只是云霄,云璃她们也纷纷直接站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这个星球的礼是怎么敬的,索性用云骑军的姿势为这些孩子行了一礼。 不能用年龄去判断一个人是否伟大,至少在云霄他们看来,这些孩子已经做到了很多成年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们那种敢于赴死的勇气,也是这个文明光辉延续的证明。 然而,孙昌却眼神略有些黯淡,默默放下了自己的双手,无奈的说道。 “其实至今为止,我们也并非是一帆风顺,外忧是那些虎视眈眈,仍然被保护罩隔离在外的那些野狼人,他们总是会想尽办法的钻进来杀戮。” “内患其实也不少,简而言之就是,当今天下无人掌管,最高领导人都选定了一位继承人,但很多地方仍然是无人管制。” 孙昌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双大眼睛呼闪着些许泪水,微微低下了头。 “就像是今天,贾宇做的哪样,直接抱着无法行动或者行动不便的人员,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保护,英勇牺牲的人也不少,而煤气管道,防火设施老化,却很少有人管这种事情。” “不光如此,上面似乎觉得同时管理警署和消防队太麻烦,索性直接结合了起来,但却裁掉一半以上的人员,为了节流开支。” “他们所节约下来的财富,我们却没在市区里看到任何一样东西的转变,只能看到孩子们日渐消瘦的身躯,还有失去工作之后,整日愁眉苦脸的身影。” 他死死地捏着拳头,双眼之中微微渗出血丝来。 似乎是想到了让他极为痛苦而愤怒的事情,他的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甚至,甚至是牺牲者的家属,都得不到应有的赔偿,或许最开始可能会有,但直到现在,死去的孩子就和流水线一样,死一个就会来下一个顶替他的位置。” “开什么玩笑!!!” 云璃这个时候更加愤怒了,先前对这些孩子们的尊敬,一下子出现了变化。 不只是这样,就算是白露这个时候也忍不住的咬紧牙关。 青雀面色也不好看,默默的攥着玉牌不发一言。 而云霄却压制了自己的情绪,但即便如此也是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走上前说道。 “你和我们说这些,是因为你觉得内部人员不再可靠,所以需要外人来干预,对么?” 孙昌沉默了片刻,但也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神色极为黯淡,有种想要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觉。 “我们,只是觉得很不甘,因为很多孩子都没能好好体会到这个世界就离去了,很不甘心,为什么那些大人物的子弟很快就被指定继承人,高高在上一辈子,只能让我们这些底层人生死有命。” “其实我在这个位置上,就算是冲在第一线,每天日夜兼程的救人,也看惯了生死,却还是不能原谅这些不把孩子的命,当一回事的家伙们这么做。” 云霄点点头,或许和他们相比,孙昌感觉自己其实还是个无能为力的孩子。 即便站着的位置对于大部分人而言看起来都高高在上。 但他从不把自己真正放在高位,而是一直注视着下方孩子们的生活。 有时候,他甚至会掏空自己的积蓄,为下面很多饭都吃不上的孩子们购买大量的粮食。 有的孩子家里还有小婴儿要照顾,甚至没有地方去找奶水喂养,超市里的物价不但没有下降反而飞速上升。 家里没有收入的孩子根本养不起小婴儿,也同时导致了大量幼童的死去。 这些事情发生了,也反馈了,但却如同石沉大海,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涟漪波动。 云霄死死地捏了捏拳头,这种僵局之下,这些孩子们打不破,自然,也就需要他们来打破这样的局面。 因为他们是外来人,也可以毫无心理压力的处理这里的很多事情。 在孙昌眼中,虽然云霄他们可能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多少,但明显应该是属于大人的范畴了。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从警署离开的时候,云霄感觉自己的心情多少还是有点动荡。 外面零零散散的开始出现好些个孩子。 穿着的都是刚好合身的西装或者是服务装。 每一个看起来都在忙碌,但却不知道到底在忙碌什么。 他们的眼神空洞麻木,在这个世界上,他们过早的承担了这些本该不属于他们这个年纪的压力。 那本应该是父母为他们撑起的天空,在崩塌的那一刻,他们未来的人生注定就会很辛苦了。 天才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更何况是孩子们之间,更是不可能会有那么多。 这些孩子们根本不会社会上的知识,却已经被迫走入了这个巨大的磨盘内,被迫进行永不停歇的工作。 “走吧,去这里的高层部看看,正好,也要找他们谈谈心。” 说着,云霄伸手一挥,浮空的星槎当即在街道上展开。 但却也只是展开了一辆小汽车的大小,多余的洞天空间全部被折叠了起来,显得整个星槎都小了很多。 众人登上了星槎,在周围孩子们露出惊讶不解,迷茫和困惑的眼神之中,这艘星槎瞬间原地震出空气涟漪,嗖的一下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尽头。 而孙昌忍不住走到门口看了一眼,似乎是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东西。 有些忍不住的松了口气,而门口路过的好几个孩子看到他,都忍不住上来打了招呼。 “孙警长,下次来我家,我请你吃零食啊。” “谢谢孙警长为我家提供的米面粮食,我家人才不会被饿死,太感谢了。” “听说这几位是外来人,没为难警长你吧,如果为难了跟我们说,我们一定为警长出气。” 孙昌笑呵呵的摆了摆手,客套几句后便目送他们离去了。 而在他们走时候没多久,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表。 这个手表上记录了他今年的岁数。 十三岁零一个月。 他的身体微微晃动了几下,忽然转过身的一阵干呕,连忙抽了几张纸垫在手心。 在弯腰使劲呕吐了几下之后,总算是将嗓子眼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而在看到这个手心里的纸巾里已经有了一丝醒目的血迹,他的嘴角又是忍不住的一丝苦笑。 “看来,我的时间,真不多了……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了。” 他默默的将纸巾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默默的起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内。 而在看到他回来,不少孩子都纷纷露出了笑容。 “队长,这次咱们一个人都没损失,值得庆祝啊,过会儿我们开一瓶饮料庆祝庆祝。” “而且老大你马上要过十三岁的生日了吧,怎么能活过十三岁,以后肯定也不是问题。” 在所有人之中,也就孙昌的年纪是最大的,自然而然就成为了所有人长官。 看着他们开心兴奋的模样,孙昌没有去打扰他们,没说什么的走回了自己的工位上。 “哦对了,今晚我想吃一份鸡腿排,剩下的菜单你们自己定,但不要太多,吃不完会浪费。” “嘿嘿,还是老大比较节俭,咱们的小桃副队还准备弄个十八般菜系呢。” “顾浩,你再抽我老底我就揍你了,别真以为姐姐我打不过你!” 警署内一时间热热闹闹的,孙昌看着这些人,眼神逐渐也变得平静温柔了些许。 或许,只要找到自己的接班人,自己接下来的事情或许也不用愁了吧。 他默默的低下头,继续看起了这些自己手中的卷宗,等待着自己时间的到来。 —— “云霄,我从刚才就很想问你了,这个星球的极光会带来破坏基因层面的辐射,我们为什么没什么事情啊?” 青雀对此还是很好奇,虽然之前也很生气,但多少还是压制住,没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而云霄稍微思索了片刻,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极光。 即便是在白天,极光的轮廓还是极为明显,散发着丝丝缕缕神奇的光芒。 “除了白露之外,我们几个都是长生种,其实很好理解的,我们的身体都被丰饶赐福过,没那么容易被从根本破坏基因,如果这种辐射对杀死我们有效果的话,在对外的丰饶民战争中,我们就不用那么费劲巴拉的拼死战斗了。” ------------ 第一卷 第123章 现在,拿着枪的,都不算是孩子,杀无赦 “简单来说,我们不是没有被伤害到,其实白露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此时正在从自己腰包里掏出零食的白露忽然愣了一下。 悄悄的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糖果的她有些懵,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怎么用我做例子了?” “白露的身体在快速成长,其实现在来看,应该是枷锁褪去的原因,身体里的细胞也在快速更迭,但现在看来,在被辐射照射的情况下,大部分成长起来的细胞全部退化回了12,13岁的样子。” 说着,云霄掌心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笼罩在白露身上。 很快,他证实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而因为白露并非是长生种的原因,才证明了只有她受到了影响。 其他人的身上基本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变化。 而看不出变化的最大原因就是,他们的细胞已经在不断的遭受基因破碎的重创。 然而被重装后他们又很快的可以恢复本来的模样。 也就基本等于没有受伤,所以他们可以一直保持原本的样子。 先不说云璃,反正云霄是肯定超过十三岁的。 但他的生命力不是一般的强横,这种辐射对他的效果微乎其微。 白露微微有些鼓起嘴巴,似乎也对自己好不容易长大的身体,被直接一夜回到解放前十分不满。 但现在不满也是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先想办法解决这里的问题再说。 现在落在这个星球之上,还遇到了先前的这些事情,他们就算是铁石心肠,这个时候也肯定想着要解决这里的问题再走。 再者,云霄其实隐隐有种感觉,这里的极光辐射可能不是什么宇宙的自然产物。 他隐隐有种,这里可能成为了某个天才实验场地的感觉。 “但愿是我想多了……” 他走到驾驶舱,开始操控星槎扫描整个星球的地图,并且迅速的朝着其中一侧前进了过去。 而在沿途所过的每一座城市之上,云霄都能看到不同的景色,大量的城市耸立着,但城区之中却很少看到孩童们的出现。 甚至于基本看不着,很多的城区周围上空仍然飘荡着大量的烟尘,还有许多废弃的工厂,明明已经没有孩童在里面,但大量的烟尘还是会从排气管内涌出。 这些气雾似乎都是某种废品的燃料导致的污染,甚至是河流上飘荡着各种生活垃圾和废水,却仍然没人管理。 而在众人所过之处,总是能看到很多孩子不管河水是不是脏了,可能是周围不知名的原因停水了的缘故,这些孩子们跑到脏兮兮的河边,一边拿桶或者盆,小心翼翼的接着水洗衣服洗菜。 这样的景色,他们最开始看到或许还会下去进行一些帮助,但看的多了,却也只能是看着了—— 他们手里的资源也不是无穷无尽的,不可能无限制的帮助这些孩子们脱离困境。 而每次看到这些孩子们仍然只能这么做,甚至还有更加凄惨的,在高架桥的路段上,还有一辆正在燃烧着【危】字的大型车辆。 估计车辆内运输的自然是易爆物品,但还不等云霄他们下去救援,就看到了一辆火警车来到旁立刻开始洒水灭火。 但——火焰没有下去,奇迹,也没有出现。 云霄的动作已经相当迅速,但却仍然是晚了一步。 大型车辆上的金属桶轰然爆炸开来,剧烈的冲击甚至一瞬间将整个高架桥都一起轰成了大片大片的碎块。 整个大桥的一大段当场崩塌碎裂,砸在了路边之上,而那辆火警车和那些出警的小火警们,却是被大火无情的瞬间吞噬。 当云霄被冲击猝不及防轰飞了一小段距离后再次踏上前去,却只能看到被摔得四分五裂,仍然在不断燃烧着的焦黑躯体。 桥墩下面,甚至还有好几个身体几乎粉碎,却仍然睁着眼,试图抓住点什么的孩子。 但当云霄过去想要医治他们的时候却发现,这些孩子其实早就死亡了。 瞳孔扩散,没有任何拯救回来的可能,意识已经完全消失,此时伸出手抓住什么,应该是生前的习惯。 他们还想抓住灭火管道,想要将火焰扑灭,因为这是他们的使命,是他们的职责。 哪怕死了,只剩下了一具尸体,他们的灵魂已经寂灭,但肉体却还记得这副躯体的使命,仍旧坚持不懈的活动着。 云霄一言不发,确认现场不会二次爆炸之后,回到了星槎之上,继续行驶。 大半天的功夫过去,在背后休息舱的云璃等人甚至还在沉默着观察外界的功夫,忽然就感觉星槎猛然一个刹车,窗外的景色也慢慢停了下来。 后方正准备聊一聊这个星球情况的众人也纷纷转头,看向了外界。 此时的窗外都无比冷清,天空也是昏沉无比,似乎还有隐隐约约的细雨飘落而下,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变化。 偶尔路边还能看到一两辆开过去的车子,但这些车子里都是一个个的孩子,看起来就有些让人忍不住皱眉。 车子肯定是没办法大批量修改的,这些大灾变之前的人们所能做到最多的,其实还是保证这些孩子们的日常生活。 起码给孩子们留下了很多的生存物资,起码日常的柴米油盐肯定是足够的。 “说起来,我听说宇宙中有一些皮皮西人,这些人就算长大了也和孩子差不多的样子,如果是这些人介入,会不会好一点?” 云璃忽然想到了一种解决方法。 这也是一路开着星槎前往这里的时候灵光一闪才出现的想法。 “说起来我也听说过,他们曾经和公司有和仙舟进行过不少生意上的往来,但是,这些人就算是孩童模样,也都是一群成年人啊,可不能把他们也当孩子看。” 白露立刻想到了不妥的地方,如果要引动其他势力加入,这个星球上的文明才是真的很可能要彻底毁灭了。 说实话白露并不建议这么做,不过这件事他们说的反正不算。 当众人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面前那看起来无比肃穆的高楼大厦。 这里是星槎自动导航来到的中枢院,这里就是整个星球文明的核心处。 而这个黑白色墙面铸就的最高机关外面,却没有一个守卫,看起来就像是和外面街道两侧的高楼大厦没什么区别。 只有云霄他们的星槎靠近附近后降落,这才引来了中枢院之中工作的许多孩童好奇的目光。 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还真是好奇心满满。 眼神里满满透露出的都是新奇的神色。 “哇,会飞的船,难道是木头做的吗。” “开什么玩笑,我看像是喷漆喷出来的,但为什么能飞呢?难道和前文明的很多高科技产物一样?” “咱们也没人玩得懂前文明的高科技啊,唉,你们看有人下来了,唉?还有一只小龙女?!” “这明显不是我们这个星球的人啊,不对,难道是什么角色扮演吗?” 好几个孩子都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着。 但云霄没打算听这些孩子的窃窃私语,而是直接收起了星槎,将其收拢在自己的洞天储物器中。 而看到这一手,又是给那些孩子们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但还未等他们往前去,却看到了好几个打扮有些邋遢的孩子走了过来。 他们的眼神麻木困顿,但还是拉了拉云霄他们的衣服,颤颤巍巍的说道。 “不,不要过去,会有危险的……” “危险?什么危险?” 云霄微微蹲下身来,看着面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孩子。 邋遢的小男孩微微转头,云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好几个堆在一起,就坐在中枢院外不远处墙角里的孩子们。 这些孩子凑在一起,就像是互相抱团取暖一样。 “总之,为了你们好,这些人不讲道理的,真的。” “如果他们真的不讲道理,那我,可就要用自己的手段讲道理了,孩子,你叫什么?” 然而一听到问名字,孩子立刻露出惊恐的表情往后退了出去。 直接缩回了那些一群群的孩子们当中不敢露头。 看着孩子们害怕的抱在一起,一个个面黄肌瘦却又可怜兮兮的样子,云璃也有些不忍心拿着手里的琼食鸟串,想要分给他们一些,但他们根本不敢接受,甚至不敢靠近这里。 “这里的问题看起来比想象中还多,走,去看看。” 云霄等人立刻踏步前进,朝着前方中枢院走了过去。 但还未靠近,突然中枢院大门缓缓打开,好几个端着枪支的孩童走了出来。 但……这些孩子似乎都和没睡醒一样,打着哈欠询问道。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从那么奇怪的载具下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就是因为知道才来,好了,先让开吧,我没打算和你们孩子较量。” 云霄不管不顾的往前踏步走着,但这几个打着哈欠的孩子皱起眉来。 为首的那个更是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烦死了,都不准继续往前了,我们牌局都还没结束呢,快滚回去,别妨碍我们打牌。” 听到打牌,青雀的眼神是微微一亮,但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睁眼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们是镇守中枢院的特警啊,你们在上班的时候还打牌,是不是不太尊重这份工作了?” 摸鱼大师青雀发出了这样的感慨,让云霄都感觉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但当云霄刚侧头看一眼青雀的瞬间,在他的前方忽然响起一声爆响和一声脏话。 “听不懂人话,死一个你们就都老实了。” 嗖的一声,子弹瞬间在死神的火焰中推出枪口,笔直的朝着云霄脑袋打了过来。 当—— 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起,云霄身边不知何时飞出一把淡蓝色的剑锋。 恰好的剑芒斩出,那枚子弹切开打碎在空中。 云霄缓缓的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那些躲在角落抱着脑袋的孩子们,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为什么这些孩子害怕的躲在这里不敢出去,为什么这些孩子一看到他们靠近中枢院就立刻出来警告。 不是因为他们害怕这些警卫的淫威,而是这些人真的会开枪—— 云霄侧目看向了这些人,而为首开枪的警卫明显没反应过来,还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你,你做了什么,你怎么没被打死?” “你们……为什么要先开枪,为什么!” 云霄猛然往前踏出一步,他的话音落下的一刹那,整个人直接消失在原地,直接来到了那开枪的孩子面前。 手中剑锋距离对方的头颅不过寸许的距离,而那警卫孩子似乎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惊叫着连忙后退,大呼小叫的喊着。 “关门,快关门!别让这个家伙进来了!” 随着这一声惊叫,满是机械感的大门开始缓缓关闭了起来。 但云霄却没有丝毫动作,也没有挣扎着想要推开大门的样子。 那警卫队长刚松了口气,正准备站起身骂两句壮壮胆。 “去他【脏话】了个【脏话】巴子,什么东西刚才一下子冲过来,和鬼一样。” “老大,我感觉那不像是鬼,像是个人啊,不是有影子的吗?” “都不想要工钱了是不是?都滚过来,给老子……” 他话音还没落下,忽然看到大门上,似乎多出了个散发幽蓝色光芒的东西。 下一刻,外界的声音这才落入了他们的耳朵里。 “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们三个数的时间逃跑,因为这扇大门破开的一瞬间,我会杀死在门口的所有安保人员。” 听到这句如同幽灵般的诡异声音,这个警卫队长立刻发出惨叫连连后退。 “都,都把枪给老子举起来,一会儿不管那个怪物能不能破门,都给我狠狠地打!” 不少人都面色惨白,脸色似乎被恐惧映照的一片死灰。 “不想死的,这个时候给我放下枪,因为过会儿,我会默认你们拿枪的,都不再是孩子,而是我的敌人!” ------------ 第一卷 第124章 这种人怎么能成为国家领导人? 嗖嗖嗖,三道凌厉剑芒倏然划过,轻而易举地撕裂了前方沉重的金属大门,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大门轰然倒塌,尘埃四起,回响在空旷的空间里。 云霄的身影,宛如自迷雾中缓步而出的战神,沐浴在那片半明半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庄严而神秘,仿佛古老传说中的神明,静静伫立于世界的一端。 他周身萦绕的煞气,不加丝毫掩饰,如暗潮涌动,缓缓逼近前方那群无辜的孩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随着云霄步伐的逐渐靠近,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这紧张的氛围中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被赋予了某种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静心聆听。 “三!” “开火啊,想活着的都开火!谁要是敢跑,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在那群孩子之中,队长发出了一声近乎绝望的呼喊,命令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悲怆。 这本就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孩子们,不再犹豫,手指几乎本能地扣动了扳机。 一时间,枪声四起,宛如要将天际也撕裂成碎片,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誓要将云霄穿透成筛。 然而,就在这毁灭之力即将触及云霄的瞬间,一柄漆黑如夜的巨剑猛然横亘其间,仿佛自虚空降临的守护者。 云璃的身影,在这纷飞的弹雨中岿然不动,她的决心比那剑更为锋利,不容丝毫退缩。 子弹与巨剑的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清脆而激烈的金属交响,宛如战场上的乐章,悲壮而又激昂。 火花四溅,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不断绽放又瞬息即逝。 待前方那轮密集的枪林弹雨终于停歇,众人这才颤抖着手,缓缓放下了紧握的枪械。 全自动武器的枪口犹自吞吐着袅袅烟缕,一股刺鼻的酸涩气息随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久久不散。 云霄望着眼前的云璃,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他注意到,云璃的手掌轻轻颤动,即便方才子弹口径不大,但数量密集,造成了些微的冲击力让云璃有些差点没守住。 “云璃,你应当知晓,这些子弹于我而言,不过是虚无。”云霄轻声说道。 云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中闪烁着坚定:“那是哥哥你的自信罢了。我们也想有所作为,总不能总是跟在你身后,显得自己那般无能。” 话语间,她的笑容中带着几分倔强与不甘,仿佛是在向自己依赖的兄长宣告,她也有自己的坚持。 剑锋之上忽然亮起了一道灼热的气息,随着云璃大喝一声。 “方才的你们的攻击,都还给你们!!!” 下一刻,云璃紧握那柄巨剑老铁,身形骤起,如同旋风般在原地旋转两周半,随后以一往无前的气势,猛地将老铁抡起,狠狠朝着前方砸落。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响起,伴随着这声巨响,一股巨大的爆炸力席卷开来,烟尘与雾气交织在一起,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云霄也不由自主地抬手,轻轻挥散了眼前的迷蒙雾气,目光紧紧锁定在不远处。 只见那片地面已然破碎不堪,裂痕纵横交错,而那把老铁巨剑,竟已深深插入其中,剑身微微颤抖,仿佛仍在诉说着刚才的威猛。 那些孩子们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纷纷震得倒飞而出,他们躺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惊恐与畏惧,根本不敢有丝毫起身的念头,生怕下一刻便会被无情的力量夺去生命。 这一击,老铁巨剑竟真的将那坚固的地面彻底打碎,其威力之强,令人叹为观止。 “搞清楚自己的立场,各位,现在我们不是在和和气气的与你们说话。” 云霄迈开步伐,稳步向前,目光冷冽地确认过现场,那一剑之下,并无生命消逝,唯有数人陷入了深沉的昏迷之中。 他轻轻一挥衣袖,仿佛有无形之力牵引,那柄沉甸甸的大剑竟仿佛有了生命,从地面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最终稳稳落入云霄掌心,自行旋转几圈后归于平静。 这一幕,让一旁的云璃瞠目结舌,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老铁,那把与她心意相通的剑,何时起竟对云霄也如此顺从? “此刻,摆在你们面前的,是最后一道抉择的门扉,生存或死亡,你们的命运,在此一念之间。” 云霄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单手高举老铁,缓缓移至云璃身旁,剑尖轻点地面,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威压。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云霄周身的气息开始悄然攀升,如同即将喷薄而出的火山,预示着不容更改的决断与力量。 至此关头,众多孩童心中的反抗之火已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助的哭泣与绝望的呼喊。 他们如同受惊的蜂群,不顾一切地四散奔逃,手中的枪械或被遗忘,或被丢弃,在慌乱中显得无足轻重。 不过须臾之间,这片土地上已难觅孩童的踪迹,只余下一串串渐行渐远的足迹,诉说着他们的惊惶与逃离。 而那些未能及时逃脱的,大多已被云璃那凌厉一剑所释放的威压震得神智恍惚,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唯有那个所谓的队长,尽管双腿因恐惧而颤抖不已,却仍紧握着一把半自动手枪,僵硬地站在原地,眼中满是未消的惊恐与不知所措。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上头还有人,你别乱来,你也不想和整个世界的军人为敌……” “相对于我见过的那位军人而言,你们这些都算不上是军人,什么时候你们这些攀附权贵,尸位素餐的家伙,也敢在这里狐假虎威了?” 下一刻,云霄掌中的剑芒倏地湮灭,化为一抹凌厉的流光,闪电般割裂空气,直指前方队长的胸膛。 几乎是在呼吸之间,枪口的钢铁壁垒被这道光芒悄无声息地撕裂,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而那位队长,目睹剑尖逼近的刹那,逃生的念头还未成形,便已凝固成绝望。 “噗嗤”一声轻响,血雾骤然绽放,如同暗夜中绽放的凄美之花,将脚下的石砖地面染成了斑驳的红。 鲜血汩汩,如同细流般无声地蔓延,为这静谧的中枢院添上了一抹不应有的惨烈。 这一幕,如同平静湖面投下的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 中枢院内,无论是谁,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牵引。 孩子们惊恐的眼神中映出了这一幕,小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恐惧与不解交织,在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然而,云霄甚至连眼眸都未曾抬起,只是轻轻一挥衣袖,霎时间,一抹抹青翠欲滴的剑光仿佛春日晨曦般骤然绽放,向四周无垠地蔓延开来。 那些剑光所触及之处,先前的尖叫与哀泣瞬间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寂。 孩子们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委顿于地,陷入了深沉的梦乡。 在他们沉睡之际,面庞上竟不约而同地绽放出了温柔的笑容,宛如置身于某个绮丽而美好的梦境之中,正经历着难以言喻的喜悦与安宁。 一行人沿着蜿蜒的阶梯,继续向那最顶层攀登。 白露亦步亦趋,目光不时掠过那些沉睡着孩子们的面容,心中涌动着几分好奇与不解。 “云霄,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似乎正沉浸于一场甜美的梦境。” 白露轻声询问,言语间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 他轻轻编织了一场温柔的梦境,赠予了那些沉眠中的灵魂,让他们在梦中与亲人重逢,沉浸在往昔最温馨的记忆里。如此,当晨光温柔地唤醒他们,喧嚣与不安便随风而散,只留下心灵的宁静与慰藉。 这,或许就是记忆深处那细腻入微的精神抚慰之术。 云霄的手指轻轻落在长廊沙发上那位沉睡孩童的发顶,仿佛是在触碰着世间最柔软的希望。孩子的梦里,是父母温柔的笑容,是那些镌刻心底、永不褪色的家庭温馨片段,一幕幕重演,温暖而真实。 以梦为桥,连接着现实的冰冷与内心的温暖,让躁动的心灵得以片刻的安宁。 就是他曾经和父母一起看电影,自己吵着要喝奶茶的时候。 母亲面无表情的说着。 【别逼我在最快乐的地方抽你】 然后看着他还在喋喋不休的哭嚎着,直接朝着一旁和机器人般木讷看着自己的父亲说道。 【抽他】 父亲就像是得到指令的机器人一样,抡起巴掌就开抽。 而母亲也开始跟在另一边,抡起巴掌同样开抽。 父母双人合力,差点把这孩子当场抽的闭了气。 好一阵子之后才缓过劲来,但在那过去记忆里,他应该是被打的尤为深刻。 但在梦境中,他忽然笑了起来,像是重新回到了挨打时候的感觉。 甚至有种,自己被抽上瘾的错觉。 云霄摸摸收回了手掌,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说起来爷爷平常也不怎么打自己来着,这应该算是另一种特殊的教育方式吧。 嗯,一定是这样。 云霄甩了甩头不去思考这些,而是慢慢转过身继续朝着楼顶前行。 很快,道道青芒反射了回来,云霄伸手抓住了这柄飞来的意识之剑,忽然愣了一下。 微微抬头,看向了天花板上的空间,忽然忍不住笑了笑,说道。 “看起来有个很有意思的小家伙,居然挡住了觉之剑的影响。” 然而,就在这一刻,他脸上的神色似乎悄然蒙上了一层阴霾,轻轻仰首望向那最顶层的所在,随即引领着众人,步伐坚定地向国家领袖的办公室逼近。 那扇门,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威与威严,静静地矗立在前,却未引起云霄丝毫的迟疑。 他毫不犹豫,以一记凌厉的腿风,猛地踹向那扇由繁复金属纹路精心雕琢的大门,其坚固程度堪比保险库之门。 伴随着一声沉闷而有力的“砰”,大门仿佛承受不住这股猛然袭来的力量,竟被生生踹飞,划出一道惊人的弧线,最终重重撞上了旁边的窗框,发出阵阵回响,震颤着周遭的空气。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震撼,而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此刻如同败落的枯叶,无力地倚靠在窗边,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一幕的惊心动魄。 整个中枢院的建筑都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云霄其实也是察觉到了这里的情况不太对劲,整个巨大的中枢院都闹成这样了。 这里的小家伙仍然没有一点反应,这实在是不应该啊。 云霄伸腿踹翻了面前的大门,一眼看去,正好看到了侧方沙发上,四仰八叉的躺着一个小女孩。 这个小女孩呼噜呼噜的睡着,发出轻微的呼噜声,似乎是在做什么美梦一样,翻过身又挠了挠自己的屁股。 刚才的动静似乎没把这家伙弄醒,反而是让她睡得更香了? “哥,这家伙怎么回事,你没用觉之剑吗?” “用了,但对这家伙没起效果,我还以为她有什么特别的方法挡下来了,但没想到……”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是睡着了的,根本没有苏醒的意向。 云霄的觉之剑入侵意识导致对方昏睡,但对方已经睡着了反而没什么效果。 甚至不是浅层睡眠,而是深层睡眠。 “这家伙,就是这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为什么会这样?” “看看这家伙的案头就知道了。” 云霄大致的扫了一眼,面色顿时沉了下来,死死地看着面前这个保持睡姿的小女孩,神色极为不满。 而当白露和云璃她们跑到案头那边翻看了一下这些堆积在书桌上的资料。 顿时每一个人都神色都是一阵恍惚,随即,每一个却都露出了惊怒交加的模样。 “这,这些堆积的文件,最长的居然还有一年前的,这家伙,根本没做这些东西吗?” “何止这些,还有很多的人员损失报告,这家伙也就批了个【死了就死了,好好安葬别妨碍我睡觉】这是什么批语?” 云璃气的脑壳冒烟,摸鱼狂人的青雀在看到这个睡眠质量极佳的女孩,一时间也有些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果,假设如果…… 如果太卜大人有一天也会突然变得这样,两手不管任何事情,整天除了蒙头大睡就不做任何事情。 那么太卜司的天就要彻底塌了不说,她连个摸鱼的地方怕是都会彻底消失的吧。 以后回到仙舟,要不然督促一下太卜大人?别让她也变得和这位爱摸鱼的小姑娘一样? 嗯,为了保护自己可以摸鱼的未来,她要努力一下了。 云霄在一侧好奇的看着青雀,这家伙,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忽然露出干劲十足的姿态。 不像是青雀能做出的表情啊,她打算和谁拼命去吗。 ------------ 第一卷 第125章 这种人,难道是先天虚无圣体? “这家伙,简直是,简直……” 云璃是越看越感觉一阵头皮发麻,看着那个躺在沙发上还在呼呼大睡的小女孩,忍不住就要上去揍她一顿了。 如果不是云霄拉着,怕是今天这小姑娘真不一定扛得住小云璃的一顿揍。 “冷静,你要是真的揍上去了,这小家伙怕是原地去世,先上去问问话再说。” 云璃被云霄这么按着,好不容易找回了一些理智,没有直接上去按着她揍。 “但是哥,这家伙不作为啊,这家伙什么都不做,害死了多少个孩子,你看看上面的伤亡报告!”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也真的想知道,这家伙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会这样,先把这家伙弄醒再说。” 言罢,云霄迈开步伐,径直走向沙发,手臂轻轻一展,毫不迟疑地将覆盖在那小女孩身上的柔软毛毯掀了开来。 随着温暖而舒适的庇护骤然消失,小女孩恬静的睡颜上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细眉,仿佛感知到了外界的丝丝凉意。 她的小手在空中胡乱摸索了一番,未果后,不满地半睁开了朦胧的睡眼,眼帘间仅留下一道细长的缝隙。 “谁?” 她的声音里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睡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云霄闻言,眉头微蹙,随即伸手取过桌边的一份报告,准备开口。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还能睡得着觉,这么多堆积的报告书,你到底怎么做的事?” 小女孩随意的瞥了一眼,眼里还有自己被打扰了睡觉时候的愤怒。 一双小小的眼睛里满是愤怒,要把打扰她睡觉的人大卸八块! 大卸八块! 卸八块…… 八块……好像有点多,懒得切这么多刀,还是睡觉好了。 她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下来,没有任何的反应之后,渐渐的陷入沉睡。 云霄整个人都惊讶了,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个事儿?怎么还能睡得着的? 