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 第1章未雨绸缪 东海上冉冉升起的一轮红日,射出万道金光,洒向正在奔跑的马车。 “太美了,这大概就是发财的节奏吧!”车老板自言自语的感叹道。 话音刚落从轿帘处探出一个小脑袋来。 恰在此时,一个百无聊赖的中年人正骑在马上,突然见前边的马车上轿帘一挑,一张白净细腻的俏脸展现在面前,高兴得伸出爪子在空中乱舞! “嗨~,小娘子~①!”随即摇晃着鸭蛋圆儿脑袋吹起了流氓哨! 月先赶紧回过头来,小声骂道,“真他妈晦气!” 坐在对面的小男孩儿看了他微微一笑,“那老东西只不过是管中窥豹,别理他,就是一混子!” 本以为忍一会儿就过去了,可是那个富商打扮的中年人和他那跟班的奴才就像两只苍蝇一样,围绕在马车前后嗡嗡乱叫,实在令人生厌! 小孩儿有些生气,“混帐东西,简直就是得寸进尺,不给你点颜色看看,还以为小爷我怕你呢!” 月桥心中暗骂着,拉开轿帘的一角偷偷的看了一会儿,只见他右手突然一动,一件不明暗器疾射而出! 几乎就在同时,那混子的马就像被蜂子蛰了屁股一样,冷不丁往前一窜,前蹄竖起,把毫无防备的混子一个倒栽葱掀下马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车老板也恨透了这家伙,看到他摔得如此狼狈,高兴得手舞足蹈,随手一晃手中的鞭子,正抽在马肚子上。 老黄马悉溜溜一声长鸣,四蹄翻飞,如离弦的箭一样飞跑起来。 不到两个时辰,就已经来到了衮州府的东城门,马车也渐渐地漫了下来。 月先说,“辛苦你了大叔!先给我们找一家客店住下,后天上午在城外的小树林接我们回去,一会儿给你拿二两银子,缺多缺少下次补齐。” 车老板一听,真的遇上了财神爷,“二位公子尽管放心,后天上午小人一定准时到位,保证您满意!” 随着几声吆喝,老黄马熟练地转过横垮东西的主街道,然后左转约一箭之地,才停在一家大型客栈的门口。 那个摔得灰头土脸的中年人,被奴才救起之后,呲牙咧嘴地围着坐骑转了一圈儿,并没有发现马屁股上渐渐肿起的肉包。 于是便恶狠狠的骂了几句,又重新上马走了。 然而这受伤的位置又恰在马尾巴的扫描范围之内,越扫越疼,越疼就跑得越快,这时也从后边赶了上来。 这家伙勒住马,伸长了脖子,正想一睹美女的芳容,两个少年跳下马车,让他当时就愣住了! “嘿~,真是奇了怪啦,那张脸明明就是个大美女呀,这么一下车的工夫咋就变成了男人,真他妈扫兴!” 旁边的奴才也附和着说道,“是有点可惜呀二爷,这小子要是托生个女的,肯定是个顷国顷城的大美人儿!您再看那个小屁孩儿,粉嘟噜的小脸蛋都能捏出水来,十足的美人坯子。可惜这千里挑一的优良品种,裤裆里却偏偏长出一些多余的东西来!”说完也跟着摇头叹息。 店小二见有客人,早已迎出门外,“二位公子里面请!本店干净整洁,有普通间儿,标准间儿,大通铺,还有上好的贵宾房!” 话音刚落,小孩儿随手将一块银子拍在他手上。 “要一间最好的上房,马上准备四菜一汤,越快越好,本少爷吃得满意了有赏!” 店小二喜出望外,马上对着厨房高声喊道,“后厨的师傅们听好了,马上准备四菜一汤,越快越好~!” 跟着小二走进一间宽敞舒适的房间里刚刚坐下,马上有就有人把一壶香茶和两样水果摆放在桌子上。 喝了几口茶水,月桥才慢慢地放下杯子,“哥,咱这次出来,兄弟我全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决不往西,你让打狗决不去撵鸡……。” 月先看着他莞尔一笑,“行行行,别说了,俺信。这次来城里,跟老师说好了只玩两天就回去。这样算来,实际只有一天半的时间,先利用这段时间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再说吧。” 说话间,四菜一汤就已经陆续摆上桌子。 二人吃饱喝足以后,首先顺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东门外。不远处便是一片庄稼地,绕过农田,再往东南方向不远,便是树木郎林的山中峡谷,林涛阵阵,流水潺潺,一眼望不到边际。二人一边说笑着,一边向山谷里走去,直到日渐偏西才不紧不慢的从树林里出来。 月先抬头看了看太阳,“月桥,咱们来的时候,路过一家饭店,门牌高大,顾客盈门,一定错不了,咱们先到那儿好好的解解馋,然后再回店里!” 小孩儿一听吃饭当然高兴,但来的时候只顾着东张西望了,并没有注意到这家饭店的具体位置。 月先一看他的表情就已经明白了,“兄弟,千万别忘了咱们此行的目的,尤其是在陌生的地方,重要的地理标志一定要牢记于心,这样才不会迷失方向,真正做到胸有成竹! 月桥静静地听着,然后又郑重的点了点头。 不说他们如何去吃饭解馋,单说第二天早晨起来,俩人只是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又开始穿梭在城里的大街小巷,快到响午的时候才走进一家宋记茶楼,在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下来。 茶童一边擦试着桌子一边说道,“二位公子,本店可是衮州府有名的老字号了,天下名茶应有尽有,二位渴点什么茶,尽管吩咐。” “明前龙井吧!”月先随口说道。 小伙计听了微微一愣,然后不好意思的陪着笑脸说,“哎呦,对不起了二位公子,本店的明前龙井因为天气原因耽误在路上了,暂时还没有到货,只有新到的雨前龙井,虽然没有明前的清新馥郁,却是味道醇厚,又成熟耐泡,价格也…相对便宜些!” 此时的小茶童明显有些尴尬,刚才是他自己托大了,没想到这两个半大小子居然也懂茶! 好在二人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小孩儿看了一眼对面的月先说,“那就碧螺春②吧,俺喜欢它的果香味! ①~,尾音高挑。小娘子是宋朝人对年轻女子的遵称。 ②碧螺春产自太湖的洞庭山,气候温和,雨量充沛,习惯与果树间种,在生长的过程中吸收了花果的香气,形成了独特的果香味。 ------------ 第2章同道中人 茶童没想到,这两个十多岁的小毛孩子居然也懂茶! 其实这两位对于茶道并没有什么研究,生于大户人家,见识自然比较多些而已。 按照春花夏绿,秋青冬红的时节规律,这时间应该喝铁观音,大红袍之类的青茶。 小孩儿刚才点的碧螺春属于绿茶,此时刚刚入秋,暑热依旧,喝点绿茶也无不可。二则俩人走了一个多时辰,早已口舌生烟,急需补充水份,更无心跟谁讨论茶道。 片刻之间,一壶上好的碧螺春放到二人面前,月先随口问道,“小二哥,对面的豪宅大院可真够气派的,我猜一定是你们这里的首富吧!” 茶童看了看左右无人,才小声说到,“二位公子一看就是外地来的,他家虽然算不上首富,却是横行乡里,称霸一方。万一不小心招惹了他们,轻则一顿暴打,重则性命休矣。本地人都像躲温神一样避而远之!” 月先点了点头,“这样啊,那你家茶楼与单家这么近,生意又好,就不怕他们生出红眼病来?” “客官尽可以放心,我家主人与知府大人是少年同窗,交情莫逆,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到这儿胡来!” 月先点了点头,“小二哥,我们刚才进城的时候看见两家单记买卖,应该也是他家的产业吧!” “当然,在衮州,凡是有单记标志的,都是他家的买卖,总计有三四家吧,听说下面的县城里也有几家,尤其是单记珠宝楼可是本州数一数二的……。” “茶博士,铁观音一壶。”一个高大魁武,一身青衣的汉子走进茶馆儿里,打断了茶童的话。 “来了来了,马上就好~!”茶童一边走开一边大声应着。 月先二人顺着声音看去,刚进屋的这个男人大约二十来岁,头戴青色方巾,身穿青缎子长袍,足蹬薄底儿快靴,五官端正,相貌不凡,腰悬着宝剑。 刚进屋里,犀利的目光便迅速扫视一下在座的所有人,然后在一处临街的位置上坐下,与月先二人隔桌相对。 可能是高墙大院对他有所感触,那青年人也是有意无意地和茶童唠了几句单家的情况。 也许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月先心中暗想,此人明显就是个练武之人。抬头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单家大院,把二者联系起来,才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莫不是遇上了同道中人? 月先漫不经心的品着香茶,偷偷的注意着那青年人的一举一动,月桥则是有一打无一状的唠了几句闲嗑,大约半个多时辰后,那汉子才起身离开。 月先稍等片刻也站起身来说道,“月桥,咱们走!” 小孩儿随手付了茶钱,远远的尾随着前面的壮汉,一边说笑着,一边不紧不慢的往前走。 也许那人并没有意识到有人跟踪,直接走进一家不远处的客店里。 月先只用余光瞥了一眼,便已记下了店家的名字,脚下仍然若无其事的继续前行。过了前面的十字路口,再左转一条街才回到他们自己住的店里。 月桥小声说,“单家大院可真不小啊,巡查的家丁好像是两队,时间大致相等,井然有序,要想顺利得手,只能用调虎离山之计了。” 月先点点头,“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咱们有可能遇上了同道中人。果真如此,今天晚上还多了一个帮手。如果确认那人没什么动静,咱们就按自己的原计划行动。” 小孩儿说,“行,晚上我先进去拖住他们,你在喑中观察寻找机会下手。” “也只能这样了,走,咱们先去吃饭,下午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就看晚上的运气了。” “我还是觉得有些仓促了,实在不成,明天我去城外先把马车先打付走,然后再慢慢的等待机会,决不能白来一趟呀。” 月先说,“等今天晚上实地考察之后再说,我觉得一定会有同道相助的。” 不说二人的堪察结果,未近三更,二人穿好夜行衣,准备去那大汉居住的地方看他是否有行动。 还没等二人出屋,只听搜的一声,从外面飞进一支短箭钉在墙上!月先上前取下箭簇上的纸条,上面只有短短的四句打油诗; 单恶到头终有报, 千里有缘同目标。 引蛇出洞劫逆贼, 各取所需不相扰。 下边是一张单府的平面图,并标明了藏宝楼的具体位置,以及双方的行进路线和退路。 月先一边看着一边心惊不已,自己这点跟踪的小伎俩自以为瞒天过海,居然被人识破了,反被人家跟踪了却浑然不知! 他来不及更多思考便说道,“月桥,跟我走!” 二人带好刀剑,轻手轻脚地走到屋外。脚尖点地,纵身跃过院墙,跟着前面的黑影,片刻之间便已来到单家墙外。 只见前面那人突然一举手,示意他们停下,自己则飘身一跃,跳进单家院儿里。 月先按地图所示的方位,找到了藏宝楼的位置,并躲在暗处等待时机。 片刻之后,院里传来兵器相交的声音,估计那青年已经和巡逻的家丁打了起来。 二人悄悄地趴在墙上,见藏宝楼这边有两个人冲过去助战。几乎就在同时,从对面偏房里也冲出几个打手,其中有一个挥舞着长枪的人,估计是个教头,二话不说就和那青年打在一起。 月先见时机已到,双手稍一用力,飘身跃过高墙,趁着混乱,快如闪电般冲进藏宝楼,迅速砍杀了剩下的两个家丁,直上二楼。 举起手中的宝刀连破三道铁锁才冲进藏宝的屋子,借助外边的一点亮光,见里面五光十色的金银珠宝堆积得到处都是! 二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袋子,专拣黄金珠宝下手,然后飞快地下到一楼。 未到门口,月先伸手挡住月桥,“别动,看好时机,别让他们发现了,一定要把这两袋东西拿好,然后在墙外等我!” 月桥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两具死尸说,“哥,俺有点怕!” 月先瞪了他一眼,“怕什么怕,你要是这点胆量,以后只能让你呆在家里了!” 此时大院儿里早已经亮起了灯笼火把,喊杀声不绝于耳。月先说完之后,一个箭步冲出门外,迎面正好碰上跑回来的两个家丁,一刀一个把他们砍翻在地,然后直奔正在激战的人群。 此刻教头和那青年大汉正打得难解难分,而在众人围攻之下,那人竟然丝毫未落下风! 月先想尽快帮助他杀散众人,然后一同离开。谁知那教头见对方有同伙助战,撇下青年汉子,直奔他这边冲了过来! ------------ 第3章报仇雪恨 月先手提单刀冲向人群,想尽快帮助青年人杀散围攻的家丁,然后再一同离开。谁知那教头见对方有人助战,竟撇下青年汉子,转身向他这边冲了过来。 月先健步如飞,突然腾空而起,抡起柳叶单刀①就是一记立劈华山! 那教头眼见着单刀已近头顶,运足了力气举枪相迎!却不知宝刀轻轻的落下,就在他一愣神的工夫,月先脚尖点地往旁边一闪而过,手中宝刀顺势在那人右侧轻轻划过,动作之快竟然让教头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随即翻身栽倒,大枪也掉落一旁! 在火把的映照下,刚刚冲过来的单姓主人正好看到这惊骇的一瞬,早已手足无措,转身就往回跑,可偏偏那腿脚却不争气! 月先几个纵跃就已经追上,抡起单刀就砍,单家主听到了风声,转过身来举刀相迎,却稍稍的慢了一点,身子还未完全转过来,柳叶刀就已经到了,斜肩带背,差头把他挥做两截儿。死尸噗通一声栽倒在台阶上! 单家害人无数,却从未见过这等血腥场面,全都躲在屋里瑟瑟发抖,头也不敢抬起来。 躲在藏宝楼里的月桥见时机已到,迅速从屋里跑出来,飞身跃出高墙。 与此同时,那神秘青年没了劲敌,也是剑走轻灵,杀死杀伤多个家丁,趁机冲进藏宝楼里满载而归,然后和守在楼下的月先飞身跳出墙外,跟外面的月桥汇合在一起。 青年汉子一拱手,“小侠武功卓绝,多谢相助,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转眼之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月先月桥每人拿起一袋子珠宝施展轻功也向城外跑去,找到峡谷里事先选好的地方,藏好了宝贝之后,才回到城里安然入睡。 睡梦中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月先急忙到窗前一看才放下心来,原来是满大街的男女老少像潮水一样涌向单家方向。 此时两个少年哪还有一点睡意,起身跟在人群后面去一看究竟。 单家门前人头攒动,官府早已把这儿围得水泄不通,根本靠不上去。 月先月桥只好又来到宋记茶楼里座下,顺便要了一壶香茶。 虽名茶楼实际只有一层,但因地基比较高,完全可以越过其它人的头顶看到斜对面的单家院儿里。 有几具尸体躺在地上,身上盖着芦席,一口红漆棺材停放在中间,并在大门两侧早已贴上衮州府告示。 月桥昨天晚上虽然没有动手参战,却也折腾了大半夜未得正常休息,这时早已饥肠辘辘,那有心思喝什么茶水呀。 他拉起月先就走,刚找到一家饭店,就见两个衙役向着他们走了过来,并在饭店的墙上张贴布告; 昨晚有一高一矮两个飞贼入室抢劫,杀死单家人命多条,丢失金银珠宝不计其数。此系惯犯所为,凡有提供线索者,赏银千两,知情不报者与贼人同罪……! 月桥看了心中暗笑,幸亏小爷我机灵,没被他们发现! 刚走进店里座下,就听有人窃窃私语道,“A涂大哥,昨天晚上除了被杀的几个人,听说还有几个人身受重伤,命在旦夕,丢了多少金银财宝就不用说了,可叹单家豪横了一世,这回算是遇到了克星,一夜之间人财两空……!” “可叹什么,罪有应得,依俺看早该有这么一天了!”这位涂老大看店里的人越来越多,便没再说下去。 青年小伙忙说,“吃饭吃饭,大哥可要小心祸从口出,这年头还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那个涂老大用眼皮翻了一下小青年,“行啊兄弟,念了几年先生还长学问啦,吃饭!” 衮州官府虽然一大早就贴出布告,直到天黑日落也没有人提供一点有用的线索,也许是见过月桥的两个家丁都死了,而没死的只看见一高一矮两个人调虎离山,才抢走了东家的金银财宝。 单家人为害一方,民恨极大,就连官府也是雷声大雨点稀。城门从早到晚照开不误,只是门洞两边多了两张告示,引来不少路人驻足围观。 俩个人吃完饭回到店里,结算了店钱,从容地走出城门囗,官府虽然象征性的盘查过往行人,但决对不会把特大人命案与两个空着手的半大小子联系起来。 出城之后,再去寻找树林中藏着的宝贝,可是到了那儿一看,俩人都傻眼了! 藏好的两袋黄金珠宝,只剩下一袋儿!明明是放在一起的,若是有人拿了,为啥留下一半呢? 月先突然明白了,这绝对不是当地百姓所为,否则不但不能留下一点儿,还会挖地三尺。嫌疑最大的应该是那个一起夜闯单家的神秘青年! 如果估计不错,定是这家伙在晚上分别之后偷偷地藏在暗处,然后尾随在他们后边一直到城外。不过此人还算讲究,只拿走了一半儿! 说到这儿,有看官不免狐疑,两个未及成年的小孩子竟敢夜闯深宅大院儿,有什么样的本事和背景,与单家又为何有如此深仇大恨呢? 说到这您可能没想到,那位年龄稍大一点的少年竟是一个未及二八的妙龄少女! 她就是梁山一百单八将中,八大骠骑将军之首小李广花荣的女儿花月先。 两岁就跟着家人上了梁山,半年后表弟秦月桥出生,耳濡目染的都是打打杀杀,刀枪剑戟,二人从小就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中漫漫长大。 春天的梁山郁郁葱葱,花香鸟语。站在山顶上远眺,七峰①如龙盘虎踞般拱卫着中军大寨。周遭八百里水泊,烟波浩渺,水天相连。 四岁的月仙正和几个年龄相仿的小朋友一起玩耍。不同的是别的小孩儿都在一起嬉戏玩耍或打打闹闹,唯独她一个人站在大石头上看着,高兴得手舞足蹈,时而又静静的背着小手,像一位指挥若定的小将军! ①柳叶刀,因刀长而窄,形如柳叶而得名,刃薄而背厚,兴于隋唐。 ②梁山由虎头峰,雪山峰,郝山峰和小黄山,以及梁山,青龙山,凤凰山,龟山等八座山峰组成。 ------------ 第4章名字里的学问 上一回说道四岁的月仙正和几个年龄差不多的小朋友一起玩耍。所不同的是别的小孩儿都在一起嬉嬉哈哈的打打闹闹,唯独她一个人站在大石头上高兴得手舞足蹈,时而又静静的背着小手,像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这一天,军师吴用正巧从这里路过,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心里不免有些好奇,便走过去问道,“你是谁家的小孩儿呀?” 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儿见有生人,赶紧跑过来护着妹妹答道,“俺爹爹叫花荣,她是俺妹妹。” 吴用点了点头,复又转向小女孩儿问道,“小姑娘,你叫啥名字呀?” 小姑娘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回答道,“俺叫花月仙,桃花的花,月亮仙子的仙。” 吴用听了微微一愣,随口又问到,“这么好听的名字,我猜一定是娘亲给你起的对不对?” 月仙说,“你猜错了,是爹爹起的,他说世上最漂亮的女人就是月宫里的嫦娥仙子!” 吴用没想到这么大一小孩儿,居然如此口齿清析,对答如流。他又随便嗒讪几句便转身走了,嘴里不免自言自语地小声感叹道,“此女若是男儿,将来必成大器!” 提到了花荣,可是水泊梁山有名的上将,一生的悲欢离合,都与那位黑三郎宋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三山聚义打青州的时候,大家一起反上梁山,宋江在半路上接到家书,便折回了宋家庄。只有吴用和花荣带领着三山人马上了梁山大寨。从此以后花荣便一直和晁盖吴用等人居于中军,职务相当于总寨的卫队长,自然也是和领导们朝夕相处。 一日闲来无事,吴用便想起小女孩儿的名字,“花荣贤弟,古人给小孩儿起名有一说法,想不想听我一言?” 花荣说,“军师请讲,花荣一介武夫,哪懂这方面的学问呀,还请兄长明示。” 吴用见花荣认真诚恳,摇了两下鹅毛羽扇,若有所思地说道,“古人给孩子起名讲究男不带天,女不带仙。其实这也没什么,一是出于对上天和神仙的敬畏之心。二是以为,若非大富大贵之人怕压不住名字,难以承受。再者名字虽然好听,却也显得多少有些直白了。” 花荣释然,“多谢兄长指教,起名字的时候,夫人虽有异议,却也并未反对,如此说来还请军师给小女赐名?”一边说着,拱手致谢。 吴用笑了,“依我看啊,只需在原来的名字上改动一下即可,把月仙的仙字改为百舸争先的先,寓意深远,又不落俗套,你看怎么样?” 花荣一听更高兴了,“多谢先生指教,如此甚好,即好听,又不用改嘴,太好了!”说完又深施一礼。 “诶~,贤弟不必客气,我看你女儿眉清目秀,骨骼清奇,将来必是个文武双全的奇才。前日我路过贵府地,见她说话干脆果断,回答问话时若有所思,此等小孩儿有思想,头脑发达,万里无一。若是后天引导得当,必是难得的天才!我建议贤弟应及早请一位先生教他读书写字,文武兼修。然后看他对哪方面比较有兴趣,再因才施教,万不可耽误了。” 花荣一笑,“一个女儿家,不敢奢望飞黄腾达,请一先生教她们哥俩读书写字倒是可以,只是咱们山上除军师之外,皆是舞刀弄枪的粗人,恐怕难以胜任啊!”随即打了个咳声。 吴用说,“这个无妨,山上没有,可以到地方上去找。” 花荣说,“只怕良民百姓不愿上山,这种事儿又不好用强,还请军师哥哥教我!” “这个更不是问题,我有一同窗好友,也是个落榜的秀才,单身一人,了无牵挂,我只需修书一封,当即刻前来。” 吴用随即刷刷点点写了一封短信,让花荣安排人去请杨老夫子。 他随后又接着说,“这位先生虽称老夫子,其实只比吴用大几岁而已,饱读诗书,学富五车。和我一样屡试不第,后来才下决心放弃仕途,专门教书育人,实望有一天,得遇高徒,名扬天下。” 一旁的郭盛听了二人的对话忙说道,“兄长这事儿不用找别人,就让兄弟我下山走一趟,保证把夫子请到山上!” 吴用点点头,“郭盛兄弟心思缜密,能随机应便,你去最好。这是地址,见面后把信交给他,只要他打开我的书信,此事必成。” 郭盛接过来书信小心的揣进怀里,第二天起早便带着一名心腹小校下山,直奔金沙滩水寨。 摆渡的喽啰兵把他们送到对岸,早有一辆马车等在那里。二人刚一座稳,一声清脆的鞭子响划破了早晨的宁静,直奔衮州方向飞驰而去。 一路上饥餐渴饮自不必说,直到第三天下午日渐偏西才赶到杨老夫子的住处。事有不巧,只见杨家大门紧锁,院子里杂草丛生,早已成了鸟儿嬉戏的乐园。 郭盛正要敲开邻居家的大门一问究竟,却见大街上走过来一高一矮两位中年妇女,郭盛上前一抱拳,“请问两位大姐,您可知道这院里的杨老夫子现在何处吗?” 妇人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位英俊的年青人,“你找杨老夫子呀,他常年不在家,听说在城里一个大户人家教书,详细情况不太清楚。” 转身刚走几步,正巧从前面胡同里钻出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便随口喊道,“狗剩子,过来一下,你和夫子是亲戚,可知道他在城里的地址吗?” 狗剩子走过来若有所思地说,“我只知道表舅在兖州城里教书,好像也听他说过一回,叫什么来着?……噢,好像是一个姓单的财主家!” 郭盛一听,这事儿麻烦了,关键是人家正在教书,如何才能跟自己走呢?他低头想了一会儿仍然不知如何是好,转眼一看对面的狗剩子突然眼前一亮,计上心来! “兄弟,我这有一封书信,是杨老夫子的同窗好友让我帮他转交的,你能跟我去一趟城里吗?” 一边说着,从包里拿出些散碎银两放到他手上,“事成之后,我这儿还有。” 这个叫狗剩子的年青人一见到银子当然高兴,于是满口答应道,“行行行,太可以了,我马上就跟你去城里。” 刚要抬脚上车,就听后边有人喊到,“喂,狗剩子,你小子遇上财神爷了,半年也赚不了这许多银子,老娘把你喊过来也该孝敬一点是吧?” 是小个子妇人翘着脚,一边喊着,右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 ------------ 第5章赛仁贵郭盛 狗剩子刚要上车,就听后边有人大声喊到,“喂,狗剩子,你小子遇上财神爷了,半年也赚不了这么多银子,老娘把你喊过来也该孝敬一点吧?”小个子妇人翘着脚,手在空中比划着。 年青人一咧嘴,“大婶儿,您大侄子早都行了成人礼,到现在还没说上媳妇呢,正想找您说媒,这点钱早晚都得孝敬您的!”说完转身上了马车。 车行如风,早把那妇人的嬉笑怒骂声远远地抛在后边。 此时已经日近西山,几个人先到杨集镇里住下,第二天早上出发,中午就已经来到衮州城里,先找一家客店住下。 郭盛说,“兄弟,中午咱们先简单的吃点,然后去找一下表舅的住处,晚上回来咱哥俩再好好的喝点。” 狗剩子点点头,半个下午就急勿匆匆的赶回来,毕竟有名有姓的大户人家还算比较好找。 “公子,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没想到单家离咱们这儿还不算远,不过那家高墙大院儿,戒备森严,恐怕不容易进去。您看下一步咱们怎么办,尽管安排,一切都包在我身上了!” 郭盛点点头说,“不急,今天晚上咱们只管去喝酒吃肉,然后好好地休息一下,明天起早再作打算。” 不说狗剩子去喝酒吃肉。单说此时的杨老夫子也刚刚下课,有些步履蹒跚地向自已的住处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又捶了几下老腰,脸色也有些难看,嘴里还不住的咳声叹气。 “真是气死我也,这等纨绔子弟,若不严加管束,难以成器呀,唉!” 一边说着,又晃了几下脑袋,这才走进自己住的屋子里。一袋烟的工夫,有人端来酒菜,老夫子一个人自斟自饮,半个多时辰后才吃喝玩毕。 可能是心情不太好,多喝了几囗,便醉眼朦胧地早早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早晨刚起来,有府里家丁跑过来说道,“先生,门外有一个叫狗剩子的亲戚找您,他说有要紧的事儿求见夫子!” 老头一听,急忙跟着家丁来到大门外,果然看见狗剩子等在外面直转圈儿。 看见夫子出来,赶紧跑过去说,“舅舅,我娘病重,是她让我来接您的。” 夫子想,姐姐身体一向很好,年纪也不算大,怎么会呢,“狗剩子,你娘得了啥病,要不要请个大夫一起回去呀?” “不用了舅舅,我娘说,她没有别的亲人,只想在最后时刻见你一面,咱们快走吧!” 狗剩子照本宣科的一顿忽悠还真管用,更主要是老夫子心地善良,思想本来就没有那么复杂。二是从小就在表姐家长大,俩人像亲姐弟一样。长大后十年寒窗付流水,姐姐又要帮他娶妻成家,更是没少操心,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回去一趟。 于是便对狗剩子说道,“你稍等一会儿,我去跟东家辞行,顺便取些银子来。” 狗剩子说,“不用了舅舅,我是连夜赶过来的,现成的马车,咱们这就走,没啥事儿后天就能赶回来。” “好吧,车在哪儿,咱们马上就走!” 转身又对家丁说,“帮我转告东家一声,我家里有点急事,后天就能回来。” 杨老夫子跟着外甥走了好一会儿,才见前面客栈门口有一辆豪华马车等在那里,狗剩子跑步上前,掀开轿帘说,“舅舅您先上去。” 老头抬脚进了车里落座,却发现里边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二十多岁的阔公子,另一个是跟班的打扮。 从看到这辆马车的时候,老头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姐姐家并不富裕,用这么豪华的马车得花多少银子呀,也许是过于着急的缘故吧,他并没有多想。 但上车之后才彻底明白过来,这里头一定有事儿,“你们都是些什么人,找老夫前来有何话说?” 郭盛急忙一抱拳,“夫子莫急,在下受人之托来请先生,又怕见不到你,所以才出此下策,请先生多多担待。”说着从怀里摸出那封短信,双手奉上。 老夫子接过信,打开一看,只有短短的两句话;“贤兄安好,见字如面。弟发现一百年不遇之奇才,速来山上一会,倘若有半点差错,去留悉听尊便,弟加亮秉笔。” 夫子又反复看了看,确是好友吴用的笔迹,眉宇间闪过一丝惊喜。 随后又拉下脸来严肃地说道,“不好意思,老夫已与单东家有约,不能随便离开,还望公子见谅。” 夫子是地道的文化人,最是注重信誉。虽然他这个学生顽劣透顶,让他十分头痛,可毕竟有言在先,就这么私自走了,实在有些不妥,说什么也不愿跟他走。 郭盛有些为难了,他知道就这样挟持着走,老头没有丝毫办法,可他并不想那么做。 郭盛外号赛仁贵,武艺和名气上虽然比不上大唐名将,却是心思慎密,十分的聪明,而且颇有几分谋略。 只见他灵机一动,便一拱手说到,“先生,您的同窗好友还有一句话不便写在书信里,临行时告诉我,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夫子给我请上山来,如有不是,吴用给他当面赔礼道歉。” 然后又解释说,“如果到了山上,夫子对学生有半点不满意之处,仍由晚辈原路送回,男子汉一言出口,驷马难追,您看咱们可以启程了吗?” 夫子心里十分清楚,这个年轻人软硬兼施,说得虽然好听,如果自己一再坚持不去,其结果还是一样的。不如借坡下驴,顺便去一趟看看也好。 随后打了个咳声说道,“吴用此举,是陷我于不义也!” 算了!既然已经如此,多说无益,便不再言语。 郭盛一看心中大喜,此事成了! 他挑开轿帘,看见狗剩子还等着车外,随手又摸出一块银子说,“兄弟,这几两银子给你拿着,再去找辆马车回去,别让家里人惦记着。” 然后高兴的对着车夫喊道,“起…程~”! 膘肥体壮的枣红马早已闲得发慌,㗭溜溜一声长鸣,飞驰而去,把狗剩子的笑脸淹没在尘埃之中! ------------ 第6章转怒为喜 由于杨老夫子坐在车上,路况不好时只好放慢了速度,伙食上也是荤素搭配,一直比较丰盛,直到第四天傍晚才赶到梁山泊前。 三个人跳上早已准备好的小船,还未到金沙滩水寨,远远地就看见一大群人正在列队迎接。 夫子在郭盛二人的搀扶下走上码头,吴用花荣急步上前,“贤兄别来无恙乎?” 老夫子昂首阔步,一抖袍袖,嘴里“哼”了一声,视而不见! 吴用何等聪明之人,他看了看郭盛那诡异的笑脸,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 杨老夫子像众星捧月一般往山上走,夕阳的余辉尽情地洒在众人的身上。也更加清析的折射出老人家脸上那旁若无人的表情,透露出对吴用等人的十分不满! 大家在花荣的引导下来到家门口,夫人早已经领着一双儿女从自家院儿里迎了出来。 老夫子鬼使神差的把目光落在向他走来的小女孩儿身上,比左边的哥哥矮了一头,迎着柔和的晚风,秀发飘扬,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在长长的睫毛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刚刚来到门口的一群人,毫无怯意。 花荣刚要上前介绍,却见夫子一摆手,然后向前走了两步,蹲下身来问道,“小姑娘,可以告诉我,你姓氏名谁呀?” 小孩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岁数不算太大,身上穿着长袍马褂的小老头;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几缕不长不短的胡须随风飘洒,颇有几分风度。 “先生,我姓花, 叫花月先,花木兰的花,月亮的月,百舸争先的先。” 此时此刻,杨老夫子的一腔怨气似乎已经跑掉了不少,沟壑丛横的老脸上开始露出笑容。 第一印象非常不错,“从今以后,你将跟着先生读书写字,可愿意否?” “我愿意!”一声清脆的童音让老夫子心花怒放,好像中了状元一样,大喜过望。众人相互对视着,无不啧啧称奇。 时间不长,一桌极其丰盛的酒席摆上一大桌。晁盖,吴用,花荣,秦明,吕方,郭盛皆在一旁坐陪。 军师首先端起酒碗,“各位弟兄们,杨老夫子是吴用同窗好友,与我同落孙山。今天应花荣将军之请与我等同居山寨,还望大家多多关照。” 然后又面对夫子说,“贤兄一路幸苦,小弟代表梁山众家兄弟对先生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诚挚的谢意,弟先干为敬了。”说完在掌声中一饮而尽。 这时的杨老夫子早已转怒为喜,心里不仅对刚来时的傲慢无礼表现出非常的后悔。 随即也站起身来,双手抱拳,“贤弟客气了,感谢花荣将军和各位头领的盛情,杨某荣幸之至,但有失礼之处,还望大家海涵,在下也先干为敬,满饮此杯!” 刚吃了两口菜,晁盖也站起来敬酒,“夫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有您给孩子们言传身教,必将为我梁山后代光耀门楣,大放异彩。先生一路辛苦,晁盖敬你一碗!”说完二人也一同干了。 花荣说,“大家慢慢吃,来日方长,夫子将和我们朝夕相处,亲如一家。秦统制,咱们一同敬夫子一碗酒,你儿子虽小,却是名师难求。” 秦明会意,随即站起身来说道,“秦明给夫子见礼,我儿虽小,却是十分荣幸得遇名师,还望先生不弃,他日与表姐一同拜师,平生之愿足矣,在下敬你一杯!”三个人一饮而尽。 “秦将军客气了,若不嫌杨某愚顿,尽管让孩子来学,老夫必顷囊以授。” 在一片觥筹交错中,吕方郭盛也来敬酒,直到小半夜宴席才宣告结束,杨老夫子此时早已冰释前嫌,热情的拉着吴用的手,一起诉说着离别之情。 跳动的烛光,让二人激动的笑脸显得更加丰富多彩。夫子说,“贤弟大才,若能继续乡试,必能金榜提名,不想你年纪轻轻却早早放弃仕途,实在可惜,可惜呀!” “杨兄莫要如此说,你才是治国安邦之才,文静儒雅,风度翩翩。不似吴用这般桀傲不训,偏爱左道旁门之术,排兵布阵之法,与朝廷科举相左,不去也罢。” “贤弟之言差矣,如今圣上不明,权奸当道,内有豪强林立,外有辽金政权觊觎已久,国家急需贤弟这等经天纬地之奇才,匡扶大宋于危难之中。只可惜生逢其时,却不得志,可悲可叹啊!” 吴用静静的听着,心里十分受用,知我者贤兄也!二人均已沉浸在理想之中不能自拨,忽然发现一屋子的人早已散去,只有吴用和花荣还陪在一旁,逐相互对视着哈哈大笑起来! 夫子看了看时间,还不算太晚,随即拉着二位一起制定了习文练武的学习计划,方才各自回房休息。 有了文化课老师,在武功方面也是宜早不宜迟,花荣与秦明经过深思熟虑,决定由吕方郭盛负责三人的基本功训练。 这二人可以说是跟着花荣上的梁山。《水浒传》里有一回叫三山聚义打青州,然后在宋江等人的带领下,大队人马同上梁山。 路过对影山的时候,有两员小将各使一只方天画戟杀得难解难分。到了后来两只戟上的绒绦搅在一起,各不相让,难以分开,挡住他们前进的去路。 花荣看得清楚,这么打下去不知何时怎能分出输赢胜败。于是便弯弓搭箭,一箭分双戟,射断了绒涤。这二人正打得热火朝天,双戟突然被利箭分开,大惊之下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双方一报姓名,才知道是大名鼎鼎的小李广花荣和宋江、武松、鲁智深,杨志以及秦明黄信等各路英雄,大多是仰慕已久,如雷贯耳。 二人扔下手中武器,大礼参拜,愿意终生追随左右。从此,梁山上又多了两个惯使方天画戟的年青人。 上山以后,吕方郭盛就任中军,成了花荣的左膀右臂,一同保卫大头领和军师的安全,关系也非常好。虽然二人武功方面属于中上水平,确是才思敏捷,聪慧过人,武艺也是与日俱增。 到后来证讨方腊的时候,二人马上功夫均已达到五虎将水平,竟然和方腊手下一流大将,打上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败,但下场却充满了传奇色彩! ------------ 第7章拜师学艺 花荣选择了吕方郭盛教儿子女儿的基本功训练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二位虽然只是中等偏上水平,却聪慧好学,善于取长补短,武功自然与日俱进。到后来证讨方腊的时候,马上功夫均已达到五虎将水平,竟然和方腊手下一流大将打上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败。 当然,小女孩儿现在只是练习基本功,也学不了方天画戟。花荣本打算把他的家传枪法教给他们。枪乃兵器之祖,灵活多变,收放自如,只可惜月先却不爱使枪。 时间一晃到了两年之后,三打祝家庄结束。扈三娘和时迁、杨雄石秀等一干人一同上山。 这位梁山第一女将,一个偶然的机会,一眼便看中了月先姑娘。也不管别人乐意与否,竟然后来居上,非要收她为徒不可!他惯用的兵器日月双刀,也正合小月先的心意。 这位一丈青扈三娘来到梁山忍辱负重,被迫嫁给了一个贪财好色的小矮子王英,成为宋江假仁假义的牺牲品。 从一个富家千金,瞬间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贼婆,可谓天壤之别。经过一段时间的消沉之后,便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徒儿身上。 首先根据月先的自身条件,给她特别设计了适合小孩儿使用的单刀(临时之用),随后花重金委托梁山的铁匠总管汤隆收集天下最好的陨铁,经过反复锻造,千锤百练,终于打造成一把销金断玉的宝刀,正式命名为柳叶追风刀。不但携带方便,出手快捷,而且攻防兼备。 因为她深知初练双刀的不易,所以才让徒儿练习相对易容的单刀。 看官须知,练刀有单刀看手,双刀看走之说,虽然本意相通,却也不尽然。 使双刀者双手平衡,主要看使刀人的身形和步法,内行人一眼就看出此人双刀练到何种程度。 而单刀正好相反,右手使刀,左手自然空虚,容易失去平衡。所谓单刀看手,实际上看的是左手。初练时,左手往往与持刀的右手不能协调配合,甚至无所事从。 练得好的使刀行家,那只空手不只是起配合的作用,而且战斗力决不容小觑。甚至可以攻防兼备,得心应手。 但是扈三娘善使双刀,单刀却是平常。所以这时上山比较早的,而且刀法出众的非武松莫属了。 武二郎单双刀俱佳,能把他的刀法学到手,虽不敢说独步江湖,却也是难逢敌手。 不但如此,三娘还把时迁以及后来上山的燕青和张清等各路高手逐个请来,让他们把随身绝枝全部拿出来交给她这几位宝贝徒儿,博采众家之长,武艺自然突飞猛进。尤其是武松的刀法与时迁的轻功进行了完美的结合,可谓一日千里。 这些改革与创新可是费了扈三娘的不少心血,从手、眼、身法、步都作了一系列的调整和不断的改革,最终以她独创的夺命三刀著称于世,其中又分马上和步下两种,可谓独步武林,成了月先出奇制胜的法宝,这是后话。 而那位比他小一岁多的表弟秦月桥,在四岁时也煞有介事的跟着表哥表姐一起拜师学艺。并且十分聪明又勤奋刻苦,寸步不离地跟随表姐左右,学得有板有眼。 最有意思的是他三岁那年,还穿着开裆裤,就像模像样的跟着拜了杨老夫子为师,学得摇头晃脑,不亦乐乎。 由此姐弟二人几乎是形影不离,却很少跟表兄花逢春在一起。但月桥在学习武功方面,明显比文化课略胜一筹。 一个小男孩长得眉清目秀,小脸蛋白细如藕,完全继承了娘亲的美貌基因,比一般的小姑娘还要漂亮三分,只是脾气急了点,大有乃父霹雳火之风。可偏偏又不爱自家的狼牙棒,而是对舅舅的大枪情有独钟。 到后来军师把早已准备好的《孙子兵法》,《子牙六韬》以及《资治通鉴》,巜史记》等一大堆书籍让人搬过来,送到月先三个人面前,以便在其中挑选自己喜欢的类型。 想不到的是,月先对每一本书都颇感兴趣,尤其是对兵书战策和地理历史爱不释手。此举更加验证了吴用推测的前瞻性。 而逢春和月桥却显得兴趣一般。从此以后,吴用一有时间,总会一个人来到花家,一者与老友叙旧,二者给月先三个人讲一些历史上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排兵布阵之法。 一晃几年过去了,三个人的武艺都小有成就,而同一时期的梁山后代也有不少,后来成名的也有十几位之多。 岁数稍大一点的有徐文标,花逢春和李秋凤①,董方张国祥以及关玲呼延玉等几个人。 再小一点的就更多了,比如说花月先,陈方亮,秦月桥,阮英,孔方,孔英莲,宋安平,时常青,韩启龙,韩启凤等。还有后来的琼英女侠和张清所生的小将张节,成就都十分出色,尤其在抗击外敌入侵中显示出大无畏的民族气节,谱写了一曲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 从初上梁山到回清风寨这段时间,大概有七八年的光景,此时梁山已经全部接受招安。大小一百零捌员战将带着数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赴东京汴梁。 有家属的头领只好安排家人各回老家居住,于是花荣便让夫人带着孩子和妹妹一起搬回了清风寨,主要是为了月桥的学习和两家人相互照应。 这阶段的花家可谓顺风顺水,也是这些年来发展最好的几年。在管家花安,花权,秦成等几个人的经营下买进了不少好地,又增加了两处买卖。由于花家人诚实守信,买卖公平,童叟无欺,几处生意都做得风生水起,虽然不能日进斗金,但在清风寨这种不大不小的集镇里,绝对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了。 ①花逢春和李秋凤在梁山上就已经订婚,在南征方腊归来的路上,李俊佯装中风,留下童威童猛哥俩照顾他。等宋江人马走远之后,便去了太湖,和绿柳山庄的费保倪云等四位庄主一起沿江而下,去了东海化外之地。后来李俊在暹罗国做了国王,花逢春自然也成了东床驸马。 ------------ 第8章童试上 花秦两家回到清风寨后,在几个管家的经营下,不但买进了不少好地,还新开了两处买卖,做得风声水起,十分兴隆。 其间除了杨老夫子随着搬回老家之外,其余教月先二人武功的几位师父都随军去了东京卞梁。 花夫人出身于大家闺秀,对武功一窍不通。但她知道小姑子花玉英经常练武,但具体达到了什么高度她却不知晓。现在能继续教他们练武的只有大管家花安了,他经常给老爷当陪练,应该错不了。 主人的吩咐花安不能不去,可他也算是练武的行家,知道小姐少爷都是习武的天才,自己这两下子未必能教得了。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他就来交差说,“小姐少爷武功精进,除力气之外,其它方面均在花安之上,老奴实在是无能为力。” 夫人喜忧参半,他知道管家的武功,起码能和一般的武林人士平分秋色!两个小孩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达到如此境界,真令人意想不到。即然没人教他们武功,只能靠自己勤学苦练了。 而月先小姐不但好学,且聪明伶俐,她知道姑母练武的事儿,便想办法找姑姑讨教武艺,却始终未能如愿。 秦夫人何曾不想拿出点真本事来,她知道花安教不了,她这点水平能应付多长时间自已都不知道,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留点儿神秘感或许更好些。 后来又经过两年多的勤学苦练,不但在武艺方面突飞猛进,在文化学习方面也是一日千里,这两个小人精聪明绝顶,一点就通,而且记忆力惊人。 杨老夫子无奈,也来向夫人辞行,“东家容禀,杨某才疏学浅,几十年寒窗所学,倾囊以授,再呆下去,恐怕要误人子弟了,就此告辞!” 花夫人再三挽留说,“先生为几个孩子的学业殚精竭虑,劳苦功高。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果您老愿意,就在家中住下,将来让孩子们给你养老,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夫子说,“月先月桥天资聪颖,若有机缘得遇高人,当更进一步,有我在这儿反而不妥。这样吧,我也一把年纪了,趁着腿脚利索,也想到各处走走,多则几年,少则一年半载就回来。” 夫人知道老夫子去意已决,让管家托出一盘金银赠与夫子,“穷家富路,先生可随时回来。府里小童跟随你两年有余,机灵勤快,让他继续跟随左右,早晚服侍先生,我们也好放心!” 老夫子一笑,“童儿若不怕辛苦,愿意跟随也好,顺便教他读书认字,乐在其中也。金银则不需这么多,世道不太平,多了反而不便,然后只在盘中取一小部分。第二天便和小童一起上路,直奔衮州方向。 月先和月桥二人送出镇外①仍然依依不舍。 月先说,“老师,不管您今后走到哪儿,也不管有任何情况,只要您捎句话来,学生即刻前往。前边已经给您准备了马车,千万不要累着自己。我和月桥在家里随时等候您老回来!” 说完二人一起给夫子深施一礼,又塞给小童一锭金子,叮嘱他一定要好好照顾老师,吃好喝好,然后洒泪而别。 目送着马车渐渐走远,最后不见了踪影,姐弟二人这才依依不舍地往回走,整整十年的朝夕相处,早已融入了太多的亲情。 家人在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夫子的书桌上留有一封书信,急忙拿过来交给月先,“小姐,这封信应该是夫子留给你和少爷的。” 月先接过信来展开一看,正是老师龙飞凤舞的一封短信; 月先月桥亲启,今年县里当有童试,时间不定。注意官方布告,届时前往,必有收获!下面还有县里同窗好友的姓名和家庭住址。 月先看了看月桥,二人一起去送给姑母和娘亲看,“既然是夫子之意,你们姐弟俩照办就是,也好检验一下多年所学,妹妹以为如何?” “嫂子说的极是,就按夫子的意思行事。你二人从现在起当更加努力,做好应试的准备。” 二人同声应允,然后退出客厅。 他们记得老师曾经特意给他们讲过科举制度的由来以及发展现状。 首创者是隋文帝杨坚,后兴于大唐。到了北宋末年,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已经基本形成了完整的科举制度,而且相对完善。 大家熟悉的秀才、举人、进士是隋朝以后才有的,是文人走向仕途的必行之路。起码普通读书人也有入仕求取功名的机会。这对于大隋以前的九品中正②制度是个历史性的重大进步。 考取功名的第一步,录取者统称为秀才,按现在的学历,至少相当于今天的大学生水平,不能直接做官,也不包分配。 但可以自谋职业,比如教学或受聘于县学里的一些相关职务以及县衙里的师爷、押司等于一系列编制之外的工作。社会地位有了明显提高,可以见着县官不用行跪拜之礼。 而多数秀才都是选择继续考取功名,如果下一步中了举人,便有了做官的资格,但多是州县级的副职,再往上考才是进士。 我们现在讲的是杨老夫子所说的童试。严格地说,还不算正式的科举考试,充其量只能算一次初级考试,以后还要有一场童生的考试,然后才能考秀才。 童试也称县试,顾名思义,是在本县知县的组织下进行了一场考试,一般是提前一个月发布公告,让全县各乡镇村所有考生都要提前到县里报名。 考试者不限年龄和职业,但必须有完整的证明材料。比如说父母,祖父母以及祖上三代的信息、籍贯等。还要详细描写自己的体格,容貌特征,最后还需要本县秀才提供的举荐信才能正式参加考试。 虽然说考试门槛比较低,但你千万别小看了这场初试,能够榜上留名的也是非常的不易,甚至十不过一。 ①此时的花逢春,已奉父命去侍奉半道上装病的岳父混江龙李俊,并跟他去了海外。 ②九品中正制是三国时魏人陈群所创,完全是为了迎合曹坯篡汉自立魏王之需都,而没立的一种考官制度。 ------------ 第9章童试 下 虽然说古代童试的门坎较低,但您千万别小看了这场初试,能够榜上留名却是非常不易。 比如我们大家都熟悉的大文豪鲁迅先生,十七岁参加县试。当时他所在的县共有四百多名考生,最后录取的只有四十人。 而鲁迅当时的排名是三十七,还有的说考了一百三十七名,足见其严格和考试难度之大。 第二次考试叫府试,地点是在本地区所在的州府,一般由知府或知州①亲自主持,合格的考生称之为童生。 从名称表面上看,您一定会觉得童试和童生都是小孩子的考试,最多也就是中学生的级别,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在历史上常有几十岁的童生考试者,甚至一辈子也没有考过童生的也大有人在。 考取童生之后,紧接着第二年一起参加院试,过了这一关才是秀才。但是考取秀才的数量相对于举人还是比较多的。 熟话说,物以稀为贵,人也是一样。因此秀才的社会地位远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高贵。 历史上非常有名的范进同学,就是个名副其实的老秀才,屡试不中,一直到了五十多岁才考上举人。 据说还是主考官看他岁数大,一直坚持了大半辈子才适当照顾的结果。但范进还是有些真才实学的,后来也确实做了大官,混得相当不错。 在此之前,他的岳父并不把这个秀才女婿当回事儿,甚至可以肆意侮辱。就连大街上的痞子流氓和屠夫之类都可以欺负他,而他却对此却毫无办法。 相比之下,能考取举人②可就不一样了,可以说比今天的研究生考试还要难,录取的人数,远比秀才要少了很多,可见其考试难度更大了。 吴用和杨老夫子都是秀才身份,就卡在这儿多年过不去。后来二人不得不改行去教书育人,另谋职业。 可是这些秀才们一旦中了举人其社会地位可就完全不同了,不但可以做官,而且在称呼上也从此变成了老爷!这也就意味着从这一天起,真正迈入了士大夫的行列。 他们不仅可以勉除各种赋税,而且还享有一系列的特权,就连举人触犯了法律,当地官府也不能随便对其严刑逼供,必要时可上报皇上,取消其举人资格才能动刑。 最后就是吏部在京城举行的会试,俗称进京赶考。