这睡觉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一些吧? “你给我醒醒,问你话呢你起码给我回应一句,你不是这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吗!” 云霄一把拽着这个小女孩将她拎了起来,保持了一个坐在沙发上的姿势。 小女孩又忍不住皱眉,微微睁开双眼,很好,这次有进步,起码睁开两只眼了。 “你……好……” (你妈了杠把子的好好的吵老娘睡觉干什么!) “还怪有礼貌的……” 云璃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感觉好像刚才自己火气有点旺盛,可能万一是对方太累了睡着的呢。 毕竟看起来都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哪里有什么坏心眼子。 然而,云霄的脸色可没那么好看,他的神色有几分的抽搐。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没想过对下面的孩子们负责对吗!?” “对……不……起……” (对啊老娘就是不想管不服来干死老娘让老娘起飞啊?!) 这话说的,虽然一字一顿,但字正腔圆。 搞得后方的云璃和白露等人都有些不太会了。 甚至是感觉,云霄刚才是不是有点凶,把这孩子吓到了。 但就是这么一转眼的功夫,这小姑娘脑袋一歪,居然又睡着了。 她的这副样子,云霄看了都得说一句【虚无星神该让你来当】。 其他人看不出什么毛病,他是绝对能看出来的。 这小姑娘刚才的话就没有一句是真心实意。 不,应该是真心说出来的,但她刚才的话里绝对省略了很多。 就他对理之剑现在的掌控程度,只需要一眼就可以看出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 就刚才这人眼里没有一丝一毫悔过或者是友好交流的情绪。 那是装都不装一下的愤怒和不满,明显是对打断了她睡觉的情绪宣泄。 只是这家伙好像连长篇大论骂人都懒得说,只是挑选了几个发音相对简单的字说了一下,结果就直接倒头继续睡下去了。 而从他的视角里看来,这个小女孩身上解构的故事里,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混沌。 在那片漆黑混沌的世界之中,只有她一个人双手抱胸,整个人沉沦在那片虚无的世界之中。 在这片混沌之中,她孤身一人沉眠在其中,看不出丝毫的生机,似乎只有永恒的睡眠才是这小家伙唯一的追求。 云霄死死地捏着面前的这个小家伙的脸蛋,一把将她扭正了回来。 “告诉我,你是谁!” 云霄的声音,仿佛被无形的重压遏制至极限,终于在一瞬间爆发,化作近乎咆哮的轰鸣,震颤着周遭的空气。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白露与云璃等人皆不由自主地心生骇然,面上掠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色。 在她们的记忆里,云霄向来是那般温文尔雅,即便是偶有怒意,也总是克制着,尤其是面对年幼的孩童时,他更是温柔得仿佛春日暖阳,从不曾展露过如此激烈的情绪。 他本质上还是个好人,至少周围人看来,他确实有时候善良的就和老好人一样,如非必要也不会对孩子痛下杀手。 甚至最多也就是对孩子吓唬一二,也和他之前说的一样,在这些孩子拿起枪械学会开枪,毫无顾忌杀人的那一刻,这些人都不算孩子。 他下手杀人,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然而,就在这一瞬,云霄心中虽有杀意汹涌,却奇迹般地未曾爆发。但那份愤怒,如同暗流涌动,其恐怖程度,即便是未诉诸言语,也已溢于言表,令人不寒而栗。 他一把攥住面前小女孩稚嫩的脸颊,力度之大,似乎要将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倾注于这轻轻一捏之中。 双眼因充血而显得赤红,神色在愤怒的驱使下,不自觉地扭曲,带上了几分狰狞,宛如深渊中的猛兽,正压抑着嗜血的冲动。 “说!!你是谁!!叫什么!!” “我,我叫白柯琳,我是……领导……” 仿佛被云霄那股恐怖至极的气势彻底压垮了心神,白柯琳此刻已是浑身颤抖,连一句完整的话语都难以拼凑而出。 她断断续续地吐露着字句,声音中带着几分迷蒙与未醒的恍惚,就像是刚从一场冗长而深沉的梦魇中挣扎而出,尚未完全清醒。 “哥,她好像很害怕,而且她的名牌不是在桌上……” “抱歉云璃,哥现在生气的点不是因为这家伙不作为了,而是这家伙从头到尾,就不曾做过任何一件事!” “这家伙从刚才到现在,除了睡觉就什么都没想过,你哥我的眼睛可以看穿一个人的故事,解构一个人的本质,你觉得我会看错吗。” 云霄一把将白柯琳扔了回去,神色中还有着浓郁的,化不开的愤怒。 而在屁股重新贴合上那软软的沙发上的瞬间,白柯琳直接倒头又睡了过去。 动作自然的就像是浑然天成一般自然,这一刻就算是青雀也看出来了。 之前的语气也是浑然不觉,完全没睡醒的样子。 “这家伙,一直都在睡觉?刚才说话也是半迷糊半睁眼的样子?” “从始至终,这家伙就没睁眼好好看过咱们,而且,她的这些所作所为,就没一个是认真的。” 言罢,云霄怒气冲冲,大步流星上前,手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落在了白柯琳的头顶。尽管未持剑在手,云霄的臂力尚算不上惊人,这一击并未对她造成重创。 而白柯琳,仿佛一尊雕塑般瘫软在沙发上,对外界的一切无动于衷,宛如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沉睡状态,对她的处境毫无反应。 云霄的怒火因此愈发旺盛,恰在此时,白柯琳似乎也到了忍耐的极限,她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经过这一连串的波折与挑衅,她终于无法再忍受这种无礼的对待,缓缓地,却坚定地坐直了身子。 “你,想,干,嘛?!” 一字一句的,这话说的时候没有间隔,就是她想说的真心话了。 云霄的目光如炬,牢牢锁定在眼前的白柯琳身上,两人的眼神在空中激烈交锋,怒火在彼此的眸中熊熊燃烧。 那股长年累月沉淀于杀戮深渊的气息,悄然间从云霄体内溢出,像是一股无形的寒冰,迅速蔓延至四周,将空间染上一层刺骨的寒意。 这片被肃杀之气笼罩的领域,即便是白柯琳这样的女孩子,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悸,娇躯轻轻颤抖。 “你说我要干什么,把你打醒是第一步,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你可否有一次,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大领导?!” 云霄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白柯琳的心上。 “与你,何干!”白柯琳强作镇定,声音虽颤,却仍试图保持威严,“来人,抓刺客啊!” 她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然而外面空荡荡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她的呼救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却如同石沉大海,外面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回应。 门外,似乎连风声都静默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微弱声响,提醒着他们,这世界并未完全陷入沉寂。 但在这片被云霄气势笼罩的空间里,一切都显得那么遥远,那么无关紧要。 “别废话,我们不是来杀你,而是……来看看你这位领导人,到底在做什么,你睡得很香啊,连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云霄又向前迈出一步,周身气血如同江河奔腾,翻涌不息,一股股无形的煞气悄然弥漫开来,仿佛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面对这股令人心悸的气势,白柯琳只是初时流露出一抹惊惧之色,随后便缓缓低下了头,仿佛是在竭力压制着内心的波澜。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云霄瞠目结舌—— 在那份挥之不去的恐惧之中,白柯琳竟渐渐地,不可思议地沉入了梦乡!?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与危险都被那扇轻轻合上的梦境之门隔绝在外。 这家伙居然,直接泡在那恐怖的煞气之中,当场睡了过去?! “真的神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能睡得这么快的人,这家就先天脑神经不敏感吗?” 白露搓了搓手,似乎是对这样的一个病号很感兴趣。 而云霄隐约感受到了什么,这家伙好像逐渐免疫自己散发出去的煞气了。 不,应该说她的身上有一股黑洞般的气息旋转着。 伴随着虚无的气息慢慢旋转,她的气息带着云霄身边散发的煞气一起沉沦了下去,慢慢的就陷入了沉寂之中。 “这家伙,无意之间走进了虚无的阴影,却没有被虚无融化,可能因为在她看来,起码还有一件让自己觉得有意的事情绝不动摇,那就是睡眠。” “所以说,这家伙其实是一个命途行者,但她自己本身对此不太敏感。” 云霄分析出了这样的结果,这家伙不算是自灭者,也不算混沌医师。 她只能说自己是主动半步脚踩进虚无之中的,其余的真不好说。 “完全不作为,对一切都毫无所觉,这家伙还真是天生虚无圣体了。” 云璃撇了撇嘴,但眼神重新出现了怒色的神采。 云霄猛地一伸手,牢牢攥住白柯琳的发丝,不容分说地将她从柔软的沙发边缘猛然拉起,随后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压制在原地。 白柯琳踉跄几步,好不容易稳住了摇晃的身躯,耳边却已炸响了云霄那饱含怒火的低吼。 “把你的牙关咬紧了,接下来的一巴掌,我要试试能不能把你打醒!” 话音未落,空气仿佛被撕裂,一股凌厉的风声呼啸而至,紧接着,是掌心与脸颊碰撞发出的清脆而沉重的声响,如同雷鸣般在狭小的空间内回响。 白柯琳那娇小的身躯,不出所料地在原地轻盈地旋起了三千六百度,宛如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最终以一个不太优雅的姿态,“啪”地一声轻响,轻轻摔落在了地面的毛毯之上。 瞬间,大片的嫣红全部洒落在地面,染红了这片柔软的地毯,也带来一股微弱的血腥味。 ------------ 第一卷 第126章 站在文明角度的抨击 白柯琳匍匐于地,娇小的身躯难以遏制地颤抖,几缕鲜红自唇边溢出,随后无力地瘫软,仿佛所有的抗争之力都已随风而逝,只余下一片绝望的沉寂。 周遭众人初见此景,无不以为云霄那一掌威力过猛,致使她如此。 然而,云霄的面色却非但没有丝毫缓解,反而愈发阴沉,怒火在其胸中翻腾,几乎要冲破天际。 眼前这家伙,竟又陷入了沉睡,且睡得如此深沉,对他刚刚那雷霆万钧般的怒火,没有丝毫的反应,就如同置身于另一个世界,自顾自地沉浸在梦乡之中。 这一幕,既令人啼笑皆非,又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荒诞与无奈。 云霄看向了外面那些正趴在地上横七竖八睡着的孩子,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上前一把抓起了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的白柯琳。 右手猛然并指成剑,似乎就要直接点中这个女孩的眉心了一样。 “哥,这还是个……” “冷静啊,云霄,她没有……” 云璃和白露不约而同的慌乱起来,刚准备上前阻止云霄,却看到云霄猛然怔愣住。 不只是他,就算是一旁的白露等人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云霄那凌厉的一掌,足以让小女孩半边脸颊在空气中震颤,仿佛随时都会扭曲错位。 我原本还盘算着,借助白露那双巧手,通过细腻的按摩与正骨之术,抚平白柯琳脸上的伤口,为她正骨,让她重归原样。 然而,这一幕似乎成了多余。 白柯琳的脸上,除了斑驳的血迹,竟寻不见一丝伤痕的踪迹。 就连那记重掌留下的印记,也如晨雾般悄然散去,无迹可寻,仿佛从未发生。 “怎么可能,难道她的身体哪里不对,白露,你来检查一下她的身体。” 白露轻轻颔首,目光追随着云霄的动作,只见他毫不客气地将白柯琳安置在地毯之上。小家伙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床铺”颇为不满,迷糊中哼唧了几声,仿佛是抗议着睡眠的不如意,随后又沉沉地陷入了梦乡。 这一幕,让在场的众人皆是哑然失笑,心中暗自惊叹。 幸而,白露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心绪,不让这份异样的氛围继续蔓延。 她缓缓走近,以一种温柔而熟练的手法,开始细细探查起这个孩子的身体状况。那超乎寻常的自我修复能力,以及那份不应属于孩童的过度嗜睡,每一点都透露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白柯琳身上,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在白露这边稍微摸索了一下后,站起身挠了挠头,发出困惑的声音。 “没看出来啊,这小家伙身体一切正常,就是个十几岁孩子的样子,这种不正常的自我修复能力是哪来的?” 白露蹙眉挠头,一脸困惑,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明白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许是被白露反复检查搅扰得有些不耐,白柯琳猛地睁开了布满血丝的双眼,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狠厉。 她狠狠地瞪了白露一眼,又瞥向身旁的云霄,语气里满是烦躁:“你们两个,干嘛不让我安安稳稳地睡个觉?我现在都成领导了,就不能让我好好歇歇吗?” 可这话一出,反倒像是点燃了某种火药桶,瞬间,一股浓烈的煞气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弥漫在空气中。 云霄已不再是往昔那个总带着几分嬉笑之态的少年,此刻,他的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在面前那个瘦小的身影上,双眸仿佛被无尽的猩红浸染,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赤红。 “不让你睡个好觉?白柯琳小姐,我们不会死,但你好好考虑一下,你在温柔乡中酣然入梦之时,外界又将有多少无辜孩童因你而命丧黄泉!” 白柯琳慵懒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对云霄的言辞似乎并未给予半分重视。 然而,就在这疏忽大意之际,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然袭来,她的衣领瞬间被紧紧攥住。 云霄的力量惊人至极,竟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身躯凌空提起,仿佛她不过是一片轻若无物的羽毛。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众人纷纷意识到,眼前的云霄,已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打趣戏谑的少年,而是一个怒气冲冲的雄狮,正浑身散发着恐怖的煞气。 “告诉我,领导两个字,是怎么写的,是什么含义!” “领导……领袖和引导……” “你他妈的现在告诉我,你是个好领导吗!你领导了什么!你做了什么!你他妈只是在睡觉,你领导了什么!” 云霄的怒火瞬间沸腾,几乎达到了怒发冲冠的地步,连一旁的白露都能清晰感知到,他体内潜藏的毒素仿佛也随之蠢蠢欲动,蠢蠢欲动地渴望释放。 情绪的剧烈波动,让云霄周身不自觉地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血色气息,那是岁月磨砺、十年浴血奋战所沉淀下的独特韵味,与他此刻的形象完美契合。 白柯琳拼尽全力挣扎,却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无法挣脱云霄那铁钳般紧握的手掌。 感觉自己就算是泥人这个时候也该有三分火气,不,三分有点多了,很麻烦,就一分火气好了。 “你他妈的,到底在做什么!” “当然是,睡觉啊。为什么我不能睡觉,大不了以后我不睡二十四小时,我只睡二十个小时不行吗,你这么折腾,干嘛不自己当领导去!” 随着一声清脆而震撼的“啪”,白柯琳的身躯仿佛被无形之力托举,于空中演绎了一出七千二百度的华丽旋转,最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重重撞击在了后方的墙壁上。 紧接着,是一阵响亮的“哐啷”,伴随着这一声,周遭精致的玻璃花品与摆件也纷纷应声而碎。 玻璃碎片如细雨般洒落,每一片都承载着光与影的交错,却在触地的瞬间化为无数尖锐的音符,带来混乱尖锐的乐章。 在这片由晶莹转为凌厉的碎片海洋中,白柯琳艰难地挣扎,试图从这突如其来的灾难中寻回一丝平衡。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恍惚,似乎还沉浸于某个未完的梦境,想要就地小憩,但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提醒着她现实的残酷——无数细小的玻璃渣已悄然侵入,如同细密的针,刺穿了她的防御,带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这份疼痛,让她即便是最微小的起身动作也变得异常艰难,只能在这片狼藉中,以一种近乎匍匐的姿态,徒劳地试图挣脱束缚。 白露看着刚才那一巴掌,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虽然能理解云霄此时的愤怒,但刚才那一巴掌确实够狠的。 这要是换做敌人,这一巴掌绝对是能把人脑袋削下来的程度,云霄虽然愤怒但还是手下留情。 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仅限于教育方面的程度。 “你还是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你根本不觉得自己错了,是吗!” 云霄身影诡异的宛若一道幽影,直接踏碎了脚下的玻璃碎片,直接来到了白柯琳的身前,一把抓起了这个小女孩的头发将其拎了起来。 而白柯琳的身体居然和先前一样,除去嘴角溢出的鲜红与嵌入肌肤的玻璃碎片,她的身体竟似未被重创。 这绝对不是一个孩子拥有的治愈力,哪怕是被辐射异变了也不可能。 然而,在云霄的心目中,一个国家所选出的领航者,其资格绝不应仅仅基于能力的衡量,或是寿命的长短来决定谁更适宜担当此重任。那是一种肤浅且片面的认知。 至于白柯琳,在她的身上,似乎全然缺乏那种引领众人前行的领袖气质,亦无半点勇于担当的肩膀。 她的世界,仿佛只围绕着自我旋转,未曾涉足过任何实质性的事务,未曾将目光投向更为宽广的天地。 在她的世界里,似乎只有自己的欢愉与安逸,而未曾有过为众人操劳的身影。 这样的她,又如何能承担起领导一个国家的重担。 从孩童过渡到成年人,这种事情不是任何一个书本上可以进行的教育。 这么快让一群孩子迅速成长为可靠的成年人,这种事情也是绝对不可信的。 云霄深知这一点,但无论怎样,都不该是让这个整天只知道睡觉的领导人坐在这个位置上,去领导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们。 “那些大人们,把你给选上这个位置,不是为了让你尸位素餐的,那些大人们在知道自己会死去,但知道你们孩童能活下来之后,他们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们在为你们拼命的时候你什么都不去过问。” 云霄的声音几乎可以说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咆哮。 那种接近野兽般的嘶吼声是众人都未曾听到过的。 而这也不能怪他这个时候的情绪失控,毕竟在过去的时刻,他看到过一座王国的灭绝,即便只剩下最后的孩童镇守最后的国家关隘。 他们也率领了最后的人们进行了反攻,进行了最后的,属于他们文明最后光辉的闪耀时刻。 如果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那么云霄就是站在文明的角度,去狠狠的抨击面前的这个少女。 她的自私自利,仿佛寒冰利刃,无情地将数万,乃至数十万颗稚嫩的心灵推向了水深火热的深渊,让他们在绝望与苦难中挣扎。 而此刻的白柯琳,却只是轻轻扬起那张略显麻木的脸庞,对于自己被粗暴地揪住发丝、悬空拎起的屈辱姿态,她竟似浑然未觉。 血渍斑驳地依附在她的脸颊上,她只是机械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掠过,仿佛是在拂去一场无关痛痒的尘埃。 “我不知道,我也不是自愿来到这个地方,如果你看不惯我,我可以走,你来当这个领导人我真没意见,谁来都可以的。” “你为什么总是能摆出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为什么你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云霄将这个家伙扔了下来,丢在了面前满是玻璃渣的地面上,任由白柯琳的脚掌踩在上面,鲜血淋漓。 但当她每次抬起脚的时候,伤口又会奇迹般的复原消失,仿佛从未受过伤。 “你让那些大人们怎么想,他们终止了犯罪,停止暴乱,忘记自己即将死去,忽略了自己被辐射到快崩溃的躯体,全力以赴为你们生产物资,全力为你们筑造基建,不要任何报酬的储备食物,创作书籍,留下教学视频……甚至还为你们留下了那么多便捷你们理解的未来一样的科技。” “这是你们这个文明史书上,都不曾记载过的任何一笔如此辉煌的,唯一一次的,他们抛弃了人性中的狭隘,压制住了自私的基因,只为了给你们留下更多的东西,你作为领导人,一点反省的想法都没有吗?” 白柯琳轻轻颔首,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一次,她并未如往常那般迅速昂首反驳,或是以伶牙俐齿应对,而是任由头颅低垂,目光凝聚在那双已被猩红浸染的手掌上,静谧得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渐渐地,她缓缓地垂下了双手,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不易察觉的身体颤动,这并非源自哭泣,亦非哀伤的流露,而是一种莫名的、近乎本能的微颤,让周遭的一切在刹那间静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氛围,众人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心中生出丝丝毛骨悚然之感—— 原来,那颤动之后,白柯琳的嘴角竟勾起了一抹弧度,她是在笑,不是泪眼婆娑,亦非深刻的自省,而是一种超脱当前情境、令人费解的微笑。 她方才的神色,即便未曾扬起头颅,任由乌黑长发如夜色般倾泻,遮掩了面容,脸颊上仍是不住地滴落着血珠,宛如凄美画卷中一抹不祥的点缀。 然而,她分明在笑,那是一种冷笑,一种饱含嘲讽的笑意,其间的深意犹如迷雾中的幽光,让云霄捉摸不透,无法理解。 但他深切地意识到,眼前这位少女,她,是一个异类。 一个彻底游离于这个世俗文明之外的奇异存在—— ------------ 第一卷 第127章 咬紧牙关抓紧床,疼点总比累点强 这毛骨悚然的笑容,别说是白露她们,就算是云霄看着都是忍不住的浑身一颤。 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文明当中孕育出了一个会吃人的怪物一般。 而这个怪物,正在缓慢的,却有那么真实的,正在一步步毁灭着眼前的这个文明的一切。 “那又如何,人本就不该是那么无聊而又自私的生物吗,我费尽心机的爬到这个位置,不就是为了成为所有人的人上人么?” “只要我能开心,这不就好了吗,我开心了什么事情都可以通过,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到,毕竟谁让我是整个世界地位最高的女人呢。” 白柯琳微微侧首,仿佛是在不经意间将那因外力偏移的颈项悄然复位,动作间伴随着一阵细碎的、令人心寒的骨节轻响,如同冬夜里最不经意的寒风,穿林而过,直透心扉。 “但是啊,我现在很不高兴,你们这些人擅自闯入了我的领地,还对我大呼小叫,既然你们看不惯,为什么不自己当这个领导人,很简单,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杀了我,一切都会结束。” 她轻盈地迈出步伐,一步步向前踱去,双眸仰望前方的云霄,眼中闪烁着几缕期许的微光,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戏谑。 这是一场无声的挑衅,她正以自身为赌注,试探着云霄那不可测的底线,看他是否会因她的举动而破例出手。 云霄静静地凝视着这位少女,她那张平日里清秀可人、宛若初绽花朵的脸庞,在窗外不时掠过的光影交错之下,竟莫名地染上了一抹奇异而扭曲的色彩,仿佛夜幕下悄然绽放的诡异之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狰狞与神秘。 “怎么,觉得我可爱下不了杀手么,还是说,你有这个方面的癖好?” 她轻轻地靠近,娇小的身躯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白皙如玉的小手轻轻按在了衬衫领口,微微拉开一丝缝隙,露出那锁骨清晰、粉嫩诱人的肌肤。 虽然她的身体尚未发育完全,但那份青涩与诱人并存的气息,已让她紧紧贴合着衣物,尤其是那对虽尚显稚嫩却充满潜力的胸脯,仿佛预示着未来的丰盈。 云霄死死地皱眉看着面前的白柯琳,缓缓后退了一步。 云霄眉头紧锁,目光紧紧地锁定眼前的白柯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仿佛被这股青涩而诱人的气息所震撼。 与此同时,白露的身影如风般掠过云霄的身边,一道惊人的腿风凌空抽过,直接踹在了白柯琳的胸膛之上。 伴随着一声沉闷而突兀的砰响,白柯琳的身躯再度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掠而出,狠狠地撞上了近旁的茶几。 刹那间,那精致的茶几四分五裂,周遭的茶具也随之散落一地,发出清脆而杂乱的声响。 白露心中虽隐约感到自己的反应或许过于激烈,但愤怒的火苗仍在胸膛内肆意燃烧,几乎令她窒息。 这女孩的行径,岂止是无耻二字所能概括,她竟然胆敢运用那等诱惑之术,这哪里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应有的手段? 大人们全部消失之后,这世间理应不会再有人去教导她这些旁门左道。 这样的行为,显然超出了常理的范畴,让人不禁心生疑惑与愤慨。 而且能成为领导人,这种手段倒是不稀罕,但从没见过哪个领导自己用这招对付其他人的。 此刻,白露喘息未定,胸脯剧烈起伏,回眸间,眸中怒火中烧,直射向云霄。那眼神仿佛在说,倘若云霄再敢多瞧一眼,她定要让他也尝尝被“处理”的滋味。 云霄微微侧目,似乎也表示自己刚才什么也没看见。 就当是自己眼睛瞎了啥也没看着。 “咳咳,这位小姐姐,你这一脚真疼……这么用劲……” 白柯琳的身躯缓缓挺直,仿佛从深渊边缘被拉回,嘴角溢出的血沫被她轻轻吐出,脸色中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幽怨。 那一脚,重如千钧,几乎将她踹的差点直接断了气。 若非命不该绝,她恐怕真要长眠不起了。 细算下来,那一脚的威力,至少让她的肋骨断了五六根,这还是往轻了估量。 白露出手虽狠,却并未瞄准她的要害,否则白柯琳此刻怕已半身瘫痪,再无起身之日。 然而,眼前这一幕却令人心生寒意——白柯琳竟如同无事人一般,缓缓站起,她整个人诡异的生命力,都透露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顽强。 但即便如此,白露也是忍不住蹙眉看着眼前的白柯琳。 “你到底是为什么,你坐在这个位置,对下面孩子们的死亡一点愧疚心都没有吗,孩子们父母将她们交给你的时候,难道不是希望你带领他们走向更好的未来吗。” “唉,大道理谁都会说,小嘴一张就能完事的话,谁不乐意这么做。” 白柯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摸了摸自己身上没其他伤口后,又笑嘻嘻的看向云霄那边。 “大哥哥,刚才我的提议如何,放心,如果你愿意留下跟我一起的话,我会尽全力的侍奉你的哦,争取每天少睡一会儿,只睡20个小时,4个小时来服务你,怎么都可以哦。” “毕竟我可是这个世界上身份最尊贵的女人,许多人可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机不可失哦。” 听着这个小家伙完全没有心理压力的诉说荤段子,云霄是真的惊了。 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孩子,她的心里到底有多么扭曲,才能出现这样的变化。 “你可是领导人,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哇,你这样的,在太卜司当不了一个时辰就要被踢滚蛋了吧。” 摸鱼大师青雀如此说道,其实她也没好多少,不过因为自身的硬实力条件过关,符玄每次虽然恨得牙痒痒,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很少有机会能管的到青雀,符玄自己也懒得管了。 然而,白柯琳只是耸耸肩。 “那有什么的,咬紧牙关抓紧床,疼点总比累点强,我倒是宁愿被大哥哥养在床上当宠物呢,只要每天让我睡觉就行,别吵我睡觉,我甚至不需要吃饭。” “这样你看,白白得到一个可可爱爱白白嫩嫩的小萝莉不说,你还能完成一套萝莉养成计划,我都准备好了,在上面抽屉第三层,就等一个合适的人来用了,大哥哥我看就很符合。”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别说云霄,就算是云璃也是三观碎了一地。 真的碎,比捏碎了的薯片还要碎的更加彻底。 这到底是个什么奇葩货色,到底为什么,这家伙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这难道不是在变相的把自己糟蹋了吗。 “你知道的,我不会接受你的条件。” 不需要白露开口,云霄自己就主动拒绝了这个说法。 毕竟自己真没有这个爱好,当然白露除外。 话说,自己这样算不算也是给白露来了个萝莉养成计划? 这会儿白露都解放了自己的力量,都不算是萝莉,而是落落大方的少女了。 当然,现在还是萝莉的样子,绝对是这个世界的错。 “唉,这么好的条件都不接受,男人不都是喜欢这一套的吗,升官发财死老婆,我虽然不会死,但我很好养的,能让我睡二十四小时,我会更开心。” “但你只考虑自己,那,那些孩子们怎么办,你真的不打算管了?” “管他们?我自己都没睡够呢,当了那么久的优秀生,不就是为了今天的睡眠自由?” 白柯琳的话语间,又一个悠长的哈欠逸出,她随之尽力舒展着那纤细柔韧的腰身,曲线毕露,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慵懒。 恰在此时,一股莫名的共鸣在云璃等人之间悄然弥漫,她们竟也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哈欠声此起彼伏,宛如连锁反应。 就连白露,在又一个哈欠之后,也猛地捂住了唇,眼眸中满是不解与困惑。 她们分明都已休憩得足够充分,以她们强健的体魄,此刻绝不应被倦意所侵扰。 然而,这股突如其来的困乏感,却如同轻纱般温柔地覆盖了她们的心神,让一切逻辑与常理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唉,大家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你们如果能杀了我,就快点动手好了,不然,和我在一起待久了,你们也会逐渐的,变困……” 她终究未能抵挡住睡意的侵袭,又一个哈欠不经意间溜出唇边,随后,她缓缓屈身,轻轻躺倒在地,双臂自然而然地环抱胸前,仿佛拥抱着夜的温柔。 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悠长而均匀,宛如林间轻风拂过,带着宁静的韵律。 云霄忍不住的抽动一下自己的眉毛。 他倒是想再试着把这个小家伙弄起来,好好折腾一下对方再说,但那种困倦感还没袭来,云霄的身体就已经开始做出抵抗。 此刻,魔剑在他体内低吟,仿佛古老的歌谣,在静默中回响。 一黑一白两道光芒,如同阴阳交织,缭绕于云霄身外,既对立又和谐,为这静夜添上一抹神秘。 突然间,白光大放,犹如晨曦初破晓,温柔地将云霄全身包裹,紧接着,无数洁白的花瓣自光芒中悠然洒落,轻盈地舞动着,每一片都承载着治愈的力量,缓缓降落在四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安宁。 “治愈的力量被激活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自己甚至在还未察觉的情况下就遭到了袭击? 他感受到了自己身体里的某种特殊变化,仿佛是一只无形的立场瞬间绽放了开来,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而这股莫名的立场展开的瞬间,似乎就是那白柯琳睡着的那一刻。 漫天散落的白色花瓣开始片片碎裂,只能够将他包裹在其中,其余人却全都无法包裹在内。 云霄不给自己继续迟疑的时间,一把拉起了身边的白露和云璃,手臂夹着青雀瞬间倒退了出去。 整个人瞬间退出了这片办公室之后,昏昏欲睡的三人忽然一个激灵,像是终于苏醒过来了一样。 “云,云霄,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小家伙身上的秘密不少,我现在的怀疑越发能够肯定了!这里不是什么遭到宇宙辐射而突发毁灭的星球,而可能是一个天才的试验场。” “天才的……试验场?一座星球就只是一个简单的试验场?” “别高估了这些家伙的人性,能被称之为天才的人,基本没有一个还存有这种东西,我曾经身为巡海游侠,对此了解太多了。” 云霄默默的站起身来,对于刚才还未察觉就被攻击的情况还有些耿耿于怀。 剑光倏忽,自云霄掌中跃动而出,决绝无情地划破空气,直指办公室内沉睡的白柯琳。 那抹湛蓝剑芒,宛若夜空中最锋利的流星,一闪即逝,瞬间贯穿了少女的胸膛,留下一抹惊心动魄的寒意。 白柯琳在梦境的边缘轻轻颤抖,仿佛感受到了外界的惊变,而云霄则凝眸沉思,审视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举措。 正当他全神贯注,体内魔剑之力蠢蠢欲动,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后续时,异变突起。 原本逐渐暗淡、仿佛即将熄灭的白光,在这一刻却猛然间沸腾起来,犹如被无形之手点燃的烈焰,骤然间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这股突如其来的强光,不仅将云霄整个身躯紧紧包裹,更如同贪婪的巨兽,疯狂吞噬着他体内每一寸力量,让他的灵力海翻腾不息,几近枯竭。 “这是什么情况……” 他不假思索,立刻再次拽着三人倒飞出去,直接冲出了中枢院的范围,一头撞碎了附近的玻璃当场掉落了出去。 哐啷一声巨响,云霄当场从空中翻转着落地,护住了身边的三人。 但当他低下头看去,却又是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白露,云璃和青雀三人,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气息平稳,完全就是陷入沉眠了的样子。 而且是深度睡眠,除了自己之外,似乎已经没有人能从这样的环境里苏醒过来了。 “这个小家伙,不会也是某个天才的产物吧,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个天才的实验目标,到底是什么……” ------------ 第一卷 第128章 这是一个文明留下的种子 云霄此刻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异样感,那股悄无声息潜入他体魄的侵袭,仿佛自虚无中来,直至此刻才在他的意识中激起层层涟漪。 这是一场源自基因深处、细腻而致命的瓦解,它以难以察觉的速度,编织着一张疲惫的网,悄然笼罩全身。 这不仅仅是对肉体的侵蚀,更是对生存意志与理智根基的撼动。思维如同迷雾中的航船,逻辑错乱,头脑陷入一片混沌,仿佛连最基础的认知都被无形的力量所扭曲。 