考生不管路途多远,都可以在一路上享受在职官员的福利待遇,在驿站里吃住都不用花一文钱。 更有遇到奇货可居的投资者,美女金钱双丰收,这在历史上可是屡见不鲜的。 最后就是皇上的殿试了,钦点本次的高考状元、榜眼和探花。 再说月先和月桥姐弟俩,根据夫子的安排,看到官府布告之后,便准备着带春桃和小六子去县里参加童试。 几个人座下来一合计,到县城里虽然只有一百多里的路程,若是坐马车四个人挤在一起,再加上几大箱子的日常用品和书籍,就像装豆包一样,这么热的天,简直不可想象! 不然就只能骑马了,还能有效的拉开距离,相比之下也自由了许多。于是大家商量决定,挑选几匹好马,择日启程。 看官们都知道,自从有了帝王将相开始,一直到封建社会结束,从来都不允许女生参加各种考试。所以月先和春桃必须女扮男装才能登程上路,几个人很快收拾停当,各骑高头大马直奔临朐县而来。 月桥性急,越走越烦躁,手打凉棚往天上一看,圆圆的日头爷就像燃烧的火球一样挂在头顶,根本就没有要走的意思。 也正在这时,见前面草丛之中有只野兔正在警觉的站起身子,竖着两只大耳朵顷听看由远而近的马蹄声。 月桥一看,当时就精神了。只见他双脚轻轻一嗑马肚子,那马儿心领神会,当时就加快了脚步,一会儿就和月先三个人拉开了距离。 月桥骑在马上,旁若无人的前行,好象根本就没看到兔子的存在,走着走着,突然右手一扬,一枚暗器疾飞而出! 由于天热,那马经过一段碎步竞走,先是张开大嘴喘着粗气,然后就是闭上嘴巴憋足劲儿打响鼻儿,表示着对主人的强烈抗议和不满。 可能是声音的传波速度远比飞皇石要快得多,那只野兔像条件反射般一跃而起,突然向前方飞跑。 月桥一急,也从马背上飞身而起,如大鹏展翅般轻轻落在地上,和野兔子展开了速度赛跑,片刻之后,见小孩儿一哈腰,已经把猎物抓在手中! 而这时的月先和春桃小六子早已不见了人影。因为马儿驮着箱子,走起路来实在不太方便,只能一步一步的慢行,就这样马身上还是如水洗的一般。月先一看这样下去实在不妥,只能改变初衷,靠起早贪晚避开午热时间再走。 几个小孩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又走一段路,正好前面不远处有一家村店,大家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喝了点茶水,一桌子家常菜已经摆上来,其中自然还多了一道野味儿。 月先笑着看了看表弟说,“知道你的暗器为啥没打中吗?” 月桥不加思索的说,“是马儿发出的声音惊动了兔子才落空的。” “我看未必,如果你在发射暗器之前就计算好可能发生的意外,再跟据野兔的习性和可能逃跑的方向,你手中的石子适当的靠前一点,必然一击得中!” 月桥静静的听着,然后心悦诚服的点了点头说,“还是姐姐技高一筹,若如此,小弟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累得我一身臭汗!” 春桃说,“少爷,你就是不去抓兔子,身上的汗味也不香啊!” “你这小丫头又调侃我,让我闻闻你身上的汗味是不是香的?”说着就要起身过去。 月先一把按住他说,“别闹,一会儿吃完了,大家都去休息,等凉快下来再走,争取明天中午到达目的地。 来到城里后首先就是买些礼物,准备第二天一早去拜访老师推荐的同窗秀才。然后再去县衙里报了名,以后的这段时间就在客店里潜心学习,准备参加考试。 ①知府和知州是同级,差别就是相当于现在的地级市和地区行署,这名称或者跟所辖地方大小与贫富之间的差别有关系。 ②北宋末年每一次考试考中进士的人,全国只有二百多人,而且三年才一次。北宋当时总人口一亿多,按此比例推算,比现在的博士研究生的录取人数还要低。 ------------ 第10章牛刀小试 月先月桥几个人来到县城,首先找了一家宽敞干净的客栈住下。然后去找夫子的同窗秀才写了推荐信,然后又去县里报了名,接着就是潜心学习,准备参加一个月后的童试。 这一个月也正是全年中最热的一段时间,也不知道皇帝老儿是怎么想的,每年都是年初开考,可今年非要选择这个时间段。 月桥心里虽然想不通,但这一个月也恰恰是他从小到大,文化课学习最为勤奋的一个月。 未动身之时娘亲就跟他说,“桥儿,你平常有些重武轻文,娘没有说过你。这次去县里参加童试的最后阶段,你可要加倍努力,娘不在你身边,凡事多听姐姐的话,跟姐姐好好学习,争取一举成功!” 月桥说,“您就放心吧娘,儿子一定会让你满意,不然我就不回来见你!” 听了这话,秦夫人当时就有点急,“好你个臭小子,你若真的不回来,娘也就活不成了。你个没良心的小王八羔子,真是个不懂人语的白眼儿狼!”秦夫人是练武之人自然豪爽,情急之下也难勉大爆粗口。 “哎呀娘~,我的意思是考中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保证万无一失,看您说的,好像你儿子是去凑热闹的!”说完拉着娘的手左右摇晃着直撒娇,直到娘亲转怒为喜才松开小手。 四五场①考试紧张激烈,对于月先来说,却是十分轻松。月桥说,他自我感觉也相当不错。 几个人合计着,这段时间若是回家仍然是习文练武,还得再来看榜。来回又耽误了不少时间,更不用说这鬼天气跟下火一样,实在热得难受!还不如就在县里一边学习,一边等着揭榜。闲暇之余,几个人还能趁着早晚到各处去游山玩水。 很快就到了揭榜的日子,月桥心里像长了草一样,三下五除二吃完了早饭,然后在一旁等着姐姐去看榜。 而月先却是一点也不着急,越是这样,月桥越是急不可奈,“快点吧姐姐,你也不用化妆了,还磨磨蹭蹭的干嘛呀,急死我了!” 月先瞪了他一眼,“叫哥,千万不要弄错了,要是在人多的地方乱叫,看我不拧掉你的小耳朵!” 小孩儿下意识的摸了摸耳朵,“姐姐,我真的很着急,咱们快点走吧,我的亲姐……!” “还叫,不长记性的臭小子,你是不是害怕榜上无名呀!”月先微笑着撇了他一眼。 “是是是,不叫了,我的亲哥哥,如果不是你来参加考试,说不定我月桥少爷还能高中榜首呢!”说着又开始兴奋起来。 月先会心的一笑,“嗯,这样才好,未曾说话慢张口!还有一点,要学会谦虚,知道吗?走,咱们马上就去!” 月桥痛快地点了点头,几个人心急脚步快,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县衙。张榜处早已人头攒动,被蜂拥而来的人们围了个风雨不透,他们几个来的比较晚,在外边啥也看不着。 月桥和小六子个头小,只能拼出一身臭汗往里边挤,这才钻进人群之中。果然不出所料,高中榜首者正是花逢春! 再往下找,月桥有点急,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名字,快要找到最后终于见到了秦月桥三个字,乐得两个小屁孩儿差点蹦起来! 四个人兴高采烈的往店里走。店老板带着伙计早已恭候在门口,“恭喜二位神童高榜得中,使得小店蓬荜生辉,今天中午,特设酒宴向二位公子表示祝贺!” 然后又对月先神秘兮兮的接着说,“大公子高中榜首,按照我朝惯例,您现在就是秀才②身份了,可喜可贺!”说完一躬到地。 月先明白,这是在讨赏,给小六子作了个拿钱的手势,然后亲手把十两银子递给了店老板,“多谢店家厚爱,小生和兄弟感激不尽!” 老板接过银子更是笑逐颜开,躬身答到,“大公子十全十美,明年二公子必然高中童生,若路过小店,随时为您接风洗尘,快,里边请!” 几个人走进了店里落座,月桥仍然喜不自胜,“哥,如果小弟我加倍努力,明年参加童试会不会也名列前茅呀?” “当然会了,我们的月桥少爷聪明好学,一定会高中榜首,到那时就是文曲星下凡也只能屈居第二喽!”月先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 春桃小六子差点憋不往笑,月桥一看气氛不对,赶紧叉开话题说,“哎~,我建议啊,咱们吃完了饭,拐个弯儿到夫子的老家去看看,顺便给他老人家报个喜儿,你看怎么样?” 月先寻思了一会儿点点头,“倒是可以考虑,此去兖州可是够远的,起码有五百多里的路程。老师已经走了三四个月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家,要是他老人家去云游四方,我们可就白去了。”说完用眼睛看了看春桃和小六子。 月桥说,“我的意见还是去一趟,夫子不在家,咱们马上就走,就当游山逛景了!” 春桃和小六子比月桥还小,都是十二三岁的小孩儿,自然非常乐意到处跑,此时早已忘记暑热难耐的天气。 几百里的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首先把几大箱子东西寄存在店里才能轻装上路。可是还没走上一半,就是两个州县交界的一个拐弯处,突然闪出一个疯疯癫癫的老乞丐来! 走在前面的月桥差点把来人撞倒,可能是老头喝多了点,走路不稳,正好往旁边一栽愣,才兔强躲过马头,但脚下却是没根儿,仰面朝天摔倒在路旁! ①参加童试的学生,除了填写“亲供”之外,还要有一同考试的四五个人互相结保,一旦有人作弊,五人连作,起到相互监督的作用。 这五场联考,分别考的是经文,诗词歌赋和姘文等,而且都有一定的规格和字数。每场考试每隔一两日或数日举行一次,第一场考试通过,才有资格参加下一场,所以每一场考试录取的人数自然减少一次。 ②月先此次童试高中榜首,按照宋朝当时的规定,第一名称为“县案首”,只要没有其他问题,不用再参加后面的府试和院试,直接取得秀才资格参加举人考试。其余通过者皆须参加接下来的府试,考取童生,然后再考秀才。 ------------ 第11章巧遇师爷 月先月桥几个人不顾炎热酷暑,骑着高头大马直奔衮州方向去探望老师。刚走到两州交界附近的一个拐弯处,突然闪出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乞丐来。 可能是老头喝多了点,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东倒西歪,正好往旁边一栽愣,才勉强躲过月桥的马头,但脚下不稳,仰面朝天摔倒在地上,那个缺了好几个豁子的破碗也滚落一旁。 月桥赶紧跳下马来扶起老人,“老人家摔伤了没有,我扶您起来,真对不起,其实我的马跑得并不快,不然……” 老头并没有起来的意思,听到后半句突然把脸一沉,“不然怎么样?噢,你的马跑得不快,难道是我跑快了,好小子,看你年纪不大,倒会强词夺理,哎哟哟我的老腰哇,疼死我了!” “老人家,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 老头又打断他的话,“是什么是,你的意思是我跑快了,撞了你的马对吗?” 月桥平时口齿伶俐,这回却是干张嘴说不出话来,小白脸憋得通红。 月桥急了,“哎老头,你是不是没事找事呀,想怎么着就说话,莫要东拉西扯的不讲道理好不好!” 他头也没回,伸出手来,意思是给我拿钱,小六子当然明白,马上从包裹里摸出几块散碎银子放在少爷手里,月桥没动,小六子随后又摸出两三块来交给他。 只见月桥小手一扬,一把银块隔了三四步远,划出一道弧形,全部落入那要饭的破碗里! 老头用脏兮兮的大手突然抄起碗来摇晃了几下,猛地扣在地上。这一连贯的动作快如闪电,后面的几个人根本就没看清楚。 只有月桥最近,也没看出咋回事来,上前掀开破瓷碗,却见地上明晃晃堆起一座银山来!小孩儿看得两眼发直,呆若木鸡一般!本想在老头面前露一小手,却反被人家给震住了! 后面的月先早已看出端倪,只是月桥还当局者迷。 月先迅速跳下马来,在月桥后背上轻轻的一点。 这小子何等精明,反应也快,马上就转过弯来。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老头肯定是一位世外高人,于是慌忙跪倒在地和表姐一起大礼参拜,“月先月桥拜见师父!” 没想到老头突然把脸一沉,十分的不悦,“你们两个小东西存心找便宜是吧,叫师爷!刚才我可查数了,你们每个人给我磕了三个响头,我老人家也不让你们白嗑,从明天开始教你们三天武功怎么样?” 月桥一听这话又来劲了,马上又给师爷磕头! 老头笑了,“小兔崽子,你就是把脑袋瓜磕扁了也不管用,咱们只有三天的缘份!”月桥无语,只得悻悻的站起身来。 “你们几个到前边的村店里备好酒菜等我!”说完打了个哈气,就地往石头上一靠,鼾声顿起! 本来月桥还想说点什么,可人家却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几个人无可奈何,只能骑马先行,数里之外,果然有一家宽敞的村店。首先告诉接出来的小伙计准备一桌丰盛的酒席,告诉他,越快越好! 不须半个时辰,一桌子丰盛的酒席已经陆续摆上来,大家焦急的等在门口,却始终不见老头的踪影。 这时突然听到屋里有人喊道,“小二,上酒,把你们这儿最好的米酒给我拿出来!” 大家听得一清二楚,这分明是那位师爷的声音。月桥腿快,转身跑进屋里,却见老头大大方方地坐在首位,看着满满的一桌子美食,两眼放光,简直是垂涎欲滴! 老头有点急,“臭小子,还等什么,快给师爷我满酒哇!你们这几个年轻人呀,走得也太慢了点,我这都睡一觉了!待会儿吃饱喝足了一高兴,也好教你们一些功夫。” 月桥这回变得十分乖巧,恭恭敬敬地满上一杯酒,反正师父的师父就是师爷,先别管他是那一位了! “师爷,您老只管吃好喝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开始也不迟!” “你个小兔崽子,别耍小聪明,能让师爷我高兴,有你的好处。” 月先也过来敬酒,“师爷远道而来,徒孙们感激不尽,终生铭记于心,月先敬您老一杯!” 看着眼前这位光鲜亮丽的徒孙,虽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却能看得出她才是这几个人中的绝对领导。 “嗯,我这些徒子徒孙中,你是唯一的秀才身份,可谓凤毛麟角,不知武艺方面如何呀?” 月桥抢着说,“禀师爷,姐姐的武功远在我之上,等会儿您吃完饭,我先陪您练几招如何!” “好,那就看你小子能不能让师爷我高兴了!” 春桃小六子个个聪明伶俐,听完了也争先恐后地过来敬酒,把老头乐得笑逐颜开,手舞足蹈。足有半个多时辰才吃饱喝足,大黑手一抹嘴巴,“臭小子,露一小手让师爷我瞧瞧吧!” 月桥也不客气,“师爷,没有应手的武器,只能给您舞剑了!”说完抽剑在手,双足并立,眼睛向左边平视,大有伺机而动之意! 老头乐呵呵地看着他,月桥还没使出剑招人家就已知道了,“仙人指路………隔河观柳………乌龙出海,哎呀,弄点新鲜的好不好!” 最后这句倒是提醒了月桥,刚亮开架势人家就已经看出招数,可谓了如指掌,不如用师父的绝招一试,看你老人家如何应对! 月桥专心致志的练了一套剑法,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虽然都是普通招式,但经月桥使出来却是非同一般。到最后突然变换了招式,再用一招乌龙出海出其不意,剑尖直抵老头前胸! 老头乐了,心想这小子够聪明,知道出其不意了! 他并不躲闪,二指微屈,打算把剑尖震开,却不知月桥在老头手指刚要碰到剑尖的同时,突然撤回,小孩儿利用惯性飞快的从老头腋下穿过,剑锋一闪就能重伤对方! 月桥这招却是出其不意,速度也够快,可遗憾的是刚到腋下,就被老头一把抓个正着。 “哪里跑,你个小兔崽子,招数还可以,就是慢了点儿,哈哈哈哈!” 月桥有点傻,是自已没练到家,还是师父的招数有漏洞?其实都不是,是他遇上了绝顶高手,老头早已经达到了剑出无形,随心所欲的地步,月桥就是再练十年八年,也休想胜过老头一招半式! ------------ 第12章喜中堪忧 老头这随手一抓,简直让月桥有点怀疑人生了,是自己的武艺没练到家,还是师父的招数不行?其实是他今天遇上了绝顶高手,就是让他再练十年二十年,也休想胜这老头一招半式! 接下来的两三天,月仙二人各显神通,把学过的武功全都展现在师爷面前,再经老人一一指教,学到的都是画龙点睛之笔。 “你们这绝命三招容易学,但需苦练才能融会贯通,需要随机应变和速度的配合,可谓大道至简。但明眼人只要看一次就你知道其中的意图,这就造成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在战场上不可反复使用。你们完全可以变换几种招式,比如用刀横扫枪杆,断其十指,即使不成,对方也必然慌乱。此时主动权便掌握在你们手中,完全可以在任何一个角度对他进行攻击,并且一击得中,这才叫出其不意。” 二人认真的听着,相互对看了一眼,这几天让他们对博大精深的武学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受益匪浅,更上层楼! 三天的相处,让月桥佩服得五体投地,这老头有点能耐,夜里又在盘算着怎样才能让师爷多留几天呢?可是这老头嘴太叼了,又软硬不吃!看来也只好随机应变了。 第二天早早起来,本打算献个殷勤,问个早安,却发现早已人去屋空。月桥失望地坐在床上,又翻遍了整间房子,也没找到师爷留下的只言片语。 几个人这才无奈地骑上马,继续往衮州方向出发。终于在第二天下午来到夫子的老家,小杨庄。 在村民的指导下,来到夫子的门前一看,顿时让这几个人目瞪口呆,小院里杂草丛生,三间落架的房子到处烟熏火燎,破败不堪。 山村里突然来了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公子小姐,自然会引来不少人驻足围观。 月桥跳下马来,向一位年轻人打听到,“这位大哥,请问杨老夫子家中何时失火,他老人家现在何处,我们是他的远方亲戚,刚才到这儿。” 那小伙上下打量着如金童玉女的几个人,摇了摇头说,“远方亲戚倒是没听说过,我知道他有一个表姐住在本村。夫子家里前段时间突然遭了强盗,抢走了多少钱财不太清楚,还把老头打成重伤,临走时放了一把大火,差点把老人和书童给烧死了。 “那请问大叔,夫子现在何处?”月桥进一步追问道。 “老夫子暂时就住在表姐家里,从这往前走到村西头,往左拐,倒数第三家就是。” “谢谢大哥。”月桥深施一礼,复又上马,直奔村西头而去! 几个人骑上马瞬间即到,他们跳下马来,心急火燎的闯进院子里。可把狗剩子吓得不轻,惊魂稍定之后,却发现这些衣着华贵的几个人都是十几岁的小孩儿,最大的一位小姐也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这才壮着胆子问道,“你们找谁呀?我…我并不认识你们!” 月桥一拱手,“请问杨老夫子可住在这里吗?” 狗剩子点点头,“是啊,你们是~?” “我们是夫子的学生,从青州来。”月桥焦急地答到。 狗剩子急忙撂下手中劈柴的斧头,“原来如此,快进来,各位屋里请!” 几个人也不客气,急忙冲进屋里,看见老师仰面躺在床上,面容憔悴。几个月不见,白发也好像增加了不少,黑白相间的头发,毫无规则的散落在额头上,小书童正在一旁不紧不慢地扇着扇子。 几个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床前,月桥抢先说到,“老师这是怎么了,几个月不见咋变成这样儿啦,为啥不给我们送个信呀?” 夫子睁开眼睛,见闯进屋里的几个人,为首的正是自己的两个学生,老头激动得老泪纵横。 “我没事儿,因为事情发生在一个多月前,正是你们考试的前夕,一是怕耽误了你们考试,二则你们来了也没用,命中注定为师有此一劫,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以后也就没事儿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他停了一会儿又接着说,“为师老骨头老肉的打几个倒是没什么,只是吓坏了童儿,好在他身体瘦弱,劫匪只打了他两巴掌,并未受到重伤,否则我心难安呐。你们一定是来报喜的吧,快说说。月先快起来,你是女孩子不要轻易行此大礼,快快起来,起来说话!” 几个人站起身来,月桥擦了一下眼泪说到,“老师,我们姐俩县试得中,姐姐还高居榜首,我们是揭榜以后才来的,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去考试了!” 夫子嗔怪着说道,“不要说傻话了,错过了今年,最快还得一两年才有考试。你们的成绩完全在意料之中,月桥你还小,不然也会名列前茅的!你们都比为师强多了,我第一次参加县试的时候差点名落孙山。”老夫子长叹一声,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老师,您还没说呢,这到底是咋回事儿?”一直在旁边察颜观色的月先马上接着问道。 “我说过,为师命中该有此劫,不必耿耿于怀,你们也看着我了,赶快去体息吧,明天早上就赶紧回去,不要耽误了学业,月先现在已经是秀才身份,两年后可以直接考取举人了。”夫子有气无力的说着。 月先见老师不肯说出劫匪的事儿,也不再追问。随口喊过来月桥和小六子,“你们俩马上去镇里,把最好的大夫给我请到这儿来,越快越好,不行咱们就去城里!” 那年代遭遇强盗土匪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关键时候临走还放了一把大火,这明摆着就是要置他们于死地。幸亏有个好邻居,能够及时出手相救,才保住两条性命。 当时房子已被烧毁,无处安身,早有人跑去表姐家报信,老两口从睡梦中惊醒,马上把儿子叫起来,让他去找人把兄弟接回到家里。 母亲赶紧吩咐道,“狗剩子,你快去镇里把大夫请来,越快越好!” 狗剩子娘让乡亲们帮忙把兄弟放在床上,这一动又疼了他老脸扭曲变形,加上烟熏火燎的跟灶王爷一般,胡须被烧焦,衣衫不整,简直是惨不忍睹。 接来大夫的时候,狗剩子发现他那个嗜赌成性的老爹正龟缩在墙角处酣声如雷。 等处理完伤口的时候,天光已经放亮,狗剩子娘这才发现,兄弟给他两绽银子竟然不翼而飞,心里这无名的怒火,从心里直冲脑海,再看看那个不争气的老东西,早已踪影皆无。 于是他只能不动声色的拿出平时积攒的几两银子,然后叫过来狗剩子说,“你把大夫送回去,再抓些药来,只是这些人参鹿茸之类的高级营养品,咱们根本就买不起呀!”说完重重地打了个咳声! ------------ 第13章蛛丝马迹 从杨老夫子出事到月先几个人来到小杨庄,大概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看到老师身体如此虚弱,肯定是营养不良所致。于是月先马上让月桥小六子拿着银子去请大夫,再买些肉和营养品回来。 二人带上狗剩子,一路狂奔,直奔杨集镇而去,哪还管什么炎热酷暑的天气。 来回只用了半个多时辰,便把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中医请到家中,时间不长小六子的马也驮着背包落伞的狗剩子走进院子里。 大夫一边放下药箱子一边说,“老夫子伤在何处?让我给你诊脉。” 夫子伸出瘦弱的左手说,“大夫,我主要是伤在腿上,别的都不打紧。” 老中医先把脉枕垫上,然后用三指扣于腕上,“夫子忘了,我们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看你脸色苍白,神疲乏力,……嗯没错,脉象细微,必是头昏脑胀,腹内胀满恶心,急须补气养血之法调之。” 夫子眼晴一亮,“大夫言之不差,尤其是近段时间总是心慌气短,连说话都懒得张口。” 老中医点点头,然后开始写方子,“按照上述几味药配成八珍汤服之,三日之内必有效果。” 月先点头称是,“月桥,马上按大夫的方子去抓药,越快越好!” 回头又问大夫说,“老师腿伤一月有余,至今动弹不得,不知何故,请大夫明示。” 老中医仔细检查了一遍伤口说,“我看夫子骨伤处结合良好,可能是家里条件所限,加上伤处供血不良,延迟了愈合时间,目前只需加强营养,很快就能好起来。熟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不要着急,这段时间要加強营养多吃些新鲜蔬菜,过些日子也就没事了。” 月先非常满意,拿出五两银子作为诊金,然后又让小六子把大夫送回镇里。他们刚走,月桥已经把药方上的几味药全都买了回来。 一切都准备停当,这时的月桥才感觉到老天像下火一样,简直要把人烤成肉干儿了。 他缓了一口气来才对春桃说,“掌柜的说了,他家的药材质量上乘,老师身体太弱,头两天饭后半个时辰服用,两天后再改成饭前,但需把人参、白术两样药适当加些量效果会更好。” 春桃说,“放心吧少爷,煎汤熬药这事儿春桃在行,绝对没问题。” 经过春桃姑娘几天的精心照顾,果然见效,夫子脸色一点点变得红润,这时大家的心情才逐渐好起来。 眼见夫子越来越好,也精神了许多。几个小孩儿高兴地围着先生问长问短,可他依然绝口不提劫匪的事儿。 月先没办法,只能从其他地方寻找线索,除了目光游移不定的狗剩子爸爸,就是小书童了。 童儿姓江,小名九儿,大名江斌,跟着老师来衮州时,已经到花府两年多,比小六子还小,身体单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一些。 见到阔别几个月的小姐自然非常亲切,可是问他劫匪的事儿,却是不住的摇头,一句话也不说。 春桃一把扭住小孩儿的耳朵,“臭九儿,不想说实话是吧?看我不扭掉你的小耳朵去喂狗!”说着手上一点点加劲儿,疼得小孩儿直咧嘴。 可是九儿依旧啥也不说,他不明白先生为啥不让他说,但是他又不能不听老师的话,“春桃姐姐,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把九儿都拿去喂了狗也没用!” 月先一摆手接着说到,“老师越是不让你说,就说明这里边有事儿。你不说,我们也会从其他的地方了解到,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与其说早晚都会知道,何必让我们绕一大圈儿去舍近求远呢!” 书童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小孩儿,架不住她俩恩威并用,最终没办法塘塞过去,只好说出了实情。 原来九儿和夫子坐马车回兖州时,还没走到一半,就让马车回去了,一老一小慢慢悠悠地在中途游山逛景。 这中间夫子还拜访了两位同窗好友,到家的时候已经一月有余。本打算在家中住上一段时间,到京都汴梁方向走走。 突然有一天闯进几个蒙面人,不但抢走了家里的钱财,还把老师打成重伤,临走前又放了一把大火,然后扬长而去。是邻居看贼人走远之后,才冒着危险闯进火海,救出无法行走的夫子和抱着他痛哭的九儿。 月先突然问道,“那几个强盗有没有说话,听口音是本地人吗?” 九儿认真的想了想说,“他们在屋里一句话都没说,见到老师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还把家里所有的钱财都给拿走了。然后就到外边开始放火,只听他们在外边影影绰绰地说了一句,“杨老头,到了阎王爷那儿,可别把这笔帐记在我老茂头上!” 过了一会儿,他们在外边把门顶上就走了,听着像是本地口音,我感觉老师应该认识那个说话的人。 月先点点头,然后和春桃一起去找到邻居家当面致谢,随手送上两锭金子,以示感谢对老师和九儿的救命之恩。但问到线索时却傻愣愣的看着她俩不住的摇头。 月先无奈,只得转身告辞,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才听邻居说道,“小姐慢走!” 月先停住脚步,觉得此事有转机了!邻居大叔看看左右无人才说到,“那天夜里特别黑,伸手不见五指。但是起火的时候我正在墙角处,借着一闪一闪的火光,看到其中一个领头的人好像是城里单府的管家。由于他们都蒙着脸,也不敢十分确定。但是十年前夫子去单家教书的时候,就是他过来接的,所以对他的声音和印象都比较深。” 月先问,“大叔,那管家姓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姓莫。” 月先点点头,茂和莫二字谐音,没错,肯定就是单家无疑! 邻居看着她又接着说道,“我看小姐和公子都很年轻,听完也就算了,千万别去招惹他们。那可是兖州府有名的恶霸,不但武艺高强,还养了一帮打手,听说近两年又找了一位武林高手做教头,谁见着都躲得远远的。我看你们重情重义,都是好人,所以才跟你们说了这么多,好自为之吧!”说完一拱手,转身回屋去了。 听到这儿,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基本弄清楚了,是老师当年去了梁山,这才惹怒了单家人下此毒手! 月先想,老师当年去了梁山,让他们心生怨恨情有可原。然而十多年过去,仍然对夫子的形踪掌握得如此准确,一定有人出卖消息,应该与那个赌棍脱不了干系! ------------ 第14章幸与不幸 经过月先深入细至的了解,终于摸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因为老师十年前去了梁山才惹怒了单家人下此毒手。她心里想不明白的是。心生怨恨可以理解,但远不至于害人性命吧!十多年的时间足以淡化过去的所有恩怨,可这些人竟然如此歹毒,让老师遭受如此大难,其中还有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或者这里面还有其它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管咋说,这件事儿因自己和月桥而起,既然今天赶到这了,好歹也要讨个说法,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所以她和月桥二人商量已定,这才收拾行装,告诉老师去城里玩两天,然后再回家。 报仇之后,正准备着满载而归的时候,却发现藏在郊外的两袋宝贝只剩下一半。月先因此断定,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一起夜闯单家的神秘青年无疑。 现在的问题是根本不知道人家身在何处,何方人士,姓是名谁,这与不知道谁拿走的从根本上没啥区别。 不过这二人都是少爷小姐出身,平常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对于钱的多少没什么概念,区区一袋子金银珠宝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好在这次出来很顺利地完成了即定目标。 回到小杨庄,二人的心里自然十分高兴。爱美之心本是姑娘的天性,月先回到屋里马上换回一身漂亮的女儿装,一位光彩照人的妙龄少女又重新展现在人们面前,至于丢失珠宝的一点不快,早就抛到九宵云外了。 但是二人对衮州发生的事儿都是守口如瓶,只字未提。一是怕老师担心,二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可是轰动一时的特大人命案!虽然单家为非作歹,罪有应得,但是人渣的命也是命,同样在大宋法律的保护之下。 几天之后,这件事渐渐地被人们一点一点的淡忘了。月先让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第二天一早回清风寨,不然时间太长了,家里一定会着急的。 看着老师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但仍然不适宜几百里的长途奔波,只能暂时留在狗剩子家中继续养伤。 月先说,“老师,您在这好好调养,我们先回去了,待一个月以后再来接您。” 随即让小六子留下几锭金银,月先又亲自拿了二十两银子给了狗剩子娘,感谢你们娘俩对老师的照顾,并嘱咐她一定要藏好了,千万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狗剩子娘静静的看着月先点点头,心里是翻江倒海,五味杂陈,只得苦笑着说,“谢谢小姐,祝大家一路顺风,保重!”然后挥手告别。 此刻谁也没有料到,再见竟是遥遥无期。因为此时花荣已经远征归来,就任应天府①兵马统制②。 几个人从衮州回来的几天后,正好应天府方面派人来接他们,随即和大家一起去了南方。 宋江这次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但最后在征讨方腊时惨胜,一百单八将回京受职者仅剩二十七人。 幸运的是花荣能够全身而退,还当了不大不小的统制官儿。不然的话,以他末品武官的级别,恐怕很难升到统制之位,除非立下重大军功或者有特别的机遇。 而花荣正是属于后者,这仍然与宋江有绝对关系,真不知是幸运呢,还是不幸! 说到这儿不仅想起了快活林洒店的那副对联;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但这付对联可是贴在店家的门框上,若相对于宋江而言,那壶中的日月将变成永恒!或者说朝廷赐给他所谓的御酒,对他一生念念不忘的忠君思想又多了一层讽刺意味。 更加讽刺的是,在一个初春的长夜里,花荣偶得一梦;宋江哭着对他说,被朝廷的毒酒给害死了,现已葬在楚州南门外的蓼儿洼深处,若还记得咱们兄弟往日情分,快来愚兄坟上看视一遭! 这位黑三郎可是害人不浅,活着的时候把许多兄弟都带进沟里,下场凄惨。到现在他自已死了,还要拉上几个垫背的!一堆黄土有啥可看之处,纯属无稽之谈。 但是这些鬼话却是来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之中,着实把花荣吓了一大跳。 他虽是武将,却在无边的恐惧之中无法自拨。然而宋江的鬼话又不断地在他耳边回响。此时的花荣似乎处于一种梦魇的状态之中,使尽了全身力气才终于睁开眼睛,却发现房间里只有熟睡的妻子。 好在可怕的黑暗正从窗户间悄悄的蹓走,这时才感觉到全身湿漉漉的。随后一咕碌爬起身来,像傻子一样坐在床头上,乜呆呆的发愣。 他这一番动作早已把熟睡的妻子折腾醒了,她想伸手点上油灯,却被丈夫按住,“夫人别动,天色还早,你再睡一会儿,我刚才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坐一会儿就好了。” 夫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会儿就漫漫的睡着了。而花荣却再也没有一点睡意,回想着十几年前平静而单调的小日子是那样的温馨又甜蜜。 而这一切都因为结识了宋江而被打破,那份难得的宁静早已成为遥不可及的梦想。 先是杀死了恩将仇报的刘高夫妇,然后又三山聚义打青州,反上梁山。杀贪官除恶霸,快意恩仇,却也因此结下了一大圈儿的仇人。 尤其是四大奸臣的亲信爪牙遍布全国各地,以这些人牙眦必报的德行,不管兄弟们如何修成正果,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此时的他才清醒地认识到,侥幸活下来的弟兄们转了一圈儿,又回到了原地,还得过着仰人鼻息的日子。 这也正是他宋江哥哥的糊涂之处啊,理想主义和现实社会总有一段无法超跨越的距离。 俗话说做梦心头想,也许是和弟兄们分别得久了,日有所思之故! 这样寻思起来,心里却也宽慰了不少,不过只是一个梦境而已!然而,那宋江就像恶鬼缠身一样,梦中的话不断的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让他无可奈何。 眼看着外边晨曦微露,他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到宋江做官的地方一看究竟!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彻底安下心来,却不知这一别竟成了永远! ①应天府,今河南省商丘市。南宋高宗赵构在此登基坐殿,被视为南北宋的转折点。 ②兵马统治,为宋朝州府级武官,相当于现在的地市级军分区司令员,大校级。 ------------ 第15章北上 到了吃早餐的时间,没见老爷回来吃饭。夫人马上派秋月去找,却发现后花园里根本没人!回来时正好碰上守门的老孙来向夫人禀报说,“老爷在天刚放亮的时候就骑马出去了,小人也不敢多问,到现在也没回来。” 夫人听了平静地说,“知道了老孙,下去吃饭吧。” 她这才想起丈夫夜里做恶梦的事儿,“秋月,快去老爷的书房里看看!” 小丫鬟腿快如风,果然在书桌上发现一张小纸条。夫人拿过来仔细一看,顿时让她心乱如麻,忐忑不安。 虽然尽量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是让刚进餐厅的妹妹①看出端倪,这才不得已把那张小纸条拿给小姑子。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再说一句话。 好在这时月先月桥还没过来吃饭,但接下来的两天,月先却发现娘亲和姑母似乎有些反常,“娘,你们是不是有什事儿满着我呀?” 老姐俩互相对视了一眼,就知道什么事儿都满不过这宝贝女儿,姑母只好对她说出实情。 而面对这么大的变故,月先超乎寻常的冷静,也确实让两位长辈感觉十分意外,反而在她的劝解下,心情逐渐的平复下来!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第二天早晨起来一看,云山雾罩,冷风习习,时间不长便下起了绵绵细雨,打乱了月先准备好的出行计划,一家人只能乖乖的躲在屋里。小雨一直断断续续的下了四五天才云开雾散。 “这倒霉的鬼天气啊,好像是故意来给我添堵的!”夫人心中暗骂着,然后掰着手指头算计着今天已经是老爷去楚州的第八天,按照行程也该回来了,直到第九天仍然音信全无! 晚上老姐俩又不约而同地来到客厅里,二人静静的坐了足有一个时辰,谁也没说一句话,寂静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声。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才听嫂子无奈地长叹了一声,打破了这令人压抑的平静,“妹妹,今天是你哥去楚州的第九天,咱们也该做好必要的准备了。” 小姑子点点头,随即喊过来丫鬟,让她把两位管家花安和秦成找来。 夫人严肃地说,“给你们两天的时间,收拾好家里金银细软和能带走的全部家当,两家店铺能卖则卖,卖不出去的弃之不要。再备几辆马车,两天后如期出发,回老家清风寨。要快,但这一切都要悄悄的进行,千万不可张扬!” 二人站在那儿谁也没动,在微弱的灯光里相互对视着,都是一头雾水。 夫人知道他们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一摆手,让秋月把小纸条送过去,见上面只有潦草的十二个字;“荣去楚州,旬日不归,即刻北上!” 二人都知道老爷出去十来天一直未归,自从应天府到任以来,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详情也不便多问,只有按照主人的吩咐去安排行事。 当血红的太阳刚刚从东海上冉冉升起的时候,花府门前的几辆大马车早已整装待发,然后从东门鱼贯而出,直奔宿州②。 这里是进出淮河的水旱码头,从淮河再转到运河渡口北上不远,楚州城③已经遥遥在望了。 大船尚未停稳,花安一个健步跳上码头直奔楚州城里。 走在宽敞的街道上,老远就看见有几上岁数的老人正在一棵大树下交头接耳,好像在议论着什么。 花安加快脚步,走到近前深施一礼,“几位老人家,在下向你们打听一个人,他便是楚州安抚使④宋江,宋大人。” 其中一位老者上下打量着这位红脸大汉,“壮士和宋大人是亲戚吗?” 花安躬身答到,“老人家,我们是乡亲,从南方回来路过此处,顺便来拜会一下。” 这时一个高个子老者随口答道,“客官有所不知,宋大人自从到任以来,兢兢业业,勤政爱民,深得百姓爱戴,只可惜被奸人所害……” 其他几个人听到这儿皆大惊失色,站在她旁边的一个白胡子老头急忙伸出手来捂住他的嘴巴,然后陪着笑脸说,“客官莫怪,这老家伙喝了几两猫尿,他是顺嘴胡说的!” 不料那那人突然把眼睛一瞪,随手挡开白胡子的手说,“怕什么,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跟你们几个没有半点儿关系!” 随后又转过头来对花安说道,“都告诉你也无妨,跟他一起被害的还有黑旋风李逵,后来又来了花荣和吴用一起吊死在宋江坟前。俺看这几个人比三国里的刘关张还要讲义气,不能同生,但愿同死!” 听了这话,花安那赤红脸不由自主地变得阴沉起来,高大的身躯突然晃了两下,心里最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可那几个老者却不知所以,都吓得面如土色! 老管家知道人家是误会了,急忙从袖筒中摸出二两银子,送给那位仗义执言的老者。 “几位老人家不要误会,在下确实是山东老乡,特地来寻找我家主人的下落。”又问明了蓼儿洼的确切地点,然后才拱手告辞,转身回奔码头。 此时一家人正在焦急的等在船上,看见管家慌慌张张的跑回来,脸色也十分难看,就知道事情不妙。 老管家好像拼尽了全身力气才走回来,到了船上更是跌跌撞撞,步履蹒跚,只见他踉跄着抢进船舱里,扑通一声双膝跪倒。 “启禀夫人,老爷早已在十天前就和吴用一起,……自缢于宋江坟前,现已葬在楚州南门外的廖儿洼,说完已经是泣不成声。 其实大家早有一种不详预感,只是心中期盼着老爷能平安归来,谁也不愿往坏处想,此言一出,仍旧如晴天霹雳一般,一阵短暂的寂静之后,突然如火山爆发,哭声四起! ①花荣的妹妹,妹夫秦明在征讨方腊时战死乌龙岭,只剩下孤儿寡母。从清风寨就跟着嫂子一家同住,到后来南下应天府都住在一起。 ②宿州,安徽省宿州市,坐落在淮河重要支流浍河上。 ③楚州,今江苏省淮安市,运河两岸的重要港口城市之一,正处于我国南北方分界线上。 ④安抚使,地方行政长官,相当于今天的地市级市长,正厅级。 ------------ 第16章大战清风山~上 花安打听到主人已经自缢身亡的消息,拼尽了全身力气才走回船上。突然像散了脚一般踉跄着抢进船舱里,扑通一声双膝跪倒。 “启禀夫人,老爷早已在十天前,就和军师吴用一起……自缢于宋江坟前,现已葬在楚州南门外……的蓼儿洼!” 说完就像一滩烂泥瘫软在甲板上!一阵短暂的寂静之后,突然如火山爆发,哭声四起!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听夫人吩咐道,“管家,马上去安排几个人,多买些香烛纸马,大家一起到老爷的坟上祭奠一番,然后尽快启程,不能耽搁太久了。” 说到这儿,她心里更是十分的懊悔,如果自已再细心一点,或许能阻止丈夫来楚州,就是晚去一天,也许会逃过此劫,心里爱恨交织,五味杂陈。 此时正值初春,南风渐起,正好扬帆北上,然而两岸的景色却是,“遥看草色近却无”,给这些刚刚祭奠完亲人,还沉浸在悲痛之中的花家人,无形中又增添了几分失落感。 大船乘风破浪,几天以后便已到达山东腹地。月先见老管家从外边走进船舱里便问道,“安叔,从这儿到清风寨还有多远?” 花安躬身答道,“回小姐,我正要向主人禀报,咱们现在已经到了衮州地界,再有大半天的水路便是码头,在那儿起早出发,起码还有四五天的行程才能赶到家中。” 夫人听了点点头,长叹一声,“终于快要到家了!大家别忘了上岸之后,打起咱们的花字大旗,也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看官须知,花荣的名号在北宋末年,尤其是在山东境内那可是金字招牌!他那百步穿杨的神箭,早已在年轻时就名扬天下,不论是市井恶霸,还是山贼草寇,无不闻风丧胆,谁敢不退避三舍? 初春的晌午,大船上凉爽宜人,早已准备好的几辆大马车依次停靠在码头两边。花家的伙计们一直忙活到傍晚才把船上的东西全部搬到车上,然后才拖着疲惫的身体陆续回到桌子上吃饭。 “大家吃饭都快着点儿,明天还得起大早,早睡早起,争取提前一天赶到家中!” 在管家的吆喝声中,大家狼吞虎咽的吃完饭都去店里休息了。 第二天几辆马车迎着初升的朝阳一路向东,走了几十里后再向东北方向的青州疾驰而去。 好在沿途多是平原地带,马车自然跑得飞快,大概走了二三百里之后便进入山区,小半天的时间就把大家颠得人困马乏,直到四天后的一个中午才来到一片森林茂密的地方,刚准备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就听里面一声炮响,从树林深处杀出一队喽啰兵来! 为首的是个大块头,生得虎背熊腰,面如锅底,坐在马上如半截黑塔相似。正午的空气中,那枣红马更像似一团燃烧的火焰,烘托着一支成了精的特大号黑炭。手里端着一把碗口粗细的三股托天叉,又像海里蹦出来的巡海夜叉一般,一张大嘴声若洪钟; “呔,过路的土豪劣绅听好了,本大王劫财不劫色,只要你们把金银珠宝给俺留下,保证不伤你们一根毫毛,要是你们不识好歹,舍命不舍财,看爷爷手中这把钢叉,一个一个把你们拍成肉饼~!” 两位管家各骑战马一前一后保护着车队,见前方有人劫道,花安一摆手让马车靠边儿停下,这时秦大管家也手提大棍催马赶到前边。花安没说话,似乎有些好奇地看着这股与众不同的土匪。 秦成说,“我去会一会那个黑大个儿!一群山贼草寇,你们就是打扮成正规军,小名还是土匪,也不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谁家的车队都敢劫,真是寿星老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未落,战马早已飞出,抡起大棍子就向黑大个儿冲了过去,心想打你们这些小贼也不过是三下五除二,别想拿着大棒槌吓唬老子! 对面的大个子见黄脸大汉来势凶猛,双脚一嗑飞虎蹬,马往前冲,手中钢叉一个举火烧天式,接住砸下来的镔铁大棍。 只听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秦成的棍子差一点儿就脱手!顿时觉得膀臂酸麻,虎口欲裂,再也不敢轻敌。 二人来来往往,大战了十几个回合,这时的秦成已经是手忙脚乱,堪堪欲败。 花安眼见秦成不敌,再打下去恐怕有危险,急忙喊道,“秦大哥快回来,把这个大个子交给我了!” 秦成虽勇,却也知道自己的武艺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听见喊声,正好赚个长脸儿。 回到车队前扔然在气喘吁吁,热汗直淌,“兄弟呀,这黑大汉实在是太……太厉害了,千万要小心着点儿!” “放心吧,秦大哥,逢强智取,遇弱活擒。咱们赶路要紧!” 花安一抖僵绳上前几步,马上一抱拳,“这位好汉爷,在下失礼了,我们花家远涉千里,舟车劳顿,今日路过贵山借道一行,还请行个方便。俺这里有黄金百两①,就算给山上的弟兄们买壶酒喝,还望大王成全!” 黑大汉听完哈哈大笑,声震寰宇,“百两黄金?出手还真够大方,是个有钱的主,过去没问题,但是把钱财留下,不然的话,马前受死~!” 花安一听,无话可说,碰着个生瓜蛋子,四六不懂。刚才还特意提醒他一回,这是我们花家的车队!可是人家根本就不理这茬儿,没办法只能一决高下! “黑大个儿,既然你不识时务,给脸不要脸,可别怪俺不客气了,你要是赢不了俺手中这杆大铁枪,别说百两黄金,就是一个铜板也别想拿走!” 花安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是有些没底儿,刚才秦成和大个子交手,他看得一清二楚,这小子不但力大叉沉,而且武艺也相当了得,就是自己过去,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要想胜他,需如此这般,出其不意! 这时的黑大个儿也早就不耐烦了,“少说废话,老东西,黑爷爷没耐心听你胡说八道,让俺送你去见阎王爷!”说完拍马舞叉直取花安。 大管家眼明手快,早已挽弓在手,双膀一较力,三支连珠箭直向黑大个子飞射而去! ①百两黄金,大概相当于现在的一百五到二百万人民币之间。 ------------ 第17章大战清风山~下 书接上回,花家一行人从应天府北上清风寨,快要到家的时候突然遭遇土匪,双方话不投机便动起手来,黑大个轻松打败了管家秦成,然后拍马舞叉直取花安。 花大管家知道对方武艺高强,便想用弓箭胜他,只見他双膀一叫力,三支连珠箭应声而出! 黑大个本以为对方会拍马舞枪冲过来大战一场,没想到红脸汉子一伸手嗖嗖嗖一连三箭向他射来,动作之快有点出乎意料。即知对方用箭,躲过去并不难。大个子刚一回身,第二支箭又到了,如果他躲得稍慢一点,是非死即伤。一般人即使能躲过第二支箭,难免有些慌乱,这时第三支箭又到了!而且这三箭分上中下依次而来,这第三支箭最低,想左躲右闪,根本不可能。只有金刚铁板桥方可破之,但是这一系列动作必须在第三支箭未到之前完成,不然这小命就算交待了。 花安的箭术虽然不及主人花荣,却也是弓马娴熟,一气呵成。但是战马飞跑的速度再迎着电光火石的雕邻箭,实际距离只有一眨眼的工夫!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大个子居然能轻松躲过两箭,只见那枣红马依然飞奔而来,这第三支箭已经射出,也不知对方中箭与否? 还没等他想完这些,枣红马已经到了,大个子猛一挺身重新坐起,手中三股钢叉同时向花安猛刺过来! 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好在老管家反应奇快,双手举枪封住钢叉,只可惜对方用力太猛,加上马的冲劲儿,直接把他平推出两米开外,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秦成见状赶紧跃马舞动缤铁大棍挡住黑大个,这才保住花安一条性命! 