试想,若此力量被巧妙驾驭,转变一个人的性情,使之由阳光开朗、活力四射,转瞬沦为阴郁消沉、满目苍凉,绝非难事。一个灵魂的光芒,就这样在无声无息间被剥夺,换上了另一副黯淡无光的面具。 云霄的思绪,在这片混沌中艰难地穿梭,试图抓住那一丝清明,理解这一切究竟源自何方,又如何能在不知不觉间,将一个人的世界颠覆得如此彻底。 云霄感觉这个时候是真的麻了爪,刚才自己一剑穿心,想要直接结束了白柯琳的生命。 然而,世事总爱与人作对,仿佛故意要挑战每一份期许的极限。 云霄轻轻反手,以一种带着几分宠溺又不失力道的姿态,拍了拍云璃那颗顶着柔软发丝的小脑袋。 随后,他的手指仿佛带着顽皮的风,将她的发丝揉得乱七八糟,宛如晨风中纷飞的柳絮。 这是他们之间,一个简单却出奇有效的“唤醒仪式”。云璃,那个总是将自身形象视若珍宝的小女孩,怎能容忍这番“蹂躏”? 她猛地抬头,月牙般的眼眸中,一抹不满与怒意如流星般一闪而过,带着几分娇嗔。 当然,不过是眨眼之间,她的目光再度聚焦于那座巍峨壮丽的中枢院之上。 此刻,中枢院的外围仿佛被一圈圈隐形的磁波所环绕,它们无声无息,却携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让人心生敬畏。 一旦踏入这片领域,即便是仙舟人,也会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倦意袭来。 对于那些年幼的孩子们而言,这份力量更是如同无形的枷锁,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能顺从地垂下眼帘,陷入了沉睡之中。 “这到底是个什么能力,领域类的?难道真的没有破解的方法?” 此时的云璃忍不住皱眉看着眼前的中枢院,默默的将自己伸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而白露和青雀也没过多久就苏醒了过来。 虽说白露并不是长生种,但实力的明显提升,也让她有了极强的自愈能力。 云霄轻轻一挥手,数柄飞剑便如灵动的精灵般缭绕在他周身,随着他指尖轻轻一弹,这些飞剑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嗖然间被他送入那片笼罩中枢院的神秘领域之中。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云霄心头猛地一沉,仿佛感觉到那些飞剑落入了无尽的虚空。 那湛蓝色的理之剑,在进入这片领域的刹那,竟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无力地坠落,瞬间崩解为万千光点,消散于无形。 “连我的飞剑都无法穿透,这领域内的能量磁场,竟是如此恐怖!”云霄心中暗惊,对这神秘领域的力量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而且,这似乎并不是什么针对基因层面的攻击,或者说不完全是这样的攻击。 “这是一种针对根源的攻击,对人体而言,也就代表着人体的基因,针对的便是这种根源。” “这种东西,真的是虚无的力量吗吗,无论是自灭者还是混沌医师,我可都没听说过啊。” 青雀轻轻托着自己的下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安眠的渴望,显然,此刻她的内心也渴望着能偷得浮生半日闲,美美地睡上一觉。 然而,眼前的局势却容不得她有半分的松懈与怠慢。 于是,她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尽职尽责地跟在云霄的身旁。 与此同时,白露也未曾闲着。她指尖轻动,一道璀璨夺目的雷霆便在瞬间凝聚而成,宛如一条银龙般呼啸而出,直贯向那片神秘莫测的空间深处。 就在雷霆即将触及那片领域的边缘时,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领域的外层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所笼罩,雷霆在触及的瞬间,竟激起了一圈圈细腻的涟漪,宛如水面上的波纹般荡漾开来。 而那道原本威势惊人的雷霆,在这层涟漪的荡漾之下,竟如同被无形的大手轻轻抹去一般,瞬间烟消云散,不留丝毫痕迹,仿佛它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 如今白露的力量今非昔比,可是有星神专门赐下的力量增幅,白露整体实力都算是半个令使都不过分。 随便一次出手绝对有着不俗的威力。 结果这样的能量波动都能被一下子吞没湮灭,难道真的要用更大功率的输出轰进去才行? 云霄看了一眼白露,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什么猛然回头。 而云璃这个时候也大喊道。 “不好了哥,这些孩子们好像都在抽搐,是不是出事了?” 云霄猛然转身,一步踏入了前方的领域之内,浑身骤然亮起生命的光华。 将那股摧毁自己身体根基的力量和治愈不断相互叠加中和了起来。 随着云霄慢慢迈步走入其中,外面的几人也忍不住担心了起来。 直到确认了云霄不会有事,她们也才终于放下心。 云霄则是伸手按住了一个孩子的身体,开始检查对方的情况。 没过多久,他便转身回到了领域之外,长长的松了口气,却又摇了摇头。 “大功率的攻击不行,这个领域似乎将这里所有孩子都包含在内,刚才这些孩子的身体都遭到了同样程度的电击伤害反应。” “就是说,我们针对领域的攻击会从一定程度上反馈到这些孩子们身上来?这……” “这股领域拉着所有孩子当做挡箭牌和垫背的,那个白柯琳问题很大,我们需要先找到她过去的履历,必须要确认她真正的身份。” 云霄真心不觉得现在的白柯琳是什么正常人了。 至少在他看来,这孩子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才会被选中成为特殊的个体。 就在云霄这边思索准备从何处开始下手,是不是要先顶着里面越发恐怖的磁场,把孩子们先救出来再说的时候 忽然不远处略显昏暗的街道上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当他回过头看向那边的时候,却看到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孩子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但在看到张开的领域之时,眼神都有些茫然无措。 “怎么,怎么回事,沦丧领域怎么这么快张开了!不是应该还有好几个月的吗?” 这群孩子,身着与研究员无异的朴素装扮,正热烈地交头接耳,讨论声此起彼伏,宛如一群雏鹰在知识的天空下振翅欲试。 尽管他们的面容依旧稚嫩,举手投足间却流露出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与周遭嬉戏的普通孩童截然不同。 他们仿佛是时代的尾声中,精心培育、遗留下来的研究院珍贵种子,承载着过往智慧与未来的希望。 而这个沦丧领域,从他们口中不难得知,明显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至少云霄上次来到这个星球的时候,在这个星球留下过一段时间,可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 他们快步上前,看着这几个孩子开始七嘴八舌的交流讨论了起来。 但其中几个研究员立刻看向了云霄这边,然后愣住了。 “你,哦不,您是……云霄先生?” “你认得我?” 云霄在这座星球上清理步离人的时候,其实还算蛮低调的。 算是对外战斗员之一加入了这颗星球的反抗军战斗员。 一步步的解决了这些步离人的战争问题之后,也仅仅只是和部分的高层会面,然后匆匆离开。 严格来说,这和上一个星球不同,这颗星球没有糟糕透顶的程度。 起码大部分文明程度保留的情况下,只要这些人不自乱阵脚,稳扎稳打,还是能压着步离人一头的。 云霄的加入,不过也就是添加了必胜的因素而已,其他的功绩基本都是当地人们自己努力来的。 所以他没有多少的传闻,甚至只会在上位者交际圈子里偶尔传颂一下。 孩子能记住他,倒是让他没反应过来。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除了这个一口就能叫出云霄身份的孩子之外,其他孩子对云霄都陌生无比。 甚至是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 直到那位叫做邓超的孩子说明白了情况之后,这些人也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握手。 双方交流下各自身边的伙伴信息,邓超原来是当今科研孩子们们的领导。 当然,他的父亲是当年负责研究如何高效率步离人的一位战斗前线研究员。 和云霄当时处于统一战线,就是当时的他都恨不得当场给云霄解剖了。 真心好奇为什么他们这种存在可以长生不老,甚至是有着几乎变态的自愈能力。 对此云霄也只能表示,这里其实没有被星神注视过,也没引来丰饶的关注,祂自然不会将这里人们化作长生种。 自然,未待云霄道出长生种潜藏的阴霾,那位研究员已毅然摇头,口吻中满是决绝,直言无需踏上那长生之路。 “吾辈之生命,正因短暂方显璀璨。活过多久,于我们而言,不过虚妄,能在有限的光阴里,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留下深刻的印记,便已足够。” 此言一出,云霄默默铭记于心,对这位研究员的豁达与勇气,内心充满了由衷的敬意。 当时在战场厮杀的时候,还刻意的保护前线设立的临时研究所。 而在当地的科研结果出来后,出现了一种当地才能生产的特殊物质研究出的药水。 药水在战场上挥发开来,对人体没有任何损伤,但对步离人却有几乎灭绝生机的伤害。 能够不断将他们身体里的血液转化为类似水泥一样的物质,将他们的身体内部的生机彻底磨灭杀死。 有了这种药剂,可以说在和步离人的战场上有了压倒性的优势。 最后云霄也是确认了,这里的战场真的不需要他们这些外援来强力维持,便深藏功与名,离开了这颗星球。 这也正是他鲜为人知的缘由,宛若一位从天而降的侠客,于危难之际出手相助,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他的身影,更像是一次偶然降临的机械之神,匆匆掠过,只留下战斗的痕迹,却未将自己的名字镌刻于历史的丰碑之上。 而那些在科研领域立下赫赫战功的研究员们,他们的名字则被时间精心雕琢,如同星辰般璀璨,在后世传颂中永不褪色。 “感谢您为我们这个世界做出的贡献,云霄先生,谢谢您的奋勇战斗,才保护了我们这颗星球,只是可惜,家父没能等到您的到来,就……” 邓超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眼帘,一抹淡淡的忧伤悄然爬上心头。 在场的众人,虽或多或少都曾耳闻云霄之名,却大多未曾亲眼得见。 唯独邓超,因着父亲邓琳与云霄曾有过一面之缘,并且还留下了一张珍贵的合影,故而能一眼将他认出。 此刻,望着眼前这位身着洁白大褂的少年,云霄的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在邓超的视野之中,他仿佛看到了其父亲往昔的风采,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于是,他缓缓伸出手去,语气中带着几分和煦与暖意。 “其实不是我拯救了你们,是你们自己拯救了自己,我所做的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些小事而已。 你也越发有你父亲的模样了,相信你一定能接过你父亲的接力棒,成为一个拯救更多人的伟大研究员。” 这颗星球的灾难远比想象中的更加严重。 但现在云霄其实心里有了一种欣慰的感觉。 这孩子或许真的能顶替上他父亲,让那位父亲可以在九泉之下含笑的看着自己争气的孩子。 “好了,闲话不多说,你们之前称呼的这个沦丧领域,可以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了吧。” ------------ 第一卷 第129章 选择【救世】还是【沉沦】 “唉,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在我们研究院里面,这应该算是最为难搞的课题了。” 此时的邓超忍不住叹了口气,拿出来一枚单片眼镜戴上,稍微扶了扶眼镜框,看向了不远处的中枢院。 此时的中枢院周围已经围绕起了一圈又一圈的巨大领域光环。 而只要在这个光环不会熄灭,领域也不会散去,这种使人沦丧的特殊磁场也会就此继续下去。 “还好,这一次开启的范围不大,我们先回去研究院吧,路上一边走一边说。” 邓超将镜片收了回去,开始一边走一边讨论起了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事情。 随着众人的前行,云霄也逐渐有了一定对这个世界情况的大致了解。 虽说只过了一年多的时间,但好在研究院总算是研究出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将他们的大脑保存留下,用作成为研究员的信息处理站而保存下来。 这样保存的记忆和思维都不会因为基因的衰变而死亡,反而会保留的相当完好。 但这样做也是有弊端的,身体都毁灭了,只剩下了一颗大脑,根本就不能被称之为活着。 然而这样的一颗大脑,却成为了孩子们手里最后的,为数不多的底牌。 这个不亚于一个信号中转站的东西,甚至可以毫无压力的进行大量的计算。 多亏了这东西,这颗星球还能保持最基本的能量供给运转。 否则那颗人造恒星,甚至都无法完全启动,而这颗能在宇宙中漂泊的星球,怕是活不到这个时候。 至于沦丧领域,这还真是个没办法研究的课题。 白柯琳身上的这个异变是所有人都未曾设想过的,而她却是又掌握着整个族群的生杀大权。 沦丧领域至今为止最为恐怖的范围,是直接覆盖了一整座城市那么大,直接让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沉睡和沦丧的感觉。 只要是处在那个领域之中,爱睡觉是最大的特征之一,但也有其他的特征。 比如说整个人会自暴自弃,变得相当丧气,最后甚至可能会直接失去自我那么恐怖。 真的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是异变,但至少整个星球,只有白柯琳一个人出现了这样的症状。 在大人们都最后死亡之前,她成为了顺位的第一继承人,但如果要名正言顺的把她换下来,起码要让她呆三年的时间才行。 听到这里,云霄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现在这个不作为的情况,真的没人抵制过吗,就算是孩子,都被压迫到这个时候了,总得有人反抗吧。” 邓超无奈的摇了摇头,还不等云霄发问,他则是快速的说道。 “不是没反抗,这不是反抗过了吗,否则,第一次的沦丧领域大范围展开是什么情况。” “只有白柯琳在遭到巨大危机的时刻,几乎是濒临生死的境况,她就会爆发这种沦丧领域,完全的将周围一大片全部覆盖起来。” “而波及到的范围,自然是到了她感受到安全位置,所以那次大规模的扩散,直接把一座城市都包裹在了其中。” 听到这里,云霄是忍不住有些咬着牙,这家伙还真是没人治得住她了吗。 真的任由她这么挥霍,将他们整个族群的文明光辉直接玩散架不成? “当然,我们也主动提议过让她下岗好好休息,她本人也表示了明确的意思,但每次都无法顺利下岗,好像是……因为,她被锁在了这个房间里。” 云霄忽然愣住。 “你说什么?什么东西锁着她?” “不知道,但她就是没法从那个房间里出来,而再加上她本人就是沦丧领域的开启关键,她本人其实也是懒得动的,最后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就算我们拖着她来到门口,但每次白柯琳想要离开的时候,都会有一股力量把她隔断回去。” 听到这样的描述,云霄这个时候也想到了白柯琳根本不喜欢这个位置,想要退位的心也是一天比一天高来着。 而云霄也确实没尝试过这一点。 就在众人一路前行的时候,忽然云霄察觉到了哪里不太对。 一路过来,他们背后的声音实在太安静了,根本没有其他声音传出来。 云霄他们是看过有车子从他们身边开过去,往他们背后走去的。 但就像是落入了一片死水之中,根本没有半点反应,就像石沉大海了一般。 “我们的背后,太安静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云霄察觉到这一点的同时,他猛然回过头,几乎是同时,他眼前的景色瞬间让他瞳孔一缩。 掌心中当即倒飞而出青绿色剑锋,朝着前方的一片看不见的领域斩来。 而在他们的身后,无论是小孩还是车子全部都是保持了静止。 而孩子们趴在地上,车子明明还在点火,但是却停在半途中没法前进半步。 天空阴沉沉的几乎没有光芒透露出来。 但隐隐约约,云霄在极光的映照之下,看到了不断蔓延出来的诡异领域开始靠近。 那个沦丧领域,居然还能继续扩大,而且追着云霄就过来了。 “先前说的是什么来着,这个领域会跟随持有者觉得的安全距离不断扩张?直到覆盖一整座城市?” “确实,是这样子……但为什么会追回来。” 邓超还在目瞪口呆的时候,云霄已经斩下了青绿色剑锋。 意识之剑所斩出的那种针对无形意识之中的波动最为清晰。 觉之剑的剑锋纷纷爆散开来,就像是斩在一座无形的墙壁之上。 轰隆一声巨响之中,随着面前空气似乎都开始摇晃了起来。 云霄眼神之中倒影出恐怖的剑芒,左手猛然在虚空一抓。 “先前我还不打算全力以赴,但现在,不试试也不行了,可不能把这东西继续往外扩张了。” 伴随着他的一声震天响喝,左手在空中轻轻一攫,仿佛在虚无中勾勒,顿时间,云霄脑后,一抹幽邃如墨的大日凭空而生,凝聚得毫无征兆,却又气势磅礴。 在那漆黑大日的怀抱之中,喰之剑宛如一条游弋于深渊的巨龙,不断地沉浮、旋转,每一转都释放出令人心悸的虚无之力,仿佛要将周遭的一切吞噬殆尽。 瞬息之间,漆黑如夜的剑锋猛然自大日核心迸发,如同暗夜流星,划破长空,直指天际,与那觉之剑所遗留下的剑痕,在虚空中进行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碰撞。 “砰——”一声沉闷而宏大的轰鸣,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震颤着云霄面前的领域,使之剧烈地摇曳,仿佛随时可能崩塌。 领域内,那些被包裹在其中的孩子们,此刻脸上皆浮现出了痛苦与不适的神色,仿佛这外界的动荡,正无情地撕扯着他们心中的安宁。 云霄敏锐地察觉到领域内正酝酿着微妙的变化,一股企图自我修复并转嫁重创于无辜孩童的暗流悄然涌动。 “妄想将痛楚嫁接于他人,门都没有!” 云霄怒喝震天,左手猛然一探,仿佛要撕裂虚空。 霎时间,一柄蕴含烈日之威的剑芒横空出世,剑身通体包裹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犹如自远古而来的永恒烈阳,炽热而辉煌。 它散发着足以灼瞎人眼的光芒与难以言喻的高温,携带着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于无尽的烈焰深渊。 云霄身影猛然往前冲出,一把送出手中的烈阳剑锋。 剑芒猛然爆发,伴随着轰然巨响,凌厉无匹地穿透了由虚无中凝聚而成的坚固领域。 那一刻,毁灭的霸气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其势不可挡,极致的毁灭之力在空间中肆意蔓延。 领域,那原本半透明的屏障,此刻在毁灭气息的侵蚀下,迅速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它仿佛在剧烈的震荡与波动中颤抖,内部的孩子们仿佛也感知到了那股炽热如焰的威压,他们痛苦地蜷缩起身躯,小小的脸蛋上写满了无助与恐惧。 就在下一瞬间,漫天飞舞的白花如同轻盈的羽毛,不绝如缕地自天际洒落,将这片被黑暗笼罩的领域温柔地覆盖,每一寸土地都沐浴在了纷飞的花瓣之中。 这些洁白无瑕的花瓣,宛如纯净心灵的使者,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治愈之力。 在这股力量的抚慰下,那些长久以来被痛苦紧紧缠绕的孩子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仿佛沉重的枷锁被悄然卸下。 他们的脸庞上,痛苦与挣扎的痕迹被一抹温柔的安宁所取代,就像是被一股温暖的光芒紧紧拥抱,所有的苦楚都在这份拥抱中找到了归宿。 突然间,天际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宛如古老玻璃幕墙在时光中碎裂,那声音既清脆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随着这声巨响,那曾经看似坚不可摧的沦丧领域,竟在瞬间分崩离析,仿佛被无形的巨手轻轻一拂,便化作了虚无。 邓超等人都看着宛若神迹的这一幕,纷纷睁大了眼镜,张大嘴巴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到底是怎样的力量。 该不会这就是所谓的神迹了吧。 云霄缓缓收起剑锋,吐出一口气后,这才继续跟着往研究院走了过去。 但这一条路上,所有人明显都变得更加兴奋了起来。 果然,这位曾经给他们星球带来希望的男人,也同样这次带给了他们全新的希望。 只要有云霄还在,他们就不会害怕沦丧领域的继续扩张了。 但云霄却只是摇了摇头,说道。 “不,这次其实我待不了多久,孩子们,你们不能这么依赖我的。” 云霄看着研究院内的孩子们,一个个披着白大褂,脸上的希冀表情渐渐的暗淡了许多。 云霄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我终究是一个外人,我不是你们这颗星球的人,你们能真正依靠的只有自己而已,虽然我知道你们很难,但,这也是证明你们要比上一代人更加优秀的时候。” “你们终将要长大,我不可能护佑你们一辈子,世世代代守望你们,我能做的,便是引导你们走向正确的方向。” 云霄缓缓抬起头,看向了那中枢院的方向。 也不知道白柯琳现在怎么样了,十成应该还在睡觉,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 “为了不让太阳落下,我将飞上天际,将你们的光芒夺去。” “我将因之融化,坠落于海面,而想要将其夺回,你,你们,就必须要飞上比我更高的地方。” “这就是跨越童年之后,属于成人的逻辑,这是个最坏的时代,也是个最好的时代。” 他回过头,重新看向了这些孩子们,伸手猛然一抓,将一把淡绿色的剑锋瞬间抽出,一把将其插在地上。 觉之剑上的断绝剑锋开始不断崩溃扩散开来,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顿时,一股无形的波动顺着破碎的剑锋开始互相勾连,如同凝结出了一道全新的领域,将整个研究院都包裹在了其中。 “现在,你们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吗,在那片夺走你们一切的极光之下,走出属于你们自己的史诗,这是你们自己谱写史诗的时刻。” “究竟是想要成为人类历史那第一批的【救世】之人,还是在那沦丧的力量之下成为那万千不幸之人的其中一个,你们自己选吧。” “我能向你们保证的不多,但起码在我留存于这里的时刻之内,我会时刻保证,你们不会死亡,你们不会被沦丧所同化,而至于你们选择的哪条路,我会一直见证到随后。” “【救世】还是【沉沦】,这一回,没有人替你们选择,这是你们自己的决定,选择后者的,现在就可以踏出这柄剑之外,离开这里,无人会选择嘲讽,没人会指责,这是你们自己的决定。” “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能否为这个文明的延续,留下最后的火种和奇迹。” 云霄双手插兜,静静的站在黑暗的前方,为他们挡下了那片黑暗的侵袭。 而在他的背后,沦丧领域的气息再次扩散,磁场升温,带来极具压迫感的波动。 ------------ 第一卷 第130章 所谓的国运到底是什么 看着那些热火朝天忙碌起来的孩子们,云霄忍不住的松了口气。 但脸上却又是忍不住有几分欣慰的表情,就是这表情在云璃看来,多少有点怪怪的。 “哥,总感觉你这样子好老成,刚才那些话,都是认真的吗?” “不然呢,我也是为了他们的未来着想,我可以庇护他们一段时间,但在我走之后,他们又要怎么办。” 云霄轻轻瞥向窗外,那片苍穹仿佛被厚重的暮色所吞噬,显得格外昏蒙。 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这黯淡天幕之下,整座城池竟似失去了往日的灯火阑珊,早早地沉沦于一片深邃而混沌的黑暗之中,没有丝毫的生命活力可言。 云霄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怅惘。 “至少,现在看来我们想管也没什么意义,只能让他们尽快的研究出解决这个领域的办法了。” 其实说说是领域,其实也就是个特殊的磁场。 这种特殊磁场能被云霄硬生生撕裂,就必然有办法可以将其溶解消化掉。 而这些孩子们最开始根本不敢,或者是根本没办法靠近中枢院,所以根本没有什么研究素材。 但现在,云霄把研究素材递给了他们,他们自然没理由继续摸鱼了。 研究院内开始忙碌的热火朝天,有好几个孩子搬着比他们还大好几倍的仪器在外面校准数据。 有的则是在附近的地面上书写公式开始计算,一笔一划地勾勒出复杂的公式,开始了他们与数字的对话 谢天谢地,总算还是有这些孩子帮忙撑着这和摇摇欲坠的世界。 若是没有他们,这个世界或许早在中枢院的崩塌之前,就已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就在这时,邓超找到了云霄,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咬了咬牙,说道。 “云霄哥,你们不是想知道白柯琳的事情吗,其实在大灾变之前,她还不是这个样子的,我来带你们去看一下吧。” “你们还留有她的记录?她以前难道不是这个样子的?” 邓超摇了摇头,带着众人朝着研究院内的一处房间走去。 而在看到大门上的标牌的时候,云霄都愣了一下 【领导人观察室】 看到这个标牌,云霄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这个房间里记录的,怕不就是那些历代领导人留下人记录。 邓超也没有继续隐瞒他们的意思,带着众人就直接走入了其中。 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巨大的资料库,随着屏幕点亮,无数苍老的面容画像之中,只有一个人的极为亮眼。 白柯琳,那位娇俏可人、宛若晨露般清新的女子,在资料库的存档中展现的模样,竟与先前所闻的阴森形象大相径庭。 她的面容,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矜持,却远非冷若冰霜。 被命运之手推向那显赫位置,定格于镜头前的瞬间,一抹羞涩悄然爬上了她的颊边,如同春日里初绽的花朵,娇嫩而含蓄。 她的表情交织着不安与紧张,仿佛是一只即将展翅高飞却又顾虑重重的小鸟。 然而,那双眸子里,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那是自我慰藉的温柔,是对自身无尽的信任与坚定。 那光,仿佛能穿透一切阴霾,照亮前行的道路。 若非亲眼所见,容貌如此契合,云霄等人定会以为,资料中的温婉女子与办公室里那个令人胆寒的身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这份反差,如同迷雾中的灯火,既引人探究,又让人心生疑惑。 “我知道各位的困惑,但,白柯琳确实只有一人,就算是我们也不理解,为什么好好的一个人会突然性情大变,出现这样的变化。” 此时的邓超也满眼都是困惑,伸手按了按面前的屏幕,立刻浮现出了大片关于这位小领导的信息。 “全国第一的学习能力和执行力,还有那种不正常的敏捷思维还有超群智慧和记忆……这真的是一个人?” 看到那些属于白柯琳的光荣档案,云霄等人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 在那片静默交织的目光中,一抹难以置信的惊异悄然蔓延。 眼前的景象,仿佛是对常理的一次公然挑衅——那位正蜷缩在办公室一角,酣然入梦的白柯琳,与手中这份沉甸甸档案里记载的那个名字,竟奇迹般地重合。 档案深处,勾勒出的分明是一位超凡入圣的神童轮廓,每一项数据都如同天际流星,划破了凡尘的界限,非人间烟火所能企及。 她的智慧,她的体能,乃至那颗仿佛历经沧桑、远超同龄人的心灵,无一不在诉说着一个为拯救苍生而生的传奇。 她,仿佛是命运精心雕琢,专为此世危机四伏的舞台而生的英雄。 然而,眼前这幕,却让人不禁蹙眉自问:那位本应肩扛天命、脚踏星辰的白柯琳,何以会在此刻,以最不合时宜的姿态,沉醉于梦乡之中? “按照道理来说,一个国家,或者说一个族群的生死存亡之际,绝对会出现一个能够保护所有人,能领导所有人前行的一位领袖,其实不奇怪。” “但现在的问题就在于,这个小家伙到现在为止,根本没有想着要成为一个领袖,甚至是我们亲眼所见,她根本没有一个领袖的觉悟。” 云霄蹙眉,忽然转头看向邓超,眼里的齿轮微微转动了一下。 凝视着邓超,他此时却看着白柯琳当时登记在国家领导人资料馆内的照片,痴痴的发着呆。 好像都不用思考也能明白这小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你应该还蛮喜欢她的吧,白柯琳以前应该很优秀才对,你既然这么关注她,可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云霄侧过头,询问这个一直在关注着白柯琳的少年。 这位小少年忽然面色有些潮红,连连摆手。 “不,这个……不是,但,我也不知道……” 白露轻轻拍了一下云霄的后背,但她应该是想拍后背的,结果因为身高又变矮的原因,只能一下子拍到屁股。 气鼓鼓的让她甩起尾巴抽了一下。 云霄略微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又不会嘲笑你什么,喜欢一个优秀的人也没什么错,但我就是不理解,这样一个人到底为什么会堕落,沦丧成这个样子。” “没人知道这件事……” 此时邓超也迅速恢复了冷静,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眼里满是迷茫的看着那熟悉的面孔。 “就像是,突如其来的变化,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太奇怪了,仿佛突然变了个人,她的眼里再也没有一切,仿佛生活的希望都从她眼前消失了一样,就在她顺利登上位置,看着最后一位大人死去的那一天。” “从这个节点,忽然就变得这么沦丧了吗,刚刚好的,没有一丝偏差?” “不清楚,但我们当时看到她疲惫的样子,还以为是这段时间学习很累的缘故,但在这之后,白柯琳就彻底变了……” 云霄若有所思,而在这之后,白柯琳的身上就莫名的开始出现了沦丧领域,还有那种不正常的生命力。 “而且那个办公室的大门完全没有办法让她离开,其实是我们设置下来的。” “如果不这么做,那沦丧领域的扩散只怕会更加的肆无忌惮,从我们研究过来的不少数据表明,沦丧领域就是个大规模的催眠磁场。” “把她限制在其中,她自己不会饿死,只会一直这么睡觉,直到无意识之间把自己的领域收回体内,这才算安全。” 云霄点了点头,其实这么看来,这些孩子们也是尽了全力了。 拼尽全力的想要让更多人活下来,但白柯琳身果然还是有着重重谜团,无法看清。 忽然,一旁的青雀放下了落在棋牌桌上的最后一块玉牌,抬起头说到。 “不对啊,你们没人问过她的来历吗,白柯琳是哪里的人从哪里出生的?” “她是个孤儿啊,没有爸爸妈妈,是从山区里走出来的,其实我们也很惊讶,但她对自己的故乡只字未提。” “自己没提过,不就等于没有籍贯?她不是个纯纯的黑户吗。” 青雀愣住了,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摆出来的卜卦盘。 抬起手来掐算了一下,忍不住的捂着脑袋倒在了背后的沙发上。 “难怪,我根本也没看出来她到底来自哪里,这孩子似乎根本不存在过去一样,就像是石头缝里长出来的。” “十几年的时光也无法推断出来?话说你是怎么计算的。” 云璃好奇的看着棋牌桌被摆的乱七八糟的玉牌,好奇的问着。 青雀也只是摇了摇头,明显有种用脑过度的疲劳感。 “算不出啊,这孩子就真的和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当然,如果身负国运什么的,算不出来就算了,但这个国家哪里还有国运。” 青雀挠了挠头,但就在这时,邓超却微微转过头来,说道。 “其实我们也不是没有这东西,而且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玄。” “嗯?洗耳恭听。” 云霄回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邓超,没想到这颗星球还有这么特殊的东西来。 邓超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其实没多神奇,就在一年前左右,各路研究院拼了命的都在研究各种能让孩子顺利统领一个国家的办法。” “而一个同龄大小的领导人要如何能让下方的孩子们心甘情愿的去接受和服从,除了自身的手段之外,还得有一种领导人才能具备的气质。” “而国运这种比较玄幻的东西,对于研究院的人而言,也不是没法理解,就是信仰和信服。” “信仰和信服一个人的时候,每个人身上都会不自觉的散发出一种几乎无法捕捉到的信仰粒子,而这种粒子都是由脑电波发出。” “一个人信仰粒子的极为稀少,但聚集的越来越多之时,就会汇聚成一个几乎无法观测的洪流,这种磁场只针对一个人的情况下,是能给人带来极大好处的。” “思维逻辑增强,智商统帅力的增加,还有运气也会变得更好,气运极佳,寻常只要在马路边走都能捡到钱的那种,这就是我们研究的国运具象化。” 如此观之,国运仿佛那无形却强大的磁场,潜移默化间影响着周遭的一切,甚至可以说是引动了整个星球所有人的命运集合体。 云霄的思绪飘忽,不禁忆起白柯琳此刻的模样——她慵懒地倚着,眼神空洞,仿佛世间万物皆难以触动其心弦。 一个念头忽如电光火石般闪过他的脑海:是否存在这样一种可能,白柯琳那颗原本仍有些幼年时期的心脏,因无法承受信仰或国运之重,反被其力量所吞噬,逐渐消磨成了如今这副漠然处世之态? 在当下这中央集权制度之下,她,作为众望所归的领导者,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国运的承载者,肩扛山河之重。 倘若她的异变真与这国运息息相关,那么,是否因个人体质之差异,才导致了这般迥异的变化? 云霄心中暗自揣摩,试图从纷繁复杂的线索中,寻得那一丝解开谜团的关键。 “有没有可能,国运每个人接受的体质都不一样?” 邓超摇了摇头。 “不,其实不会,这东西百利而无一害,除了担负的责任变大之外就不会对身体有害的地方,不会因人而异,除非她不是人。” 听到这句话,云霄微微眯起的眼睛忽然睁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不是人,这个范畴有点大,不仅可以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可以说……不是从正常环境出生的,也就是说人造人,也可以排除在外。 云霄更加确信,白柯琳的身世不简单。 青雀推算不出来,很明显涉及的层次高于她的掌控范围了。 或者说缺乏必要的条件根本无法推算。 一个人出生在这颗星球上,按照青雀都能得到的大部分情报来看,哪里有可能算不出一个孩子的过去。 “我明白了,她……或许真的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 第一卷 第131章 被另一位天才注视的实验 确认了可能是某位天才在这里落座的试验场,云霄感觉很多事情都能说的通了。 而且不仅如此,他甚至想到了很多自己之前都没注意到的细节。 自己在看到怠惰慵懒的白柯琳的时候,下意识的甚至不会认为这是一个人。 而更像是一个怪物,一个怠惰的怪物。 这人的身上找不出一点和人性相关的东西,云霄默默思索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位天才的实验到底代表什么,总得有个课题咱们才能有效的反制啊。” “可能是有关于人性的实验?毕竟大人们在死去之前,也淋漓尽致的展现出了人类的光辉,不是么。” 云璃发表自己的看法,而白露则是微微摇头。 “其实我感觉,不像,光是做人性实验就杀死这么多人,天才都是什么妖魔鬼怪吗?” “不奇怪,就和原始博士那样的天才其实并不是没有,天才们从来不会低头看向自己脚下的凡众。” 原始博士能为了自己的研究,能够毫不犹豫的摧毁一个文明,使得一个文明整体开始退化。 云霄每次想到这一点,都会忍不住的想要杀了那个混蛋。 而如今又有了一位差不多的天才继续做这样的实验,让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就在此时,邓超手中的通讯器忽然闪烁了几下,发出了短暂的电流声之后,立刻传来了个声音。 “邓组长,有个坏消息现在必须要告诉你,不同城市现在都遭到了大量不明生物的袭击,一个个的孩子都莫名其妙的死在家中。” “从伤口判断,应该是利器或者是利爪所为,看起来都像是狼人所杀。” 听到这个消息,邓超眼眸微微一缩。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喊到。 “为什么没有特警前去肃清,找到那些出现在城区内的狼人了吗?” “没,没有,我们安排了地毯式搜索,但还是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听到这个消息,邓超忍不住皱起眉头,有些犯难。 而云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自己当时刚刚降落下来,就直接迎面撞上了几只步离人。 按照常理来说,这些步离人外貌肯定也会发生变化,比如说……变成幼年期的状态。 但几遍他们的躯体化作幼体,也绝对不是这些孩子可以处理的。 而且先前,他秒杀了这些步离人,发现他们所在的位置在…… “在下水道的入口,这些家伙从那边入侵过来的,我先前杀死的步离人都是出现在那边。” 听到这个回答,邓超和通讯器对面的人都愣了一下。 很快都反应了过来,通讯器对面的人立刻喊道。 “我们这就安排人前去探查,但下水口和外界并不是完全相通,或许有办法可以查询到他们的入侵线路。” 邓超还没等到发号施令,却被云霄伸手过来,似乎是要这个通讯器说点什么。 而面对云霄,他也不假思索的便将通讯器交给了对方。 “探查任务并不着急,我们这边几人可以替代你们完成这个任务,你们只需要在陆地上搜索就可以,下水道过于狭窄,你们人多了下去反而不安全。” 云霄的声音落下,对面却有些不太能接受,毕竟都是孩子,说起话来也是直来直去的。 “您是哪位,为什么邓组长会把通讯器给你……” “这位你们或许不熟悉,但我可以用我的名誉和生命保证,他们绝对比各位实力要强大,我也不希望,各位继续用自己的生命去做这个赌注。” 对面的人没有继续说话,似乎是有些不满,但却又有些无可奈何说道。 “我们在唐市,距离中央城还挺远的,你们要过来需要多少时间。” 云霄微微一笑,带着众人离开了资料室,来到了室外,一拍腰间,顿时巨大的星槎迎风便长,逐渐变得和一辆轿车的大小那般。 “大概五分钟就能到,三千公里而已,很快。” 说着,云霄又从邓超这边拿了另一部对讲机,这东西似乎是他们自己亲手改造的。 在通讯距离上基本形成了整个星球就没有接不到信号的位置,哪怕想个星球两个极端也就是些微的信号延迟。 但对这些孩子们而言,这种迅速传递情报的速度绝对可以说是极快的。 在面对任何突发情况和灾难的时候,分秒必争都是很好使的。 云霄拿过了特制的对讲机,带着众人直接登上了星槎之上。 但看了一眼外界遍布磁场的沦丧领域,又看了一眼插在地上的觉之剑。 在思索了片刻后,他抬起手来,甩出了一道湛蓝色的剑芒落在了邓超的手中。 剑芒散去,化作了一柄拇指大小的小剑,看起来通透明亮,像是蓝宝石打造而成的一般。 “接下来我们不在的时间,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就直接发动这把剑的威力,只要你发动了无论多远我都会立刻赶过来。” “记住了,你们现在是种族的火种,你们整个种族的生死存亡都在你们的努力之下,我相信你们,也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邓超看着手中的小剑,将其收起,点了点头。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云霄哥哥,放心吧,如果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我自然不会和你客气的。” 云霄看着他没有和自己虚与委蛇,也是点头一笑,等着整个星槎之外都开始泛起一阵光芒的瞬间,整个星槎骤然穿透外界领域。 瞬息间,便消失在了原地,再也没有了踪迹。 而邓超此时双手插着白大褂的口袋。 衣袂翻飞之间,他回过头,看向了研究院的伸出。 不知为何,他的眼眸深处似乎多出了一抹糖果色的身影。 似乎是早已注视着此地的某个人,此时此刻终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样。 他的口中喃喃自语着。 “完美学者之下的……完美君王……这种研究,真亏你们想的出来,不过好在我也并不是没留下后手,让我看看,你们能捣鼓出什么东西来吧。” 说着,他的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身披白大褂的女子,脸上仿佛是多出一层马赛克,看了一眼云霄消失的方向,默默的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 此刻,端坐于星槎之上的云霄,身形微微一滞,仿佛被某种微妙的感觉所触动,周身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细微的颤抖。 他猛地一转身,目光如炬,穿透夜色,投向了来时的方向。 “难道,那只是我的错觉?” 他低声自语,神色间流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凝重,却仍旧坚定地凝聚心神,以恐怖的意志力,将那片充满绝望的沦丧领域气息,牢牢地隔绝于他们的世界之外。 一旁的云璃,亦是咬紧牙关,以惊人的毅力抵抗着那从领域边缘渗透而来的微弱余波,双手紧握星槎的操控枢纽,驱使着这艘星槎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轨迹,嗖然间,便穿透了那层阴霾,仿佛是在无尽的黑暗中撕开了一道光明的裂缝。 在苍穹之上,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洒下柔和而清澈的光辉,为云霄等人的逃亡之路铺设了一条银色的通道。 在这月光的照耀下,他们终于挣脱了沦丧领域的束缚,冲出那片昏暗的领域。 众人不约而同地回转过头,视线不约而同地聚焦于那座首都之城,只见它仿佛被一层轻纱般的薄雾温柔地缠绕,半遮半掩,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朦胧之美,却又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与倦怠。 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与雾气的交织下,散发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沉闷气息,即便是匆匆一瞥,也足以让人心头莫名地泛起一丝不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时间,让人不愿久留。 但这不过也只是惊鸿一瞥而已,云霄等人没放在心上,立刻转身冲向了唐市的位置。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众人就来到了这座被夜幕包裹的城市内。 而等降落到指定地点之后,下方的一队小特警纷纷张大了嘴巴。 在这颗星球上,飞行载具并非稀罕之物,但如此迅疾的飞行工具,却是他们前所未见的奇观。 那艘星槎的速度,简直令人瞠目结舌——前一刻,它还只是天边一抹朦胧的影子,仿佛遥不可及的幻影; 转瞬之间,却如同一艘庞然大物般的轮船,猛然间逼近至眼前,带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艘船非但行驶速度惊人,竟是悬浮于空中,拥有翱翔天际的能力,其恐怖程度,简直超乎想象。 几位年轻的小特警,在这突如其来的速度与震撼之下,身形竟不由自主地踉跄起来,险些失去平衡;更有几人,直接被这股无形的气势所压倒,当场摔落在地,显得狼狈不堪。 站在队伍最前列的小队长,尽管内心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微微一颤,却依然强自镇定,紧握着对讲机,准备发出指令。 就在这时,那艘庞大的星槎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骤然间缩小至不过巴掌大小,轻盈地降落在地面,从中步出四道身影。 为首的少年动作娴熟地将星槎收入囊中,轻轻一拍腰间,那缩小的星槎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的储物空间之中。 直到此刻,众人才注意到云霄手中紧握的另一部对讲机,云霄也将其举起,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现在,服了吗?不要做逞能的事情,有能力的人可以替你们承担一些风险,那能减少你们的损失才是最好的。” 云霄默默走到了为首小队长的身前。 小队长微微颤抖了一下,但随即点了点头。 “服了服了,不过还未真正初次见面,你好,我叫紫烨,是唐市警署特警部队的小队长。” 看了一眼后面的那些有的年龄还不够十岁大人孩子,一个个面色稚嫩,还有些发白。 估计是还没从先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云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你们应该是整个特警部队里最小的那批孩子吧,其他人呢。” “都,都已经分散出去进行搜查了。” 紫烨有些心虚的低了低头,表情有些心虚。 果然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藏不住事情的,云霄皱眉,似乎是想到了不太好的事情。 “你在跟我们对话的时候,那些部队的人,就已经散出去搜索了?” “对,而且,几个大队长也带队,进入下水道搜索了,应该很快就有……” “有个屁,果然都是没人听话的,他们这些装备,能和步离人打么。” “步离人?什么叫步离人……” “哦,就是你们说的那些狼人,他们虽说现在都退化成小狼崽的样子了,但明显还有很不俗的战斗力,你们这些孩子组成的队伍怎么可能打的过。” 云璃也有些焦急了起来,猛然一拍腰间,巨大的老铁也猛然咋在地上,轰的一声巨响中,老铁的剑锋直接砸碎了地面。 而看着和众人差不多年纪的云璃扛着这么一把大剑,几个孩子都和看到鬼了一样,纷纷后退了几步。 而云璃则是有些焦急的看着云霄。 “哥,咱们也分头行动,先去最近的下水道……” 就在云璃这话刚说完的一瞬,不远处的一座居民楼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孩高亢的尖叫。 但这一声尖叫只是瞬间就戛然而止。 云霄不傻,立刻就意识到了哪里不对,猛然拍了云璃的肩膀一下。 “我去救人,云璃你去下水道搜救,十分钟后在这里集合。” “等一下,你赤手空拳的……” 紫烨刚准备说点什么,忽然却看到云霄脚底踩踏着一把飞剑,身影瞬间如同闪电般消失在了原地。 眨眼的功夫,就不知道去了何方。 紫烨张目结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旁的云璃却只是哼哼了两声。 又看了一眼身后一早就开始打哈欠的青雀。 “青雀,你是太卜司的卜者,可以的话你就留在这里为那些分散出去部队的吉凶卜卦,我们好去最紧急的地方搜索。” ------------ 第一卷 第132章 白露如今恐怖的实力 青雀目前而言精神状态并不好,毕竟她在太卜司的时候就天天摸鱼的。 这会儿跟着云霄外出走,还没走出多久,天天24系统时的轮轴转。 这对于一个常年爱摸鱼的青雀而言,得是个多大的打击。 至少青雀还是很听劝的,点了点头后立刻钻入了警署之中,紫烨稍微看了一眼后,虽然还有些不太放心。 但还是安排了通讯员返回,也好让这位通讯员带着青雀在警署之内进行卜卦的任务。 虽然他没听说过什么卜者什么的,但毕竟刚才御剑飞走的少年都有这样的本事。 他们也毫不怀疑其他人的实力。 还有云璃此时扛着一把大剑,脚下的沥青地面轰然崩碎一跃而起,当场就消失在了原地。 嗖的一声就直接穿天而起,消失在了原地。 白露也拿着一份通讯仪,当场也化作了一道雷霆消失在了原地。 三个人各奔东西,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紫烨也只能带着队伍,开始不断的在四周检查了起来。 毕竟除此之外,他能做的事情也不多了。 —— 嗖然间,一缕清越的剑吟穿透破碎的窗棂,宛如暗夜中的流星,划破了沉寂。 紧接着,漆黑的空间仿佛被无形之手撕裂,一团绚烂而刺目的血雾骤然绽放,宛如地狱之门被猛然推开,释放出血色的风暴。 在那弥漫的血雾中,一只狰狞的狼头伴随着半边残破的身躯无力地坠落,画面凄厉而惨烈。 云霄身形一闪,已踏入这凌乱不堪的房间,手指轻触墙上的开关,灯光刹那间如潮水般涌来,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令人心惊胆战——遍地的血迹斑驳,仿佛每一寸空气都凝固着死亡的气息,将云霄的记忆瞬间拉回那烽火连天的战场。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被战意冲昏头脑的战士,而是迅速收敛心神,步伐坚定地迈向先前声响传来的方向。 每一步都显得冷静而果决,仿佛在这血腥与死亡的舞台上,他正扮演着一名冷静的审判者。 女孩的身躯遭受重创,喉咙被残忍撕裂,一条手臂无力地垂落,周身仿佛被无尽的鲜红所吞噬,血液如细流般不住地渗出,染红了周遭的一切。 幸而,云霄的及时出现如同暗夜中的一抹曙光。 女孩的双眸虽满是惊恐与虚弱,却依旧顽强地转动着,喉咙间挤出细若游丝的嘶嘶声,仿佛是在竭力传达着最后的意愿。 她的视线艰难地偏移,最终定格在不远处那张被血迹斑驳的婴儿床边,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挂念与不舍。 “别怕,你的妹妹安然无恙,我会先救你。” 云霄的话语温柔而坚定,宛如春风拂过,给这绝望的场景带来一丝慰藉。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周身开始弥漫起一股温暖而柔和的治愈之光,那光芒纯净无瑕,如同初生的晨曦,驱散了周围的阴霾。 空中,一片片洁白无瑕的花瓣悠然飘落,轻盈地覆盖在女孩血迹斑斑的身躯上,每一片都承载着生命的希望与复苏的力量。 在这神圣的光辉与花瓣的轻抚下,空气中似乎都弥漫起了一股淡淡的芬芳,为这残酷的景象添上了一抹不可思议的生机与温柔。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女孩身上的伤口便开始急速愈合,浑身上下的鲜血都在这一刻疯狂增殖。 本该就此消失的生命这一刻迅速的开始恢复了过来。 女孩睁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但确确实实的发生在自己的面前。 直到喉咙的血肉逐渐凝聚长成,女孩终于有了发出声音的能力。 “我,还,活……谢谢……” “先别说话,你还没适应恢复过来的肉体,缓一会儿吧。” 云霄轻轻地将那位少女放至身前,她愣在原地,目光凝滞于面前这位风度翩翩的少年剑客。 他悠然自得地垂下了握剑的手,长剑静静地躺在他的脚边,这一幕,在他柔和而坚定的身影映衬下,宛如降临人间的天神,令少女的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然而,这份突如其来的震撼并未让她沉溺太久,理智迅速将她拉回现实。少女急忙迈开步伐,奔向她那仍在婴儿车中安睡的妹妹。 目光温柔地拂过妹妹恬静的脸庞,确认她依旧沉浸在梦乡之中,那婴儿车上不经意间沾染的血迹,正是她先前不慎溅落的证明,此刻在她的眼中,更添了几分疼惜与自责。 毕竟不是谁从死里逃生都能保持平常心的,云霄也是时的上去,伸手摸了摸这孩子的脑袋。 抬起头看向了窗外,在思索了片刻之后,云霄眼眸里顿时浮现出一片漆黑漩涡的空洞。 开始扫视整个唐市之中是否还有其他在睡梦中被袭击的孩子。 这个孩子只能说是运气好,在还没断气之前就遇到了云霄。 但其他的孩子,可就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甚至可以说大部分的孩子都很倒霉,在睡梦中或者是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就被杀死,被那些步离人当作食物吃下肚去。 在等这个孩子恢复一些之后,云霄这才打听到那步离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出现的。 看着盥洗室里面的下水道口,云霄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 “你是说,他从这里出现的?而且是趁着你在上厕所的时间?” 小女孩拼命点头,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看着这个下水道口。 怕是以后都对这东西有心理阴影了。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在最脆弱的时刻,被这样的一个怪物突然袭击。 怎么想都是一次绝望的体验。 但云霄感受着整个城市中气息的反馈,发现还有三四家中有血腥的气息波动。 只是这些已经来不及去抢救,整个家里没有一个活人的气息了。 而这些步离人,居然都能从手臂粗的管道里爬出来。 这是什么原理,这些家伙都学会了缩骨功不成? 就在云霄思索的时候,手里的对讲机忽然传来了白露的声音。 “云霄,这些家伙很诡异,地下管道里的很多队员基本都死了,而且死的莫名其妙,地上连一个脚印都看不见。” “我知道了,白露,你也要注意安全,别在阴沟里翻船。” “本小姐知道,而且你也太小看本小姐……嘿!搞偷袭!看脚!” 随着白露一声清脆而略带娇嗔的呼喊划破空气,云霄的耳畔紧接着被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所占据。 就在这一瞬,一头庞大的狼影,在无情的脚力之下,如同破碎的陶偶,旋转着被踹上了苍穹。 伴随着这股力量的释放,四周的碎石与砖瓦仿佛也承受不住这股余波,纷纷脱落,伴随着破碎躯体的直冲天际。 它们在空中交织成一场残酷的血雨散落,残碎的躯体则在半空中被撕扯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散落一地,触目惊心。 云霄的嘴角不禁微微抽搐,心中暗自惊叹:白露方才那一脚,显然没有丝毫留手。 不过转念一想,云霄又发现了一个盲点。 白露现在的实力强大到了一个很恐怖的程度,可以说是接近了半步令使的存在。 她刚才的那一脚,明显是对方已经靠的极近了之后才踹出去的。 那只步离人到底是通过什么方法,能快速隐蔽的靠近白露的身边? 就算白露战斗天赋不强,这也不应该啊—— 下一刻,云霄脑袋里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立刻拿起对讲机说道。 “白露,用电去轰整个下水道的水,把你的全部力量都释放出来,给那些藏在水里的步离人们来一发!” 霎那间,周围大地之下轰鸣声接连不断的响起,与此同时,位于地下水道之内,白露双手凌空挥舞着大量的雷霆。 接二连三的朝着下方的下水道内覆盖了下去,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瞬间就将整个下水道的水都覆盖在其中。 而就在这与此同时的瞬间,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水下冒出。 甚至在云霄的感应范围之内,随着巨大的电流冲击,甚至不少家用水都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波动。 但好在因为时间是深夜,不至于会影响到这些孩子们的日常用水。 而云霄这个时候也看向了不远处的下水道出口。 就像是印证了他的想法一样,那个地下水道的出口此时不断翻涌着诡异的泥浆。 漆黑的泥浆之上不断的散发着诡异的恶臭,还带着一股愤怒的咆哮。 似乎是恨不得要把水下放电的白露生吞活剥。 但他们却没有任何办法靠近此时的白露。 因为此时的白露身边环绕的雷霆,就算是这一批步离人的战首来了。 估计也就是被瞬间电成傻子的结局。 而随着这些身躯化作泥浆再次塑形成为常人大小的步离人,云霄冷哼一声。 直接站在阳台之上,任凭了冷风吹过自己的衣角,带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下一刻,他脚下直接踏出虚空,整个人当场垂直坠落了下去。 随着他身体都坠落之下,轰的一声巨响当中,磅礴的血雾轰然之间在整个唐市炸响了开来。 而在接触到血雾的瞬间,这些步离人们一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痛苦的嘶吼和畏惧的嚎叫在这片漆黑的夜幕之下显得格外凄厉。 但云霄是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个步离人的,血雾覆盖整座城市不过十秒钟的时间。 而在一座房屋之中,云璃手持老铁,死死地看着那个被架起来当做人质威胁自己的一位紫色毛发的步离人。 这只步离人明显也是幼崽的样子,但气息却极为恐怖,应该是所谓的变种版。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和寻常的品种截然不同。 而就在云璃有些一筹莫展,寻思着要不然直接一剑抡过去,给步离人和人质一起解决的时候。 血色雾气轰然爆炸蔓延开来,眨眼的功夫就覆盖到了这个房间之中。 几乎是与此同时,这个紫色毛发的步离人发出一声惨叫,仿佛是看到了什么诡异恐怖的东西一样。 随着这一声惨叫之后,他把持着孩子脖颈的利爪当场裂开了好几道血口。 就像是被人用剑芒撕裂的一般,但看起来却更像是一种自己体内肌肉崩开的感受。 云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身体本能的动作却快了他一步。 霎那间,她小小的身体猛然如同火箭般从原地崩碎了脚下的碎石。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直接砸在了这头步离人的身体之上,当场一拳打碎了前方这只步离人的脑袋。 甚至不给这只步离人发出最后一声哀嚎的声音,直接一拳打碎了步离人的头颅后,顺手一掌捞起被当做人质的孩子带回身边。 看着孩子似乎是吸入了些许步离人毒素而显得有些畏畏缩缩的样子。 云璃伸手摸了摸这个孩子的脑袋。 “好了,不要怕,坏家伙已经被打死了。” 说着,她还在慢慢安抚着身边的孩子,猛然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同时,还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此时环绕在整个城市之上的血雾无比明显,光是看一眼都会感觉到心悸的程度。 而这股血腥的气息,她只在云霄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哥,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她连忙拿起了对讲机开始询问情况,而对讲机之中,云霄的声音却是格外轻松的样子。 “没事不用在意你老哥,现在还撑得住,就是稍微释放了一些能吞噬步离人心神的气息而已,崩溃的是他们,而不是我。” 云霄此时的声音云淡风轻,没有任何承受痛苦的感觉。 云璃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但这时候了也不好多说什么。 “那哥你自己注意安全,我们一会儿见。” 云璃说着挂掉了对讲机,但她却没看到此时在外的云霄,却早已是浑身浴血。 双眼满是赤红的气息,猩红一片,带着刺目的红光。 口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的同时,猛然抬起手来,将剑锋对准自己的胸口猛然插了进去。 噗的一声,血肉撕裂,大片的鲜血喷洒而出,带着一团团漆黑的物质一起散落在空气之中。 ------------ 第一卷 第133章 这是这颗星球最后的考验 血肉猛然间迸裂,伴随着沉闷的“噗”声,暗褐色的血液如泉涌般四溅,漆黑而黏稠,伴随着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恶臭,悄然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所幸的是,他周遭已是一片死寂,遍地皆是步离人的遗体,宛如死亡的盛宴,这番景象反而巧妙地掩盖了他这边的动静,没有引来更多不必要的目光。 云霄缓缓垂下了紧握剑柄的手,剑锋归鞘,转而以一种近乎残酷的决心,将侵入体内的毒素以一种极端而直接的方式强行逼出。 这一过程,无异于古老传说中的刮骨疗毒,痛苦且决绝,每一分每一寸都透露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而他,身为长生种,面对这等伤痛,更是要展现出超乎常人的果敢与决绝,不容有丝毫退缩。 先前云霄没想着要做,纯粹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允许。 而且也是他现在才想起来要这么做,是因为正好附近还有步离人正好出现在附近。 如果不把这些含着毒素的血肉直接全部分离出去的话。 万一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云霄此刻缓缓举起手中那把已沾染斑斑血迹的剑尖,周身骤然绽放出柔和而磅礴的白光,这光芒仿佛拥有生命,温柔地渗透进他的每一寸肌肤,缓缓修复着那些战斗留下的创伤。 然而,复原的过程远非迅速,这并非是因为外界力量的阻挠,而是源自他自身。先前的激战之中,他对自己下手之狠,绝非寻常。 那是一次次的自我割舍,成百上千次的切割,直至肌肤与血肉难以即时缝合,毒素趁机在体内肆虐。 为了彻底清除这些潜藏的威胁,他不得不忍受剧痛,一点一滴地从自己体内剜除那些被毒素侵蚀的血肉。 至于白露赠予的龙丹,那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动用的宝贵之物。这份来自他人的深情厚意,他更愿独自承受这份痛苦,不让任何人因他而承受分毫。 如此,他在这寂静而坚韧的修复过程中,独自咀嚼着痛苦,却也更加坚定了前行的步伐。 云霄吐出一口血沫,整个人的气息都有些萎靡了起来。 但相对的,整个唐市之内,四面八方都不断的蔓延着名为恐惧的瘟疫。 在那些幽暗曲折的水管深处,隐匿着尚未显露身影的步离人,他们仿佛被时间的尘埃所掩埋,静待着未知的召唤。 然而,当一抹血雾不期而至,瞬间将周遭笼罩,一股难以名状的刺痛与苦楚,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迫使这些潜行者无法再保持沉默。 血雾之中,杀意凝聚成实质,化作一柄柄锋利无比的利刃,无声无息地穿透了他们的身躯。 这剧痛,如同烈火燎原,将一切遮掩与逃避的念头焚烧殆尽。 在无法承受的痛苦驱使下,步离人们的存在再也无法隐匿,伴随着沉闷而连续的爆裂声,血肉之躯如同被无形之手撕裂,从那些原本沉寂的水管中喷涌而出,溅落成一幕幕触目惊心的画面。 在这剧烈的苦楚洗礼之下,步离人们所经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化作了云霄此刻心中翻涌的波澜。 甚至他们所承受的痛苦,还不及云霄此时感受到的千万分之一的程度,便纷纷自爆了身躯,化作了漫天洒落的血肉碎片。 随着这些步离人的躯体轰然碎裂开来,在漆黑的夜幕之下似乎是引来了一些骚乱。 等待了片刻,云霄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剑锋,整个人依靠在身后的墙壁上。 而他只是刚靠过去,背后的墙壁立刻印出了一道人形的血印。 就在他意识有些朦胧之间,一道身影化作雷霆忽然穿透了血雾,直接扑到了自己的身边。 而那熟悉的嗓音,却仿佛是从天边传来的一样,飘渺而又不可捉摸。 “云霄!你这个混蛋,不准睡啊,不准睡!给我保持清醒!” 白露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水雾,哭的有些泣不成声,两只巴掌轮流扇在了云霄的脸上。 过了好一会儿,云霄才幽幽的抓住了白露的手臂。 “好了,白露,别用你的电流给我的身体里激活经脉了,我还没死呢。” 云霄慢慢抓住了身边的双手,这才接着白露的手站了起来。 随着云霄体内伤势慢慢愈合,白露又忍不住上来抡起拳头砸了几下他的胸口。 再加上萝莉体型,多少有点小拳拳打你胸口的萌点了。 只是这会儿云霄着实没什么力气,只能是伸手过去,给白露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但似乎是因为自己手心里满是血液,这一擦反而让白露的脸蛋变得更脏了。 只是,现在的白露也只是鼓了鼓嘴,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在腰间翻找了起来。 等了片刻后,猛然从腰包里掏出了一枚巴掌大的小药丸。 “快,吃了这个,能加快你的身体恢复!” “不,现在加快恢复速度,没有意义,我在给自己放血,毕竟接下来,要面对那些步离人进攻的,只有我们而已了。” 云霄缓缓突出了一口血,从地面上站起身。 从没人能把他伤害到这个地步,除了他自己之外,无人能做得到这点。 而白露看云霞这么坚持,也不好说什么了。 等下方的小特警们带着幸存的队伍返回的时候,整个大部队剩下的,也只有原来不到三分之一的数量了。 云霄感觉有些心痛,但这个时候自己能改变的事情也不多。 有的事情,不是人能改变的,比如说死而复生 这些孩子的死亡还不是单纯的死去,而是代表一个家庭的彻底覆灭。 一个家庭里最小的孩子也死去了之后,整个家庭也彻底会消失在人们视野之中。 直到被彻底的遗忘,就真的会再不复存在了。 云霄默默的站在路边,看着面前的这些小特警们慢慢走了过去。 一言不发,众人都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就连云璃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将老铁插在地上,看了一眼周围散落的大片血迹。 从白露那边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云璃默默的举起手来,似乎,是给云霄比了个大拇指? 好吧,应该是夸赞的意思。 云霄点了点头,继续看向了周围这些忙碌起来,又开始打扫战场的孩子们。 血雾没有继续扩散而是慢慢收拢。 重新被云霄这么吸入了体内,这些都是对步离人的煞气和杀意凝聚成的实体。 其实是否具备步离人的毒素不是开启这种血雾的关键钥匙。 而是在于他对步离人的杀意到底有多么的浓烈。 这种杀意越发纯粹,爆发的血雾就会越发恐怖。 甚至穿金裂石,无往不利。 这也是让那些步离人无处可藏的原因,无论躲到哪里都会被血雾中凝聚的杀意罡刀撕开身体。 着实是真是一个种族的无比恐怖的杀器。 而整个唐市之内的步离人尽数毁灭,云霄重新拿起了手里和邓超联系的对讲机。 天空渐渐放亮了起来,云霄的声音却有些朦胧和阴郁。 “邓超,这件事我必须和你说,这些步离人的入侵条件我们已经搞清楚了,但现在的问题就是,你父亲当年研制出来的,那个针对步离人的毒素,可以让他们身躯液化的毒素,对他们无效了。” “或许你并不理解,对于大部分长生种而言,这种毒素只要适应的时间足够,自然而然就会繁衍下去一批适应毒素,甚至是使用毒素中液化自身力量的那些变异体。” 听到这个结论,此时在实验室内的邓超愣了一下,语气中多了几分复杂。 “原来是父亲的研究出现了异变,难怪,外界仍有保护罩的情况下,这些狼人,步离人是如何进入城市区域的。” 云霄点了点头,而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情自然也很清楚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之中,众人也开始不断的在各个城市中来回穿梭。 渐渐的,他们的名声也越发响亮,不少孩子听说了这些人专杀步离人而来的时候,纷纷都自发的上街欢迎了起来。 而现在,云霄大致统计了一下每个城市分布的那些步离人到底有多少。 在稍微统计了一番后,邓超那边给出了回应。 “这种变异体的产生应该有很苛刻的条件,他们浑身的肌肉骨骼全部融化成了大量和液体一样的存在,这也导致了他们自身寿命的大幅度缩水。” “甚至从基因的根本层次上的损伤也变得无法修复,导致了他们根本无法顺利的再次繁衍出子嗣和种族。” 云霄听到这,多少也有点放心了。 如果这种变异体可以无限繁殖,那么这座最后幸存的人类聚集地就没有任何安全可言。 在清理了最后一座城的步离人,云霄也没从其他地方再听到有步离人的袭击。 想必接下来这些家伙就算再怎么有动作,起码也会有所收敛,不至于继续肆无忌惮的杀下去了。 主要是云霄所过之处,都会留下煞气的残余。 这些煞气光是存在,对这些步离人都是极大的威胁和伤害。 随着云霄他们来到了一处边界点,看着那保护罩之外的世界。 那是光芒无法照射到的外部的世界,一片漆黑和混沌之中,有一片片血红的光芒一闪而过。 而当云霄走到保护罩最边缘的时候,在那片光芒的交界处,阴影之中,一位身材魁梧庞大的步离人从中走出。 浑身上下似乎都插着各种兵刃造成的伤口,看起来这个造型很别致,又相当的恐怖。 云霄在边缘处,似乎隐约感受到了一种强大步离人血脉才会激发出来的那种能让人恐惧的毒素气息。 这种步离人哪怕只是看一眼,都会让人感觉肝胆欲裂,恐惧的随时都会晕厥过去的程度。 但这种毒素,此时对云霄的影响根本没有。 哪怕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比自己高了接近两米的巨大怪物,此时云霄依旧面不改色。 “看来,你们还有些不服。” 云霄站的笔直,静静看着那战首俯视着自己的身影。 而那战首也不过只是冷哼一声。 “小子,没想到几年不见,你变得强了一些,还记得被我打的屁滚尿流的时候么。” “是我记错了吗?我怎么记得当时,我应该把你的尾巴砍掉了才对?” 云霄丝毫不被挑衅影响,只是仍然抬起头,丝毫不带畏惧的看着对方。 战首的气息微微有些紊乱,猛然举起手中的弯刀,当的意思劈在了云霄头顶的位置。 但却只能被一层看不见的保护罩给阻拦了下来。 战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轻蔑的样子。 “看起来,你永远不会受到教训,不过无所谓了,这群孩子们所组成的城市,你觉得能坚持多久?不过是一群短生种的小孩而已,没见你以前有什么好的善心啊。” “反正都路过了,我既然看见自然不能不管,杜岚,你到现在一点长进都没有,之后,可别让我在战场上看到你,我会第一时间,斩掉你的头颅,祭天。” 说着,云霄猛然举起一把寒霜凝聚的大剑。 那是镜流的剑意凝聚出的恐怖剑芒,直接插在了这片保护罩之前的大地之上。 就在同时,杜岚猛然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双脚位置。 此刻,尽管两人之间横亘着一道坚不可摧的保护罩,但那柄利剑挥出时带起的凛冽寒霜,竟奇迹般地穿透了这层屏障,将他的双足牢牢冻结于原地,动弹不得。 他奋力抬起双腿,伴随着“咔嚓咔嚓”的细微碎裂声,终于从脚下的冰封枷锁中解脱,避免了被彻底凝固的命运。 那对猩红如血的眼眸中,云霄的身影愈发鲜明,仿佛被刻印其中。几年光景,那个曾经青涩稚嫩的少年,如今已成长至如斯境地,实力之强,令人难以置信。 这就让他是真的无法理解,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么短的时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云霄却不想和他继续废话,转身便直接离去,乘坐星槎,远离了这个边境的所在地。 ------------ 第一卷 第134章 血染苍穹又如何! “孙队,顶不住了,这些家伙好像不怕子弹啊啊!” “救,救我,孙队就我,我还不想死…!” “坚持住,救援马上就到!” 孙昌强忍着身上各处传来的痛苦,举着手枪死死地咬着牙,对准前方一步步靠近过来的步离人扣动扳机。 而他的身后,好几个失去了生命气息的孩子匍匐在地上,无一例外,都是被利爪破开胸腹或者喉咙。 全部都是死状极惨,只是看一眼都会晚上做噩梦的程度。 而此时的孙昌却强忍着心中害怕的情绪,对准了不远处的步离人脑袋继续扣动扳机打出子弹。 然而…… 这个看起来和幼年体没什么区别的步离人只是抬起巴掌,直接一巴掌扇开了那些落在皮肤上的子弹头。 在那怪物矗立的身影前,即便是专为人体设计、足以令人心寒的子弹,也显得苍白无力,仿佛笑话一场。 它们无力地撞击上去,连对方坚韧的皮肤都无法触及,只得沮丧地散落一地,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步离人的那张脸已被鲜血染得狰狞,嘴角挂着尚未舔舐干净的血肉,那是他逐一咬破孩童脖颈与喉管后留下的痕迹,每一滴都承载着无尽的残忍与贪婪。 他缓缓前行,步伐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与轻蔑,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痛苦与恐惧,都是他最甘美的食粮。 他沉浸于这份满足之中,享受着周围小特警们那难以抑制的恐惧情绪,那是一种比任何胜利都更加甜美的滋味。 他们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而他,正是那立于潮头,肆意玩弄着风浪的恐怖存在。 他们这个时候,就像是那无根浮萍一样,轻轻的一碰就会彻底垮塌。 “给你了最后一次机会,臣服还是死亡!” “怪物,休想让我们成为你们的奴仆,过去我们的祖先不会,如今更不可能!” 下一刻,孙昌手里最后一枚子弹打出,却还是被那步离人的利爪格挡开来。 他的速度极快,反应力也无比迅速,眼眸中的血色,在这一刻也变得格外狂暴。 “既然如此的话,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一个死去的队长,可比活着的有用多了。” 霎那间,血色身影在原地只留下了半片的残像。 孙昌几乎是不加犹豫,当场一个翻身朝着侧边翻滚了过去。 