完全出乎意料之外,谁也没想到一个占山的土匪居然这么厉害!轿车里的大小姐花月先一看形势危急,再也坐不住了,挑开轿帘就要下车一战! 这时一直走在后面的秦月桥正好骑马赶了上来。半大小子本来就活泼好动,在大船上老老实实的坐了七八天,活动空间实在太小了。上了岸心里自然高兴,一路上游山玩水,所以才和小六子落到最后。 只见他小手一摆,“姐姐且慢,杀鸡焉用牛刀,这等小事儿兄弟过去足矣!” 小孩儿崔战马稳稳当当的来到黑大个面前,“大个子,瞅你长得黑不溜啾的,一副草包模样,没想到武艺还算不错,来来来,跟我练练,看看你小子能在小爷面前走上几个回合?” 劫匪人高马大,又轻松胜了两阵,岂能把一个黄毛小子放在眼里! “哪里来的小娃娃,到这里信嘴开河,胡说八道,去去去,到别的地方玩儿去,本大王从来不杀妇孺,叫你家大人出来见我!” 看官须知,但凡这种半大小子,都不愿意别人叫他小孩儿,看似平淡的一句话,却让他怒火中烧,这黑炭头明显就是瞧不起人,等一会儿看我咋收拾你! 小孩儿心中早有打算,于是强压心中怒火平静地说,“黑大个儿,莫要口出狂言,你若真有本事,打败了小爷,我家大人自然会出来!” 说着话,飘身跳下战马,一伸手抽出随身宝剑,拉开决斗的架势。 “来吧黑大个儿,小爷若是骑在马上算欺负你,你只要胜了我一招半式,任凭处置。” 大个子一看,笑得他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小娃娃,你连战马都驾驭不了,也敢如此狂妄,还找什么借口,看…叉~!” 话音未落,这家伙从马上飞身而起,直奔小孩儿凌空而下,手中钢叉顺势来个泰山压顶,声势虽然不小,可手上却只用了三分力气,心里想着,这小孩儿长得跟银娃娃似的,我把他吓唬跑就得了,一叉子拍扁了实在有点可惜! 让大个子做梦也没想到的是,等手中的叉子落下来,却发现小孩儿不见了,人影皆无!就这么刚一愣神的工夫,就觉得脖子上冰凉刺骨。 “哎呀不好,我命休矣!” 黑大个心里想着,完了,我这棵脑袋是不是已经……,他刚想抬起手来去摸摸,却听小孩儿厉声喝到,“别动,大个子,只要小爷这宝剑轻轻一拽,你这棵黑脑袋就得搬家!” 听了这话,大个子一棵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他倒是很听话,乖乖地把手放下,一双大眼睛叽里咕噜的咋都想不明白,这小孩儿的身法也忒快了,根本就没看清人家如何动作,也就一眨眼的工夫,宝剑已经架到自己的脖子上,简直不可思议! 但有一点他心里清楚,小孩儿不想杀他,就像他不想杀了小孩儿一样,不然这棵脑袋早已掉下多时了! 按道理一个劫道的土匪落在人家手里,唯有一死,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即然人家不杀,那就理应千恩万谢才对。 可这小子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一转念就钻进了死胡同里;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让一小孩儿拿宝剑压在脖子上,这也太窝囊了,就算捡回一条性命又能如何?今后又如何在江湖上立足哇,岂不是被世人沦为笑柄吗! 想到这,这小子干脆把牙一咬,心一横,“既然大爷技不如人,任凭杀剐!” 没想到这家伙憋了老半天,却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可把月桥气得不轻! 若从他的言谈举止中看出,黑大个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本想给他点教训,让他重新做人也就算了,没想到这家伙像头倔驴,伸长了脖子等死! 月桥越想越生气,真有点骑虎南下了,你个缺心眼的黑炭头,一个臭劫道的也敢耍硬钢,那可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了! 小孩刚要动手,却见树林子中跑出一匹马来,马上之人高声喊道,“好汉,刀下留人,刀下……留人啊!” 那人飞马来到月桥近前,滚鞍下马,双手抱拳,“这位小英雄误会了,我这位师弟目不识丁,还望公子海涵!请问这大旗上的花字可是花荣将军吗?” 小孩儿上下打量着来人,比自已大两三岁的样子,生得剑眉虎目,方面大耳,坐骑乌骓马,身穿素罗袍,手中一条虎头蘸金枪,英俊潇洒。白净细腻的脸上因着急而面生红晕。再仔细一看,不知道什么地方,还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哦,花荣将军是在下亲娘舅,公子可认识舅舅吗?” “当然认识,在下陈方亮,乃梁山之后,跳涧虎陈达之子,小兄弟可是月桥吗?” ------------ 第18章陈方亮 话说两军对阵,秦月桥骑虎南下,刚要动手杀人,就听远处有人高声喊道,“刀下留人!”但看来人英俊潇洒,仪表堂堂,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对方的名字。 来人深施一礼,然后说道,“我这位师弟目不识丁,还请公子海涵,这大旗上的花字可是花荣将军吗?” 月桥回答道,“啊,花荣将军是在下亲娘舅,你可认识舅舅吗?” “当然认识,在下陈方亮,乃梁山之后,跳涧虎陈达之子,小兄弟是月桥吧?” 小孩儿一听名字,太认识了。我说咋这么眼熟呢,正是自已童年时一起玩耍的小伙伴,铁哥们陈方亮! 想到这,赶紧撤回宝剑还于梢中,一拱手,“哎呀呀陈兄,小弟正是月桥,这一晃十多年未见,咱们都长成大人了,幸会幸会!” 陈方亮心中暗自好笑,明明还是个半大小子,却非要把自已说成大人,当然他也不好明言。 久别重逢,自有说不完的童年往事。二人寒暄了一会儿,月桥这才问道,“陈兄,你这是缘何又到清风山上落草的?” 陈方亮听到这,打了个咳声,“兄弟呀,有谁不愿意做个安善良民呀,实在是不得以而为之呀!” 自从梁山接受招安之后,陈方亮也跟着母亲回到老家邺城①,母亲拿出钱来让管家陈权买房子置地。又找了几个长工和丫鬟婆子,虽非富甲一方,却也是家底丰厚。 或许是缘份所至,就在第二年的春天,方亮正在外面和小朋友们一起玩耍时遇见一个路过的小老头,他乐呵呵地坐在树下乘凉,看着几个小孩儿打打闹闹,玩得不亦乐乎,久久不肯离去。 一个小男孩儿跑到老人附近,老头笑眯眯的一招手,“小朋友,过来,过来!我有事儿问你?” 小孩儿见老头在那儿坐了小半天,也不陌生,点点头说,“行,老爷爷,您问吧!” 老头用手一指,“那个领头的小孩儿叫啥名字呀,我看你们和他一般大小,为什么大家都要听他指挥呀?” 小孩儿挠了挠小脑壳,“这个我也不知道为啥,反正每次在一起玩的时侯,大家都听他的,看见这大院儿了吗,就是他的家,大名陈方亮。” 陈方亮?我老人家叫东方明,嗯,有缘!老头心中暗自高兴。 小老头一身本事,却是半生无为,本想找个好徒儿传承武艺,却偏偏未有中意的人选。 今天见到这个小孩儿,不由自主的有种亲切感,觉得自已的缘份到了!随手从身上摸出一些铜钱,“这个给你和小伙伴们买糖吃。”然向起身向着陈家大院走去。 到了门口对家丁说,“管家,我找你家主人有点事儿,烦请通报一声。” 家丁去不多时,便引着老人走进院里,见到陈氏夫人说明来意。 老夫人心里虽然高兴,却舍不得儿子离开。她知道练武不比读书,一是不希望孩子吃苦。二是早已厌倦了打打杀杀的日子。 还有就是小孩已经在私塾里念书了,陈家就这么一棵独苗,说什么也不愿意让他去练武! 老头一看人家不乐意,又不忍心放弃这个练武的好苗子,只见他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陈夫人,贵公子不但是个练武的奇才,将来必定成为文武双全的大将军,他这个岁数练武还不算太晚,再耽误下去就实在可惜了。这样吧,咱们先征求一下孩子的意见,他若愿意跟我走,就去山上学艺,若不想去就拉倒,你看怎么样?” 陈夫人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表示同意,她坚信自己的孩子不会随便跟着陌生人走的。 马上吩咐家人,“去外面把公子找回来!” 母亲简单的跟他说明情况,小孩儿站在那儿没表态,上下打量着小老头,合计着年纪应该和陈伯岁数差不多,个子不高,身体不胖,其貌不扬。准确的说,还有点儿丑,只是海下几缕黑白相间的山羊胡随风乱舞,觉得挺好玩儿。 老头一想,不拿出点真本事来,那能让人家心甘情愿的跟我走呢,“小孩儿,想不想把树上那只吵人的小鸟给逮住呀?” 小孩还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只见那小老头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子,随手一仍,那只小麻雀应声而落,掉在地上扑棱着翅膀,就是飞不起来。小孩儿没有去抓鸟儿,而是跪在地上嗑了三个响头。 “徒儿陈方亮给师父见礼!” 陈夫人见此情景后悔不已,却又无可奈何,既然话已出口,只得应允。 “不知老师傅贵姓高名,仙乡何处?待日后逢年过节,也好派人去拜望您老人家。” 老隐士手捋长须,得意之色溢于言表,“老朽东方明②。距此百里之外,名曰仰天山金霞观。此去山高路险,若为孩子着想,请勿探望,他日艺成之时,自会回来!” 此时陈夫人知道,再后悔也没用了,谁让自已脑袋一热,把这么大的事儿交给一个小孩子自已做决定呢,现在只能是忍痛割爱了。 首先让人把老师傅请到客厅里上座,时间不长便摆上一桌酒席,由管家陪着吃酒。然后自已去给孩子收拾衣物和生活用品,以及一大包金银珠宝。临走的时候,又千叮咛万嘱咐,洒泪而别。 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孩子,在以后的七八年里,一直在山上习文练武,从来没回过一次家。 每逢佳节倍思亲,实在控制不住就跑到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但在老师面前却是只字不题,反而更加勤奋。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其间还在规定的的时间里学习了文化课以及兵书战策等等。教者认真刻苦,一招一式都准确到位,学习的人更是加倍用功,从不懈怠。 直到有一天,师父告诉他说,“你父亲早已在几年前南征方腊的时候就已为国捐躯。你现在已经成年,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以前我没把真相告诉你,是怕你分心,耽误了学业,现在你要回家了,也好有个思想准备。” ①邺城,古代地名,在今天的河北省临漳县境内。 ②东方明,武状元出身,文武全才。皆是因为其相貌平平而被贪官嫌弃。另一方面,还是因为宋朝武官地位低下,不受重视的结果。 ------------ 第19章义释高云虎 上一回说到陈方亮艺成下山,这时师父才告诉他说,“你父亲早在几年前,南征方腊时已经为国捐躯。现在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要正确理解保家卫国的真正含义。以前我没把真相告诉你,一是因为你当时还小,二是怕你分心,耽误了学业,现在要艺满回家,也好有个思想准备。熟话说,学会文武艺,货卖与国家。如今我大宋朝内忧外患,兵连祸结,早已赢弱不堪。日后必有外族入侵之时,兵临城下之日,国破则家亡。男子汉当迎难而上,不避斧钺,虽血染疆场而决不可退缩半步!为师的话你可记住了吗?” “徒儿记往了,决不负师父厚望,为国家民族而战,虽马革裹尸,万死不辞。”说完给师父嗑了三个响头,便下山去了。 失去父亲的打击对于一个刚刚步入成年的年轻人可想而知。有父母在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家,一日三餐即使清茶淡饭,只要能朝夕相处便是人生最大的幸福,毕竟已经十来年未能见到亲人了。 他归心似箭,一天多的路,未到天黑就回到了陈家庄,凭着少年时的记忆,找到了自家门口一看,空旷的大院子破烂不堪,到处是烟熏火燎的痕迹。 他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母亲生死未卜,这一接踵而来的打击让他晕头转向,心急如焚,大脑一片空白。 心里不断的叨念着母亲,千万不能出事儿,她已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陈方亮发疯了一样到处打听,逢人就问,却始终没有结果。有的人确实啥也不知道,也有的知道一点,但看到他疯疯癫癫的样子却不敢说,到了此时,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母亲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在之后的两天里,他开始调整心态,明察暗访,几乎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银子才终于探听到,是当地县官勾结了土匪,抢劫了家里金银财宝和朝廷封赏。 最可恨的是他们不但抢劫钱财,还杀死了娘亲和所有家人,简直惨无人道。为了毁尸灭迹又放了一把大火,所幸老管家正好有事儿不在家中,才逃过一劫。等土匪走后,找人埋葬了主母,料理了后事,才跋山涉水的去仰天山找少爷报信儿去了。 崎岖的山路对于一个年近半百的老人足足用了两天的时间才找到金霞观,可陈方亮已经下山,根本就没碰着! 这时的陈方亮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儿,身上的银子也所剩无几,想去报仇又人单势孤,更不知从何下手。 这一着急,便急火攻心,病倒在母亲坟前,若不是师父来得及时,或许早已住上了狼皮棺材也未可知。 陈方亮醒过来的时候,躺在好心的乡亲家里,见到师父和老管家泪如泉涌。 “师父,可惜我学了这么多年的武艺,却不能为家人报仇,为娘亲雪恨,真是愧为人子,枉活于天地之间!” 师父非常理解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安慰他说,“徒儿莫急,我已托朋友打探劫匪的下落,你先跟为师到各处走走,也好散散心,见见世面。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样漫无目标的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短时间内劫匪不会再抛头露面,只有等到了风平浪静之后,才能有机会找到他们。” 方亮只好点头,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暂时如此。 年青人身体素质好,只在邻居家休息了一天,就已基本痊愈。在以后的一年多里,跟着师父遍访名山大川,也拜访了不少武林高手,增长了不少见识。 也许是机缘巧合,师徒俩路过清风山的时候,正赶上大个子高云虎下山劫道,双方话不投机便动起手来。师父一个照面就把他撂倒在地上,刚一爬起来又被他三下五除二就打趴下了。 如此几次之后,这小子索性扒在地上不起来!心里却在盘算着:眼前这个小老头瘦小枯干,竟然如此利害。自己空有一身的力气却一点也用不上,莫非遇上世外高人? 听说高人都是仙风道骨,来无影去无踪,可眼前这位咋看咋不像啊,不过武功倒是没得说。想到这儿,他撅起屁股就嗑头,非要拜师不可,不答应就不起来! 他这一举动把东方老头给气乐了,天下竟然有这样的劫匪,活了几十岁闻所未闻。但看这黑小子扒在地上不起来,那股子憨劲儿还真有点儿着人喜欢。 “起来吧,要老夫收你为徒也可以,但有三个条件必须答应我;第一,可以劫富济贫,但不可乱杀无辜,枉伤人命。第二,劫财不劫色,更不许你强抢民女,为害一方。第三,如若国家有难,当以民族大义为先,万不可因私废公。” 大个子一听,乐得合不拢嘴,“师父,只要您老收我为徒,就是再有三百个条件,俺也答应!”说完又咚咚咚给师父嗑了几个响头。 老头乐呵呵地说,“起来吧,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你唯一的师兄陈方亮,以后师父不在你身边,你要多听师兄的话。鲁莽是你身上最大的缺陷,遇事一定要多动脑子,千万不可冲动,记住啦?” 黑大个儿高兴地说,“放心吧师父,徒儿记住了,您不在山上的时候,俺都听大师兄的,绝无二话。”然后又郑重其事的给师兄见礼。 后来师父只在山上住了大半年,又独自去云游四方了。方亮平日里教师弟习文练武,从强弓硬驽,到马上步下,严然承担起师父的角色。可这位黑爷大字没认识几个,武艺却是突飞猛进。 就在一个月前,师父的朋友托人捎来书信说,已查到了劫匪的下落,要他赶快去一趟。 陈方亮大喜过望,第二天就和师弟挑选了几个得力的弟兄乔装打扮,直奔邺城,先杀强盗,再斩贪官,终于大仇得报。 陈方亮继续说,“我们从老家刚回来也就半月有余,师弟呆在山上闲得慌,这才偶尔下山一次,真是天意让你我兄弟在此相会!” 听完陈方亮的话,让月桥感触颇深,人生的际遇竟是如此的巧合,真是无巧不成书! ------------ 第20章见义勇为 两个童年好友分别了十年之久,不想却是在这种情况下相见!二人情不自禁的唠起了童年往事。然后又聊到了各自的家庭,陈方亮不禁感叹道,“月桥贤弟,咱们都是这乱世的受害者,也让咱们过早地承受了人间罹难之苦和生活的酸咸苦辣。”说完了情不自禁的长叹了一声! 月桥听完陈方亮的诉说,也是义愤填膺,感同身受,“不想和兄长分别之后,竟然遭到这么多变故,真是应了那句话,官逼民反!这狗官不思报国安民,反而残害百姓,丧尽天良,真是可恨之极!当时若有小弟在场,非一刀一刀的剐了他不可!” 说到这儿,月桥的小白脸儿胀得通红,牙关紧咬,气愤已极。 再看眼前的黑大个儿,突然又把话锋一转说到,“陈兄,今天这事儿还真不怨我,你这位师弟下山抢劫也就罢了,练武之人输赢胜败乃是常事,可他偏要耍硬钢!幸亏你来得及时,我就是不想杀他,你看这家伙伸长了脖子跟我叫号,让我实在是骑虎难下,宝剑即已出鞘,如何能收得回来!” “多谢贤弟宽宏海量,这天大的人情,为兄终生铭记!但有用到我清风山弟兄之处,赴汤蹈火,决无二话!”说完又深施一礼。 “仁兄太客气了,来来来,我给你引见舅妈和娘亲。” 陈方亮虽然聪明,但这十年前童年的好友意外的相聚,唠得十分投机,竟然忘记了正事儿!听月桥这么一说才愰然大悟,赶紧跑步上前,跪下嗑头。 “小侄陈方亮拜见二位伯母,让您二老受惊了,真是罪不可恕,罪该万死!” 然后又回过头来,招呼大个子说,“傻兄弟,还不快过来,大水冲了龙王庙,快给二老赔礼道歉!” 黑大个儿像个二傻子一样,呆呆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师兄和那个使剑的小孩儿指手画脚,越唠越近乎,自己也没听出个子午卯酉来。看意思二人不仅认识,而且关系还相当不错!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见师兄喊他过来见礼,不敢怠慢,大个子像半截黑塔似的往地上噗通一跪,“啊,高云虎给二位老人家嗑头了,俺不认识字儿,字儿也不认识俺。主要是没听清那红脸儿说啥,这一误会差点闹出人命来,还请老人家原谅!” 在场的几个人听完都乐了,这家伙语无伦次,毫无章法,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是他的宝剑架在了别人的脖子上! 大个子一时也没闹明白大家在笑啥,自已哪句话说错了吗?他用大手挠了挠黑脑壳,还是不知所以,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变化,此时却乖乖的把脑袋低下,一言不发。 姑奶奶秦夫人赶紧过来打圆场,“贤侄不必客气,快快请起,不知者不怪。咱们在这儿也耽误了大半个时辰,再不走,天黑之前恐怕赶不到清风寨了,二位贤侄,就此告辞了!” 陈方亮知道众人回家心切,也不便挽留,“伯母言之有理,此地离清风镇不远,但凡有事儿只需捎句话来,小侄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然后闪在一旁,又和月桥拱手告别。 一行人快马加鞭,只在车上吃了点随身携带的干粮,果然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清风寨。 眼看着夕阳在附近的山顶上徐徐落下,把高大的∩形寨门照得金碧辉煌。又像一位慈祥的母亲敞开怀抱迎接远方归来的游子。 门顶上遒劲有力的三个大字“清风寨”,龙飞凤舞,沐浴在落日的余辉中,金光四射,更显得高大宏伟。 若说这清风寨,可是远近闻名的大集镇,常住人口至少有几千户人家,甚至比县城还要繁华热闹。又地处两县的边界的交通要道上,是方圆百里的农副产品集散地,往来商旅成群结队,络绎不绝。 几辆大马车首尾相接,一步步走进镇里,两侧大部分店铺都已经关门上板儿,显得多少有些冷清。 一串串马挂銮铃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傍晚的宁静,也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再往前走过了两条街,却发现前面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人群把镇中心的十字大街堵得水泄不通,给马上就到家的花家众人浇上了一瓢冷水。 两位管家骑在马上,远远的看着人群里有十来个人打得乱马樱花,正不知如何是好,却见小丫鬟春桃已经向人群中快步走去。 她个子小,比较容易分开众人挤进去一探究竟。这一看不要紧,直教她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十来个歪戴着帽子斜瞪眼的狗奴才,居然在围攻一个小姑娘,真他妈不要脸! 再看那位姑娘跟自已年龄相仿,发髻散乱,衣衫不整。旁边那位中年人必是姑娘的父亲,看得出伤势不轻,已经毫无还手之力。最可气的是,围观的足有百十余人,竟无一人出手相救! 只见她大喝一声,对着一个诈呼最欢的小子后腿窝猛然一踹,趁着他跪下的一瞬间,一个扫堂腿,又让左边的一个小子来个狗抢屎。回头又对准刚退下来的小胖子一个通天炮,打得他鼻血横流。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几个奴才措手不及。 那位被围攻的姑娘见有人帮忙,压力锐减,不一会儿的功夫,七八个狗腿子竟被两个小姑娘打得屁滚尿流,狼狈不堪。 春桃这一突然出手却惹怒了一个人,此时正在一旁悠哉悠哉地看着热闹。 起初认为,只不过是一个会点武功的小美人,正好一网打尽!可没想到的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几个手下全被两位姑娘给打趴下了。 “真是一群废物,没用的东西,滚开!” 这小子佯装悠闲的度着方步走过去,大驴脸上挂着硬挤出来的一点笑容。 只见他一步一步的走到春桃近前,突然一个单刀直入,手中扇子向着姑娘的哽嗓咽喉直戳过去,吓得小丫头一闪身跳出两三米开外,芳心乱跳!身形刚一站稳,大长脸又如影随形,一阵强攻猛打,招招不离要害! ------------ 第21章白眼狼张山 书中暗表,这个突然发难的大长脸姓张名山,在家里排行也是老三。是本地恶霸座山虎刘雄的管家,平日里为虎作伥,臭名远扬。 其长相也与一般人有别;大长脸尖下壳,两腮无肉。一对三角眼白多黑少,蒜头鼻子与血盆大口之间有荒草相连,好像似上足了粪肥一样,长得极其茂盛。 因为我国北方地区有把狼叫做张三儿的习俗,再配合他的长相和为人,所以落个白眼儿狼的外号。手里这把破扇子可是钢筋铁骨,是他惯用的武器之一,小春桃赤手空拳,哪能是他的对手,几个照面便已节节败退。 刚才被围攻的姑娘,见救命恩人要吃亏,二话不说,冲上来双战白眼儿狼。若凭真本事张三根本就不是人家姑娘的对手,两人这一前后围攻,不一会儿就把这小子打得手忙脚乱,身上脸上重重的挨了几下拳脚。这家伙见事不妙,急忙跳出圈外,撒腿就跑!刚才被打的几个小子也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跟着跑回了刘家大院儿。 见到了坐山虎,就像挨打的孩子见到了亲娘一样,还忘不了添枝加叶的哭诉讼冤。 一个牙尖嘴利的奴才哭丧着脸说道,“少爷呀,奴才们在大街上碰着一个漂亮姑娘,长得跟杨贵妃似的,本打算给您请回来当个五姨太,没想到那姑娘会武功,把我们几个全给打了。等大管家领了几个人过来助战,眼见就要得手的时侯,又被一个路过的小丫头搅了局,鸡飞蛋打不算,还挨了一顿胖揍!”这小子说完捂着腮帮子其哎呦。 “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坏了本少爷的好事!我看他是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 平时只有一条小缝儿的绿豆眼儿,此时瞪得像大粒花生米似的,几乎是目眦欲裂! 张三儿躬身答道,“回少爷,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她后边还跟着几辆大马车,看样子好像是远道而来。奴才已命人在外面盯着,看看他们到底是何许人也!” 座山虎余怒未消,心想这些年敢在本少爷面前如此放肆的还是头一个,“好,张三儿,这事儿你办得不错,不管他是何方神圣,还是过路神仙,到了清风寨这一亩三分地儿,还敢如此嚣张,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刚落,在外边儿留守的家人来报,“少爷,那大队人马都进了花家大院儿!” 刘雄一听是花家的人,有点泄气,他知道花荣官高势大,羽翼众多,论武功更不是人家的对手。他的伯父伯母都是花荣和梁山上的人所杀,这上一代的深仇大恨,他岂能忘记,可又无可奈何! 由于刘高夫妇生前无儿无女,其万贯财产皆由兄弟刘强继承。有了巨额财产之后,马上就给那位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送去大量的金银珠宝,这才谋得了清风寨九品知寨的小官儿。 这时候刘强爷俩刚来清风寨,还算有些自知之明,在花荣上梁山之后,也未敢觊觎他家的田产。到后来接受朝廷招安,花家只有二管家花全,领着十多个家人经营着几百亩土地和两处买卖,双方一直相安无事。 再说一心想要报仇雪恨的白眼儿狼,此的正在旁边察言观色。眼看着座山虎没了脾气,它知道主子心里是咋想的,说白了还是对花家人有所忌惮。 他不知道,一个人所在的高度,决定了他的视野,也自然影响了他的决策与否。如果将他们的身份互换,他张三儿同样也不会轻举忘动,拿着鸡蛋去碰石头,除非他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二百五,糊涂蛋! 但白眼儿狼不会想这些,平时只知道想尽办法溜须拍马,讨主子欢喜,以便从中捞取好处。 还有一点,这小子虽然有些小聪明,却没有什么远见卓识,如果他能尽心皆力的维护主子,少去惹事生非,就是一辈子的铁饭碗儿,还落得清闲自在。 可惜这家伙是个十足的小人,睚眦必报,从来不会反醒自己有错在先,肆意妄为,不生出点事来,何以彰显他张大管家存在的必要性呢? 就说这次吧,他手下人明目张胆地强抢民女,本来这事完全可以是可而止,他却偏偏带人去帮狗吃食,结果碰上了硬钉子,反被人家打得鼻青脸肿。 可他自己就这么点能耐,没办法了,孩子哭了找他娘,只好去主子那儿摇尾乞怜,替他做主。 但今天让他感到非常意外的是,主人分明要打退堂鼓,他实在心有不甘。摸了一下被两个小姑娘打得有些胖起来的狼脸,痛得他呲牙咧嘴。 不行,我还得给东家加上一把火,不然俺张三儿这顿打可就算白挨了,也好让他们花家人知道在清风寨这一亩三地儿,我张三爷可不是随便招惹的! 若从开始交手的双方实力而论,白眼儿狼和这几个狗腿子根本就不是卢家爷俩的对手。错就错在父亲卢方太过软弱,只想着息事宁人。他以为这些人即然打败了自然会见好就收,让他们知难而退就行了。 他那知这些人得寸进尺,根本就毫无人性可言,一时的忍让却引来白眼儿狼等人冷不防的一阵围殴,打得卢老头措手不及,身受重伤,以至于毫无还手之力。最后只剩下姑娘一个人孤军奋战,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 这时的白眼儿狼见形势逆转,悄悄的退在一旁观战,眯乎着三角眼正在做着黄梁美梦。嗯,小姑娘长得确实漂亮,东家见了一定喜欢,这一高兴肯定会有赏钱,心里越想越美! 就在他们洋洋得意的时候,花家的小丫鬟春桃冲了出来,一顿拳打脚踢把他们全给打扒下了。不然再晚来一会儿,卢家爷俩己经被白眼儿狼这些人抓走了! 就这样,本来想讨好主子的奴才们偷鸡不成蚀把米,心里十二分的恼火,可又打不过人家,没办法,只好当一回缩头乌龟,撒腿就跑! 此时的小丫头春桃还沉浸在拔刀相助的兴奋之中,岂不知此举已经惹下了无穷的祸患! ------------ 第22章煽风点火 上一回说到白眼狼见东家要打退堂鼓,于是想方设法地鼓动主子去花家抢人,也好趁机报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座山虎虽然横行霸道,却也不是头脑简单的愣头青。他知道小丫鬟是花家的人,思量再三还是不敢轻举妄动。自己大小老婆好几个,也不在乎这一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坐山虎龟缩在太师椅上一声不响,闭目养神。如果没有这帮坏小子在后边拱火,这件事情很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看东家的这一表现,让白眼儿狼感到非常失望,急得他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 这小子突然冷静下来,翻愣着三角眼,白眼球飞快地转来转去,然后停止不动了,同时也露出一脸的奸笑。 只见他像只哈巴狗似的凑近主人的耳边说道,“少爷,您是没见着昨天那个小姑娘,实在是太飘亮了,胖乎乎的小脸蛋儿就是杨贵妃也要逊色三分,就这么拱手让人真是有点可惜了。听我给您分析一下,花家从南方回来,直到快天黑了才赶到镇上。而那两个卖艺的父女是从北边来,他们之间能扯上什么关系?依奴才看,他们纯粹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根本就没有把咱们刘家放在眼里!今天他打了我们这些奴才没关系,但明天就可能得寸进尺欺负到少爷您的头上,要是咱们一再忍气吞声,必然助长他们的威风!” 白眼儿狼说得有些口干,抻了伸细长的脖子缓了一口气又接着说,“少爷,这样下去,咱们又如何在清风镇上立足啊!况且镇上这一亩三分地儿还不是老爷说了算吗,他花荣虽然厉害,却远在南方,何惧之有?起码也要讨个说法,让他们把抢走的姑娘给交出来!不然刘大少爷的话,以后还不让人当成耳边风吗?” 白眼儿狼的一番谬论,让座山虎不住的点头,“嗯,不错,有道理,明天早上给我多带几个人,随本少爷去花家要人!”说完起身去了三姨太屋里。 第二天,张三儿早早起来,在府里精挑细选了一些身强力壮的手下,个子矮的不要,身子瘦弱的也不要。最后被选上的都是五大三粗的棒小伙子,跟着东家气势汹汹的来到花家门口。一个个腆胸叠肚,张牙舞爪,对着花家大门口一字排开。 座山虎大摇大摆地往当中的藤条椅上一坐,“来人,给我过来几个嗓门高的,把他娘吃奶的劲都给我使出来,告诉他们花家,不把昨天抢走的姑娘交出来,马上就冲进府里抢人了!” 这几个人当中有两个是昨天挨打的狗腿子,此时更是心中窃喜,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臭丫头片子今天还能往那里逃!叫焕起来特别的卖力。一个个装腔作势,狐假虎威,一是想在主子面前表现自己,第二还是要报昨天挨打之仇。 看热闹的当然不怕事儿大,这几个人扯着嗓子高声叫喊道,“花家的人听着,赶快把昨天抢走的姑娘给交出来,要是慢了一点,我们可要打进府里抢人了!” 这几个家伙伸长了脖子,就像公鸡打鸣儿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叫个不停! 经过十多天的长途跋涉,再加上花荣之死,心里阴影总是挥之不去,难以解脱。搅得一家人的心里就像这初春的天气一样,个个身心俱疲。 昨天傍晚刚进到镇里又耽误了小半个时辰,到家里早已是掌灯时分。十几口人需要安排吃住和房间,几大车的东西也够全府上下忙活好一阵子,一直到深夜才彻底安顿下来。 本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可偏偏这个刘雄起大早就带人在外面大喊大叫,还要扬言抢人! 叫喊声惊醒了秦夫人,她穿好了衣服到窗前仔细听了一会儿,因为他住的房间比较远,并没有听清楚昨回事儿。 “来人,快去外面看看,什么人一大早就如此大吵大闹的!”说完起身向客厅走去。 此时正好有家人从外边跑进来禀报,”回姑奶奶的话,是镇里刘家少爷带着十几个家丁,让咱们把昨天救回来的卢姑娘交出去,不然就要打进府里直接抢人!” 刚说到这,正在花家养伤的卢方也听到了外边的叫喊声,他知道刘家不肯善罢甘休,一定是冲着他们爷俩来的。父亲杵着拐棍,在女儿秀英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来到客厅,嘴里不停的对两位老夫人表示再三感谢! “小老儿父女终生不忘二位夫人和府上春桃姑娘的救命之恩,今生怕是无以为报了,若有来世,愿当牛做马以报大恩。还是把我们爷俩交出去吧,以免得罪刘家这等小人,招惹了他们,将永无宁日!唉,生死皆有命,半点不由人啊……” 刚说到这儿,只见姑奶奶突然站起,右手在空中一摆,“别说了,卢老爷子,你也是练武之人,士可杀不可辱。难道你就忍心看着自己的姑娘重入虎口吗?你们尽管放心,只要有我们花家在,天塌不下来,二位只管在这里好好的养伤就是,别的不用你们管!” 说话间更是怒火中烧,“大胆狂徒,安敢如此无礼,一大早就来明火执仗,还有没有王法了?来人,给我带上几个家人去会一会他姓刘的,看他们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正要带人出去的时候,月先闻讯而来,“姑母,您老人家不必和这等小人动气,让侄女替你走一趟,俺也想见识一下他座山虎有什么本事竟敢如此猖狂!”月先说这话的时侯依然是轻描谈写一般。 姑妈看着侄女仔细的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妥,“你一个姑娘家,不便抛头露面,要不还是让月桥和管家去吧!” 月先说,”表弟还小,不然我和月桥同去,也好帮他照应着点儿,您看行吗?” 秦夫人想了想,才无奈的点了点头,”那好吧,你们姐弟俩同去,再让管家多带几个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动武。毕竟咱们搬走了十来年,人地生疏,千万不可鲁莽。” 月先说,”放心吧姑母,月先会见机行事的,我去屋里喊表弟一声。” ------------ 第23章见色起异 上一回说到秦月桥这个小懒虫正在床上呼呼大睡,外面的叫喊声他压根儿就没听着,直到小六子把他摇醒。刚要发火,却迷迷糊糊地看见表姐一脸严肃地站在他面前。 这才乖乖地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还嘟囔着,“什么事儿呀姐姐,非得起这么早呀,我这儿正娶媳妇呢,哎呦~,让你给吓唬跑了!” 这小子闭着眼睛又伸了伸懒腰,“这从南到北一走哇就是十几天,也太累人了,连个消停觉也睡不成,什么人这么不长眼,在外边吵吵闹闹的呀!”一边说着,半闭着眼睛,还是哈气连天。 月先说,“小懒猫,外边都开锅了,你还真能睡得着,跟我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月桥穿戴整齐,没精打采的跟着表姐来到大门外一看,当时就精神了!只见对看大门不远处有十几个彪形大汉,像众星捧月般站成一排。一个个腆胸叠肚,歪戴着帽子,斜眼朝天,简直就是猖狂不可一世! 再看中间一把藤条椅上坐着一个圆鼓仑墩的怪物,月桥问表姐,“前面那椅子上是个什么东西呀?” 月先说,“那个不是什么东西,听家人说,他就是本地的恶霸坐山虎?” 月桥又仔细的看了看,虽然这家伙坐在椅子上,也能一眼就看出是个五短身材;头大如斗,像似熟过了头的大窝瓜顶在藤条椅上。凸凹不平的紫红色猪肚子脸上长着一个塌鼻梁,两边儿一左一右配着一对小绿豆眼儿,两支耳朵好像粘在了肉皮上一样。肥圆的大屁股,把藤条椅塞得满满的,如果不是有裤子兜着,恐怕要滴出油来。手大脚大,肚皮大,翘着短短的二郎腿,脚尖左右摇晃着正在那儿斜眼望着天空。正应了那句古话;眼空四海,目中无人,简直就是傲慢到了极点。 再看看他旁边的那尖嘴猴腮的小子,装模作样地扇着一把破扇子,一脸似笑非笑的奸相。这小子斜楞着三角眼,偷着往对面观瞧,原本是打算看笑话的狼脸,当时就僵住了,好像似一囗气没上来,憋了老半天才伸长脖子咽了一下口水! 只见花家门口也是前呼后拥的也站着十几个人,正中央是一个发髻逢松的半大小子和一位如花似玉的大小姐。 只见那位小姐年方二九,身材修长笔直,青春靓丽,仪态万方。晨风轻拂下裙摆微动,那云白色蓝地儿小花随风乱舞,又似起伏有致,给人一种飘然若仙的感觉。肤白如玉,脸赛秋霜,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因怒而生威,又凭添了几分威风和霸气。 白眼儿狼愣住了,世上竟有这么漂亮的大美人儿,令他眼界大开。一双三角眼,就像死鱼的眼睛几乎要鼓出眶外。那张害人的臭嘴半张着,哈喇子一点一滴的流出口外,手中的破扇子毫无节制地扇来扇去。 此时的座山虎正歪着脑袋,后背斜对着白眼儿狼,但能明显感觉到这家伙的破扇子正在乱扇一气,几乎碰到了他的窝瓜脑袋。心里这气,这小子他妈中了邪是咋的,他想回过头来看看,刚把大脑袋转过一半,顿时也觉得眼前一亮! 哎呀呀,我刘某人活了半辈子,啥样的美女没见过?今天可算是开了眼了,古代的四大美女无缘得见,而眼前这位大小姐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也! 这位小姐明眸皓齿,面如桃花。站在那儿婷婷玉立,如九天仙女下了凡尘,给人一种清新脱俗之感。个子不高不矮,身体不胖不瘦。胖一分如贵妃重生。瘦一点恰似飞燕起舞。再仔细一看她那一双大眼睛,此时横眉立目,又显得英姿勃发!虽然美到了极至,却又同时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他坚信这一点可是古代四位大美女永远都难以企及的。座山虎心想,这位大小姐生气尚且如此好看,这要是笑起来……嘿嘿!这小子心里越想越美,差一点就要蹦起来!此时的他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已有些失态,于是尽量保持着表面上的镇静。 看官们须知,月先小姐是备战而来,并未着意梳妆打扮,而且是脸若冰霜一般。若是精心梳洗一番,盈盈一笑,二目生春,足以沉鱼落雁,敝月羞花! 此时的座山虎心里有些后悔,他这一大早就是带着手下来抢人的,谁敢和我刘大少爷虎口夺人,就决不善罢干休的架势,可现在如何才能挽回局面,博得对方的好感呢,还有一点,他是忘记照镜子了。 座山虎正想方设法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却被白眼狼的破扇子扇得脑后冰凉。他并不知道这位美女究竟是谁,心里急切的想了解这位是不是昨天被抢走的姑娘。 “张三儿呀,张三……,白眼儿狼~!”他恶狠狠地把最后的狼字故意拉得很长,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你说昨天被抢走的那位姑娘就是她吗?嗯,你小子眼光还算不错!” 刘雄刚才叫了两声张三没人答应,非常生气,但是看着这位光彩照人的大美女,并没有大发雷霆,口气随计平和下来。 张三儿缓过神来,突然意识到主人正在发火,赶紧回过身来弯着虾米腰,陪着谄媚的笑脸说,“少爷,这位可不是昨天被抢走的姑娘,这位大美女,奴才也是头一次见着。” “那你说说看,眼前这位大小姐会不会是花府的千金呢?他们家的情况,你小子应该比我清楚吧。”座山虎故作镇静的问道。 张三儿白眼珠飞快地转了几圈,“奴才以为应该是花家的大小姐,或者是他家的什么亲戚也有可能。” “混账东西,你从小在清风镇长大,岂能不知道花家的底细。我问你,昨天那个姑娘和这位大小姐比起来怎么样?”座山虎扔在刨根问底儿。 ”回少爷,小的是在本镇长大,只知道花家有个儿子叫花逢春比奴才小几岁,后来他们就搬走了,听说是上了梁山……。 ------------ 第24章转变之快 白眼儿狼一边说着,又往主子身边凑了凑说`,“花荣家有个女儿,奴才也知道,从这位小姐的长相上看,与花公子确实很像。头几年住在镇上的时候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奴才根本就没有什么印象。再者说女大十八变,这么多年过去了,奴才也不敢十分确定。至于昨天的那位姑娘也是个大美女,但相比之下,只是小家碧玉,而眼前这位小姐却如仙女下凡一般,奴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美人儿。” 白眼儿狼一边说着话,一边点头哈腰,三角眼不失时机的看着东家的反应。 座山虎听完点点头,基本上已经确定这位就是花家的千金小姐。他心里暗自盘算着,这位花家大小姐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我刘雄要是能把她弄到手,此生足矣!只可惜今天太冲动了,造成如此被动的局面。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白眼儿狼,等我回去再跟你算帐! 事已至此,怎样才能锋回路转呢?起码先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其它的事儿以后再说! 想到这他起身离座,好像装在藤条椅上的二皮缸突然成了精,只见他向着花家众人深深的一躬!别人见礼都是猫腰作揖,可这小子没腰,只能把屁股高高撅起,显得十分滑稽可笑。 ”对面可是花府千金吗?在下刘雄突兀造访,多有打扰。也不知道昨天那位姑娘与贵府上有何瓜葛,引起双方误会,以至于双方话不投机便动起手来。我刘家的几个家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轻伤,不知贵府有何话说。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两家理应相互照应,莫因一点小事伤了和气。”说完又是一躬到地。 刘雄的举动有点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谁都知道,起个大早就是来花家找茬儿的,转眼之间却又变得如此客气! 坏小子张三儿倒是未感意外,但这转弯的速度也太快了点。从主人的问话中就已断定,主人已经看上了花家小姐。这家伙脑袋里飞速运转着,揣摩着主人下一步该咋走呢? 对面的小孩儿月桥也看得十分清楚,见刘雄贼眉鼠眼地在表姐身上打转,然后又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就知道这小子没安什么好心,他悄悄地对月先说,“那个座山虎突然变得通情达理,我看这小子是不怀好意,姐姐可要小心了!” 月先当然心里有数,后悔没听姑母的话,让这个丑八怪看得直恶心,“月桥,你去给那个姓刘的回个话,让他赶紧滚蛋!” 月桥点点头,然后上前一步,也双手抱拳,”刘公子客气了,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好。我家亲戚从外地赶来投奔,昨天也被贵府家人打成重伤。大家各找郎中调治,我们没有意见,刘公子宽洪海量,深明大义,在下佩服之至!”说完也是深施一礼。 刘雄说,”既然那对父女是来投奔贵府的亲戚,此事就此翻篇儿了。对于手下人无知之过,在下深表遗憾,刘雄在这里赔罪了。邻里乡亲本该和睦相处,互相理解相互照应,在下告辞了!”说完大手一摆,带着手下人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府上。 此时最了解座山虎心思的莫过于白眼儿狼张三了,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已经猜到了主人此刻在想什么。 刘雄平日里仗着他老子的势力称霸清风寨多年,只要是他看上的姑娘,无论贫穷富贵,想什么办法都得弄到手。实在不行,就是生强硬夺。那个三姨太就是他亲自带人抢来的,上哪去讲礼?明知道他老子是清风寨的土皇上,只能忍气吞声,认命了! 而此时刘雄的想法也算理智。花家跟前几个都不一样,人家有钱有势,武功又高。别看他平日里张牙舞爪的,但今天绝对不敢过份。可他又实在舍不得这位花大小姐,一个百年不遇的绝色佳人,可遇而不可求啊! 用什么办法才能弄到手呢?就这样眼瞅着与大美女失之交臂,实在心有不甘。刘雄回到家里吃不香睡不着,呆呆的坐在太师椅上,像傻子一样两眼发直。 这时候的白眼儿狼又开始粉墨登场了,他皮笑肉不笑地凑过来说,“少爷,您对这位千娇百媚的花家大小姐印象如何?” 座山虎打了个咳声,“你小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花家大小姐美若天仙又如何,他家的背景你都知道,应天府兵马统制,可比咱家老爷高着好几个品级呢,论武功,比财富,咱哪样能比得上人家。咱拿什么跟人家比呀,唉,少爷我真是命苦哇!” 张三儿听完后诡异的一笑,要是没了下文,那也显得我这个大管家太没用了! 于是他又弯着细腰,一脸奸笑地说道,”少爷,您这是认识上的误区,他花荣武功高强没错,可咱们又不是跟他去打仗比武。咱们跟他搞迂回战术,从别的地方找突破口。俗话说一家女百家求,张嘴三分利,不成也够本儿。明天奴才就让人去找一位能说会道的媒婆到花家提亲,看他如何说法,若是他同意还则罢了,若是他不同意呢,咱们回来再研究对策,只要他们还住在清风镇上,还怕他花家大小姐长上翅膀飞跑了不成!” 白眼狼的一番话,终于让刘雄找回了一点自信,眼看着山穷水尽,又见柳暗花明!他小眼睛叽里咕噜的转了好几圈儿,我就不信这世上有谁跟钱过不去,只要他答应下来,提什么条件随便儿。他花家长子不知去向,眼前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要多少钱将来还不都是我刘雄的吗!这小子越想越美,乐得他鲶鱼嘴都合不上了。 “好哇,张三儿,就按你说的去办,还等什么明天呀,你现在就亲自去!马上给我找一个最好的媒婆,只要他们花家答应这门亲事,我刘雄就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这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今天肯定是忘记了照镜子。 ------------ 第25章丁大嘴~上 话说座山虎带着十几个人气势汹汹的来到花家,非要把秀英姑娘抢走不可,等到了那儿才发现花家大小姐才是国色天香的超级美女。他虽然不是清风寨本地人,却也知道花家的利害,只是虚张声势,并不敢轻举妄动。 白眼狼想方设法鼓动主子找花家的麻烦,不过就是因为春桃和秀英两位姑娘打了他几下而已。 回府之后,这小子不声不响的在一旁察言观色,看出东家虽不甘心,却又没什么好办法。要是没人煽风点火,很有可能就这么过去了。 可张三儿这小子为了显示他这个大管家的存在感,又给他出了个找人说媒的馊主意,这才让刘雄看到了一线希望。 俗话说,宁可得罪十个君子,也别得罪一个小人,而白眼儿狼张三儿!恰恰就是这种小人。他可以满山放火,不许别人屋里点灯,仗着刘家的权势,胡作非为,张狂不可一世。 直到座山虎让他马上去找媒婆儿,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有点后悔,没想到东家竟会如此自信。说这话之前咋就不想想自已的这副尊容呢,前几个姨太太都是抢来的,你自己心里没个数吗? 在清风寨这种小地方,有几个人不知道刘家,你就是拿着金银财宝堆成山,也不会有人主动投怀送抱,甚至看上一眼都能让人倒胃囗。我张三爷不过是为了应付你,还他妈当真了! 瞧我这张臭嘴呀,这那是顺嘴胡说呀,简直就是开光了。可明知道办不成的事儿,最后遭罪的还是我张三儿,谁也替不了! 白眼儿狼虽然是个鼠肚鸡肠的小人,智商却还算可以,起码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因为不少缺德带冒烟儿的馊主意,都有他借刀杀人的成分。可无缘无故的仇又从何而来?