不是第一次和这个怪物交手,孙昌自然知道对方这种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到底有多恐怖。 直接一个翻身朝着一旁躲开,否则自己接下来也要和身后的这些孩子一样了。 然而,他的反应速度虽然也不是很慢。 但身体素质的限制还是让他没能完全躲开。 那张血盆大口在空中撕裂开一道朦胧的白雾,仿佛携带了来自深渊的恐怖与寒冷,令人心悸的气息弥漫开来。 就在那锋利如刀的獠牙触碰到孙昌肩膀的刹那,一股寒气直透心扉,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然而,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孙昌的反应却异常迅速。 他几乎是在本能的驱使下,猛地丢弃了手中的枪械,紧接着一把抽出腰间紧束的战术匕首。 但那獠牙却仿佛无视了一切阻碍,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孙昌肩上的防弹背心,如同利箭般深深嵌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淹没在黑暗的深渊。 他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成拳,拼尽全力不让自己陷入昏迷。 他喉间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几乎在同一刹那,握在他掌心的匕首犹如闪电,决绝地向步离人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刺去。 这,便是兵法中所云的“攻其必救”,即便步离人身披铁壁,亦必有破绽可寻。 匕首寒光一闪,满载着不容置疑的杀机,直指步离人的双眸。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步离人的身躯亦动了,他口中的獠牙未曾有丝毫松懈,对那即将吞噬殆尽的血肉紧咬不放,反倒是头颅猛然一侧,宛如山岳倾倒,释放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力。 这股力量极为恐怖,竟将孙昌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狠狠甩向一侧,顿时砸出一声巨大的闷响,浑身上下的骨头仿佛都要尽数折断。 伤口处的鲜血汩汩的往外喷出,将他身上的衣襟染得斑驳陆离,更添几分惨烈之色。 步离人口中洋洋得意的,似乎还和炫耀一样,咀嚼着嘴巴里的那块残破的血肉残肢。 而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孙昌,却是看着自己右肩部位缺失了的一块血肉。 大片的鲜血汩汩往外流出。 此时不光是孙昌,就算是那些孩子们,也在这一刻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万念俱灰,没有人能够应对这样的一只怪物,他们这里又不是首都,根本没那么好的装备和人手。 此时的小特警们眼前都有些发黑,恐惧的心理开始不断盘踞在众人心头之上。 “嗯,你的血肉发酸,不够健康啊,要把你培养成合适的血食,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 “呵,怪物,想把我当血食,你们还不配!” 孙昌强忍着自己身上被撕裂的血肉伤口,左手缓缓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枚勋章。 这是自己父亲临死之前留下的勋章,而他的父亲,曾经也是在那无数血肉横飞的战场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将军。 而这个勋章里,封印着他父亲为了决死一搏而存留的杀手锏。 这样的杀手锏,只能使用一次,也是为了让他们这些士兵,在战场的最后一刻,能有个体面的结局。 他此时看着手里的这枚绚烂的徽章。 迎着刚初升的朝阳,仿佛从那片光芒之中,看到了自己父亲的身影。 那高大的身躯阻挡在了这些敌人的面前,为他们遮挡住了一切的危机。 那么这一次,该轮到他为身后的人,做那个遮风避雨的保护伞了。 或许这是宿命,他曾经被父亲勒令不许使用这个勋章里的东西。 但直到这个时候了,他已经不再去思考这些。 如果真的是要让自己明令禁止的使用。 父亲又为何会将这个东西交给自己,甚至告诉了自己使用方法。 自己的那位父亲,从来都不肯正面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每次,却又表述的那么清晰。 “如果,必须要有一个人来牺牲的话,父亲,我愿意,请让我与你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 孙昌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但嘴角,却是露出了解脱一样的笑容。 这该死的世界和他们开了这样的一个玩笑。 那他也不顾那么多了。 要做的事情只有这么一件,干死这些狗日的步离人,为自己身后的其他同伴,做最后的战斗。 他缓缓举起手里的勋章,像是捧着什么圣物一般。 而原本还悠哉悠哉,准备好好品尝敌人恐惧滋味的步离人忽然愣住。 因为他眼里也看到了那色泽绚烂的徽章,看到这东西的那一刻,他居然开始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但几乎是在同时,他反应了过来,并且对自己刚才畏惧的情绪感到愤怒。 他还没品尝到这个小家伙的恐惧,他居然自己先恐惧起这个小家伙了? 步离人的眼中满是愤怒,对自己,也对面前的孙昌露出了痛恨的情绪。 而孙昌很明白,这个情绪不是针对自己,而是自己手心里的这个勋章。 “怎么,害怕了?混账东西,你居然也会害怕哈哈哈哈……” 孙昌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这个时候了,他也不需要管住自己的嘴巴。 随心所欲的说出自己想说的一切。 看着自己面前微微颤抖,不敢上前的步离人,他的眼里鄙夷之色更加的浓烈。 怕死,就给我乖乖滚回下水道去,一辈子都不要出来了,你们就是一群下水道的老鼠,不配出现在阳光之下! “小子!你找死我成全你!!” 步离人眼中喷出愤怒的烈火,整个躯体猛然匍匐在地,四爪死死地落在地上,身躯上每一寸的肌肉都在这一刻疯狂凝聚坍缩。 而下一刻,地上爆发开一声剧烈的轰鸣,原地只留下了片刻的残碎身形还留存着。 双方的交锋不再需要言语,而是,通过最后一刻的实力展现。 霎那间,孙昌不再犹豫,手中的勋章忽然被他按下扳机,一枚银针从勋章底部弹出。 而他抬起酸软的右手,猛然将其对准掌心,不再犹豫,一击刺入。 “小子,死!!” 刹那间,一抹血红如闪电般撕裂虚空,化作凌厉无匹的利爪,直指孙昌的头颅与双眸,誓要将他的生命之光扼杀于瞬间。 步离人心中暗自发誓,要以这雷霆一击,彻底粉碎孙昌的头骨,让他的生命在自己的铁掌之下湮灭。 就在这生死交织的刹那,孙昌仿佛被时间之河骤然冻结,周遭的一切都变得缓慢而沉重,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实质。 他眼中的世界,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步离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逃不过他的捕捉。 那血红的利爪,犹如死神的镰刀,悬停在他眉心之上,仅仅相隔一线生死。 孙昌能清晰感受到,死亡的气息正悄然贴近,仿佛只需轻轻一触,他便会坠入永恒的黑暗。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时间并未继续停滞,而是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缓缓流动起来,为这场生死较量增添了几分未知的变数。 下一刻,他的眉心处开始蠕动,随着一块眼皮的缓缓裂开,一枚诡异的竖瞳在这一刻猛然张开。 自从这一刻开始,周围的时间在他眼里,不断的放慢,放慢,直到放慢三百倍的瞬间。 他的身影却猛然从地上弹跳而起,身体轻盈无比,就像是能够飞上天际一般。 而下一刻,他的掌心里那枚勋章中忽然弹出了一把漆黑的刀柄。 那是一把奇物,是父亲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把兵器。 孙昌双眼中冒出血色的光芒来,如同被鲜血浸染了这双瞳孔。 而步离人的面前陡然失去了孙昌的身影,本就猛然慌乱了一下。 但当他骤然感受到来自天空中视线的一刹那。 顿时感觉自己一阵的脊背发寒。 在那过去的战场上,这些双眼血红的战士们前赴后继的扑杀过来,这番景色,他们依然历历在目。 甚至感觉到现在为止,仍然是他们的一阵噩梦。 而这双血色瞳孔出现在自己头顶的那一刻,步离人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要一起停止跳动。 那漆黑的刀柄上,无数散发着光芒的纹路勾勒出半张诡异的鬼脸。 鬼脸被勾勒出来的刹那,骤然间发出了短暂的嗡鸣之声。 一枚又一枚破碎的紫色刀刃碎片仿佛从虚空而来。 随着那毫无感情的血色瞳孔骤然凝聚,化作了一把满是裂纹破碎的长刀。 刀刃之上遍布裂纹,但那步离人却在这一刻猛然感觉心头一颤。 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骤然快速倒退开来。 然而…… “小子们,都看好了,这一刀,会很帅!” 霎那间,漆黑的身影从天降落,轰鸣一声后骤然化作一道漆黑幽光,骤然之间斩出一道恐怖的利芒。 黑紫色的长刀散发诡异的光芒,直接对准了步离人的脖颈斩去。 而面对忽然加速到这个程度的孙昌,步离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只能情急之下,立刻举起了双手的利爪,死死地格挡住那斩来的刀刃。 砰的一声闷响之中,在那还未完全升起的朝阳背后的阴影中。 一道血雾骤然喷洒而出。 血色染红了周围的一片地面,破碎的刀刃一击斩过了那步离人的脖颈,撒出一大片的血液。 步离人哀嚎吃痛立刻倒退出去,浑身上下都在止不住颤抖着。 那破碎的刀刃和利爪对撞的一瞬间便如同有了魔力一样,将他利爪格挡的那部分刀刃碎片化开,剩下的刀刃仍然毫无阻力,直接劈砍在了他的脖颈上。 无法防御,这把刀甚至让他身上引以为傲的坚硬皮毛就像是个笑话。 方才数百枚子弹都没打出的一点伤口的身体,此时居然被一刀斩出巨大的豁口。 ------------ 第一卷 第135章 为了我们伟大的君主降临! “混蛋……混蛋混蛋!!”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步离人如困兽般疯狂地撕扯着缠绕于颈间的伤口,每一寸肌肤都似乎在诉说着不屈与痛苦。 与此同时,孙昌的身形仿佛融入了虚空,前一刻还悬浮半空,下一刻已无踪迹,只留下一抹令人心悸的残影,不知悄然隐匿于何方。 就在这一息之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自背后猛然爆发,如同毒蛇噬心,让步离人的身躯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 空气中,一道残破的刀刃划出一道凌厉的轨迹,带着决绝与死亡的气息,深深嵌入了他的躯体。 而孙昌,那双眸子此刻已被猩红之色彻底吞噬,他紧握刀柄,仿佛要将所有的恨意与力量,都凝聚在这一击之上,誓要将对手彻底摧毁。 如此场景,紧张而激烈,每一分每一秒都扣人心弦,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再见!” 刹那间,刀柄轻旋,随之一股蛮力猛然拧动,伴随着刀身深处传来的阵阵嗡鸣,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轰隆一声,沉闷而有力,步离人的身体由内而外开始了一场无声的崩塌。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这股力量下逐渐瓦解,仿佛被无形的巨手一点点捏碎。 紧接着,无数锋利的刀刃碎片如狂风暴雨般四射而出,它们从步离人的躯体内猛然炸裂,如同烟花般绚烂而致命。 这些碎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迹,带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然而,这还未结束。更多的碎片在步离人的体内肆意穿梭,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利刃,不断地切割、撕扯着。 大片大片的内脏碎片和血肉被无情地抛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不寒而栗。 而步离人的生命力极强,也算是长生种的一种分支。 自愈能力自然不必多说,肯定也是极强的。 这也就意味着面前的步离人根本没那么容易杀死。 正当孙昌蓄势待发,决心以一记凌厉之击,誓要将对手的项上人头斩落之时,异变陡生。 眼前的步离人,身躯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开始了令人瞠目的形变。 那原本紧实有力的肌肉,以及坚若磐石的肌肤,竟在眨眼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血肉之躯不再遵循常理,而是逐渐蜕变,化作地面上的一滩扭曲、幽暗的物质,宛如深渊中涌出的不祥之物。这半流质般的漆黑存在,不断地蠕动、变幻,释放出一股难以名状的诡异气息,弥漫在四周,令人心生寒意。 而在步离人的身躯融化之后,原本还在搅碎对方内脏的碎片忽然失去了方向。 孙昌眼疾手快,轻轻一挥手中的刀柄,那些游离的刃片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叮叮当当间,相互吸引,重新汇聚成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刃,稳稳落入他掌心。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地面上那滩扭曲变形的液体竟展现出了惊人的生命力,它不再是一滩死物,而是仿佛拥有了自我意识,迅速蠕动起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不过眨眼的功夫,它已朝着远方幽暗的下水道入口疾驰而去,仿佛那里是它唯一的避风港。 孙昌双眼红光越发炽盛,拔腿狂奔直接追击而去,趁着对方还没进入下水道的瞬间,一把抡起了手中的长刀。 砰的一声闷响之中,刀刃斩碎化作无数的碎片,仿若是化作一片风暴席卷而出。 无数剑刃叮叮当当的撞击在井盖之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但还是有一小半的刀刃碎片追着步离人杀了过去。 真能看的出,孙昌此时的杀心已经是遏制不住,几乎要暴走。 “跑什么,你跑的掉么?” 下一刻,刀刃拼回,直接将下水道的入口斩碎之后,孙昌也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然而…… 在看到面前的这一幕之时,孙昌却忽然愣住。 下水道之中,那只重新凝聚了肉体的步离人缓缓抬起头来,死死地看着他,露出冷笑。 “真敢追过来啊,小崽子,你真的以为老子只是和你玩玩的?逗你玩而已,你手里的奇物很可怕,但也就对你们而言很吓人了。” 他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伤口,还有身体各处的血肉反卷起来的伤口。 这些伤口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着,随着一声低沉的狞笑传来,面前的黑暗之中,逐渐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步离人的身影。 一共四只这样的步离人,能自由的将自己的身体溶解分化成液体的模样。 甚至本身战斗力也极为不俗,这种怪物放到任何一个文明里,都是令人绝望的存在。 而此时的孙昌没有后退的道路。 看着自己面前的四只步离人寒光闪闪的利爪和利齿,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昂起头,重新看向了自己头顶上的那片天空。 光芒已经重新亮起,那片熟悉的蓝天近在咫尺,但是,他出不去了。 “队长!!!” 不少的小队成员拼命的跑了过来,直接扑到了下水道的面前。 似乎是想要想办法下去跟自己家的队长并肩作战。 然而…… “都给我离远点,谁也不准过来!” 孙昌的声音冷冽,不带丝毫的感情,甚至感觉自身就像是个冰冷的机器人一样。 “这是队长的命令,现在,都给我后退!” 他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一枚巴掌大的手雷,咔擦一声,直接拉开了保险栓。 众人惊呼一声,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只见孙昌没有将炸弹揣在身上拉着对面的步离人自爆。 而是猛然朝着上空一甩甩了过去。 小特警们纷纷惊呼着后退,似乎害怕被波及到。 而随着一声轰的炸响声里,下水道的入口开始一层层的崩溃。 碎石如雨一般洒落,直到将入口完全封堵了起来。 直至此时,才有小特警们反应过来,立刻连哭带爬的跑到了入口处。 但却只能看到破碎的入口,还有被碎石堆积堵住了的一切。 “队长……” 他们再也看不到孙昌的身影,而此时在下方的孙昌则是缓缓的再次将刀刃平举在自己的面前。 随着他的指尖弹动了一下刀刃,那似乎是因为注射了药剂而有些面瘫的脸上。 居然是难得的出现了片刻的温柔。 “抱歉了,兄弟们,我们来世再当战友!” 他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分钟,他甚至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生命的倒计时。 燃尽本源,殊死一搏本就是他最后的计划,这个时候,也不算是破例了。 随着一阵嗡鸣声忽然响起,这些步离人们面面相觑,纷纷露出紧张的神色。 这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小角色。 如果处理不当,他们自然也会翻车。 而这样燃尽本源的实力提升肯定不会太久,他们只要耗死前面的小破孩什么问题都不大。 “死!” 步离人们发出一声爆喝,举起利爪疯狂的朝着前方杀了过来。 刀刃撕扯空气,还没等利爪靠近孙昌,一把更快的刀刃却已经刹那斩出。 当的一声巨响里,面前的三只步离人身上已经喷出大片雪花。 下一刻,他将刀柄横过来,直接挡住了来自身侧的一击利爪。 速度之快,反应之快,再加上得到了药剂的增幅,和大人们长期训练时候的效果。 让他本就有了丰富的作战经验。 而刀柄猛然震颤一下,无数碎片当即调转枪头,直接锁定了这位步离人的身体。 步离人的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却忽然看到了数十片的碎片在空中失去了反应。 叮叮当当的掉在附近的地板上。 他的力量正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开始不断下降,就连额头的竖眼这个时候,也开始逐渐失去色彩,不断留下汩汩血泪。 而这位步离人身体骤然爆开一片片的血雾,被无数的刀刃切开大量的血肉化作了碎片。 孙昌又一次猛地向前跨出,身形骤然下沉,重心稳稳锁定,如同离弦之箭般,直取向步离人心窝的脆弱之处。 伴随着一声沉闷而有力的“砰”,步离人身上原有的伤口仿佛被无形之手猛然撕裂,瞬间爆散出一片猩红的血雾,将他本就残破的身躯装点得更加凄厉。 这一撞,不仅让步离人的伤口再度承受了难以言喻的剧痛,更有一股凌厉的劲气趁虚而入,在他体内肆虐,几乎要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彻底摧毁。 此刻,孙昌的双眼已然赤红如焰,理智被仇恨的火焰吞噬殆尽。 他手中的刀刃没有丝毫犹豫,宛如一道闪电,精准无误地刺入了步离人的咽喉。 “噗嗤”一声轻响,刀刃轻而易举地穿透了步离人脆弱的脖颈,仿佛切割朽木一般,竟是将他的头颅与身体彻底分离大半。 孙昌猛然再次发出一声爆吼,刀柄猛然发力,直接将其的头颅从脖颈一击斩了下去。 随着一声步离人不甘的怒吼声传来,这只步离人的头颅轰然坠地,爆开一团团的血雾。 就在那一刻,孙昌反应迅疾,本能地抽出了腰间的利刃,却终究慢了一瞬。 一对锋利如钩的爪子,已无情地撕开了他腹部的肌肤,痛楚如同烈火燎原,瞬间在他体内肆虐开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孙昌强忍剧痛,借着旋转之力,将手中刀刃狠狠劈向逼近的步离人脖颈。 然而,这一次,那曾斩金断玉的锋刃,却未能如愿以偿地将对手的颈项一分为二。 刀刃竟深深嵌入了步离人坚实的脖颈之中,仿佛遭遇了不可逾越的壁垒。 与此同时,孙昌感到自己的体力与力量正以惊人的速度流逝,如同被无形之手悄然剥夺。 而另外一边,其中一位步离人瞬间抡起了掉在地上的步离人头颅。 一把将其扔向了孙昌的身上。 而那只掉落在地的头颅却仍然可以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孙昌的另一侧腰腹之上。 顿时,利齿直接撕扯开他的血肉,剧烈的刺痛已经让他几乎恨不得立刻失去知觉。 但他却还是很清楚,自己现在昏迷过去也是死,战死到最后也是一样的结局。 那既然如此,又何必让自己死的没有一点价值。 猛然间,他的牙齿贯穿了自己的舌头,一口鲜血喷出的同时,他也猛然再次发力,怒吼一声。 “给我断!!!” 撕拉一声,刀刃之上泛起更加锋锐的幽光,一击斩掉了前方的那只步离人的脑袋。 但那尖锐的利爪还没从自己体内拔出,孙昌的身体就已经到达了极限。 身体里收到的损伤再加上燃烧本源所造成的恐怖伤害,已经让他彻底濒临极限。 他手中长刀失去光泽,不再散发逼人的寒气。 一双血色的瞳孔逐渐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身体缓缓软倒在地,只靠着刀刃刺入地面,还能勉强支持着自己的身躯。 “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顽强,这样了还能拼掉我们两位,但只可惜,你到此为止了。” 另外两只步离人狞笑着走了过来,他们的神色明显更加阴毒狠辣,和那两只只有蛮力杀人的步离人应该不是一个品种的。 但这个时候,孙昌也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和对方纠缠说话,慢慢的低下头来,连抬头的力气也即将失去。 而其中一个步离人狞笑一声,将自己同伴落在地上的头颅一把按在了那失去头颅的身体上。 在孙昌毫无波动的目光里,这颗头颅居然慢慢的和肉体长在了一起。 逐渐的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只是脖颈处还有细微的血线还没完全散去,站起身来的步离人吐出一口血水。 似乎是有些骂骂咧咧,将自己插入孙昌体内的利爪当即抽出。 又是一阵钻心刺骨的痛楚袭来,孙昌很想痛呼出声,但这时候的他连痛苦大喊的力气也没有了。 “别,得意……这颗星球上,还有比我强的多的人存在……你们,终究会死……” 步离人此时面面相觑,却忽然都纷纷冷笑了一声。 “怎么,这个时候还想放狠话?本来就没多少气了,不如留点遗言?放松点,不然肉质紧巴巴的不好吃。” 在几个步离人哈哈大笑,放肆的羞辱着面前这个孩子的时候,孙昌却悄悄的将手放在腰间。 从破碎的袋子里,摸到了最后一枚手雷。 他的眼神里面最后透出一抹光明,生命的倒计时走到了极限,他冷冷的一笑,神色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我失败了,我们都会失败无数次,但你们终究会被我们打败,那位少年,会替我们报仇雪恨,会把你们一个不剩,全部杀死!” 他的声音落下的同时,一枚早已拉开保险栓的手雷从他手里抓起,一把塞入了身边咬着自己身躯的那只步离人的脑袋中。 “为了……我们伟大的君主降临!” 下一刻,他额头上流血的竖眼忽然炸裂开来,与此同时,寰宇之中,一道视线从天而降…… ------------ 第一卷 第136章 战斗,是为了更好的守护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在空旷的地下通道中猛然炸响,如同猛兽的咆哮,恐怖的音浪在四壁间疯狂激荡,久久不息。 身处这爆炸风暴眼的四只步离人,境况自是凄惨无比。他们被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冲击与震耳欲聋的音浪无情地掀飞,踉跄后退,脚步踉跄,身形摇摇欲坠。 那巨大的音波如同无形的巨锤,在封闭的地下空间内肆意挥洒,不断碰撞着坚硬的石壁,激起层层叠叠的回音,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颤抖,都在哀鸣。 这密闭的环境更是将这一切声响无限放大,回音交织,如同无数幽灵在耳边低语,让人心生寒意,惊恐不已。 更是让这些听觉灵敏的步离人更难受了。 剩下三只步离人都纷纷甩着自己的耳朵,将耳膜破裂的血液撒出。 但听力想恢复就没那么容易,他们最为变异体,能生存就不错了。 现在的自愈能力虽说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但如今而言,对于大部分的孩子们而言,绝对也是碾压级别而存在了。 “该死啊,真该死,这混蛋宁可炸死自己也不给我们吃掉,真是个混账!” “淡定尼古,现在至少排除掉一个可憎的敌人,这小子也确实够可怕,就我们任何人单打独斗,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那头脑派的步离人冷笑一声,嘴角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再把最棘手的怪物解决下之后,剩下的小家伙们基本就没什么还手之力了。 不过为防万一,他还是朝着爆炸的烟雾走了过去,确保一个死也要看到尸体。 就算是化作了碎肉的尸体也要看到,否则他不安心。 然而,当烟尘慢慢散去的那一刻,这位步离人忽然整愣住了。 宛若琥珀色的光华流转在这附近,散发出朦朦胧胧的光芒来。 宛若一枚巨茧,将那幼小的躯体包裹在了其中。 不,那比起说是巨茧,不如说,是散发着存护光芒的护罩。 这东西完美无缺的将小家伙的身影保护在了其中,甚至刚才的爆炸都没能把这个护罩破开。 而那之前在孙昌手里的狼首已经彻底化作了碎末,散落在地上。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得到存护的瞥视……” 他的话音未落,耳畔隐约捕捉到了一丝令人心悸的低吟,仿佛夜的深渊中潜藏着未知的恐惧。 紧接着,空气中轰然炸响一声“嗡”,震耳欲聋,随即,一个身影的头颅竟不可思议地旋转着,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直冲云霄。 “扑通”,那颗还凝固着惊愕之色的头颅,最终无力地坠入了旁边幽暗水池的怀抱,激起一圈圈涟漪,仿佛是对这突如其来变故的无声抗议。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抹湛蓝如深海的剑光划破了下水道的阴暗,携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在空中翩然起舞。 云霄,宛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降临在这片逼仄的空间,他的到来悄无声息,无人能够捕捉到那一瞬的踪迹,仿佛他本就属于这片阴影,与黑暗融为一体。 剑尖轻颤,如同冬日里最纯净的冰晶,不仅凝结了空气中的水汽,更冻结了周围每一寸空间的呼吸,让整个场景笼罩在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肃杀之中。 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面前仅存的两位步离人脸上骤现惊恐之色,几乎本能地向后急退,企图拉开与那致命威胁的距离。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一抹凛冽如冬的寒霜,穿透了重重迷蒙雾气,仿佛空间本身都被其一分为二,那凌厉一击,直接将二人眼前的世界撕得支离破碎。 他们的视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周遭的一切都在眼前轰然崩塌,就连感知的最后一丝光芒——视神经传递的信号,也未能捕捉到自身被无情切割的残酷现实。 刹那间,两颗头颅从躯干上猛然分离,化作漫天飞溅的血肉碎片,散落一地,触目惊心。 即便是他们体内那股异变的、本应坚不可摧的血肉之力,也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苍白无力,无法挽救他们走向毁灭的命运。 甚至在他们的尸块之上,都不断凝结出大量的冰霜,慢慢的破碎成一块块冰渣。 云霄可不会给他们复生的机会,既然杀了,挫骨扬灰自然最保险。 而在一剑斩碎了这剩下三只步离人之后,云霄立刻转过身,一把捞起奄奄一息的孙昌,当场消失在了原地。 —— 孙昌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正在看着一片熟悉的天花板。 这里不是他们警署的医务室天花板么,他怎么会到这里? 他的眼皮相当沉重,但这个时候,他忽然不知哪里来的力量。 猛然抽搐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却猛然感觉一阵钻心的痛苦从身体内的四面八方而来。 就像是自己身体里灌满了针尖,只要随意的动一下都可能会导致自己七窍流血。 他立刻不敢乱动了,就连张口都极为困难。 这个时候自然也不能张嘴叫人,只能等待房间里另外其他人来了。 当然,他现在是真的看不到。 在他身上现在插着至少二十四根银针,而且这些银针之上都反复缠绕着一层层雷霆。 雷电化作的丝线将这些银针缠绕在一起。 似乎是正在做某种特殊的治疗。 就在此时,房门被推开,两个熟悉的身影门外走来。 白露依靠在云霄身旁,似乎是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眼睛。 云霄则是有些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安放在了一旁。 “好了,白露,我可以治疗他了,也多亏你这一手把他从死亡线上救回来,接下来交给我就行。” “不,不行,你现在用魔剑的次数太多,容易被蛊惑心智,我得看着你。” 白露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虽然困的快睁不开眼了,但还是强打精神站在云霄的身旁。 云霄是在拧不过白露现在的样子,也只能是叹了口气,将她放到了自己身边。 看着白露小脑瓜一点一点的,似乎是真的快睡着了。 他这才坐在了那孙昌的床边,看着孙昌早已睁开的双眼。 两人四目相对之中,云霄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孙队长,你都昏迷了快七天了,今天终于舍得醒来了?” 孙昌有些不好意思,但张了张口,还是有些说不出话来。 就在此时,云霄的一根手指散发着白玉一般的光泽落在他的脖颈之上。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会为你说明这些情况的,你不必着急。” 云霄的手指按在了孙昌的脖颈上,温润的气息不断的涌入他的体内,刺激着他的身体焕发更多的生机。 肆虐在这个国家之中的变异步离人全部都被剿灭,虽然人口上限损失了几千号人,但步离人的数量也减少了数百。 这些入侵过来的步离人几乎是全灭,没有一人留下。 也多亏这些地方很快的找到了大部分步离人的踪迹,否则真没办法这么快锁定。 而听说其他地方也有这么遭遇,孙昌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至于说到这里,孙昌自己的身体,其实已经可以说是相当的破烂了。 在云霄找到他的时候,他身体比强弩之末还要过分。 更不如说,他的身体已经死掉了,完全死去,没有一点生机。 除了还存有微弱的意识之外,似乎只剩下了被命途保护住的些许生机还存留着。 这其实是保护了他最后生机的最后可能,而云霄这边继续说摄。 “现在你的身体上插着二十四银针,是白露专门为了你的身体研究出来的一套阵法。” “用这些电流穿插在身体之中,就可以模拟出你身体里的生物电流,这种电流可以慢慢刺激身体中停滞的器官再次复苏过来。” “当然,代价就是你躺着的这段时间别说张口,说话都极为困难,但好在,你的身体已经重新焕发生机,我也可以为你治愈了。” 毕竟在这之前,他的身体就真的和死物一样,云霄勉强用命之剑,也只能吊着他脑袋上的最后一口生气。 在面对毫无生气的身体,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自己也不能生死人肉白骨,他又不是丰饶星神,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情。 经过了七天的温养之后,孙昌明显有了很大的变化。 身体慢慢恢复过来的同时,他的气息也逐渐有了稳定的变化。 孙昌感受着自己喉咙位置逐渐变得温暖了些许。 这才张了张口,将先前的事情说了出来。 而燃尽本源的一战,怎么说呢,云霄听着,居然有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感。 看着这个小家伙,倒也是肃然起敬了几分。 而燃尽本源之后的结果,自然就是死亡,但存护的气息保护了他最后一丝生命,真是无巧不成书了。 “其实,还有一点没和你说,你的身体其实不只是崩溃那么简单,其实,这一次你只需要再次站起来,你的身体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前因为燃尽本源而爆发出的身体素质和潜能,都会烙印在你的身体内,等你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刻开始,你的身体就会立刻到达一个恐怖的程度。” “至于你先前口吐鲜血的情况,我们也从你那些队员口中得知了,也对你的身体进行了一番检查,不是因为你超过了13岁就要死去的原因,你小子过劳了知道吗?” “你要是继续这么拼命工作,迟早有一天会过劳死的,别老是自己一个人扛着事情,偶尔,也要让可靠的伙伴替你分担一些。” 说着,他将手里的一把包裹在刀鞘之中的长刀递给了面前的少年。 “既然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奇物,就好好保存,日后必然有你大展拳脚的时候。” “谢……谢……” 孙昌艰难的张口说着,忍不住又有些眼眶发红。 云霄很快带着白露又看了看孙昌的其他地方。 确认了没什么问题之后,这才重新站起身,从房间内离去。 孙昌默默的闭上眼,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 忽然微微一笑,歪过头,看到了自己队员们不断放在自己房间里花朵,玩具什么的。 还有一张张的祝福语,蕴含着期望的卡片。 这些东西他们每来一次都会留下一张,此时已经摞起来有手掌那么宽的高度。 多少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但,却又是心头发暖。 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在这次的战斗中有多少的损失。 只怕还有很多的家庭,如今彻底的崩溃,彻底断绝了血脉吧。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的闭上眼,任凭眼角落下泪水,而每次想到这里,他心中保护所有人都愿望,却也是更加的强烈。 存护之道,守护,便是他如今最大的意志。 这或许也是存护的琥珀王会为了他投下视线的最大原因。 …… “哥,现在情况真的很糟糕吗?” 此时警署之外的星槎中,云璃有些焦急的搓了搓手。 看着重新回到星槎上的白露和云霄显得有些着急。 “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了,根据邓超传递的消息,最近外围的步离人们正在接二连三的对防护罩发动进攻,再加上他们的能源供给相当困难,怕是过不了几日,就要被彻底打破防护罩杀进来。” 云霄看着外界摇摇欲坠的护罩,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这东西原本就是为了平息战乱和将大量的步离人隔绝在外所做的最保险的措施。 没想到成为孩子们的保护罩之后,却在一年之间就要失去全部的能源供给。 这段日子,怕是杜岚这个战首没少带着步离人来进攻这个护罩。 真是麻烦了,这些家伙要是真打破护罩杀进来,又是一阵逃不了的血雨腥风。 而这一次,云霄还只能一个人去应战。 和先前的不同,这一次自己真的就只能孤身迎战,其他人插手不得了。 都是孩子们,云霄可舍不得他们上战场送死。 不过,这也就是几天之前的紧张气氛。 直到今日,云霄走上来的时候,脸色却平常无比。 甚至,还带着几分微笑。 “放心,你哥我已经有了应对手段了,只要对方实力不超过令使,我有把握,干死这群人不在话下。” ------------ 第一卷 第137章 两个天才所带来的毁灭性灾难 孙昌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大碍,也算是让众人放下心来重新上路。 没过几天的时间,众人便重返了那熟悉的首都。 此时的首都之外,环绕在整个首都上空的沦丧领域彻底消失,整个城市也恢复了以往的活力。 虽然说其实也没多少活力,大部分的孩子们依旧是苦闷的生活着。 在这座城市的狭窄街巷里,孩子们的脚步声沉闷地回响,如同被生活重担拖拽的鼓点,交织着他们疲惫而空洞的对话,眼神中闪烁的是早已熄灭的希望之光。 城市的天空,被厚重的阴云紧紧包裹,这不单是自然环境遭受荼毒的写照,更是心灵世界阴霾密布的象征。 在这片集体沉睡的异境中,意外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频发。 它们或源于无人监管下煤气泄漏的嘶嘶低吟,或起于电路短路时火花四溅的惊栗,更有那些失控的智械,在无主状态下肆意横行,留下一片片狼藉与伤痕。 整座城市仿佛被岁月无情地剥蚀,日渐显露出斑驳破败之态。 城外那条曾繁忙的交通动脉,此刻已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填满,宛如潮水般涌动不息。 孩子们的身影在其中尤为显眼,他们拖拽着几乎与自己等高、装满行囊的箱子,步履蹒跚,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似乎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与逃离。 人们纷纷踏上远离这座城市的征途,那不仅仅是一种身体上的迁徙,更像是心灵深处对过往的彻底割舍与逃避。 就在这片纷乱与匆忙之中,不远处的高架桥成了另一番景象的缩影。 一辆重型货车横亘桥面,如同一块巨石梗阻在湍急的河流中央,它满载的货物远远超出了桥梁所能承受的极限,使得整个结构在风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轰然倒塌。 货车的抛锚,加之超载带来的安全隐患,迅速引发了一场连锁反应。 更多的车辆被迫停滞不前,拥堵如长龙,延伸至视线尽头。 这座桥,一时间成了逃离之路上的肠梗阻,人们焦急的目光中交织着无奈与绝望,却也映射出对前方未知旅途的渴望与期盼。 如此情景,不仅是一场现实的困境,更像是一幅深邃而复杂的画卷,缓缓铺展在每一个逃离者的心间,记录着这座城市的沧桑变迁与人们命运的起伏跌宕。 仅差一线之力的缺失,或是一个细微的处置失当,便足以引发整座桥梁轰然倒塌的灾难。 孩子们的生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云霄一行人面对此情此景,深感无力回天。他们深知,一旦轻举妄动,非但不能挽救局势,反而可能让更多无辜的生命陨落。 众人马不停蹄,继续朝着首都之中前进着。 而在来到研究所的时候,却发现不少孩子们此时都趴倒在地上。 一个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就这么仰面躺在地面,纷纷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但他们却都面露微笑,仿佛是死得其所一般。 这副场景让众人一阵胆战心惊,但同时,云霄却是有种抑制不住的愤怒在心头回荡着。 “谁,是谁干的,为什么会这样——” 他立刻转身,朝着插在研究所入口处的觉之剑看去,伸手一招。 万千细碎的光芒,宛如青绿色的细雨,自天际悠然洒落,每一缕都蕴含着生命的律动,最终汇聚于剑柄之巅,仿佛是大自然最精致的手笔,重塑了那柄承载着无尽意识的魔剑,使其焕发新生。 在这座本该充满智慧光芒的研究所内,一幕令人心悸的场景悄然铺展。无数稚嫩的身影静静地躺在地上,他们的身躯被洁白的被单轻轻覆盖,宛如一片片初冬的雪原上突兀出现的白色丘冢,静默而哀伤,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与不安。 奇异的是,环绕四周的觉之剑结界依旧完好无损,其光芒柔和而坚定,仿佛能隔绝世间一切纷扰。然而,这看似坚不可摧的屏障之内,却发生了如此令人费解的一幕。为何在结界的守护之下,孩子们会如此无声无息地倒下? 云霄不能理解,但却能透过觉之剑查看一二。 他要用这柄剑里留存的意识和记录,看清这个地方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才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缓缓闭上双眼,云霄脑海里瞬间倒映出……一个,包裹着糖果色的身影,身后的白大褂猎猎作响,随风飘动着。 而这个人,他再熟悉不过了。 波尔卡·卡卡目。 天才杀手,波尔卡·卡卡目,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云霄惊愕的睁大双眼,但无论如何也无法穿透那层认知障碍,完全看不清背后的面孔到底是什么模样。 只是能听到对方留存在觉之剑中的一段话语。 【等你拿起这柄剑的时候,这里的孩子应该都死亡了,不用找了,没有一个活口,但你也别着急,这里的孩子都不是我杀的,我没对孩子下过杀手,最多,只会暂时让一些孩子为我在不知不觉中办点事而已。】 波尔卡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无奈,似乎是对云霄的反应都猜的七七八八。 知道云霄会愤怒,也需要一个愤怒的目标,她的这番说法,倒是让云霄皱了皱眉。 “不是她杀的,那这里的孩子为什么会死亡?” 【这话问的好,孩子们的死亡是必然的结果,云霄,你真以为大人们将自己的脑电波传递送入了这座城市的核心智脑内,将自己的大脑保存,其实是为了维持城市智能环境?】 【不,他们的大脑充其量只能算是电池,而电池一旦耗尽,自然会被废弃掉,这些孩子现在只是被抽走了脑电波,他们的身体构成相当特殊,能够通过磁场的不同来激发不同程度的能量弧度】 【如果你在下区看到了一个叫孙昌的孩子,知道他们手里的那种药剂,你就应该知道,这颗星球大部分的人体内都能蕴含不同的生物立场,只是大部分人都无法觉醒这种能力,平庸之人,往往只能成为那些有能力人们的垫脚石】 【当然,这些被充分开发过的孩子们的脑电波也很好用,所以智能核心在察觉外界的冲击后,优先选取了这些孩子们的脑电波用来加固防御,外界的威胁不除,他们便永远无法醒来】 【邓超这小子不错,我保了他一命,当然,他现在并不知道我的存在,只是在下意识的,本能的遵循我的指引去做一些事情而已】 【哦对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想知道这里是谁的实验场对吗,因为只有天才的实验场才会让我来到这里,让我看看是谁在做一些突破禁忌的实验】 【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你在这之后,肯定会和我有一样的选择,这里进行的实验,名为(完美君主),而早就这场实验的,是天才俱乐部——阮·梅】 【那场从天外而来的诡异辐射,其实是阮·梅安排下的一场筛选,筛选出被固定化的大脑,留下那些拥有各种可能性的基因,就是这些孩子们,他们的基因在被辐射摧毁又重铸后,便可以拥有更加多变的可能】 【而一位完美君主,就是可以统合万千变化的基因种族,她会是阮·梅培育出的,能够统合万千基因变化进化出的无数种族的存在,而这样的一位君主,甚至在阮·梅的培育之下,能够做到统御整个宇宙的一切种族】 【最终,甚至可能会到达星神的层次,达到一个完美生命的效果,甚至可能到达完美学者的可能,成为全知全能的存在,这便是天才的野心,一位疯狂天才的想法】 听到了这些诉说,云霄只觉得自己背后发凉,一阵的头皮发麻。 完美君主,完美统御宇宙中一切种族的存在。 这些天才们玩的都这么大的吗?一个个都疯了?想要让宇宙变成什么样子? 他不敢去想,甚至感觉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体,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去发抖。 但在这其中,不只是害怕,还有愤怒。 一位天才的研究,就必须要牺牲这颗星球上所有的大人们,让这些普通人连生存下去的权力都剥夺了。 她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为了她的实验么,只是为了一个,如此疯狂而又不讲逻辑的实验? 天才们都是如此的疯狂,都是如此的漠视人性…… 云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觉之剑的留存影像之中。 【好了,看来你情绪恢复了,不过在我看来,她的这次实验成功不了,毕竟有我的存在,她不可能会成功,就像黑塔那样,哪怕集结了再多的天才,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闲话就说到这里,现在我大概已经让邓超前往中枢院了,在我的引导下,他也有了打开那座囚笼枷锁的能力,而为了让白柯琳不会成长为完美君主,我一直都封存了她的一部分人性。】 【但很可惜,随着实验的进度加快,那被封存的人性逐渐开始苏醒了,她已经可以保持一定程度的清醒状态,所以我必须要让邓超杀死她,如果你现在决定要让白柯琳死去,就在这里站着不动,这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我不是什么先知,白柯琳死亡之后,这个国家会发生什么,都会在我的掌控之下,我会想办法保护这个国家,起码保证他们这些孩子能最低限度的活着。】 【庸人都无法好好的活着,更何况是一群还未成长的孩子,他们没人指引,便只能自取灭亡,我会让他们在平凡的人生里度过最后的余生,没有痛苦,甚至能逐渐恢复他们自我的秩序,只需要你在这里站着,看着,一切很快都会结束】 【至于外敌,如果你愿意,自然可以替他们出手铲平,我不会干涉,甚至会一定程度的协助你】 【这个没有意义的实验场,很快也会结束,对于你而言,这应该是个不错的报复计划,不是么?】 说道这里,波尔卡的声音消失,留存在这里的最后一丝意识溃散。 云霄缓缓睁开双眼,看着不远处的中枢院。 只要自己站在这里不动,一切都会很快的结束。 邓超会根据波尔卡的指引,前去真正的杀死白柯琳。 那个尸位素餐的上位者,即将彻底沦为历史的尘埃,彻底的死在这座城市之中。 云霄默默的看着那中枢院的方向,自己要出手么? 这是他现在询问自己的一句话。 (你,要出手么?) 这个国家和他没有半分的血缘关系,他不出手没人会指责,没人会谴责他。 他的所作所为,只为了自己和伙伴,其实就已经足够了,其他的事情,他一点都不想去思考。 但——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理之剑的齿轮缓缓转动了起来。 他看到了那资料室内,明眸皓齿的小白柯琳脸上有些羞涩,有些内向,但依然坚定的站在最高处。 领导着整个国家的一切,她那个时候的眼中充满了希望,满是对自己即将肩负的事情有着极大的向往和自信。 在自己那个时候用理之剑的被动观测她身影的时候,读出来的,却是另一个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阳光开朗,积极向上的孩子,心中永远充斥着光明和对一切未知的渴望。 那是一个很好的领导者,绝对能引导这里的孩子们走向更好的未来。 但却被波尔卡阻止了实验,抽走了人性,变成了如今沦丧的模样。 两位天才,两个选择—— 一个选择了毁灭这里的文明,让这里变成一地人间炼狱的模样。 云霄此时看着那远处一片狼藉的城市,看着地上一地残余下来的大片孩子们沉睡又或者死亡的躯体。 这一幕,如重锤般击打着云霄的心房,让他的内心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波澜。 他缓缓垂下眼帘,视线最终落在自己起伏的胸膛上,那里,似乎藏着对过往的追忆,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对这残酷现实深深的无奈与痛惜。 眼前的世界开始浮现出属于终末的景色,齿轮飞速转动,在这一微秒的时间里,他想看自己的未来要如何去抉择。 这一刻,他的视线里开始浮现出了属于自己未来的景象。 但——在这片选择之中,他的一切都是混沌的,模糊的。 这是——属于他未来之中的不可观测领域?! ------------ 第一卷 第138章 我不会站在你们任何一边,寂静领主,阮·梅 “白柯琳,对不起……” 邓超的双眼散发着彩色的光芒,一闪一灭之间,似乎是映照着另一个人的身影。 而此时端坐在房间之中的白柯琳缓缓睁开双眼,看向了眼前那个少年。 在办公桌后的她此时双眼没有了那种困倦的感受,但在拿着手中这一份份报告的手,却是一阵的无力。 身体就像是要失去支撑了一般,过往的记忆涌上心头,让她更是感觉到那沉淀在心中的愧疚。 “抱歉,是我的原因,才让这么多的孩子死去,因为我的怠惰,才导致了一切的灾厄。” 她默默的攥着拳头,看着窗外一片灰蒙蒙的景色。 邓超手中的枪械,在她眼里似乎和不存在一样。 或者说,她应该是真的想要赴死以解决问题,毕竟是孩子,在遇到超出自己心里承受能力之外的事情,多少会想着逃避的。 别说孩子,大部分的成年人恐怕亦是如此。 而此时的白柯琳双眼通红,默默的垂头默哀,又看向邓超这边。 邓超幼小的手掌在微微颤抖,扣动在扳机上的手指发力到有些发白。 身体更是颤抖到了极致,像是随时要将手中的枪械丢出一般。 双眼中开始不住的往外流淌出泪水,似乎是在努力的和什么东西做对抗。 而此时,门外的孩子们纷纷围拢过来,但谁都不敢上前来。 因为此时已经有好几个警卫已经被邓超轻松放倒了下去。 邓超甚至只是挥了挥手的功夫,这些警卫孩子全部被掀翻在了地上。 “我不能让你继续,继续这么下去了,白柯琳,对不起,为了这个国家,现在的你真的已经做不到什么事情了。” “我知道,我知道的,我知道自己犯的罪到底多么深刻,只是可惜,我刚苏醒过来,却就要面对这样的结局……” 白柯琳默默的低头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表情中的痛苦也几乎是掩盖不住。 “我真的是,在辜负整个文明的希望,辜负一群又一群孩子的希望,愧对他们的父母,也愧对领导我走上这里的老师们……” 白柯琳轻轻倚着椅背,无声地扬起稚嫩的脸庞,那双清澈却似乎蕴含着未谙世事哀愁的眼眸里,隐约可见晶莹的泪光悄然滑落。 恰在此时,一抹耀眼至极的剑光猛然间撕裂了墙壁的束缚,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犹如天际流星般径直冲入了办公室内,激起一片尘埃。 待烟尘逐渐散去,邓超不由自主地吸入了几口混杂着尘土的空气,连番咳嗽起来,目光急切地寻找着这突如其来的访客。 然而,心中已然有了答案,无需亲眼目睹,也能猜到来者何人。在这个星球上,除了那位行事不羁、威力无边的云霄之外,又有谁能制造出如此震撼人心的场面呢? “你不能杀死她,我也不会让你杀了她的,邓超。” 随着一声清越如泉的剑吟骤然响起,云霄轻屈指节,一抹湛蓝剑光倏忽间撕破了前方的混沌灰雾,犀利无匹。 这雷霆万钧的一击,轻而易举地将邓超紧握的枪械震得脱手而飞,它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最终“当啷”一声,狼狈落地,回响中带着几分不甘的颤音。 云霄的目光如炬,锁定在对面的邓超身上,那份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随后,他缓缓垂下了手中那蕴含无尽锋芒的剑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风雨欲来前的沉寂。 “现在杀了她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你也是被操控的一方,不光白柯琳是,你也是……” 随着轻声低吟的剑光一闪而过,云霄手中剑锋一转,直接对准了虚空中的某个方向。 因为就在自己出现的一瞬间,一道糖果色的身后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这个身影除了他之外,无人能察觉到。 “没想到你还是会出现,因为你心中那个可笑的正义观吗,还是说,你选择站在阮·梅的那一边?” 波尔卡现身的瞬间,周遭的世界似乎被一层无形的薄雾轻轻覆盖,时间在这一刻悄然凝固。 云霄的感觉变得异常敏锐,仿佛被抽离了日常的时间流转,周遭的一切动态都陷入了沉寂的怀抱,唯有心跳与呼吸,在这凝固的时空中顽强地证明着生命的律动。 随着波尔卡一步步缓缓走近,云霄能清晰地觉察到,不仅是时间,就连环绕在他周遭的空气与空间,都似乎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缓缓牵引,变得沉重而缓慢,宛如实质般可以触摸。 在这片仿佛被宇宙遗忘的角落里,万物皆寂,唯有他与对面那位女子,成为了这静止画卷中唯一的生灵,两人的身影在这无垠的静谧中显得格外鲜明,仿佛是命运特意雕琢的焦点。 “你知道的,我谁都不站,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波尔卡,这颗星球当下的灾难,可也是有着你的一份功劳。” “但如果没有我,这颗星球早已走入末路,阮梅才是导致了整颗星球毁灭的根本——” “她当然也会是我的敌人,但现在还有挽救的可能,我想要试一试,起码,给一个孩子最基本赎罪的机会。” 云霄的声音没有恳切,他不过只是在诉说自己的想法。 波尔卡糖果色的身影颤抖了一下,看着身边的白柯琳。 这个孩子此时已经无法被压制,逐渐恢复了自己完美的模样。 也就证明了完美君主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她一旦过来回收了这个实验样本,只怕是会成为整个宇宙的隐患。 至于这颗星球其他人的生死,她根本不在乎,只要是会干扰到宇宙终末结局之人妄图踏出知识圈之外,带来混沌结果之人。 她绝不姑息,一定会将其在成长之前湮灭对方的存在。 而随着波尔卡的身影又往前走了几步,云霄身边的气息开始忽然节节攀升。 磅礴伟岸的气势一瞬间让波尔卡的动作停止了下来。 她的身体似乎也宛若陷入泥沼之中,动弹不得,身体慢慢的似乎被凝固住了一般。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随着天边一道青光轰然直冲天际而去。 天空之上,回荡着一枚巡猎的印记,耀耀生辉。 “居然是结盟玉兆,你在呼唤帝弓七天将的飞霄将军?” “这可是一辈子只能使用一次的东西,既然我决定要保住这个星球,我自然会在最合适的时机,把这个东西放出来。” 云霄默默的看着面前的波尔卡,意思也很清晰了。 如果单个云霄是不能让这位智识令使感到害怕的话。 那么直接摇来一艘仙舟,一位帝弓司命的令使,一位将军。 这样的一位将军前来,这颗星球任何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而这个结盟玉兆,还是那位飞霄将军亲手交给自己,并嘱咐过自己谨慎使用的。 现在,这个时机终究还是来了,他不后悔使用,因为就此,他可以拯救更多的孩子们。 随着结盟玉兆的光芒直冲天际,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狂风。 仿佛巡猎星神此时已经在高空之上,高高的拉起了手中的弓弦,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惊世的一箭落下。 “你果然有着这样的一步后手,不过也对,如今外界的步离人同样得到了阮梅释放基因连锁破坏之后的好处,如果只凭你一人,就算真的成为了令使也会很难以应对。” 她缓缓后退,说到这里的时候,似乎已经放弃了和云霄对峙的打算。 云霄身边散发的气息也开始逐渐下降,身边此时环绕着两道剑锋的虚影,回荡着两声清脆的嗡鸣。 其中一柄魔剑散发厚重宛若大地一般的气息,根据波尔卡的感觉,那应该是存护留下的气息。 她的身影逐渐变得淡化,气息开始下降逐渐消失在了原地。 慢慢的,随着一身光芒散开彻底消失。 但肯定不是瞬间移动,而是隐去自己的一切气息和因果。 云霄根本锁定不到对方,但这个时候已经无所谓了。 他默默的放下手中的剑锋,周围的时间开始慢慢褪去,邓超和白柯琳再次恢复了正常。 几分钟后,众人陆续汇聚于会议室,室内氛围凝重而庄严。 白柯琳,那位曾迷失自我的少女,此刻已恢复如初,她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深深鞠躬,娇小的身躯在微颤中透露出深刻的反省与自责。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对自己过往行为的深切懊悔。 然而,在这份忏悔的背后,是她恢复理智后不顾一切地奋力补救。 她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全力以赴地奔跑在修复国家伤痕的道路上。 如今,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已有二十三座城市重新焕发生机,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与活力。那些曾经尸位素餐、碌碌无为的领导者,也已被逐一替换或彻底清除,国家的肌体正逐渐愈合,焕发出新的生机。 当白柯琳得知自己在倦怠期间所犯下的种种错误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与自责如阴云般笼罩心头,挥之不去。 她深知,未来的路还很长,她需要用更多的行动来弥补过去的错误,赢得人们的谅解与信任。 “此事虽说和你有关,但你也不必继续这么苛责自己,这是两位天才的博弈,天才,都是漠视生命的存在,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如何阻挡外面准备入侵的怪物们。” “给你半个月的时间,白柯琳,你是否能够做到将国家恢复最基本的运转。” “只有国家恢复了最基本的运转,我们才有反击的可能,而在这之前,我会尽力的为你们拖住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 云霄说的斩钉截铁,甚至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但这个时候云璃有些不淡定了,她直接拍这桌子就站了起来。 “哥,你打算一个人去面对那么多的步离人,你不要命了吗?” “你哥我可是终末的令使,没那么容易死,而且,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打算。” 云霄坐在会议桌的另外一边,仔细的看着面前的众人。 白露担心的看着他,但这一次,她也同样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么这一次,我会和你一起去。” “白露……” “你如果拒绝我,那以后我也不理你了,云霄,你每次都是这样,孤身一人的冲在所有人的最前面,偶尔的,你也回头看看我们这些可靠的伙伴如何?” “我们不会是你的累赘,哪怕没有令使层次的力量,但,我们也有绝对的实力可以为你挡住一部分的压力。” “是啊,哥,如果这都要拒绝我们,别说白露,我都不会答应,到时候大不了就不管那么多了,我们自己走去战场。” 云璃也如此说着,神情是那么的坚定,神色都满是坚毅的模样。 “我,也没觉得你们是麻烦,但我的意思其实是,你们可以先辅佐城市完成建设,带着援军一起来帮我,最开始的冲击,我就打算用令使的力量直接强行开路,你们跟在身后确实没多少作用。” “你们是我的后援,我信任你们,所以我会等待你们后续的援助,在我失去令使力量的那一刻开始接替我的战斗,是这个意思。” 听到这样的部署,云璃和白露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才露出了几分笑容来,也行吧,这个家伙至少没打算真的做孤胆英雄去,这就放心一些了。 但此时正在不远处搭积木一样的青雀回头看了一眼云霄。 似乎是沉默了片刻后,等待会议散场,立刻就拉着云霄来到了无人察觉的角落。 此地说话不容易被听到,是青雀刻意计算出来的角度。 而此时,青雀脸上的表情极为凝重。 她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云霄,虽然有着一点身高差,但看起来也不是很多。 “青雀,你看出什么东西来了?” “云霄,你知道的我是个卜者,就算看不出卦象显示的是什么,但我的直觉很准,你修改了我的意识,对不对?” 听到这里,云霄都愣了一下。 在先前的会议之中,青雀这位卜者只要发话一句,云霄在前线撑过半个月时间的概率,生还率不超过一成。 白露和云璃就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前去的。 ------------ 第一卷 第139章 不可避免的战争,开始了 “你知道我能看出来的,对吧。” 此时二人坐在会议室之外,随意找了个休息室落座了下来。 青雀手中摆弄着自己熟悉的桌盘,自己的手里,也攥着一把帝垣琼玉的玉牌。 坐在她的对面,云霄也拿着一把玉牌,微微一笑。 “当然,青雀小姐可是太卜司最出名的卜者,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我自然是相信的。” “别夸我了,你这么夸我也没用,你既然修改了我的意识,肯定很危险,给我个合适的理由,不然我会告诉白露她们的。” 青雀将手中的玉牌,看似随意的丢在了桌盘上,而云霄也就像是恰到时机,将自己手里的帝垣琼玉也放在了桌子上。 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人在针锋相对一般,完全没有任何谦让彼此的意思。 “就是因为危险,所以我会让白露她们涉险踏入其中的,我能爆发不亚于令使级别的能力,都只有一成左右的生还率,白露她们去了必死无疑。” “你既然知道自己只有一成生还率,那你为什么要走,这些孩子,真的比你的命还要重要?!” 青雀这个时候是真的不理解,她的情绪都有些激动。 这个家伙似乎从来没打算考虑过自己的退路,永远想一出是一出。 云霄没有反驳,而是默默的又拿出一枚玉牌,按在了桌子上。 “这就是战争,青雀,战争向来都是这么残酷的。” “我从这片战场上走出,但我过去的十年时光都是被这些血与肉填满,如今,不过是再回去一次罢了。” “这座城市已经没有了守护之人,那么就让我这一次挡在所有人的面前,我实在不能忍受,任何一个人被步离人所支配,俘虏……” “你要明白啊,青雀,步离人这群畜牲,是真的能做出掏心掏肺的动作的,他们是真的会折磨死手里的猎物,我不会,也不能放任这些孩子们成为他们手里的猎物。” 云霄话语坚定下来,无比的凝重,回荡在青雀的耳边。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段时候,她此时已经站在了星槎之上的边缘。 掌心里摸着一张玉牌,静静的看着站在护罩边缘的云霄。 而此时,白露和云璃她们被安放在了首都,云霄此次出行,并没有带着云璃她们。 青雀莫名的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她连忙回头,看向了星槎之中摆放的一面镜子。 镜子之上裂纹密布,看不出任何一点的气息变化。 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完全的死物一样。 “忆者小姐,你还醒着的话,能不能想到办法阻止这家伙啊,我实在劝不动他啊……” 然而,镜子之中没有任何气息传出,而是默默地伫立着,就像是一面真正的镜子。 而就在此时,周围的天空仿佛是遭到冲击一般猛烈震荡了一下。 青雀猛然抬起头看了过去,一瞬间整个人瞳孔收缩,几乎要让她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 “那,那是什么东西啊,好大!” 在周围天空出现了波动的瞬间,形成了一片的真空区域来。 这个真空区域之中,不再是天空的景色,而是一只眼眸猩红,散发着诡异气息都独眼。 光是这一只眼睛,预测也有数十米那么长了。 而挥舞着拍打在保护罩之外的,是一条条扭曲着自己身躯的血肉触手。 不断拍击保护罩的瞬间,整个国家的保护罩都在这一刻摇摇欲坠。此时盘坐在地上的云霄,却是忽然抬起头来。 “来了么,终于还是按耐不住了。” 下一刻,他缓缓站起身来,身边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青雀看着下方毫不犹豫踏出护罩之外的云霄,一时间,始有恍然隔世的感觉。 初遇之时,他不过是个牌桌上游刃有余的少年,笑意盈盈,仿佛是给平凡生活添上一抹亮色的玩伴,让人心生欢喜,以为从此岁月便有了不枯的源泉,再无乏味可言。 然而,随着时光的细水长流,云霄在青雀眼中的模样悄然蜕变,一次又一次地超越了初见时的认知。 他依旧保留着那份少年的纯真与外貌,但那份气质,却如同破茧成蝶,蜕变为了背负苍穹、肩扛世界的勇士。 他的身影后,是万千灯火交织的温馨,是无数心灵仰望的灯塔,是信仰与希望不灭的光芒。 在这一刻,云霄的背后没有退路,只有前方那条被星光照亮的征途,手中紧握的剑,是他唯一的指引,也是他坚定不移的信念。 挥剑向前,是他对这世界的承诺,也是对自己命运的宣言——除了勇往直前,再无他选。 瞬间,踏出护罩的刹那间,不仅仅是周围的气压骤然发生改变。 就连重力都要在一瞬间消失了一样。 砰的一声闷响,一个健硕的高大步离人从远处一跃而起,轰的一声砸落在云霄的面前。 浑身上下血型气息浓厚,血色的眼眸使劲的看着面前的云霄。 “啧啧,你真敢来啊,怎么,准备好送死了,把自己的血肉锻炼的更好吃了吗?” “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变得叽叽歪歪了,打不打,我会用实力告诉你,什么叫令使的层次——” “哈哈哈,小崽子,令使,就你?” 杜岚的笑声如锋利的刀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刺耳而令人胆寒的轨迹,狂妄至极。 然而,这份得意并未持续太久,就像夏日午后的骤雨,转瞬即逝。 就在笑声的回响尚未完全消散之际,一抹土金色骤然闪现,宛如天际划过的流星,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直接轰击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枚裹挟着厚重土元素与金色光辉的拳头,其势之猛,仿佛能撼动山河。 轰然一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震得四周空气都为之颤抖。 杜岚的身体,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宛如秋风中的落叶,轻盈而又无助地被掀飞,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最终砰然一声,重重砸落在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包上,山包应声而碎,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云霄,这位始作俑者,却如同磐石般屹立不动,眼神冷静而深邃,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不过是微风拂面。 他的目光越过纷飞的尘埃,定格在身旁那蠕动着的庞然大物——一座由血肉构成的巨大山峦,其上无数触手宛如活物,蠢蠢欲动。 其中一条最为粗壮的触手猛然挥动,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与速度,直朝云霄的方向扑去,仿佛要吞噬一切阻挡在其前的存在。 砰的一声闷响之下,云霄的身影被血肉覆盖,但就在下一刻,血肉触手上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尖叫。 随着血肉被震碎开来,云霄的身躯再次浮现在原地,身上环绕的琥珀色光芒一瞬间就让大地翻滚了起来。 那是存护气息带来的反震之力,直接原封不动的将对方的攻击伤害转还了回去。 甚至可以说是更加恐怖的力道直接反弹了出去。 云霄可是没有丝毫留手的,现在那巨大的触手,就真的像是直接一巴掌拍到了钉子上一样。 而云霄猛然举起手中一把凝聚成型的土黄色魔剑。 看向了不远处蜂拥而至的大量魔兽和双眼冒出血光的步离人大军。 这片战场没有丝毫的庇护,早就出现了一批形态诡异的各种魔兽和步离人。 这些家伙们的生存能力都强大的可怕,否则这样的环境绝对是无法让弱者存活下来的。 云霄紧握的掌心间,那柄泛着土黄色微光的础之剑骤然出鞘,宛如沉睡的古龙觉醒,震颤着周遭的每一寸空气。 瞬息之间,广袤无垠的十万里平原仿佛被无形之力撼动,地面剧烈颤抖,宛如巨兽的咆哮,震颤直抵地心。 山石间,一道道巨大剑芒犹如天堑横亘,轰然炸开,将大地切割得支离破碎。 云霄的攻击,超越了距离的束缚,即便相隔数十万里之遥,也能凭借对地脉的深刻感悟,一剑挥出,斩破虚空,所向披靡。 刹那间,数万魔兽组成的庞大队伍,在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枯叶,纷纷爆裂开来。 它们的身躯,在这股压力之下,根本无从抵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一瞬间化为漫天飞舞的血色雾霭,凄美而又绝望。 然而,就在这毁灭性的一击尚未完全消散之时,杜岚的身影轰的一声中从废墟里蓦然跃出,猛然拔出了一把沾染着血肉的弯刀高高举起。 锋锐的砍刀一看就知道是从自己身上刚刚拔下来的。 霎时间,杜岚身上的气息变得越发疯狂,嘶吼一声,发了疯的扑杀上前。 而云霄也沉下身来,举起础之剑猛然对准了他的身体斩去。 双方相隔的距离明明还有百余里的样子,却几乎是一瞬间就靠近了彼此的距离。 当当当……清脆的碰撞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在二人之间不断的碰撞着。 云霄明显感觉对方的身上的压力过于强大,和过去明显也不是同日而语。 双方碰撞的瞬间,便引起了周围大地崩裂,山川尽数崩毁。 云霄的身影没有丝毫动摇,无论被砍刀在身上劈砍多少下,都是巍然不动。 而每一次刀刃劈砍在自己身上,杜岚的身体都会爆开一团团的鲜血。 而在这之后,又会被云霄一剑砍在身上,溅起大片血液洒落。 只是这样的伤口根本杀不死杜岚,到了这个实力层次,杜岚的身体素质几乎可以说到达一种几乎不死的程度。 只要他还存有意识,就没那么容易被直接砍杀。 而在战斗之中,云霄不是没试过用觉之剑的力量出其不意的进攻对方的意识。 但杜岚的身影却仿佛仍然和不死的战斗机器一样,根本不为所动,任由觉之剑抹杀自己的意识。 云霄这个时候才意识到,面前的杜岚身体构造极为特殊。 他居然可以将自己的意识分散开来,融入身体中的每一个部分。 简而言之,这种方法可以规避掉大部分云霄所斩出的觉之剑。 这种针对意识的剑锋,完全无法一口气抹掉对方所有的灵魂。 甚至还会在分神的状态下被对方劈砍数十刀的程度。 而在自己劈砍对方的同时,杜岚身上的血液爆发,能明显感受到他的气息在一步步的增强。 直到即将突破了一个临界点一样。 一股嗜血的气息开始慢慢散发开来,云霄感受到了那熟悉的,久违了的狼毒气息。 杜岚狂笑着,身体里的每一寸肌肉都似乎在渴望着战斗,渴望着厮杀。 哪怕面前的云霄硬的和王八壳一样根本打不坏,他也没有丝毫畏惧。 无论身上爆开多少伤口,都无法将他的血肉完全撕碎。 总是会在下一秒钟的时间完全复原,再生速度甚至超过了绝大部分的丰饶民。 月狂的状态在逐渐提升,而且杜岚自身血脉恐怖,这种实力下的月狂绝对是有着比肩半步令使的层次。 在础之剑和对方再次碰撞的瞬间,云霄仍然是没有被撼动分毫,反而是杜岚躯体再炸开一大片的血肉。 大片的鲜血洒落,显得格外狰狞可怖,而云霄的身边,则是开始汇聚其他魔剑的能力。 脑后漆黑大日旋转,烈焰斗篷随风而动,双手的黑白二色光芒闪耀着,眼眸中齿轮流转,青色的羽翎随风晃动在肩头,散发着意识的光芒。 下一刻云霄猛然再次往前踏出一步,身边漆黑大日骤然消失在原地。 手中的础之剑也瞬间扩散消失,取而代之,他的双脚之上多出了一双土黄色的战靴。 散发着琥珀色的光芒链接大地,将他的身影包裹在内。 而在他的手中,喰之剑骤然凝聚成型,化作一片虚无的气息朝着前方斩杀而来。 轰的一声巨响之中,杜岚的身体被虚无的气息轰飞出去,浑身沾染了大片的虚无色彩。 黑白二色的光芒在云霄手中流转着,散发着的丰饶气息阻隔虚无的浸染。 而云霄立刻乘胜追击,但还没等他再次攻击向杜岚,如同海潮一般大量的步离人朝着自己杀了过来。 而杜岚顺手抓起了身边的一个步离人。 一把将其塞入了自己口中,大口吞咽对方的血肉,居然一步步消化了自己身上沾染的虚无气息。 居然还能用这种方式解除掉虚无带来的影响,多少是有点离谱了。 ------------ 第一卷 第140章 你背后的之人,果然是绝灭大君 杜兰此时的气息已经是突破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程度,双方之间一旦再次爆发出战斗,这颗星球怕是会直接崩溃掉也说不定。 云霄现在要做的不是战胜面前这个怪物,而是,要拼尽一切全力的,要把这个怪物削弱下来。 只有将其削弱了,云霄才有将其一波直接斩杀的可能性。 虽然这样的可能本来就是微乎其微的,但总不能放任对方继续增强下去自己的实力。 随着双方身影再次闪现一般轰然撞击在半空之中。 云霄的身影疯狂的在空中倒退着,勉强消化掉了对方斩来的锋锐大刀。 而杜兰手中一边抓着一只狼崽子塞进嘴里,不断咀嚼吞噬着对方的血肉气息,以达到消化掉身体表面落下的虚无阴影。 这样消化的速度极快,想要通过喰之剑的力量将其完全侵蚀是肯定不够的。 此时的云霄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双手有些略微的失去了一些知觉。 如果不是他的错觉,这应该代表着,他此时手中的丰饶气息已经不足以让他继续把持着这把虚无气息的剑锋了。 喰之剑的力量不只是能对敌人发挥出极为恐怖的能力,也同样会将自己染上一层虚无。 想到这里,在双方轰然之间撞击在一起的霎那,云霄的身影忽然在杜兰眼中消失不见。 但这却并非是空间瞬移,而是被一层半透明的绿色光幕覆盖了躯体。 觉之剑的剑锋碎片包裹着他的身影和杜兰的刀锋擦身而过。 双方几乎就是一个呼吸之间的错位后的那一刹。 轰的一声,天空仿佛瞬间点亮了一枚真正的烈阳那般。 狂暴的毁灭之力铺天盖地的洒落下来,带着真正恐怖的气息充斥着四面八方,毁灭了周遭的一切。 数不清的大军纷纷被烈火扑上了身躯,纷纷将其灼烧成了漫天的灰烬。 云霄的身影再次从空中落下,轰的一声巨响之中便砸出了一道巨大的深坑。 大地纷纷开始龟裂,以他的脚心为原点朝着四面八方不断的蔓延扩散着,散发出极为摄人而恐怖的气息。 在不远处,一具焦黑身躯从天而降,猛然砸在地上的瞬间,浑身的皮毛也是一阵抖动。 焦黑的皮毛和血肉纷纷从身体上落下,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焦糊味。 “看来把你们烧焦了也不是那么好吃,你们吃了我们多少人,我们都没吃过你们步离人的肉,看起来也就那样。” “小子,口气变得这么大,就是不知道你有几分本事!” 杜兰狂吼一声,身影忽然再次变大了几分,爆发出月狂的气息甚至远超先前。 云霄右手持握烈之剑,神色冷漠之中,还带着一股狂烈霸道的毁灭之意。 双眼被一团烈火点燃,头发也根根竖立了起来,随风飘舞着,就像是化作了一团燃烧的烈焰一般。 他能感受到体内的令使之力在飞速的下降,但并没有到达危险的程度。 因为魔剑觉醒的数量达到了一个标准,他本身能适应这股力量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云霄在此时,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如果自己不引动毁灭气息的话,还真不一定能发现的了。 此时的杜兰身上,散发着一股极为熟悉的,毁灭的气息—— 那是一种很细微的联系,如果不是自己这一剑的毁灭气息同源,还真不一定能找得到。 想到这里,云霄猛然瞪大了双眼,右手猛然一转,烈之剑喷发出更加恐怖摄人的光芒和烈焰。 他的声音里,也带着一股霸道到了极致的毁灭气息。 “杜兰——你,你的身后,是不是还有一位绝灭大君做你的后盾,把她叫出来吧,只凭你当一个马前卒,不够——!” 霎那间,剑锋一甩,烈火与剑锋融为一体,嘶吼着咆哮着朝着前方的杜兰杀了过去。 杜兰挥动手中锋锐的大刀,砰的一声金属闷响声中,他的身影居然是被再次轰的倒飞出去数百米之外的距离。 轰的一声巨响,远处天边炸开了一团巨大的蘑菇云,那股极致的毁灭气息再次朝着四方扩散开来。 云霄的神色陡然变得更加疯狂,那种魔剑之内自带的毁灭霸道的气息短暂感染了他的情绪,让他变得极为暴躁。 因为在杜兰倒下的那个方向,他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那股,熟悉,而又让他厌恶无比的气息—— “我找到你了,绝灭大君,幻胧!!!” 霎那间,云霄再次高举手中剑锋,轰然之下直接砸在了那片本就破碎不堪的山峰之中。 巨大的爆响声接二连三的响起,但就在此时,一根巨大的手指忽然从山间拔地而起,就这么轻轻一点。 当的一声巨响之中,云霄的身影在空中翻飞了几下,猛然坠落地面,感受到自己手臂一阵酸麻,有种要随时碎裂的剧痛传遍全身。 “哎,还以为这么久了,你能稍微变得不那么粗暴一些的,果然,云霄你还是那么冲动,还是说——你现在被毁灭的气息支配,已经丧失理智了?” 随着幻胧那熟悉的声音响起,云霄的身体猛然变得更加剧烈颤抖了起来。 右手死死的按住剑柄,呼吸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粗重,甚至还有一种随时要喷出火焰的感觉。 “幻胧——!!” “哎,小女子还听得见,不用这么大声,搞得好像人家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坏人一样。” 一寸寸的大地忽然凝聚出大片的血肉出来,一道熟悉的,庞大的身躯就这么半边浮现在地面之上。 将幻胧的身体重新塑造了起来。 但她似乎是对这样的身体不够满意一样,微微一挥手之下,组成身体的血肉大地崩碎了开来。 下一刻,云霄猛然感觉地面上的一切都开始燃烧,幻化出了一片紫色鬼火的领域之中。 而在这股领域之内,云霄明显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毁灭之力。 云霄周身环绕起了大片的翠绿色光芒,瞬间屏蔽掉了大部分灼烧皮肤的痛觉,也确实能证明,这就是一种特殊的幻境领域,是岁阳的拿手把戏。 只是,这样的把戏,现在对云霄也不会有半点作用。 青绿色的觉之剑化作满天散落的叶片斩出。 周围环绕的宛若炼狱的幻境瞬间破碎开来,云霄的身影再次拔地而起。 眼前的这个敌人是自己的目标,一直以来的最大目标。 自己是为了杀死这个家伙,才保留的那一次觉醒令使级别能力的。 而现在,云霄也不必继续保留,烈之剑爆发出更加恐怖的一击,轰的一声朝着幻胧的方向杀去。 那纯粹的杀意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炸裂,和自己齐平的实力气息,让幻胧此时都忍不住的蹙眉。 “如此聒噪,果然是个沉不住气的少年呢,如果不是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做,小女子可真不想在这里和你一战。” 轰—— 炽烈的火柱冲天而起,几乎要毁灭数万公里的平原,让一切都化作烈火的平原。 原本还在外战斗的步离人纷纷消失,连带着那无数的魔兽,都在那炽烈的毁灭气息中荡然无存。 烈火持续整整三天的燃烧才逐渐平息下来。 幻胧和云霄的身影这才逐渐散开,而幻胧看着自己身体上七零八落的剑痕,神色凝重。 “你的那把剑,不只是能拿来破除幻境……” “惊讶么,幻胧,这是我专门来斩你的剑,你不是岁阳么,不容易杀死么,那我现在,就真正的杀了你,把你的意识切成碎片,再无复原的可能!” ------------ 第一卷 第141章 资深令使的实力恐怖如斯 看着自己受伤的身躯一时间没有复原的样子,不,应该说是很缓慢的。 其实云霄使用觉之剑不止一次,但还是没能完全驾御这把魔剑的力量。 只是用这把剑的力量去针对意识形态的攻击,对于这把剑而言,其实还远远不够的。 但这个时候的幻胧却没有攻击,云霄一时间也没继续进攻。 明明刚才都放了狠话,这个时候双方却同时保持了默契的静默。 忽然,幻胧嘴角勾起了一个充满冷意的笑,看着面前已经几乎被掏空身体的云霄。 “原来,还是虚张声势比较管用,云霄,你的令使状态持续了三天,现在,还有几分力气与我一战?” “令使的力量并非无穷无尽,尤其是你,现在终末星神,还在给予你力量吗?” 云霄缓缓的喘着气,讲真的,他现在觉得动一根手指头都费劲的要命。 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差的基本没边,感觉幻胧只要吹一口气,自己都可能会被直接吹飞。 但,他现在还不想就此认输,他眼神倔强的看着前方幻胧的庞大身躯,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 “不是令使,终究不过是蝼蚁,云霄,你还有什么底牌,尽管使出来——” 就在此时,幻胧抬起手指,保持了一个弹额头的动作,像是要直接将云霄像是一只小虫子一样,当场弹飞出去。 而云霄的身体颤抖着,明显还想要撑着自己的身体勉强移动,哪怕只是一瞬间的闪躲。 然而,他却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身体僵硬的就像是被万载寒冰冻结了一般,提不起一点的知觉。 在看到那巨大的手指在自己眼前蓄力一指,就要将自己直接弹飞出去,甚至要当场毁灭自己的时候。 幻胧的声音却忽然响起,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几分愉悦,还有几分复杂的,听不懂的情绪。 “云霄啊,你真的,想要为停云复仇么?” “什么……意思……” 云霄的身体又颤抖了一下,勉强用提起的一线力气,抬头看向了面前的幻胧。 却发现此时的幻胧表情有些古怪,神色都有些不自然的样子。 她那张青灰色的脸微微摇晃了几下后,还是没把蓄力中的手指收回,而是淡然的说道。 “小女子,也就不妨直接和你说好了,临死之前,也该让你死个明白,不然,不太符合我的毁灭美学——” “其实在一年前,停云,就已经死了,你从上了罗浮仙舟,直到遇见你所遇到的【停云】为止,可都是小女子一直陪着的。”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幻胧再次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来。 原本蓄势待发的手指忽然放下,她欣赏着云霄震惊,惊愕,颤抖的模样,忽然是莞尔一笑。 她整个人的身体忽然慢慢化作一阵香风飘散开来,无数花瓣随风飘落,散落在天地之间。 几乎是在与此同时,天地之中忽然飘来一朵朵的花瓣,晶莹剔透的花瓣随风流淌,化作了一道靓丽熟悉的倩影。 这个人,云霄很熟悉,很难不熟悉。 那面带狡黠还有着几分俏皮的模样,分明是和自己认识的停云姐还是一模一样的。 而当幻胧用这副姿态出现的一瞬间,云霄还是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脑海里开始回想起和停云姐相处的时间。 这位姐平常好财贪财,但却不会做亏心的生意,每次都会用无比魅惑的笑容和语气打动所有买家。 就感觉没有一个人可以拒绝成为她的潜在客户。 而在和云霄的短暂相处之中,两人之间都已经产生了不小的联系。 云霄时常去帮着停云处理一些她难以解决的麻烦事儿。 而停云则是会有时候带着新到的一批货物来找他和白露。 三人之间的相处极为融洽,甚至白露也从不对这位停云姐设防,哪怕是她给出的点心,也会毫不犹豫的吃下。 但,谁会知道,偏偏是这个停云给出的点心,几乎要了白露的命,就差了那么一点,白露就彻底死了。 云霄每次想到这里,都会忍不住的一阵心痛,甚至有种差点窒息的感觉。 而此时前方的幻胧仍然保持着停云的模样,款款的朝着云霄走了过来。 一双明眸倒映着云霄僵硬的身体,似笑非笑。 脚下的焦土无法阻碍她前进步伐的分毫,甚至会主动为她让开一条道路。 幻胧的身影缓缓走到了云霄的面前,伸出手来,白皙如玉的手掌冰冰凉凉,拂过了云霄的脸庞,带着一丝俏皮的说道。 “云霄,说实话呢,我真不想杀你,无论是站在幻胧的立场,还是小女子的立场,终末与毁灭又有何不同,你最后的结局,也不会比我们好多少的,不是么?” 云霄不说话,但神色却是相当冷漠,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的看着下方的停云。 停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默默的倒退了几步后,她长长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看向了面前的云霄。 “真是令人惋惜的结局呢,看来,小女子与您,终究还是有缘无份了。” “既然如此的话……不如就让小女子,最后来送您一程,也好让您不要再死后化作幽鬼,还要怨恨人家——” 下一刻,幻胧的身影消失了,而一股灼热的焚风几乎同时朝着自己眼前扑了过来。 云霄的身体僵硬,勉强抽动了一下身体。 大地忽然崩裂,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土墙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础之剑的存护之力发动,瞬间阻隔了那灼烧一切的毁灭之风吹向自己的面庞。 但几乎是下一刻,云霄面前的防御眨眼间土崩瓦解,顿时爆碎开来,化作漫天碎裂的尘土,带着他的身体当场倒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中,他的身影直接摔碎了地上一大片的焦土,砸出一片深坑出来。 而幻胧缩小后的身躯,明显要比本来的模样还要强横不少。 甚至一身的速度都像是被压缩到极致了一般,根本看不清楚。 至少,此时的云霄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速度,因为他现在早已不是令使的状态下了。 ------------ 第一卷 第142章 休动我哥! “哎呀,小女子这可是一片好心呀,云霄,在这之后的你,肯定会被终末所吞噬的,既然如此,又为何不让小女子送你一程呢?” 停云话语里满是惋惜的模样,但明显,更多的带了几分戏谑。 下一刻,她的身影骤然间再次消失,攻击的路径甚至都懒得改变,就这么笔直的从前方杀了过来—— 这一次,云霄甚至提不起劲来发动存护之力,只能勉强汇聚手中的理之剑,想要阻挡这绝命一击的到来—— “嘿呀!!休要动我老哥!!!” 忽然,一道呵斥声从天而降,一瞬间的功夫,云璃的身影就像是闪现一般的当场来到了云霄的前方。 老铁就这么聚在她的面前,在那焚风轰然之间降临的刹那,云霄看清楚了幻胧的攻击。 但,那不过只是轻飘飘的一掌拂了过来,就像是玩耍嬉闹一般,轻轻用掌心拂过。 下一刻,就像是有万钧重力轰然砸在了老铁之上,乓的一声,老铁整个剑身都发出剧烈震荡,剑身在这一刻,都在剧烈颤抖,几乎要彻底弯曲。 剧烈的撞击差点让云璃当场飞出去,整个娇小的身体都在疯狂颤抖着。 刹那间,她几乎是要一口血给喷了出来,整个身体一瞬间都像是要垮塌了一样。 幻胧惊讶的张了张嘴,忽然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来。 “小姑娘,刚才的那一下,你吸收了我不少能量,对吧,但小女子刚才一击的能量,可不是那么好吸收的哦。” “少——废——话!” 云璃一声娇喝爆发,瞬间甩动手里的老铁,浑身上下都开始炸开了大片的血花,仿佛在这一刹那,整个人都爆开成个血人一般。 一股股毁灭气息的能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但她却不管不顾,抡起老铁,直接将这股力量原路返还。 老铁的剑锋之上开始爆发灼目的光辉,能量纹路被完全开启,云璃的脚踝也发出一声清脆的咔擦声响,浑身上下的骨头,似乎都在这一刻承受着莫大的压力。 原本撑着扇子微笑的幻胧忽然笑不出来,因为她一眼便看到那恐怖的一击就要临头斩下来。 她当即后退,想要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然而—— 一道魅影般的身形闪过,直接来到了她的身后,甩出了几道散发细微雷霆之气的银针,直逼她面前而来。 “雕虫……” 幻胧刚在体表释放气息,想要将这些银针尽数吹开。 但就在下一刻,她面色猛然僵硬了下来,自己体表散发的毁灭气息,居然无法撼动这些银针分毫。 不光如此,这些银针居然是穿透了防御,直接落在了自己的躯体之上。 每一根针都不疼,但却有一股奇异的,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这一刻,就算是她的思维,都似乎遭到了特别的影响,瞬间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了起来。 “上决浮云,下绝地纪——灭!!!!!” 刹那间,崩天灭地的恐怖一击瞬间打落了下来。 云璃的这一剑,可以说几乎是毁天灭地的一击,带着强势毁灭气息的幻胧几乎无法抵抗,被这道恐怖的剑芒瞬间吞噬了全身。 而在这一击落下的瞬间,在云璃面前的大地,山川,焦土,几乎是一视同仁,全部分崩离析,同时化作了两半朝着一旁侧了开来。 云璃的这一剑,甚至砍出了一个大峡谷的恐怖剑痕,但——代价,自然也是显而易见的。 下一刻,云璃整个躯体瞬间倒了下来,一瞬间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体表的每一处血管都感觉破裂了一样,大片鲜血不断的往外涌出,看起来是极为惨烈无比的样子。 而就在此时,白露的身影再次出现。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云霄,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伸出手指,点在了云霄的腹部。 霎那间,原本被云霄封住了的龙丹再次激活,不断开始汲取白露体内的生命力填充自己。 说实话,云霄并不想这么做,否则就不会自己封印这个东西了。 但明显白露现在可不是这么想的。 她立刻将云璃从一旁地上拖出,拿出药壶来,开始给白露治病疗伤,进行紧急的疗程。 至于老铁,她不关心,而且这把剑可没那么容易破碎。 到现在为止,这把剑还保持着原本的模样。 除了上面的能量已经彻底消散,随着云璃的那一剑就彻底没了气息之外,真的就和死物一样。 “你们兄妹俩,怎么一个个,都那么喜欢玩命啊——” 白露抱怨着,一边忍受着被吸收生命力的感觉,一边给云璃快速的包扎治疗了起来。 云璃是因为瞬间脱力了而彻底失去的意识,倒还算好,没彻底伤到核心部位。 但云霄那边可就惨了,他的生命力就像是个无底洞,一只在吞噬白露的生命力。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白露实力也有所增加,这会儿就要彻底被吸成人干了吧。 就在此时,前方大片的烟雾之中,一缕微光亮起,伴随着的,还是幻胧不悦的声音。 “被摆了一道啊,不朽的龙裔,原本还以为你仍然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实力进步的怎么这么快了?” “要你管啊,老巫婆,天天脑子里塞着的都是毁灭毁灭,你就没别的事情做了吗?” 白露这个时候也是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开口就是嘲讽。 给对面的幻胧都给说不会了,怎么,这是觉得想要走人生的捷径路了吗? “这么嚣张,莫不是还有什么底牌么,恕我直言,刚才那一击确实精彩,但很抱歉,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呢——” 幻胧的身影漂浮了起来,逐渐的,丰饶和毁灭两种气息开始在岁阳本体的火焰上交织交融。 下一刻,瞬间再次凝聚出了停云造型的身影。 只是这一次,停云的表面有些不太对劲,像是,出现了几个破碎的像素点一样。 原来岁阳想要复制一个人的外貌特征,恐怕真不是随便捏几下就能完事的。 刚才云璃的那一击,绝对是奏效了的。 ------------ 第一卷 第143章 连续觉醒的第二把魔剑,赌上国运的一战 “没办法了呢,既然如此,没想到几位的生命力这么顽强,既然如此,小女子,也只能一网打尽,然后,给这个世界带来最为绚烂的毁灭了。” “还请各位放心,这个世界的最后,将会如同烟花一般绚烂,美丽,我会保留你们一部分的意识,让你们融入这个世界最后的烟火。” 幻胧的声音听起来还是这么飘忽不定,但却在这一刻,充满了极为真实的杀意。 这股杀意带着纯粹极致的毁灭气息,而下一击,就是绝灭大君,幻胧的至强一击。 令使之下,无人可挡。 哪怕是无限接近令使层次的白露也不行。 下一刻,周遭的温度开始急速拔高,一股极致毁灭的死亡气息开始在周围不断扩散。 一朵朵幽黑深邃的莲花徐徐绽放,散发诡异不详的黑色气息扩散了开来。 白露作为对生命力感知最敏锐的持明龙尊,自然第一眼察觉到了这些黑雾的诡异之处。 这些黑雾即将靠近自己等人的瞬间,仿佛周围的空气都一瞬间变得浓稠。 那股毁灭的气息不狂躁,反而是极为迅速。 而当白露回头的瞬间,她才知道绝望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在她背后不远处,大片大片的黑莲花不断绽放着,浓郁的黑雾在不断朝着他们逼近过来。 云璃和云霄都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躺在地上,这个时候别说跑,站起来都是困难无比的事情。 就在下一刻,那些黑雾忽然收拢,以极快的速度将三人所在的位置瞬间淹没下去。 这是一种从生命根源上的毁灭和破坏,绝对不给他们留下一点生存的机会。 然而—— 幻胧猛然转过视线,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远处的地面上。 双手一只手拎着白露,一只手则是抱着云璃,大口喘息着的云霄抬起头,将两人放下。 白露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别说白露,幻胧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霄,这是你的什么小把戏吗?觉得用这种把戏虚张声势?” “你觉得,这是什么虚张声势呢,幻胧——” 云霄身上的气息在这一刻开始节节攀升,微弱的金光开始一点点变得强盛,从他的体内不断蔓延扩散开来。 而当幻胧视线下移,立刻察觉到了,这是什么情况。 一道道淡金色的羽流不断的朝着云霄身体靠近了过去,丝丝缕缕的气息涌入了云霄身体之中。 但这些能量已经是可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证明了,此时云霄的身体汇聚了的,是这颗星球最后的国家全部的国运。 甚至可以说,是这个国家里所有孩子们留下的信仰之力。 这些信仰之力充沛的涌入了云霄的身体之中,唤醒了他身体中的下一把魔剑。 —— 而此时中枢院内,白柯琳第一次走出了这个地方,慢慢悠悠,不急不慢。 此时站在门口等候的邓超有些面色疲惫,明明还是那么稚嫩的面庞,却在这一刻露出开心的表情。 “看来,我总算是做到了,没给你丢脸吧。” 白柯琳抿了抿嘴唇,轻轻的笑着,宛若一道清风般来到了他的身前。 她伸出手来,一把将面前的少年搂入怀中。 而邓超的身体几乎是一瞬间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浑身的气息几乎都要消散,但却被她轻轻拥入怀中,她将一阵药剂扎入了邓超的脖颈处。 眼神里倒影着邓超的面孔,神色不断的发生着变化。 完美君主的计划顺利实施,她现在,也正在遭受到这个计划带来的影响。 如今她越发能感受到,自己人类的情绪在不断的遭受到破坏。 甚至是在迅速的,肉眼能察觉到的消失。 但,这样的感觉却是在每次看到邓超的时候缓解许多。 她轻轻的将下巴枕在了邓超的头顶上,神色一瞬间冷漠而又温柔,带着复杂到了极点的感受。 “辛苦你了,邓超,不过,我还不想成为那无情的君主,有你在,我就不会是君主,还是你心里的那个,白柯琳……” 她的眼中倒影着七彩色的混沌,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至于这个国家的国运,她本就不打算一个人独占了。 她将这些信仰还给了这个国家的孩子们,而在自己的治理和演讲后,这些气息毫无保留的冲出了保护屏障之外,直接涌入了天边那少年的身体之中。 这应该,就是她目前为止能做到的最后一件事了。 她也不是真正的令使,不是什么都能做得到的。 然而,这样的结果,对于她而言也早已在计算之中,她不意外。 但,她真的不想,也很讨厌成为那所谓的,完美君主,一个无情的统御万物的机器。 一滴浑浊的泪水从眼角划过,她的气息慢慢包裹着面前的邓超,眼神有些涣散。 —— 下一刻,天边爆开一团团浓郁的金色光辉,令使的气息重回巅峰,云霄的掌心之中再次多出一把金色的剑锋。 而随着他松开手心,这把新觉醒的魔剑,天之剑消散开,化作了一对淡金色,悬浮在背后的金色翅膀流转着 还没等云霄这边先动手,似乎是察觉到危机的幻胧骤然出手,刹那间爆开一团扭曲的火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接杀向云霄的方向。 然而,在云霄控制的空间之中,面前这团扭曲的火焰几乎和蜗牛快不了多少。 云霄的掌心亮起淡金色的光芒来,一瞬间带着他与幻胧的身形都消失在原地。 霎那间,二人出现在了另外一颗荒芜的星球表面。 放眼望去,这颗星球的表面只有坑坑洼洼的土坑,似乎都是从天外来的陨石而造成的。 云霄的身影和幻胧在这片静默的太空对峙着,手中点起一阵淡金色光芒。 幻胧也明白了这次一战选址在这里的原因。 因为只有这,才能容纳两位令使全力一战的空间,否则在前面的地方,云霄时刻还要注意不要波及到那个星球的城市。 只是,这颗星球是在星海中不断游荡的,云霄如果不在指定时间赶回去,怕是也会彻底和这颗星球错过了。 而他的星槎,此时还留在那颗星球没有收回,抓紧时间的速战速决是最好的结果了。 ------------ 第一卷 第144章 巡猎的锋镝,绝不会落空! “把我留在这里,云霄,你很有自信与我一战么?” 幻胧的声音隔空进入了云霄脑海之中,双方之间此时的交流,已经用不着嘴,而是虚数的能量脉动。 云霄手中猛然再次凝聚出觉之剑的形态。 无数破碎的剑锋互相纠缠,却又不是完全的一个整体。 每一道剑锋都是单独针对意识的利刃。 随时可以将面前敌人的意识撕的粉碎。 幻胧现在倒是不急不缓,但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因为此时此刻的云霄,身上散发的那种终末气息变得越发浓厚了。 魔剑觉醒的越多,他越是距离终末越近。 此时此刻,他的意识都开始在觉之剑的影响下出现了变化。 对周遭一切的情感波动趋于平缓,不再有任何感情。 身体中的情绪平缓冷酷的就像是一个无情的机器。 下一秒,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而几乎是同时,幻胧的一只手臂当场飞了出去,伤口缠绕着青绿色鬼火,没留下一滴血液。 云霄的身影再次出现,觉之剑那股针对意识的杀招几乎无往不利,直逼面前的幻胧而去。 下一刻,幻胧的头颅也紧接着瞬间飞出,在无数剑锋的绞杀之下,瞬间全部溃散开来,化作数千万个不同的自我意识。 杀死岁阳的最好办法,就是把它们意识分割开来,只需要将他们的意识切割成无数的小块,就能让他们彻底死亡。 云霄的身影闪烁变化不定,骤然之间又是一道道的剑锋斩过,将幻胧变化为停云的身躯肢解破碎。 但在一剑即将贯穿对方心口的刹那,云霄忽然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眼眸调转,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幻境……” 刚才自己瞬间肢解了面前的幻胧,但根据这个家伙的尿性,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这个狡猾的家伙既然知道了自己手里的魔剑能杀死她,就必然会有所防范而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下一刻,他调转了手中剑锋,毫不犹豫,甚至没有丝毫停顿的刺入自己胸口。 刹那间,剧烈的痛苦从身体各处传来,当他再次睁眼的瞬间,看到了幻胧恢复了巨大化的身躯。 而那根蓄势待发的手指瞬间落在了自己眼前,砰的一声巨响,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当场弹飞了出去。 而这一根手指中还带有了恐怖的毁灭之力,她将这股力量注入云霄身体,想要就此爆开云霄的身躯。 但就在下一瞬,云霄体内开始流转大量的生命气息,生生不息的丰饶治愈力量镇压了毁灭气息的破坏。 而下一刻,云霄也看向了自己的胸口。 插在胸前的觉之剑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环绕自身旋转的翠绿色叶片。 有着因果转轮的庇护,他不会再受到幻境的影响,但同时也没办法立刻杀死幻胧。 而现在,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此时此刻,他除了战斗不能考虑太多,否则连碰到幻胧都极为困难。 下一刻,他的手中再次迸发刺耳的剑鸣,脚下崩裂大地,瞬间弹射起步,再次杀向了前方的幻胧。 战斗再次一触即发,恐怖的能量几乎传遍了脚下的整颗星球。 毁灭的熔浆覆盖了大半颗星球的瞬间,又有无尽寒冰溢出满上,将其彻底覆盖。 紧接着便是无尽焚风散开,将冰霜尽数融化的同时,也扩散开一圈恐怖的星云风暴。 而此时,在源星球上的白露和云璃等人再次遇到了一个恐怖的难题。 此时此刻的城区之外环绕的不只是大批量的步离人。 甚至,还出现了大量的,毁灭军团的虚卒。 这些军团的怪物们嘶吼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而此时,维持整个国家不被入侵的结界破碎,国运溃散,消耗殆尽,他们是真的基本没多少防御力了。 但即便如此,仍有孩童组成的军队顶了上去,即便换掉一个虚卒,需要花费100个人顶上,他们也在所不惜。 然而即便战况如此惨烈,这种状况仍然让人感到绝望。 云璃恢复了一点力气,就直接抡着老铁加入战场之中。 巨大的铁剑左右横扫,将大片的敌人尽数斩灭在剑下,却仍然是无法彻底扭转战局。 高空之上,能甚至还能清晰的看到远处星空的残酷战场。 那沦为令使战场的星球已经接近崩溃,甚至不需要靠近都能肉眼感觉到那场战斗的壮观。 然而下方的战场也是一如既往的绝望,死亡接二连三的发生,孩子们的尸体堆积成山,死伤惨重。 云璃和白露即便此时拼尽全力,救下的人也不过只有百分之一。 但在面对前方滚滚而来的钢铁洪流,仍是无法抵挡,眼神中也逐渐没了光芒。 就在此时,白柯琳的身影终于在第三天到达了现场。 她今天穿的西装倒是显得郑重许多,少了几分青涩的感觉。 “抱歉,白露小姐,云璃小姐,你们,快点离开这里吧,这颗星球即将毁灭,是既定的命运了,你们不需要为其陪葬。” “开什么玩笑,我哥还在这里,我哥他还顶着那个毁灭的令使战斗着,不曾放弃,你说什么丧气话!” 云璃捂着肚子上的血口,忍着痛喊着。 白皙的小肚子不知何时被虚卒用刀刃切开,被白露救下后的第一时间按到了后方治疗。 云璃现在到战斗力大大削弱,连站起来都极为困难,只能这么瘫坐在地上喊着。 然而,此时的白柯琳却只是摇了摇头,淡淡的说着。 “我为完美君主,早已经计算过了未来,云霄,赢不了的。” “说什么……” 云璃刚准备发火,忽然天边一道流星轰然坠落了下来。 几乎是瞬间从天而降,砸落在了远处的那片战场之上。 巨大的爆炸和冲击波扩散开来,将虚卒,步离人和孩子们都纷纷吹飞了起来。 而在战场中心,幻胧的躯体再次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缝。 大量的毁灭能量从她的体内爆开,双眼中也是没了先前的平静和淡然,死死地看着眼前被自己按在地上的云霄。 “我承认,你很难杀,是个不错的对手,但你也很可惜,没见过真正老牌资历的令使,老娘当令使的时间比你长多了,真觉得自己能赢?” 此时倒在地上的云霄吐出一大口血沫,神色冷漠,没有丝毫的波动。 右手剑锋慢慢散去,但他的眼神里,却满是坚毅的神色,不曾动摇。 “幻胧……你没看到吗……” 忽然,他张开了开裂的嘴角,鲜血汩汩流出,但他却笑了出来。 幻胧心头感觉猛然紧了一分。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看向了头顶的夜空。 一颗飞黄流星从天边急驰而过,散发着极其耀眼的光芒来。 “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幻胧,巡猎的子弹,终究会落到你的身上,你,逃不开,终究会被巡猎贯穿胸膛的那一天到来。” 霎那间,天空流星轰然坠落,却没有丝毫爆炸传来,却有一道熟悉狂放的女声大笑着冲出。 “哈哈哈,好小子,居然单独享用一位绝灭大君作为猎物,都不叫上姐姐,不够意思啊!” 霎那间,狂风呼啸,带着飞霄狂妄不羁的笑声传来,还没等幻胧做出反应,巨斧斩出的恐怖风压瞬间斩在她的侧腰,几乎要将其瞬间腰斩。 而与此同时,云霄眼中青光乍现,遥远的星河之外,巡猎的目光穿透层层宇宙,落向了他胸口的子弹。 这一刻,他的身体开始迅速转换了巡猎的能量,将其凝聚为下一柄魔剑,巡猎的魔剑,岚之剑。 ------------ 第一卷 第145章 晚安,白柯琳 战场之上风云变幻,世界似乎都似乎都化作了一片战场的焦土。 这一刻,就算使用天翻地覆来形容也不为过,整个战场都几乎用炼狱形容都不过分。 在飞霄将军抵达战场的那一刻,来自曜青仙舟的云骑军们也纷至沓来,纷纷杀向了前方那些毁灭的卒子和步离人。 这些怪物们的身影开始飞速倒退,甚至战线都一度被逼退到了环绕整个星球。 整个星球都陷入了一片巨大的战场中,半个月来,整个星球都几乎沦为了绞肉机。 战场早已已经被杀的天昏地暗,世界都为之崩塌。 但好在,云骑军的支援在半个月内几乎将这个星球直接荡平了。 任何一只步离人都没有被放过,全部都砍去了脑袋,连着尸体骨灰一起扬了,众人这才平息下来。 至于幻胧,这位绝灭大君在看到两位令使包夹围攻的时候,已经想办法逃走。 利用绝大部分的能力注入在了这个分出的幻影躯壳上,陪着云霄和飞霄两人战斗了一段时间后,被两人练手击杀。 其实也不算亏了,飞霄是自身战力实力顶尖的巡猎令使,云霄在得到了岚的注视之后,也有了巡猎令使的能力。 两位巡猎的令使夹击之下,幻胧本身就不是战斗类型的令使。 虽然实力强大,但也不过只是一人而已。 再加上,本身在云霄他们面前也不占多少优势,一旦战斗力集中,她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幻胧本身也不是什么英勇无畏的战士,没什么所为战士的荣耀。 索性跑的比谁都快,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但根据后续调查,也确实找不到对方的存在,这才罢休,没有急着继续追击。 云霄当场就几乎要脱力倒下,在这次战争中他几乎是透支了自身的全部力量。 一次性开出三次的令使力量和位阶的爆发,才导致了他现在几乎完全脱力,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但好在,他后续还是稳定了自身状态,也看到了身边这位熟悉的大姐头。 “飞霄大姐,你可算来了,你要是再来晚点,就等着给我收尸好了。” 云霄的手臂被飞霄扛起,两人从战场中心往外走着。 脚下深一步浅一步的,全都是带着那些血肉模糊的步离人尸体走出来的。 飞霄倒是大大咧咧的锤了他胸口一下,笑呵呵的说道。 “小子,混得不错啊,几年不见都混成令使了,就是吧,不太持久,嘿,下次努力哈。” “什么叫,下次努力,靠……噗……” 话音刚落,云霄嘴里又吐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的血沫,看起来极为凄惨。 白露飞一般的从远处疾驰而来,她的身体恢复了本来少女的模样,满脸都是焦急的样子,从飞霄手里接过云霄后,立刻就地开始给云霄喂药疗伤。 虽然云霄自己也在慢慢自愈着,但体内能量几乎透支的情况下,这种速度几乎等于没有。 飞霄则是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原地直接蹲坐下来,笑呵呵的说道。 “小姑娘那么着急啊,别担心,我可是看过这小子被砍了108刀还活蹦乱跳的,没事不会死的。” “我,我就是担心啊,担心怎么了。” 白露没有继续反驳,而是继续开始给云霄治疗伤势。 很快云霄的伤势恢复了一些,忍不住长舒一口气,像是重新回到人间了一样。 飞霄上手过来,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锤了过来,笑呵呵的说着。 “小子,救你一回,你欠我一顿酒别忘了。” “下次,下次一定……” 云霄看了一眼身旁有些好奇的白露,还有不远处开着星槎一路前来的青雀和云璃。 勉强也说了一番,自己和这位曜青将军的过往。 怎么说呢,就是在一次战争中携手作战了几场大捷的战役。 当时的云霄实力一步步增强,也有这位飞霄将军的帮助。 而这一次,那枚曜青仙舟的结盟玉兆,就是这位将军给自己的奖赏。 当然也不是谁都给的,这位将军也没那么大的架子,使用一次的代价就是……请她喝顿酒。 当然,这个事情可能会更可怕一些。 不过好在,云霄也没着急,飞霄也还有其他事情要做,等一段时间后大家回到罗浮,再好好喝一场。 其实也算是顺水人情,飞霄将军过来,其实也有验证一下云霄这些年进步没有。 而接下来休整了半个月,飞霄立刻启程朝着下一处战场跑了出去。 而云霄等人也正准备出发的时候,还留在了白柯琳这边看了看她。 这些时间过去了,这个国家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甚至是达成了自给自足的程度。 云霄等人这才可以放心离开,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诸位,一路顺风,后续的事情,我一力承担即可。” 白柯琳面色陈静,没有丝毫的波动。 白露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却被云霄按住了肩膀。 众人简单的道别之后,这才登上了远航星槎,慢慢的朝着远处离去。 而确认了他们离去之后,白柯琳回到了自己中枢院办公室内。 只是,在这个地方,却早已有了另外一个人端坐在了其中。 神色冷漠,马赛克一样的面孔之下,不知道是怎样的面孔。 但这一身白大褂却微微摇晃着,带起一股死亡的气息。 “怎么样,最后的事情做完了么。” “做完了,我也知道自己的结局是什么了,寂静领主。” 糖果色的身影站起身来,波尔卡的手指间弹着一把手术刀。 语气没有丝毫的变化,淡然的说着。 “你是完美君主的实验产物,你距离完美学者,是最近的一个人,没什么想说的吗?” “想说什么,难道你想听到的,是我为什么还是更像是一个人,而不是无情冷酷的君主么?” “如果是一个完美君主,哪怕只是那些孩子,你也不怕这场战争,步离人不会是你的对手,但你还是不曾作为,是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我想交出的答案,我的答案是……” 她的嘴唇动了几下,一股特殊的落在了波尔卡的耳中。 糖果色的身影顿了一下后,慢慢的举起了手里的手术刀。 “原来,这才是你最后的话,放心,我会的,不过,你的落幕是必须的,但你放心,在你离去,这世界还会继续运转,直至这颗星球的寿命到达尽头。” “多谢了,波尔卡——” 她的声音落下,手术刀毫无征兆,已经没入了她的心脏之中,彻底进入。 而她的身影慢慢倒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一身雪白的裙子,她就像是安静的睡美人一样,静静的睡了过去,像是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再和她这位君主无关。 “真累啊,终于,可以睡一觉了……” ------------ 第一卷 第146章 来自巡海游侠的浪漫 “哥,你知道她会……” 星槎之上,云璃还是没忍住的站在驾驶室前,看着面色沉重的云霄。 此时的云霄一言不发,只是,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过了一会儿后,他才慢慢开口,说道。 “这不是我们决定的,是她自己决定的命运,她将统领这个国家的权力,交还给了这个国家的每一个人,从此以后,这个世界就算缺少了君主,也能存活下去了。” “但他们还是一群孩子,这颗星球怎么办——” “还有一位天才,这件事不需要我们来操心的,她选择用这种方法来赎罪,不让自己成为君主,而是继续当一个人,这是她最好的归宿。” 说着,云霄忽然抬起头,仿佛在冥冥之中,看到了某个物品的出现。 淡紫色的流星划过星空,洒下一片片的星辉。 那是属于巡海游侠集结的火光,而那火光升起的地方—— “稍微改变一下航道吧,去一趟,匹诺康尼——” 云霄忽然一转手中的舵盘,操控星槎直奔匹诺康尼的方向疾驰而去。 但这个子弹并非所有人都能看得见,只有被承认为巡海游侠之人,才能看到这枚穿越因果的子弹。 当这个子弹打出的一瞬间,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每一个巡海游侠都能清晰的看到其出现的痕迹。 而打出这枚子弹的人,将会是最后一个到达的人。 此时的云霄开动了星槎前往匹诺康尼,到时候遇到的那场战斗,自己也绝对不会确缺席。 听到了云霄视野中那枚穿梭因果的子弹,云璃都忍不住的感慨道。 “还真是一发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啊。” “这么说也没错,不过你哥我以前也当过巡海游侠的,这枚子弹的意思,我再了解不过了。” 云霄面色沉重,青雀也没有继续摆弄手里的帝垣琼玉,而是静静的等待着下文。 沉默片刻,云霄才说道。 “这枚子弹的出现,就代表着一颗巨星的陨落,而它则象征着一则通告。” “那是为巡海游侠立下赫赫战功的英雄才配拥有的随葬品,而当它的光芒出现在宇宙,在它落下的方向,会有无数的流星划破天际,那是巡海游侠集结的火光。” “他们会从银河四方赶来,不问缘由,不计代价,只因为我们共同遵守着一个共同的底线。” “巡猎的飞星,只会坠落在最漫长的夜晚,而在他身后,将是,黎明的到来!” 说着,云霄朝着那颗子弹落下的方向,操控星槎不计后果的全速前进了过去。 而在这番话落下的同时,不知为何,云璃和白露等人都是不自觉的往窗外看了过去。 在窗外的那片星河中,能看到一个又一个的流星疾驰而来。 每一颗流星的速度几乎都是持平,但却又是那么不约而同,所有人都是一同前往这唯一的方向。 这是属于巡海游侠的浪漫,属于巡猎的浪漫之处。 这一刻,无数流星划过天穹,穿越一道又一道的星河,任何的阻碍在他们的面前都不足为道。 云霄隔着驾驶室的窗户,朝着一侧的身影比划了个手势。 隔壁驾驶一座飞船的流星中,一个打扮特殊的游侠也同样对他比划了个手势。 众人心头的子弹疯狂跳动着,追逐着那子弹最后落下的光芒而去。 这一刻,巡海游侠集结,全银河都因此而剧烈的震动了起来一般。 而当踏入了匹诺康尼的那片星系,云霄等人整整开了一个星期的路途。 在进入这片星系的瞬间,云霄立刻感受到了自己意识被拉扯,觉之剑的力量被动触发,瞬间拉着他进入了一片本不该存在的梦幻世界之中。 但云霄没有抗拒,而是开启了自动巡航,让星槎开始在星系周围自动飞驰着。 随着意识的坠入,云霄的视野当中,出现了一片宏伟而高大的剧院。 这个剧院之中,那散发着神圣光芒的身影正盘膝而坐,露出了一张伟大神圣,而又正在悲戚的面孔。 在这之下,熟悉的列车组们正在奋力作战,将环绕身边的那些悦动的精灵一一击溃。 而这场战斗,也即将落入尾声的同时,云霄的身影从天而降,凭借自己的力量,硬生生的穿破了那片虚假的梦境世界,降临至此。 这一刻,云霄忽然感觉到自己脑海中传来了一个特别的声音。 那是一个神圣的声音,诉说着自己的理想,似乎,想要用这样的信念对云霄进行一番洗脑一般。 然而,云霄的双眸不为所动,背后骤然之间点亮了一团烈火,熊熊燃烧的火光化作披风燃烧着。 黑白二色化作手套,笼罩在他的手心之中。 肩膀之后,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微小羽翼摇晃着,带着一股熟悉而又特别的力量。 身边寒气缠绕,化作悬浮身边的特殊小剑,如同卫星一般环绕不止。 坚实的岩光缠绕双脚,化作一双厚重的靴子覆盖双腿之上。 双眼中齿轮流转,逐渐理解构成眼前的一切景物。 脑后漆黑大日展开轮转,虚无的气息同时吞噬者周围的一切。 狂风拖着他的身体旋转在身边,如同一阵永不停歇的狂岚,绝不停止。 最后一圈圈环绕身边的绿叶,也在这一刻盘据在他的头顶,化作了他身上最后的一层翠绿色的草环。 此时看到云霄从天而降,瓦尔特的目光更加复杂了一些。 以他的视力,已经是足以分辨云霄身上出现的到底有多少种的力量了。 炎,生死,空间,冰,岩,理,侵蚀,风,识。 他的权柄已经获得了九个,只剩下最后的约束,千人,雷电—— 属于他的故事即将到达尾声,短短的时间中,他即将集齐最后的权柄。 然而就在这一刻,云霄忽然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那即将破开虚空,从同谐之中,钻出的那枚手臂。 “你说的长篇大论,我听不懂,但我只知道的是,你不肯相信的是人类的进步,否定了人类千百年来进步的过程,只能看到那最阴暗的一面,所以,我不会与你为伍,我会战胜你,将你在此地击溃,因为这里,不属于你,秩序——!” ------------ 第一卷 第147章 约束与千人,秩序与同谐 虚空震荡,一只巨大苍白的手掌从虚空中探出,朝着下方那哲学的胎儿探了过去。 而哲学的胎儿此时也抬起手臂,像是在渴望救赎一般,将自己的指尖朝着对方伸了过去。 “各位小心!大的要来了!” 下方的三月七大声喊着,然而,就在双方即将接触的瞬间,云霄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那只巨大手掌落下的必经之地。 而在这一刻,云霄直面了前方那即将落下的巨大手掌之时,才意识到,那个手掌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那是几乎要撕碎他灵魂的威压,那是,属于一个星神的手臂,一个概念实体化的存在。 云霄的身影微微颤抖了片刻,却猛然在此时睁开双眼。 左手右手分别流转起了不同的光彩。 这一刻,时间都仿佛为止停止了一样,左手之上,仿佛凝缩了万千身影于一体的剑锋骤然凝聚成型。 而右手,则是由无数锁链缠绕在手臂之上,化作了两道璀璨的剑芒,直逼天空中的那只苍白的手臂而去。 刹那间,无数金色的锁链忽然缠绕在了那苍白的手臂之上,将其死死的环绕勒紧。 而下方的另一只手臂,也被一道道金灿灿的身影合力阻挡在了半空之中,将其遏制在了原地。 “什么——” 哲学的胎儿之中,星期日猛然睁开双眼,看向了那高空凭空出现的身影面前。 云霄缓缓低下头来,神色淡漠,左手剑锋直至他的面前,右手剑锋直指了天空之上的那只巨手。 他凝视着哲学的胎儿,或者说,是看着那哲学胎儿之中,星期日的双眼。 “别纠结那么多了,人们因何而沉睡,这个答案,不是小孩子都能得出来吗?” “因为我们还会醒来,还会再次睁开眼睛,去迎接那个不完美的明天,或许你的理想确实能拯救一些人,但会有更多的人被动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这样一厢情愿的理想乡,注定是无法成功的,现在,我就将你的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斩断——” 霎那间,云霄右手剑锋高举,那缠绕着巨手的金色锁链一寸寸的开始崩溃断裂。 然而——云霄的剑锋,却早已悬挂高空,散发澎湃的剑锋气息,朝着秩序太一的手臂,斩了下去。 这一刻,世界都仿佛为之静默了一般。 叠加重叠了两个令使全力的,在梦中的一击,这一刻让整个梦境塑造的天空轰隆一声炸开一片碎渣。 无数破碎的梦境碎片散落开来,而那金色的剑光瞬间穿透云海,甚至跨越了梦与现实的忆泡壁垒,瞬间点亮了正片星河宇宙一般。 将整个星河宇宙,都在这一刻渲染上了纯粹的金色光辉。 而此时,下方被千人之力推翻的哲学的胎儿,此时也无力继续支撑。 随着剧场舞台的崩塌,轰然之间,坠落下了这片天空,这片梦境就此瞬间瓦解,崩溃,消失殆尽。 —— 三天后。 云霄几乎是不假思索,快速驾驶星槎离开了这里。 毕竟他就是来这里帮了个忙,也是秉持着巡海游侠的召唤集结而来。 不然他才不会来这里斩一剑。 但却没想到因此得到了两个星神的注视。 同谐希佩,还有秩序太一。 其实严格来说,星神似乎并不会彻底死去,祂们只会相互融合,成为一个彼此共同存在的共同体。 否则,也没办法描述云霄手中为何会同时觉醒两把魔剑了。 但在匹诺康尼的时候,云霄也已经拿到了最后一柄魔剑觉醒的权柄。 说起来也有些自己都不敢相信。 他在匹诺康尼中,根据瓦尔特先生的指引,找到了一个女人。 那个叫黄泉的女人对自己点了点头后的瞬间,他最后一柄魔剑,那象征雷霆的魔剑居然自动苏醒了过来。 自此,十二魔剑全部集齐。 而几乎是这一刹那的功夫,云霄猛然抬起头看向了星河之上。 他感受到了召唤,那是来自星河之外,宇宙之中,自己宿命之地一样的召唤。 在十二魔剑共同出现的瞬间,云霄感受到了第十三把剑的酝酿。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他放弃了在这里游玩的计划,但却谁都没有告诉。 白露和云璃在这里继续享受一番,毕竟是代表了仙舟前来的人,自然是很愉快的和当地打成了一片。 至于是不是所谓钟表匠的遗产,谁都不在乎这些。 而云霄在偷偷离去的瞬间,便直接驾驶了自己的星槎,直接朝着远方星河之外前进。这是他自己的宿命,是他终末指引的方向。 如果不走这条路,他在未来,也一样无路可走。 而面对这场不讲道理的命运追逐战,他就只能这么继续往前走,绝不回头。 —— 十天后,星槎落在了一个无名墓碑之前。 随着云霄从星槎上落下,慢慢的将星槎收入了自己的怀中。 不知何时,长相几乎一模一样,但却是女性化云霄形态的忆者小姐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这位忆者小姐。 没想到,她不是沉睡,而是必须躲开白露她们才行。 “我的时间已经到了,所以,我想着将最后的指引,也告诉你,我才是自从终末而来的身影,而你,却是那个还未出发的开拓之人。” 忆者的身影微微有些淡化,身体颤抖着,却是将自己的手指点在了云霄的眉心。 刹那间,融合十二魔剑,铸造第十三把剑的雏形落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既然你已经来到这里,接下来,我便不再陪着你了,愿你,诸事顺利——” 她的身影慢慢淡化,逐渐消失在了云霄的视野之中。 属于她的终末,还是到来了。 而云霄在接纳了她的记忆之后,忽然苦笑了一声。 “怎么,难道我的未来,还会有女装的爱好不成?” 她慢慢的放下了自己的手,回过头来,手里捧着一束花,看着面前地上的无字墓碑。 “您不愧是曾经寰宇最强的剑客,老师,如同约定的那样,我来看你了,你守护的这颗星球,仍然繁荣无比,当然,我也没想过居然,这里是我们共同的故乡……” 他将手里的白花放在了墓碑之前,静静的伫立了片刻。 忽然,一道窈窕的身影带着大批研究团队,从远处缓慢的走向了附近的一座冰山之上。 周围明明是翠绿的草地,但唯独只有那边的冰山是如此的独特。 云霄踩在这片土地上的瞬间,便看到了命运之中必然出现的这个人的身影。 他缓步走上前去,周围的研究人员刚注意到他的存在,便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全部倒在了地上。 而在他们的脑海中,一枚翠绿色的叶片沉沉浮浮着。 很快,他们再次苏醒,却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缓缓的走向了飞船的方向。 “阮·梅,久闻大名,今日,还是第一次与你正面相见。” 那窈窕的旗袍女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来,看向了身边的云霄。 秋水一般明眸中倒映着云霄那充斥着杀意的身影。 以及,他身边环绕的十二种不同色彩的剑芒。 “原来,是你啊,正好,我还一直很好奇你的身体要怎么研究,不如——” 她似乎对研究之外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只是默默的操控手里的数控板。 然而下一刻,云霄背后虚无的气息骤然扩散,侵蚀的力量瞬间钻入了面前的数控板之中,一瞬间将其所有电子回路全部焚毁。 ------------ 第一卷 第148章 云霄,你相信宿命么? 对于自己手中的数控板被烧毁,阮梅并不感到意外,甚至是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她只是对生命平等的,所有人在她眼中,都是平等的无趣,都是她无比的实验材料。 “嗯,如果这是你发泄的举动,我会理解的,不过很无聊,下次别弄坏我的参考数据。” “你觉得我只是愤怒,还是说,你觉得我不敢杀你?” 云霄的身影猛然一步踏上前来,手中剑锋居然是眨眼一瞬便朝着阮梅杀了过去。 然而,剑锋却恰好停在了阮梅的眉心部位,甚至,都没能切掉她面前的一撮刘海。 似乎是因为头发被扰乱,阮梅有些不悦的轻轻撩拨一下自己的长发。 秋水一般的明眸看向云霄,说道。 “你做不到的,因为你伤害不到我,所以我并不害怕。” 说着,她往前走了一步,而停留在阮梅眉心部位的剑锋,居然因此而倒退了一步。 云霄感觉极为不可思议,甚至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自己的剑明明是没感觉到前方有任何的阻碍,甚至是没有丝毫的防御。 阮梅的动作没有丝毫是对自己设防的,也没有任何战斗的意思。 但—— 自己的剑就是触碰不到对方,不是剑的问题,是,云霄自己的问题—— 他猛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臂,自己的身体…… 身经百战的躯体,此时此刻却在微微颤抖,无法寸进分毫。 甚至在不断的后退,像是在遭遇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怪物一样,让自己的身体产生了本能的抗拒。 阮梅的声音如同清风拂面,无比悦耳,就像是水波微微泛起的涟漪一般涤荡而来。 “生命是很有趣的一次解密,每一个基因的片段都有其含义,而针对暴力基因,自然也有其相克的方法,这是源自生物本能的反抗,除非,你不再是一个人类。” “什么意思呢,你难道想说,你已经成为了一个完美生物不成?你难道已经不惧怕被人杀死,而成为了一个保持人类模样的怪物了?” 阮梅微微摇了摇头,看着自己眉间前方停留的剑锋,仍然不急不慢的说道。 “我问你,云霄,你相信,宿命吗?” “什么意思,什么宿命,和命运的区别不是不大吗?” 阮梅微微摇头,回过头,看着身后的巨大冰山,又回过头,看向了眼前的少年人。 “宿命就是,一个人自从出生开始,就既定会发生的事情,就像你会出生,你会发出第一声啼哭,会选择以剑为道,都是你的宿命,而你会回到这里,也是你的宿命——” “命运,不过是指引你前进的指南针,有的人指南针只会走向一条路,而有的人,则有无数种选择,祂们可以走向世界的任何地方,没人会知道祂们的目标是什么,会走到哪里。” “而你,你的指南针所指向的,只有这一个地方,你从这里开始,从这里为终——” 说着,阮梅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把阮,缓慢的将琴弦拨动的刹那,云霄忽然感觉自己身体一阵酥麻。 持握的理之剑瞬间溃散,化作了一片碎裂的光粒散开。 而云霄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猛然回过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冰山。 那巍峨高大的冰山上此时,却开始出现了一寸寸的冰裂。 大片的碎冰开始不断的从冰山之上裂开掉下,而随着剧烈的震荡传来,云霄目光立刻,便看到了那冰山中缓缓亮起的无数猩红的光芒。 那些,似乎都是一个庞然大物,被点亮的眼睛。 “这,这是……” “不用畏惧,云霄,你和它,其实是同一个存在的不同面而已,只不过,它代表是终焉之兽,而你,却是人性的那一方。” “终焉……之兽……” 云霄顿时感觉自己脑袋像是要被挤爆了一样,剧痛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而阮梅则是慢慢的伸出手来。 丝绸覆盖的手掌冰冰凉凉的,轻轻抚摸在了云霄的头顶。 这一刻,原本让他几乎要炸裂脑袋的剧痛瞬间消失了不少。 原本因为疼痛而几乎要丧失掉的理智迅速回归了肉体。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身边的阮梅。 “你,为什么要帮我……” “没什么,你是研究的一部分,也是最好的研究素材,帮助你,不过是正常的选择而已。” 阮梅的选择让云霄一愣,但转念一想,他立刻就理解了其中的原因。 这个女人不会站队,她所作的任何选择,永远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选择。 她像是一个没有人性的机器,像是一个只会做正确选择的……天才。 所以啊,她们才被称之为天才,因为是天才,所以才会有着蔑视一切的傲慢,蔑视一切的存在。 云霄在她的眼里,没有任何的其他的存在意义,如果不是因为他找齐了十二魔剑,准备铸造第十三魔剑的时刻。 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在阮梅的眼里,都不能算是一个人,她肯定都不会看他一眼。 这一刻选择的帮助,也必然有代价的。 云霄慢慢放下了手,缓缓抬头,看向了那不断崩溃的冰山。 身边的十二道光芒流转,而这一刻,他的眼前浮现出了终末的景色。 自己的终末,已经到了,就在自己的眼前。 与这个所谓的终焉之兽一战,这就是终末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场考验,也可能,是给自己最后的结局。 云霄此时仍然没有踏入令使的层次,却已经是无限逼近,甚至是超越了一般令使的程度。 然而位格却还是没有达到那样的高度。 “终焉之兽,到底是什么——” “按照你能理解的说法,祂是终末从祂的过去,带来的一只属于自己的眷属,也可以说,从祂身上诞生出来的,天生令使级别的怪物,而你,则是终末分离出来的,唯一一个人性的诞生。” “云霄,你是特别的,也是唯一的,而终末如今指引你来到这个地方,杀了他,你就能彻底获得自由,从今往后,便是真正的终末令使。” ------------ 第一卷 第149章 和终焉之兽,那宿命的一战 看着前方的怪物缓缓挣脱了冰山的封印,终焉之兽,已经复苏了。 而这只兽,是源自于终末星神的躯体,从祂的体内单独诞生出来的存在,天生就是令使级别的存在。 云霄也立刻意识到了一件事,这只怪物,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对付的。 他只是集齐了十二把魔剑,却并没有集齐第十三魔剑。 那所谓的第十三魔剑并未能成型,他还需要一点时间。 但他的终末却不给他这样的机会,命运推着他来到了死亡的面前,让他臣服,命令他战斗。 此时此刻,他站在这座巨山之下,昂首看着那破碎的冰山之中,逐渐浮现出的银白色身影。 如此的神圣,富有光辉的躯体,让人实在很难想象这居然会是代表着终末的兽。 背后的十二只触手羽翼缓缓展开,每一根羽翼上,都附着不同的图标和符文。 云霄能深刻感受到,那十二个图标所代表的含义,以及—— 他即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一个恐怖的存在。 他拥有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能力,但却根本不是自己能应对的。 因为那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令使,哪怕只是一个智商低下的兽,也是货真价实的令使。 天生下来,便是令使这个层次的恐怖生物。 这种生物就不该存在,云霄心里非常想这么咆哮一声,但却除了无能狂怒之外,也没什么其他的作用。 看着那终焉之兽一步踏碎了眼前的冰山,无数猩红的光芒立刻汇聚一点,在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睁开了一只猩红的独眼。 这只独眼绽放着诡异耀眼的光芒来,十二只羽翼轰然绽放,一瞬间,除了遮天蔽日之外,云霄想不出任何词汇来形容面前的这个怪物。 而且,很明显,这只怪物出现的刹那,就直接锁定了云霄的身体。 那是一种源于生物基因链中的本能,祂,要吃掉面前的这个少年。 因为他分走了自己身体里的力量,带走了属于自己的一部分能力。 只要将他吃掉,吞噬,消化,那么祂就会完整,重新成为一个真正的完整的令使。 然后—— 祂会将终末的光辉撒遍整个宇宙,将整个宇宙都化作万物终焉的地盘。 云霄的身体不在颤抖,背后悬浮的十二能量再次汇聚于云霄的身体之中。 约束化作锁链缠绕手臂之上,千人化作无数残影追随在云霄身后,散发微弱金光。 雷霆则是缠绕在云霄腰腹,化作一条紫色雷霆凝聚的腰带,将自身速度再次拔高到了一个恐怖的极限。 云霄的身影几乎是瞬间再次加速。 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身边阮梅的死活,为了生存,他必须要率先出手,先杀死终焉之兽。 霎那间,血色剑光斩出了一道超音速级别的斩击。 空气中震荡开一圈圈的涟漪,破开了一层恐怖的音障震荡了开来。 然而,终焉之兽庞大的身躯甚至没有做出抵抗,只是将身体表面覆盖了一层暗金色的光辉。 坚如磐石的防御瞬间挡住了那破空而来的剑锋,将其牢牢地挡在了防御之外。 然而,当祂注意到那血色剑光散去之时,却只能看到一个破碎的支离剑投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化作一地的碎屑。 下一刻,万钧雷霆从天而降,周遭天空仍然是碧蓝无比,但这一道雷霆却如同晴空霹雳,炸响的毫无征兆。 云霄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天空上,脚下踏出虚空,悬浮在半空看着那终焉之兽身上扩散开的一圈圈涟漪。 终焉之兽如同山岳一般庞大的身躯转过来,猩红眼珠看向云霄的霎那间,同样一道雷霆瞬间弥散在了云霄的身侧。 无数细微的雷霆蝌蚪在这一刹那形成,将他的身体周围所有退路全部封锁。 云霄刚准备展开瞬间移动逃走,但周遭空间一瞬响起了无数锁链碰撞的声音。 锁链将虚空缠绕锁死,云霄根本不能在一瞬间从周围闪现躲避开来。 而这些雷霆凝聚的小蝌蚪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迅速的朝着云霄这边靠近了过来。 但还未能完全靠近,云霄脑后的漆黑大日骤然旋转了起来,骤然放大,将喰之剑吞噬一切的能力发挥到淋漓尽致。 果不其然,无数雷霆的蝌蚪迅速被吞噬其中,再无任何动静。 然而下一刻,云霄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和杀意,整个人瞬间以极快速度消失在了原地,嗖的一声来到了附近的一片地面上。 但,还没等到他做出反应,一道湛蓝色的身影忽然从天而降,一剑便是奔着要贯穿他天灵的位置斩了下来。 剑锋所过,云霄瞬间感觉一阵头皮发麻,但好在脱离了虚空被锁定的范围,瞬间闪现离开了原地。 轰—— 那剑鸣落地的刹那,周围大地崩裂,山川尽毁,甚至地面之下都爆炸开一圈圈的恐怖震荡波纹。 云霄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形,看向了那个湛蓝色,几乎没有无关表情的人影。 那不就是自己么,而且还是几乎一比一的复刻了另外的一个自己。 云霄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终焉之兽,用理的权柄复制了另外一个他,来和他进行作战,或者——拖住他。 而那云霄的投影瞬间甩动剑锋,嗖的一声踏出原地,整个人快到了极致,以最高速为起步,直接冲杀向了云霄的面前。 在面对那自己的投影之时,云霄却轻描淡写,仿佛不在意一般的,忽然抬起手来,朝着前方那投影即将奔袭而来的位置,预判着斩出一剑。 果不其然,下一刻,自己心中所想的景色成真。 那淡蓝色的身影炸开了……应该说是血花一样的景色,并且迅速朝着后方呈现喷洒的模样。 云霄单手持握剑锋,直接贯穿了那人的心口部位,直接将其心脏彻底撕成粉碎。 “复制一个我,你还真会想,我自己的弱点和缺陷,没人会比我自己更清楚。” 云霄淡然的一剑补了过去,瞬间将投影云霄的脑袋斩飞了出去,并且反手一剑,将这投影当场斩灭在了原地。 ------------ 第一卷 第150章 这是因为有你们才会存在的故事呀 终焉之兽的嘶吼回荡在整个世界的上空,或许是因为还没有完全苏醒,本身的实力也并没有一次到达极为恐怖的程度。 然而,云霄仍然感觉到了一股透不过气的感觉。 那种几乎要将自己的身体都撕成粉碎的压迫感再次逼近,背后的十二道触手凝结的羽翼不断扇动着,带起了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压。 代表破坏的烈火羽翼煽动一下,便会让整个世界都开始极速升温。 代表狂风的羽翼煽动一下,便能让整个世界的风都开始紊乱,所有的气流都会因此而产生连锁反应。 仅仅只是煽动一下翅膀,云霄都感觉站在这只兽面前的自己,简直渺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才是不加修饰的十二权柄威能的展现,云霄手中的十二魔剑,似乎还达不到这个的程度。 不,也应该是自己还没有真正到达令使的层次。 而终焉之兽则是一个天生的令使,它天生就可以使用这些能力,甚至将单独任意的一种能力取出,都可以是一个巅峰令使的程度。 云霄眼中无数的数据流在齿轮中不断流转着,移动着,在不断的找寻获胜的可能。 就在眼中神色分散的一刹那,忽然一阵剧痛和冰冷的触感从自己背后出现。 噗的一声闷响之中,云霄的背部被一瞬间从亚空之门内斩出的触手贯穿。 这些触手甚至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然而下一刻,云霄的身影宛若泡沫一般散开。 一瞬间,他的身影出现在地面之上,而千人的身影之中瞬间溃散了一位。 刚才的那个瞬间,如果他再慢一步,估计就会瞬间被那触手中的能量撕成粉碎。 而很明显,对方也在计算自己的一切,不是在单纯的用能力碾压自己。 或许,这种计算也是一种能力本能的运用,云霄立刻意识到,这只兽本能运转下的能力,也棘手的可怕。 就当他准备瞬间再次出手,脚下却猛然失去了知觉。 再次低下头的刹那,不知何时,自己脚下的地面已经被万丈雪原冰封了起来。 那象征着寒霜的羽翼扇动一下,周围万里都一瞬间被全部冰封,没有丝毫的停顿和起手。 刹那间,寒霜沿着云霄的身体开始蔓延,瞬间将其完全覆盖。 而终焉之兽那猩红独眼对着被钉在冰块之中的云霄猛然蓄力,嗖的一声爆发出一道猩红射线的死光。 轰的一声巨响中,云霄整个人都淹没在了其中,瞬间被吞噬殆尽。 不等死光消失,忽然一道锋锐的剑气从四面八方而来,瞬息间便朝着独眼杀了过去。 既然寻常方法无法正面抗衡,那么偷袭也不是一种选择。 然而,他的剑锋仍然停顿在距离终焉之兽还有寸许的表皮之上,无法寸进。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怎么比琥珀王的盾还难打破——” 云霄猛然倒退,身体霎那间消失的同时,一道亚空之门出现,无数触手张牙舞爪的杀了过来。 而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是用惨烈都形容不了的。 云霄拼尽全力,也只能是爆发出全力一击之威,乓啷一声巨响之中,一击打碎了终焉之兽胸口的护盾。 霎那间,这只巨大的兽倒飞了出去,连续撞塌了数座山峰才慢慢停了下来。 云霄迅速落地,身体颤抖着,浑身上下的血气都似乎要蒸发了一样。 而当云霄反手又是一剑杀过去的瞬间,整个人又是一阵酸软,头晕脑胀,像是随时都要昏死过去。 直至此时,云霄才察觉自己身边悬浮着的,一道道漆黑的雾气与粒子。 这是死的权柄,云霄立刻意识到这点,但来不及完全抵御住,只能立刻让生的气息在体内流转勉强阻隔死的入侵。 而看着那终焉之兽越发强盛的气息,云霄也感觉自己时间不够多了。 就在此时,他的身旁传来了阮梅清冷的声音。 “对于现在的你而言,想要赢他就只能把十二核心全部集中在一起,凝结终焉的一剑,你其实可以做到的,那颗天外而来的星核激发了你你体内的力量。” 阮梅轻轻拨动琴弦,又是一阵音波顿时荡开,让所有暴躁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被安抚了下来。 不光是云霄,甚至是那只终焉之兽,也忽然停住了自己步伐。 云霄缓缓的站起身来,右手猛然伸出,十二道光团环绕在他的身边。 光晕流转,云霄立刻散发出强盛的气场。 擦去了嘴角的血液,云霄看着自己手中多出的最后一道光芒。 那是忆者,或者说,是终末之前的自己留下的最后痕迹。 她想让自己决定最后一把魔剑。 然而,在看着终焉之兽狂躁的模样,云霞忽然停下了自己凝聚终焉之剑的动作。 “为何停止?” 阮梅不解的看着身边的云霄,在这种生死一线的关键时刻,云霄却停了下来。 “终焉之兽,好像,很痛苦……” “它,它的嘶吼声,似乎是在哭泣,在痛哭……” 云霄看着那只兽嘶吼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 它明明是一个智商不高的野兽,这一刻却似乎是在为终焉而恸哭。 为即将要为一切破坏和带来终焉而痛苦和无奈。 云霄掌心的那一抹亮光此时似乎变得不同了起来。 原本越发趋于终焉之剑的影子,一瞬间幻化成了无数的光影散开。 而他的视线之中,这把剑的模样逐渐变得纯白,宛若水晶凝结而成。 晶莹剔透,散发着微微的粉色光芒。 这一刻,他的脑海里想到了终焉的另一面。 并非是要让一切走入不可挽回的终末,他还有另外的选择,就是…… 开拓出一个全新的未来,开拓……便是真正的起始与始源。 下一刹那,云霄捏碎了手中的能量光团。 而在这刹那,天空原本积累的无数厚厚的乌云刹那间破开了一道洞口。 无数光芒倾洒而下,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汽笛声从天而降,以及,列车跨过轨道的声音不断传入他的耳中。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才猛然发现一辆列车疾驰在高空之上,发出刺耳的鸣笛声。 随着那开拓的列车划破空间,瞬间冲破大气层而降落了下来。 站在列车头的位置,小灰毛双手抱胸,一脸志得意满的样子。 她大手一抬,指向了前方,喊到。 “来吧,帕姆,展现我们的友情和羁绊,给他来一个列车濯世!撞死他!” 然而,帕姆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出现在了列车上空,大喊着。 “不行!绝对不行!列车长不同意帕!还有我们就是来送人的,不要想着搞事情啊帕!” 下一刻,列车大门打开,白露和云璃气急败坏的身影直接冲出。 身影瞬间来到了云霄身旁,白露瞬间就要一脚踹过来,发泄心中担心和愤怒。 然而,在看到身体千疮百孔的云霄之时,却又似乎狠不下心来。 “混蛋,不是说要一起面对的吗,你又偷偷跑掉,我和云璃,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嘛!” 云霄怔住,神色却有些柔和了几分。 “不,但我不想继续牵连你们,这是我自己的使命,是我的宿命,你们不能插手。” 说着,云霄右手猛然一甩,天边落下的光芒瞬间将其完全笼罩其中。 十二道流光瞬间覆盖云霄右手之上,注入了十二道光芒的始源之剑开始亮起各色光芒。 几乎是下一刻,他体内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如同终于打破了某个壁垒。 在这一刻,他的位格终于彻底提升,双眼之中倒影着的,是最为纯粹的水晶色光辉。 手中始源之剑光芒流转,散发着更为璀璨的光辉。 一时间,气势汹汹而来的白露和云璃,在这一刻都完全愣住,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云霄此时,却已经是货真价实的令使,但……他此时更像是跳出了终末的命途。 云霄看着自己掌心里散发水晶色光泽的剑锋,这把剑要说还是魔剑,也未免太让这把剑感到委屈了。 而此时此刻,原本就倒映在他眼中的终末开始散去,手中的剑芒开始流转更加奇特的气息。 云霄缓缓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终焉之兽。 终焉之兽的猩红独眼也看着他,眼眸中倒影着的只有充斥血腥气息都杀戮欲望和终末之息。 而云霄则是让自己跨越终焉的门槛,开拓出属于自己的全新起点,以始源为开,化终焉之力。 云霄的身影开始一点点的化作星辰散开,虽不是强行拔高的位格。 但他此时却真的宛若空中楼阁一般,没有星神作为地基,无法长时间保留自身。 而终焉之兽此时也没有丝毫退让的打算,独眼里倒影着终焉的光芒和气息。 下一刹那,众人眼前却都只能看到黑白二色的黑洞交织在了一起。 而这两道光芒互相交织碰撞,撕扯交融着彼此的一切气息和力量。 这一刹那,整个星球,不,整个星系都剧烈颤抖着,这恐怖的波动甚至影响到了整个宇宙,震动了整个寰宇。 下一刻,寰宇中响起了剧烈的欢笑声,而极具穿透力的笑声同时降临了黑白二色的黑洞之中。 交织在两人的气息之内,瞬间将二者分离了开来。 还不等终焉之兽发动下一次攻击,却忽然察觉到天边射来的流星,轰的一声瞬间将其吞没在了其中。 下一刻,荒地生星,极致的毁灭气息爆发出一道恐怖的拳影,猛然砸在了前方的巨兽身躯之上,骤然砸出大片的金色裂纹。 存护的气息也猛然凝聚出一柄巨锤,冥冥虚空之中,也朝着终焉之兽砸落而下。 似乎是在面对这终末使者的面前,众神都在这一刻发动了属于自己意志的一击。 因为无论任何神,都是无法容忍一个会给万物带来终焉的存在,那是对他们所有命途的否认。 而在存护之后,记忆将万里冻土全部化作记忆冰雕,全部封锁在了其中。 云霄的身影刹那紧随,看向了那躯体出现大片裂纹,动弹不得的终焉之兽。 刹那之间,剑锋贯穿对方的心口,血肉瞬间被当场撕碎,核心也因此骤然破碎开来。 “你未能走完的路,由我替你将其收回了,终焉与始源,本就应该是一体的,现在——你该休息了,不需要你继续,去破坏什么了——” 说完,他反手将始源之剑插入终焉之兽的胸膛之中,整个人瞬间倒退闪烁了出去。 记忆的冰雕散去,终焉之兽的躯体缓缓倒塌下来。 庞大的身躯这一刻却迅速的开始消失,收缩,化作了一枚茧的模样。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刚想说什么,却忽然看到那茧被一点点吞入虚空之中,逐渐彻底消失下去。 云霄站在原地,迎着扑面而来的风,吹动着自己的裙角。 眼神中却露出几分茫然,他伸手看着自己手心,一道道的金光流转散开,留存于自己体内的星核自己化开,再不见任何踪迹。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默默的攥紧了拳头。 “云霄……” “嗯,白露,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终于自由了。” 十几年征战不休,无尽的战斗扑满了他过去的人生,这一刻,他似乎终于卸掉了全部的使命。 这一刻,他的人生,才终于开始属于他自己。 他回过头来,朝着白露伸出双臂。 “不来庆贺一下吗,比如,抱一个?” “想的美啊!混蛋你偷跑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砰的一声,白露直接一头撞了过来,瞬间给云霄顶的一头倒飞出去。 整个人在地上滚了好一会儿后,白露这才一把扑了上来,死死地抱紧了面前发少年。 心头的委屈似乎瞬间找到了松懈口一样,死死地抱紧了他,再也不用担心会失去这个少年的安心感让她再也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云璃虽然也很想这个时候打一顿云霄,但这个时候,却也知道自己不该乱打扰二人。 只是站在一旁忍不住的啧啧出生。 列车组众人也表情各异,不过,倒也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众人立刻决定。 “既然双喜临门,那我们不如去匹诺康尼吧,一边度假一边庆贺云霄重获新生!” “好耶!我要去折纸大学玩,那边还发布了邀请函呢!” “事不宜迟,即刻出发帕!” 众人欢声笑语中,纷纷朝着列车前进,但在这片战场遗址中,唯有阮梅的身影残留在原地。 她就像是走进了无数遍一样,踏入了这个虚空中,看到了沉寂在里面的终焉之茧。 “看来,你果然是我最完美的实验体,如此一来的首尾相连,或许,你会是那个能打破我界限最关键的素材,我该好好谢谢你的。” “不,应该谢谢的还是那位少年才是啊~如果没有他,这份本该不存在的故事,也不会开始,不是么❤️~” 此时,一位粉色头发,水晶一般的少女从中走出,露出了纯净的笑容。 看向了身后凝聚的茧,笑得格外灿烂和开心。 “因为,这也是有你们才能存在的故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