他从不在自已的身上找原因,正应了那句话,小人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 但这次他有点失算,本来只想应付了事,只要刘少有一点自知之明,便可一笑了之,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想到这儿,真想在那不争气的狼嘴上狠狠抽几个大嘴巴子,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万般无奈,只好去镇西头去找那位有名的媒婆子丁大嘴。 清风镇上能言善辨的媒婆也有不少,几千户人家,大大小小的媒婆子数不胜数,当然最有名的当属这位丁大嘴了。传闻她能说会道,一番花言巧语能把将死之人说活了! 想到这儿,白眼儿狼晃了几下脑袋,嗤之以鼻,她若真有这能耐,还呆在清风镇这种小地方?明显就是言过其实,胡说八道! 此时的丁媒婆正在家中闲坐,看见白眼狼儿摇着个破扇子大摇大摆地走进院里,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儿,可又不敢得罪他,只好扭动腰枝迎出门外。 “呦,张大管家呀,哪阵风把您给吹来啦,有何吩咐,叫人通知我一声也就是了,何必您亲自跑一趟,奴家愧不敢当啊…” 闻其声,轻柔悦耳,不仅让白眼儿狼感到精神为之一振,犹其是她一步三摇的动作,更让他心猿意马,非常享受。只是声音与形体反差实在有点大,总觉得幕后还有一个什么人,在看着他的嘴形说话似的。 张三儿早闻其名,虽然也曾见过几次,但并不熟。今天近在咫尺,仔细看这位丁大嘴时; 应该比自已的年龄略小,长相说不上漂亮,只是看着比较顺眼的那种。上中等个儿,身体较胖,穿一件翠绿色开领长裙,浅棕色丝线绣出几条短而遒劲的枝干,上面有几朵怒放的梅花,多多少少能掩饰住一点儿略显瘦小的裙子中包裹着的肥肉,身上色彩分明,凹凸有致。毕竟是场面上的人物,衣着打扮虽不算华贵,却也在普通人群中显示出与众不同。在这早春时节,如此穿着还是显得有些着急,足见其火力极其旺盛。 再看脸上的脂粉就像插进面袋里刚薅出来一样,只有薄薄的两片大嘴像喝了鸡血似的通红。一双圆圆的杏花眼眉飞色舞,秋波荡漾。 白眼儿狼被大嘴子的轻声软语所感染,显得有些兴奋,抬手在她那颤巍巍的大屁股上拍了一下,嬉笑着说到,“当然有事儿了,而且是天大的好事儿,非你丁大媒亲自出马不可!” 大嘴子挤眉弄眼地问道,“是不是管家老爷相中谁家的小姑娘了,快说说,让俺也来替您高兴高兴。” “媒婆儿莫要胡说,今天可是给我家少爷说媒的。” 白眼儿狼一边说着从袖筒里摸出些散碎银两,放在她手上,“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一半儿。” 丁大嘴一看,还真不少,乐得她嘴里像顶着一根鸡骨头,想合都合不上。 他双手接过银子,”贵东家富甲一方,也不知道谁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又被刘大少爷看中了?” 张三儿好像听出话里的意思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于是翻棱几下白眼珠子说道,”怎么说话呢这是,什么叫又看中谁家的姑娘了,这次可是花家的大小姐,一位百年不遇的仙女级大美人儿!” 媒婆笑意全无,”您说的是……是哪一个花家小姐?” 白眼儿狼听完顿时收起笑脸,”你可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咱们清风寨还有第二个花家吗,明知故问!” 听了这话,大嘴子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只因为他是本地人,才知道花家的厉害,蝎子粑粑独一份儿,她岂能不知! 哎呦,我丁某人真是命苦啊,这两边都是镇里的豪强大户,谁都惹不起。弄不好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真是要了我的老命啦! 没办法,又不敢推托,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没问题,刘大管家,就凭我丁某三寸不烂之舌,定然马到成功,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白眼儿狼一脸严肃地说,”成功就好,如果这事你要是办不成,可知道后果非常严重!” “知道知道,媒婆定然全力以赴,请大管家一百个放心。” ------------ 第26章丁大嘴~中 丁大嘴听了张三儿的话,就像挨了一记闷棍,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可这活儿又不敢不接,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没问题,张大管家,就凭我丁某三寸不烂之舌,定然马到成功,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白眼儿狼突然又变得一脸严肃,”成功就好,如果这事你要是办不成,可知道后果很严重,你自已惦量着办!”他又把责任完全推给了丁大嘴。 媒婆子只得点头哈腰的说道,”知道,知道,奴家定会全力以赴办成此事,请大管家一百个放心!” ”好,那就静候佳音了,但时间不能长,明天我和少爷在府上等你!”白眼儿狼说完一甩袖子,转身出了丁大嘴的家。 媒婆眼见他没影了,这才有气无力的往屋里走,到了门囗还不忘狠狠地”呸”了一口,“什么东西,你那东家也没撒泡尿照照自己长得什么德行,还想娶花大小姐,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谁家的姑娘会相中你刘雄才怪,除非是眼睛有毛病,发高烧说胡话! 丁大嘴一个人坐在炕上正在运气,他男人从外边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看见老婆子撅着大嘴,足能拴住两头叫驴。 忙问道,“咋回事夫人,这是哪个不开眼的小子又惹你生气啦,我他妈找他算帐去!” 大嘴子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就是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每天早出晚归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挣了多少银子呢,这个家要是指望着你,恐怕连稀粥都喝不上!老娘这媒婆恐怕要当到头了,你的好日子也就到此为止喽!”说完了脸沉似水,不再言语。 老爷们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本想怼他两句,可听完之后,才明向可能是遇着难事儿了,十几年的媒介生涯还是头一次这模样,他只好默默地走了出去。 屋里静得好像根本就没有人一样,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时间一长,大嘴子也终于想明白了,我丁某必竟是清风镇有名的大媒婆,白眼儿狼他不找我找谁呀! 丁大嘴这一醒悟当时就来了精神,我可是职业媒婆呀,就干这个的,自古儿女的婚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对方父母答应了,这事儿就算成功了一大半儿,至于以后见了面会怎么样,可不是我需要关心的,走一步说一步。我现在应该把重点放在他家长辈身上,只要想方设法突破这一层,此事才有成功的可能。反正他刘家有的是钱,我就不信这世界上还有人跟钱过不去!别的俺可就管不了许多了,以后能发展到什么程度,那都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跟我丁某人没有半点关系! 如此想来,倒觉得有些坦然,我丁大媒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岂能被这点小事难住!只是觉得办成此事有点缺乏信心,却要非去不可,感到有些别扭。即然拿了人家的钱财,就得给人家办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她知道这件事的关健症结在于刘雄的长相,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上几个姨太太都是他强娶豪夺弄进家的,唯有今天这位花家大小姐要明媒正娶。若是换了第二家早就抢到手了,哪还用得着我媒婆子出马呀! 不管怎么说,既然己经应承下来,就得给人家跑腿办事,成与不成走一趟再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第二天早上,丁大嘴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对着镜子又精心打扮了一番,这才走出大门。 到了这时,她心里仍然有些打鼓,两条大腿好像似灌了铅一样不听使唤!当了这么多年的媒婆,今天可是头一次!丁大嘴打了个咳声,一咬牙,拧动着肥臀,直奔花家大院儿而来。 离花家近了,老媒婆心里更加忐忑不安,花家主人前两天才搬回来她也听说了,毕竟清风镇再大也只是个集镇而已。但昨天早上的事儿,他还真不知道,也不知花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会不会像座山虎一样不讲道理,或者干脆就给她吃个闭门羹,那样的话就没办法向刘家交差,我丁某人岂不成了笑话。这且不说,关健是刘家一怒之下或许把自已给弄个腿断胳膊折,我上哪儿去讼冤呀! 好在花家人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豪横,家丁通报时间不长,又出来回话说,“我家主人有请。” 丁大嘴喜出望外,心想只要我有机会进了花家大门,此事就已经成了一半儿,再凭我丁某人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她们还是有希望的! 刚才花家两位女当家人正在客厅里闲坐,有家人禀报说,”本镇的媒婆丁大嘴求见。” 老姐俩互相看了看,大概已经知道了丁媒婆上门儿的来意。若依小姑子的意见,干脆就把她拒之门外,不让他进门就算了。 还是嫂子劝她说,”妹妹,我觉得这样不太好,也显得咱们太过小气了。我看可以让她进来,主动权还不是掌握在咱们自己手里吗?” 事实证明,大嘴子这一路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幸亏有花夫人在场,她才有机会走进花家大院儿。 大院儿里宽敞明亮,四周几十间房子,前出廊檐后出厦,雕梁画栋,古色古香。中间足有十来亩地大小,假山真水,微波如镜,鱼翔浅底。 虽是早春时节,还没有鸟语花香的景色,却已是草色渐青,枝条翠绿,充满生机,足以让人感觉出那种淡淡的春天的气息。再看大院里整体布局井然有序,层次分明,花草树木清新自然,参差有度。 丁大嘴头一次来到花府,并没有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东张西望。眼睛只是轻轻的一扫左右,看见认识的花府家人就优雅地打声招呼,小手一摆,莲步不停,跟着家丁直奔上房客厅而来。 两位年纪相仿,衣着华丽的贵妇人分主次坐在客厅之上。大嘴子一看就知道这二位肯定是这里的主人,急忙上前行礼。 “丁香花拜见二位夫人!” ------------ 第27章丁大嘴~下 丁大嘴走进花家大院儿,见两位年纪相仿的贵妇人坐在客厅里,应该就是这儿的主人,急忙上前行礼。 “丁香花拜见二位夫人,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丁某受人之托,有幸给贵府大小姐做媒,真是三生有幸,求之不得。请二位夫人容禀……!”丁媒婆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姑奶奶听到这,赶紧一抬手说到,”丁月娘请坐,我家姑娘年纪尚小,暂时不想谈婚论嫁,来人呐,给客人上茶!” 丁大嘴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这是堵她的嘴,或者说,是在下逐客令了!可就这么走了,刘家那边没法交待呀,干脆佯装不知,让说也得说,不让说也得唠叨几句。 “二位夫人,丁某半生为媒,感概良多。自古婚姻大事,尤其是天赐良缘,可遇而不可求。俗话说缘分到了,想躲都躲不开。我给您介绍的这位刘公子,可是本县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就是整个青州,那也是数得着的大财主。家里金银珠宝堆积如山,良田千顷,买卖兴隆。他老子刘强是咱们清风镇的父母官,只有这一根独苗,万贯家财足够几辈子享用不尽。哪像我们这些穷苦人家,为了填饱肚子,整天东奔西跑,忙得脚不沾地儿,就是一个值不了二两盐钱的贱命!” 丁大嘴说得有些口渴,端起水碗一饮而尽,然后又唠唠叨叨把刘家夸得天花乱坠。岂知花家人昨天一早便已见到了座山虎的尊容,尽管她云山雾罩,口若悬河,最终还是让花府的家丁请出了大门,人家早已知根知底,多说无益! 大嘴子一边往刘家走,一边盘算着,我如何向人家交差呢,他心里很清楚刘家的为人,绝不会像花家人这么客气。心里合计着,这副老胳膊老腿儿跟了我三四十年,说不定今天就要下岗了!以她对刘家人的了解,这还算便宜的,弄不好自己这条老命就算彻底交代了! 想到这儿,她把两条小胳膊抡起来做了一会儿纺车式的运动,然后又踢了几下大象腿,总算放松了一些,确认心里已经平和了许多。为了自己这条老命能苟延残喘,只好昧着良心说胡话了! 大嘴子首先找了一个僻静之处,弄了点吐沫往脸上抹了几下,然后哭哭啼啼,跌跌撞撞地跑进刘府,她这一表演,还真把这不听使唤的两条腿给掩饰过去了。 “刘大少爷呀,真是对不起啦,媒婆子有辱使命,没能促成这段美好姻缘,是我丁某今生最大的遗憾,没想到花家如此不通情理,还没说几句话竟然把我赶出大门,真是奇耻大辱,以后我丁媒婆恐怕要金盆洗手啦……!” 此时的座山虎正在客厅里闭目养神,心里正臆想着花容月貌的大美人儿已经坐上了迎亲的花轿,在众人前呼后拥下向他家走来。想着想着,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好像迎亲的花轿已经到了大门口! 仔细一听,却是媒婆子叽叽喳喳地打断了他的美梦,迷迷糊糊地睁开小眼睛,看了一眼胖妇人,一句话没说。好像这结果早在意料之中,于是便打了个咳声,大手轻轻一摆。意思是说,赶紧滚吧,老子今天心情不好,别他妈在这儿烦我! 大嘴子何等聪明,一看刘雄没有发火,纯属意料之外,赶紧从身上摸出那点儿散碎银子,轻轻的放在桌子上,然后又轻手轻脚地退出刘家大院儿!到了外边连滚带爬地往家里跑去,谁知慌不择路,竟然跑错了方向! 毕竟是在这儿生活了几十年的本地人,她定睛一看,便已明白过来,转身就往回跑,却与一个黑脸大汉撞了个满怀! “谁他妈走路不长眼晴,竟敢往老娘身上撞,是不是活得不……?” 等她定晴一看此人,后面两个字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吓得她差点尿了裤子! 原来呀,从她进了刘家就没想到能全身而退,此时的她就像遇到特赦的囚犯一样,赶紧溜之大吉。 没想到跑错了方向,刚转过头来却与刘府的家丁冯二撞了个满怀。也没看清楚对方是谁,就把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瞬间爆发出来,等他快骂完了定晴一看,吓得她两腿直打哆嗦,一个站立不稳,瘫软在地上。 丁大嘴坐在地上,二目无神,形同无骨。这冯二起初也是一惊,还不分清红皂白的挨了一顿臭骂。刚要发火,却见大嘴子这副模样也是十分不解。 “哎,我说老媒婆儿,你走路咋他妈一惊一乍的,反倒怨我冯二撞了你,是不是等着我给你赔礼道歉呀!” 丁大嘴坐在地上依然没动,心想,死猪不怕开水烫,爱咋咋地,反正就这一百多斤今天就交给你啦,索性往地上一趟,眼睛一闭装死! 她这一无懒行为把冯二气得差点蹦起来,再看媒婆子躺在地上的造形实在有些不雅,就像个烂醉好泥的酒鬼一样。 “好你个大嘴子,跟我玩这套,今天你要是个老爷们,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这家伙气呼呼的扭头就走,心里想,还敢跟我耍懒,你要不嫌凉就在这儿躺着! 丁大嘴等了一会儿,斜眼一看冯二走远了,大出意料之外,高兴得一下子就坐了起来,闹误会了,还以为是刘家派人抓她回去呢!想到这儿,噌的一下站起来,如受惊的兔子一样,一蹓烟儿跑回了家里。 此时的白眼狼张三儿心里却是倍受煎熬。馊主意是他出的,事儿也是他自己惹出来的,东家要是怪罪下来,这一连串的前因后果都跟他脱不了干系。他远远地站在那儿不敢靠前,生怕蒲扇大的巴掌落在他脸上。正在悄悄地斜着三角眼看着少爷的一举一动,猜想着此时此刻东家在想什么呢,心少早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承受座山虎电闪雷鸣的一顿狂飙。等了好一会儿居然没有反应,这回还真的猜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于是挥了挥手,让手下人都退出大厅。 这些个奴才们见东家如此待死不活的模样,个个垂头丧气,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就这样,又过了两天,到了第三天,座山虎仍旧是无精打采,茶饭不思,整天也不说一句话! ------------ 第28章无事生非~上 刘府的奴才们见东家蔫头耷脑的怂样,个个垂头丧气,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两三天过去了,座山虎依旧无精打采的一句话也不说。 这下白眼儿狼可真有点慌神儿了,看样子东家真是病得不轻。这单相思的无奈,也不知哪位看官亲身体验过,尤其是面对一位天仙级别的大美女,可望而不可求,猜想那个中的滋味肯定是苦不堪言,甚至是生不如死! 这时白眼儿狼才预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再这样下去肯定会死人的。实在是因为花家大小姐长得太美了,这也难怪主人从来没有过如此痴情。您听听这都是什么混蛋逻辑,古人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其实在张三儿心里,也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座山虎这颗摇钱树真要是倒下了,我张三儿这铁饭碗也就算彻底砸了! 不行,我得想办法救救他。张三知道症结所在,主子恨不得马上就把花家大小姐弄到手,可又不敢去抢,明媒正娶人家根本就不答应,说白了,就是对花家的权势和武功有所忌惮,不敢像以前那样为所欲为。事儿倒是想得侹明白,可惜他就是一个天生的坏蛋,又缺少长远观念,只知助纣为虐,从来不会从另外一个角度去解决问题。 只见白眼儿狼小心翼翼地凑到座山虎近前小声说到,“少爷,您可是三天水米未进了,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咱们这一大家子,上上下下几十口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您呢,办法咱可以慢慢的想,反正他也跑不了。他花家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那老少不堪的几个人吗?花荣武艺再高,却远在南方,远水不解近渴。莫说清风寨,就是整个青州,论武功比财势,您都是凤毛麟角,大可不必为千里之外的花荣顾忌太多。我们应该如此这般逼迫他们就范,按照咱们的计划,让她一步一步走到陷阱里,只要把花大小姐攥在手里,就等于掐住了花家的命脉,到那时生米煮成了熟饭,他花荣再有天大的本事又能如何?还能把姑娘抢回去不成?” 张三儿说到这儿,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主子阴沉着的窝瓜脸有了点起色,干咳两声接着说道,“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应该如此这般依计而行,只要他们还住在镇上,花大小姐早晚都是少爷您的盘中餐碗中肉。就算她肋生双翅,也休想飞出咱们的手心。” 座山虎听完张三儿的馊主意又来了精神,“好,这件事儿就交给你了,看着办吧!” 有了东家的授意,白眼狼更加肆无忌惮,猖狂至极。 这小子在府里精挑细选了几个手下,然后带着他们到处找事儿,只要是花家的店铺买卖就去捣乱,无理刁难,一通乱砸,然后扬长而去。 当然柿子都是捡软的捏,每次行动之前都要做好充分的了解,只要有花家的几个厉害角色在场,他白眼儿狼断然不敢造次。 花家这边也针对白眼狼的无事生非,把几个会武功的管家增派到各处临时坐镇。花安、秦成、卢秀英三个人各守一方,因二管家花全不会武功,尚缺一人。 月桥说,“让我去吧,只要他张三儿敢来捣乱,我就打断他的狗腿!” 月先看着表弟嫣然一笑,“月桥切不可意气用事,咱们只能把他打跑了,绝对不可伤人,不然他们的阴谋诡计就算得逞了!” 听了这话,小春桃也明白了,这些人就是没事找事儿,专门来讨打的,但不能重伤。 于是便走过来说到,“小姐,这么点小事,怎么能让少爷去呢?有春桃过去足矣!” 月先想来想去,卢老爷子重伤未愈,确实无人可派,现在只由春桃去最合适。 “姑母,就让春桃去吧,让她带上小六子,再给它调两个年轻力壮的做帮手,我估计刘家人肯定去找春桃的麻烦。” 果然被月先一语中的,没过两天,白眼儿狼就领着几个狗腿子大摇大摆地来到了花记当铺。 这小子横着膀子装腔作势,明知故问的喊道,“这是谁家的当铺哇?啊,有谁知道告诉三爷我一声,从即日起,需要按时交足保护费,不然就给我马上关门停业!” 其中一个狗腿子大声说道,“回禀三爷,这是花家开的当铺,是个多年的老字号了。” 白眼狼提高了嗓声说,“花家人怎么了?老字号也得交,所有店铺都不能例外,一事同仁。去,把他们掌柜的给我叫出来,快点!” 刚才回话的那个小子又高声喊道,“叫你们掌柜的滚出来,我家张三爷有话说,再不出来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里面依然没有动静。 张三儿有点急,“里面的人听着,再不出来,三爷我生气了后果自负!”白眼狼腆着鸡胸脯,斜棱着三角眼,盛气凌人的大声叫喊着。 任他们这几个狗东西如何嚣张,就是一个人也不出来,更不搭话。 气得这小子一摆手,“来人,给我冲进去,砸!” 春桃几个人早已做好了准备,只要他敢冲进屋里,那可就不必客气! “白眼儿狼,你他妈有人养,没人教育的王八蛋,今天你要是敢动一下这里的东西,姑奶奶我让你从这爬着出去!” 这小子翻棱着白眼珠儿,左右扫视了一遍,心说话,我找的就是你个小丫头片子,看屋里就这么六七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半大小子,当时就硬气起来。 他嘴角一撇,“切,小丫头,你可是我张三爷的手下败将,也敢大言不惭,要不是看在我们将来成为亲戚的份上,三爷我就一把火把你这当铺给烧了!从今以后,你表现的机会可不多了,若能让三爷我高兴,将来还可以考虑一下,娶你做个二姨太,保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怎么样?” 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带来的几个奴才也跟着起哄,笑得前仰后合。 小春桃气得暴跳如雷,杏眼圆睁,“来人,把这几头畜牲给我赶出去!” 话音未落,手起一棒子,向着白眼儿狼当头就打,她身后的几个家人也一齐动手,一会儿就把这几个家伙赶到了大街上! ------------ 第29章无事生非~下 白眼儿狼张三儿带着几个手下耀武扬威地闯进花记当铺。知道小丫鬟春桃就在屋里,不容分说,闯进来就要砸东西。春桃早己憋足了劲儿,骂完白眼儿狼还不解气,抬手就是一棍子,几个手下也一齐动手,像赶牲畜一样把他们撵到大街上。可刘家这几个小子一向横行惯了,没捡到便宜如何肯走! 双方又在大街上又大打出手,春桃手里有了齐眉短棍在手,舞动如风只想惩凶除恶。白眼儿狼也想报上次挨打之仇,手中铁扇子呼呼作响,直奔对方的要害,奈何二人武艺相差不多,打了好一阵子不分胜败。好在春桃的两个帮手身强力壮,十分给力,小六子虽然身小力薄,却是灵活多变,指东打西,指南打北,配合着其它两个伙计一起,把刘家的几个狗腿子打得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白眼儿狼看在眼里有些着急,稍一走神儿,后背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子,这一下虽然不重,却也疼得他吡牙咧嘴,关健是这小子身上的肌肉太少了,不一会儿又被春桃一个漂亮的蹶子腿,把他蹬出两米开外,差点坐在地上。他一看形势不妙,好汉不吃眼前亏,狼爪子一摆,带着几个手下扭头就跑,一瘸一拐地向刘家大院而去。 张三儿一边走一边在想,这个小丫头真他妈是我的克星啊!几天不见,武艺也好像厉害了许多,上次和胖姑娘联手,把我给打了情有可原,这次居然一个人就敢挑战我张三爷,这些年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几天的工夫,两次都栽在这个黄毛丫头手上,真是气杀我也! 生气归生气,脑袋却仍然保持着清醒,他知道花家另外几家买卖都有会武功的管家看守,更不敢去。一边走着,三角眼不停的乱转,那个被抢走的胖姑娘听说也在一家粮行里,嗯,下一个目标就是她了! 首先让手下人确认无误之后,笫二天又多带了几个手下直接闯进粮店,企图打她个措手不及,没想到刚一进门还是被人家迎头痛击! 秀英姑娘见着白眼儿狼,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容分说就是一顿猛打,加上秀英复仇心切,手中的棒子如雨点般打向白眼狼,一会儿的工夫就被人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仗着他人多势众,马上就冲过来两个帮手才略占上风,但这两小子最多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动作自然迟缓,被秀英找准机会一脚一个踹倒在地上! 白眼狼一看不好,“废物东西,都他妈给我起来,把这胖妞给我抓住重重有赏!” 话音刚落又围上来三个,可这腿脚上的功夫永远都赶不上嘴快,不会武功的人在行家面前只有挨打的份儿,刚一靠近,就连滚带爬的败下来两个。稍一分神,白眼狼也挨了一棍子。完了,再打下去非吃大亏不可,再横的人也怕不要命的,跑吧! 他也顾不上其它人,从地上爬起来撒腿就跑,手下人正和店里的伙计打得难解难分,他这一跑谁还会卖命呀,也跟在后面往回跑,腿脚稍慢一点的被人家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十分狼狈。 张三儿垂头丧气地跑回刘家大院儿,前几天也没见这姑娘这么厉害呀,居然打得我没有还手之力!他也不敢到主子那儿诉苦,自已酿的苦酒,只好偷偷的咽下去。 不过这小子脑子转得快,歪心思也多,找不着下茬儿又如何能让他善罢甘休? 几天以后,终于让他逮住了机会,让手下人故意刁难,制造了一起土地纠纷,把花家管事的帐房先生打成重伤! 这就是白眼狼如此这般的馊主意,都是些打砸抢的下三滥伎俩。只要你花家一天不答应这门亲事,就别想过上安稳的日子。你要是胆敢打伤我的手下,就去镇公所告你个故意伤人罪,然后再顺理成章的把你们关进大牢里!张三儿这坏主意真是混蛋透顶,其心可诛。 花家也猜透了他的心思,拳打脚踢可以,使用武器一定要掌握分寸,切不可伤人。其间月先也组织秀英春桃小六子等几个年青人,针对白眼狼的铁䦂子进行了深入研究。 月先说,“铁䦂子作为一种防身武器,并没有什么具体招式,只是为了携带方便,出其不意,攻击的目标多是面部和颈部等要害部门,只要你们了解了这几点,并想好应对之策,胜他易如反掌。” 春桃听了眼前一亮,“小姐说得是,我第一次遇见白眼狼就差点中招,谁会想到一把普通的䦂子竟然是钢铁打造的。除了进攻的几招,还有随时收放的招式弄得人眼花缭乱,打开的时候可以遮往视线进行脚下偷袭,确实是出其不意,那股子阴狠劲跟他的人一样,令人不堪!” 月先说,“春桃去找一把䦂子作示范,你们几个再以针对性的进攻和防守,进行反复演练,一定会事半功倍。” 而花家面对白眼儿狼的不断骚扰,也采取委曲求全的策略,绝对不能让他们达到目的。受伤的帐房先生,自找郎中在府里调养,不与他们计较,忍了! 白眼儿狼一看,打砸计划落空,只剩最后一招,那就是抢!可是花家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总不能冲进人家府里明抢吧,再说他们还真没那个胆量,所以一直没机会下手。 也是合当有事儿,花夫人本来就身体不太好,经过这些天的变故和长途跋涉,以及刘家人的不断骚扰,更显得心力交瘁,弱不禁风,昨天夜里又偶感风寒,一病不起。 管家赶紧去找来郎中瞧病,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开出两剂药方,让小丫鬟春桃拿去抓药。 春桃姑娘一贯手脚勤快,为人机敏。可是今天却去了多半个时辰没见回来。赶紧派人去找,不一会儿就有家人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说,“不好了主人,春桃抓完药,刚出药铺门口,就被刘家的人给绑走了。” 在场的人惊鄂之余,无不义愤填膺,这刘家人纯粹就是无法无天,欺人太甚! 秦月桥的火气又上来了,“干脆让我带几个人冲进刘家,把春桃抢回来算了,我倒要看看他座山虎有多大本事,竟敢如此狂妄!” 母亲赶紧制止他说,“桥儿不可,大家也别着急,事已至此,千万不要冲动。如果咱们敢去刘家抢人,或者去找他们理论,都有可能把咱们抓起来,正中他们的诡计。别忘了,现在的清风寨官府,就是刘家开的,我们要处处小心不可鲁莽。” 月桥仍是愤愤不平,“刘家这是明目张胆的绑架,咱们即然不能找他们理论,那也得想办法把春桃救回来呀,时间太长了会出事儿的。” 秦夫人看了看儿子说,“桥儿还年轻,还不知道这世上人心险恶,凡事都要小心为上,不然我们一定会吃大亏的。当然,这事儿我们一定得管,要做一个周密的计划,多备几套方案,千万不可冒冒失失的往人家刀口上撞!” 一直沉默不语的月先小姐这时看了看大家说道,“姑母说的对,刘家人抓了春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春桃不会有危险,但是他们既然不敢来府上明抢,说明还是对我们有所忌惮,只能暗中下手。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第30章夜探虎穴 上一回说到小丫鬟春桃去抓药,被刘家的狗腿子给绑架了,大家听了无不义愤填膺,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却不知如何救他回来。 月先说,“姑母,刘家人抓了春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他们既然不敢来府上明抢,说明对咱们还是有所忌惮,只能暗中下手。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思忖一会儿又接着说,“姑母,刘家算准了我们不敢白天去要人,必定在夜里设下机关,等着我们自投罗网。但是,如果我们不去舍身冒险,也就没有办法救出春桃,所以明知刘家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他一回。” 姑母看着侄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目前也只能按你们自己的想法去办,先试一试,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可行。你说得不错,刘家肯定是挖好了陷阱,你们到那一定要十二分小心,探听明白再进去,一旦招人暗算,不要慌,要沉着冷静。能救出来春桃更好,万一救不出来,下次再说,首先要保证全身而退。一句话,要根据形势随机应变。还有,千万不可伤人性命,不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万万不可!” “姑母放心,我们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据我所知,刘家只有那个坐山虎和白眼儿狼有些武功,其他人都是狐假虎威的货色,就是出现意外,我和月桥也能全身而退!” 姑母点点头,“这样最好,现在时间尚早,你们几个都回去休息,养好精神,等时间到了,我派人去叫你们。” 将近三更时分,三个人早已穿上夜行衣,浑身上下收拾得紧身利落,带着随身武器直奔刘家大院而来。 初春的鲁北地区阴晴不定,今天晚上的月亮也是忽明忽暗,显得有些鬼异。月先和月桥虽然不是第一次夜间行动,但是对于涉世未深的大姑娘小伙子,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主要是要面对穷凶极恶的土豪恶霸,不知道人家布下什么样的天罗地网,心里就像这鬼天气一样没谱儿!最关键的还是逼上梁山,让人没有一点选择的余地,非去不可! 三个人到了刘家大院儿墙外,小心翼翼地围着院子转了一圈儿,周长足有一千三四百米之多,红墙到顶,整洁光滑,墙高两米有余,若是没点轻功的人,想上去那是根本不可能。 可对于月先月桥姐弟俩来说,却不费吹灰之力。二人选定了一处两座房子中间的位置,一是便于俺护,二是可以方便进出。 只见他们轻轻一跃,早已双脚登上墙头,再从墙头飘身登上房顶,便可一清二楚的俯瞰到院儿里的基本情况。 大院儿里灯火通明,正房大厅上有两个形如鬼魅的东西映照在窗户上,正在一起推杯换盏,喝得高兴。一个如同狼首,另一个却似成精的窝瓜转世,正是座山虎和白眼儿狼,因为这两个人长相太有特点了。 借着昏暗的灯光再往对面观看,在靠近右边的十来间厢房中,只有中间的一个地方有俩人把守,屋里灯光摇曳,人影晃动。 月先心想,春桃很有可能就关在这里,她耐心的等了好一会儿,才见人影终于从窗户上移开,然后走出两个人来一前一后往上屋去了。这才影影绰绰地看见有个长发披肩的人绑在柱子上,虽然距离较远,看不清面目,但也能从身材和高度上基本确定,必是春桃无疑!再往大院里其它地方仔细看了看,做到心中有数,然后一回身轻轻地落在地上。 月先小声对秀英说,“师妹,你就在这儿守着,这儿直线距离和春桃最近,周围房子多,这里才是咱们理想的退路,我和月桥冲进去救了春桃之后,原路返回,然后再一起离开。” 她随手从地上抓起一块小石子头,扔在院子里以投石问路。仔细听听里面没什么动静,然后飘身一跃,登上墙头,再一哈腰轻轻地落在院子里,没有半点声响。 她用手势告诉月桥,你去上房,堵住座山虎和白眼儿狼,别让他们出来。等我救出春桃之后咱们再一起撤走。 月桥手提宝剑去了上屋门囗。月先则施展轻功直奔偏房而来,还没等守门的两个奴才发出声来,就被月先轻轻的放倒在地上。 然后又冲到屋子,蹑手蹑脚的走进里屋,解开春桃身上的绳子,拽着她就往外跑!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外面的灯笼火把突然点亮,照如白昼一般。座山虎、白眼儿狼各拿手中兵刃,领着十来个人,早把门口围了个严严实实。 月先小声对春桃说,“记住喽,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伤人性命。” 守在上屋门口的月桥一看,果然中了贼人的奸计。刚要拿着宝剑冲过去帮助表姐,埋伏在附近的十多个人突然一拥而上,把他围在中间动弹不得。 就听坐山虎洋洋得意地大声笑道,“花大小姐,别来无恙乎?” 月先看到这个丑八怪便气不打一处来,知道已经中了他们的圈套,现在只有拼命杀出重围,实在杀不出去,也要拼个鱼死网破。他抡起柳叶单刀就跟坐山虎等人打在一起。 白眼儿狼手里拿着一把宝剑直奔春桃而来,“小丫头片子,今天还想跑吗,别抱幻想了,乖乖的束手就擒才是上策!你就是孙猴子转世,也休想逃出我张三爷的手掌心!” 小春桃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怒火,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他抓住,“丧尽天良的王八蛋,姑奶奶就是死,也不会再让你们的阴谋得逞!” 离她最近的一个家丁正好拿着一把单刀,春桃一个箭步冲过去,瞬间抓住敌人持刀的右手用力推向下方,右手同时从下面伸向刀抦,然后顺着对方拼命向上的力道,双手发力猛然向上一撅,一记空手夺白刃,单刀已经到了她的手里。 说时迟那时快,随即一个扫蹚腿便把这个小子放倒在地上,然后对着白眼狼就是一招秋风扫落叶,一则逼开靠上来的张三儿,二来可以清除左右的几个奴才,以便全力施展武功,对付眼前这些冤家对头! ------------ 第31章黑衣人 书接上回,春桃一记空手夺白刃,把一个奴才的单刀抢到手里。随即就是一个秋风扫落叶,一则逼开冲上来的白眼狼,二来可以清除左右围攻上来的打手,以便全力施展武功,达到自保的目的。 可必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刘家占着天时、地利、人和,越打人越多,到后来足有四十多人把他们三个人分割包围。 院儿里打了好一阵儿,兵器相交之声乱成一团,秀英姑娘却仍然不见三个人跑出来,急得她直转圈儿却不敢离开。一则月先有话,第二还是秀英姑娘以实战为主,轻功不足,上墙自然比较困难,只有干着急的份! 这时相对轻松的只有月桥,虽然被十多个人围在当中,却都是些普通家丁,冯二和另外一个领头的顶多只是三脚猫的功夫,打下去一批,又上来一批,实行车轮战术,就是不让他过去! 月桥心里当然明白他们的企图,这里不比战场,一见面就是你死我活,现在的情况他绝对不敢出手伤人,不然就这几个人岂能困住他! 北宋未年,峰烟四起,内忧外患。有奸人献计,首先招安宋江,再利用他剿平了北辽和方腊、田虎、王庆等人,而得到暂时的相对平安,因此所有大宋子民都在朝庭的法律框架之内,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敢逾越,如此束手束脚的岂能冲出包围? 春桃姑娘单凭着一腔怒火对战白眼儿狼,一度占据上风。可时间一长,对方人多势众,就显得有些被动,张三儿眼看时机成熟,也想在主人面前露一鼻子,手上加紧进攻,形势岌岌可危。 月先这儿也不容乐观,座山虎手持宝剑,舞动如风,带着十几个人把她围在核心,柳叶刀虽快,却无从下手。原因还是不敢伤人,她知道,单凭持刀夜闯民宅这一条,就能把牢底坐穿,更别说伤人性命了。在这种情况下,若想冲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此时她最关心的仍然是春桃的安危,她用余光看去,白眼狼步步紧逼,春桃已经退无可退,再这样下去,只能大开杀戒了,先拼个你死我活再说,一场刀光血影的殊死大战即将开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不远处的黑夜之中冲出一个黑衣人来,快如闪电般越过两米多的高墙。只见他转眼就冲到了月桥近前,出其不意把几个恶奴打得东倒西歪,一摆手便和月桥直奔西厢房而来,再与月先春桃里应外合,把那些毫无提防的狗腿子们打得四散奔逃。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座山虎、白眼儿狼措手不及! 随即由黑衣人带头直奔大墙飞身而出,瞬间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等到刘家人赶过来,早已踪影皆无,只能在墙里干着急! 气得座山虎一拍大腿,顿足捶胸。眼看着到手的鸭子,居然让他们飞了! “一群没用的废物!” 这小子没地儿出气,抡起蒲扇般大小的熊掌,给近前的奴才一巴掌,打得就地转了仨圈,然后气呼呼的拂袖而去。 他手下这些奴才们还是第一次见东家发这么大的火,谁也不敢靠前! 这些人经过刚才的一场大战,早已是汗流浃背,全身上下的衣服像水捞的一样,在初春的大半夜里站了小半个时辰,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但是谁也不敢乱动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看东家像似靠在太师椅上睡着了,便要轻手轻脚的准备各自散去,猛听得座山虎声嘶力竭的一声大喊,差点把他们吓尿了裤子,其中一个胆小鬼本来就冻得体如筛糠,又听见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双腿一哆嗦,竟然倒在地上吓死过去! 这段时间以来,刘雄和白眼儿狼针对花家可畏机关算尽,但最终均未得逞。关健是人家识破了他们的阴谋诡计,根本就不跟他们计较。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偶然看见春桃一个人去药铺里抓药,白眼狼这才眼珠一转,阴险的一笑,命令手下人,“把这个小丫头给我抓了。” 座山虎还以为劫了花家大小姐,美得他鼻涕泡都出来了!结果一看是花府的小丫鬟春桃,让他一下子凉了半截。 可那张三儿的大长脸就像盛开的向日葵一样迎了过来,“少爷,您别急,花家小姐不出来没关系,咱们抓了她的贴身丫鬟,今天晚上一定会有人主动送上门来,那时咱们就如此这般来他个守株待兔,管保您抱得美人归!”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月先、月桥为救春桃而舍身犯险,掉进了人家精心布置的圈套里,并把春桃在内的三个人分割包围。 眼见着成功在望,却被一个来历不明的黑衣人给他们打得措手不及,前功尽弃。这一点确实出乎意料之外。座山虎心情郁闷到了极点,却又无可奈何! 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气如蛙鼓,看见手下这些个没用的奴才就生气。索兴闭上眼睛不在言语,让他们好好地晾一会儿。心里更恨那个可恶的黑衣人,越想越气,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喊一声,“白眼儿狼……”下话还没说完,先躺下一个! 这个家丁本来就胆小,属于干活的长工,和那些横行霸道的打手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从来也没拿过刀枪棍棒,今晚是被迫参战,吓得汗如泉涌,全身都湿透了,又站在初春的夜里冻得瑟瑟发抖,这突然一声大喝,身子一哆嗦,双腿一软就过去了! 张三儿伸出狼爪子来摸了一下那人的鼻息,“没事儿,还有气儿,赶紧把他抬进屋里去暖和一下就好了!”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这小子抬进屋里,掐人中捶后背,老半天才缓过这口气来。 座山虎看了看没啥事儿,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张三儿,你给我滚过来!” 白眼儿狼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他弯着虾米腰哆哆嗦嗦地盯着东家那蒲扇一般的大手直眼晕,对于刚才的一幕仍然心有余悸。 张三儿战战兢兢的凑过去,“少爷,奴……奴才来了。” ------------ 第32章赛旗杆张海 白眼儿狼听主人喊他过去,不敢怠慢。三角眼偷偷地瞥了一眼东家那蒲扇一般的大手,心里真有点发毛。 “少爷,奴……奴才来了!”声音小得像苍蝇一样。 坐山虎也不看他,恶狠狠地说道,“白眼儿狼,从明天开始,你啥都不用管,专门去给我寻找那个黑衣人的下落,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给你两天的时间,打听清楚还则罢了,要是打听不出来,小心我扒了你的狼皮,滚!” 白眼儿狼听到这儿身子猛然一哆嗦,唯唯诺诺地退出大厅。 张三儿大气儿都没敢出,就像散了脚一样跌跌撞撞的走进自己的房间里。哎呦,这小子后悔呀,回想起自己的所做所为,肠子都悔青了。 自从花家搬回清风寨的那一天开始,每一件事都与自己脱不了干系,馊主意没少出,缺德事儿没少干,这才多长时间呀,挨了三次胖揍!不但没捞着半点儿好处,还差点儿把狼腿儿蹓细了,最后倒霉的还是我自己,这是何苦呢?更严重的还是这一次,弄不好恐怕要有性命之忧! 这家伙愁得翻来覆去地在床上烙大饼,咋折腾也睡不着,明天上哪儿去找那个黑衣人呢?人家大半夜的穿着夜行衣,脸都没露一点儿,白天怎么找呀,问到哪个亲爹瘸二大爷才能知道呀,这他妈也太难为人了,想到这儿他差点儿就哭了。 这小子一直轱辘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迷糊了一会儿,突然又像火烧了屁股一样从床上蹦起来,直奔外边的的大街上跑去! 白眼儿狼晃荡幽魂的在大街上瞎转悠,猛的又转回头,围绕着刘家大院转了一圈儿,希望能找到一点有用的蛛丝马迹,还是失望而归。 到了晚上又花钱去收买花府的家丁,所有的办法都用尽了,仍然一无所获!这小子平时坏主意不少,今天可算是黔驴技穷了。 头一天跑得他狼腿发直,没有一点消息,第二天起早又失魂落魄的转了半天,眼看着时间又过去了一半儿,急得这小子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嘴里不住的咳声叹气,真不知道如何才能交差。 他漫无目地的走到一家小饭店里,这时才想起来,从早上到现在水米未进!肚子饿得像开了锅一样,进到店里先是狼吞虎咽的吃了一碗现成的米饭,然后又要了两壶好酒,一斤牛肉,打算以酒浇愁,喝个痛快! 哪知道刚喝了两口,他兄弟从外边晃晃悠悠的走进店里。 只见这小子高人一头,细人一倍,走起路来东摇西晃,两条大腿就像两根会拐弯儿的木头桩子,勉强能托起那一副令眼晕的臭皮囊。只要刮一阵小风,都要晃悠好几下,让他周围的人不得不避而远之。 张三儿见到他走进屋里更加心烦意乱,可这家伙却毫不知趣的凑了过来。 白眼狼黑着脸,用三角眼翻了他一下。唉,他好像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不仅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这家伙叫张海,是个名副其实的二流子,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仗着自己会一点拳脚功夫,专门结交绿林强盗,武林败类,可谓臭名远扬。因为个子细高,也得了个赛旗杆的绰号。 此时白眼儿狼马上又换了一副嘴脸,“快来坐吧兄弟,最近都在忙啥呢?咱们哥俩可是好长时间没在一起喝酒了。” 说完又招招手,“小二,拿一双筷子来,再加两个好菜。” 张海有点受宠若惊,今天的太阳可能是从西边儿出来的,我这三哥眼高于顶,从来也没这么关心过我呀! “三哥,我能有什么忙的,只是没啥事儿闲蹓达,寻找机会弄点银子,也好对付生活呗!” 白眼儿狼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看着张海狼吞虎咽的吃东西,一张嘴便是几大片牛肉一起塞进嘴里,他也食欲大增。给人的感觉就像两个饿死鬼投胎一样,吃相实在不敢恭维。而对比之下,张海的大长脸又比白眼儿狼长出许多,血盆大口一张一合的,足够十五个人看上半拉月的。 这时张三儿的肚子里己经打着底了,便开始步入正题。 “兄弟慢慢吃,吃完了咱们再点。听说老弟的朋友都是高人,给哥哥介绍一个,我这儿遇上点麻烦事儿。”一伸手摸出二两银子放在张海面前。 张海知道他张三儿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有名的吝啬鬼,今天又吃饭又给钱,突然变得如此大方,这事儿肯定小不了! “三哥有什么事儿只管说,兄弟若能帮上忙,一定效力。”说着随手把银子装进袖筒里。 张三儿打了个咳声,“跟你说实话吧兄弟,我家主人刘雄看中了花家小姐,可是人家软硬不吃。你也知道花荣的厉害,不敢明抢。好不容易设计把她诓到府上,眼见就要得手的关键时刻,闯进一个黑衣人又把她救走了,落个鸡飞蛋打。这不主人急了,大发雷霆,限我两天之内找到那个黑衣人,眼看期限就要到了,正愁着没法交差呢!” 张海听了诡异的一笑,“哥哥,还怕什么花荣啊,我有个好消息忘了告诉你,花荣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张三一惊,白眼球当时就定住了,“你再说一遍,到底是咋回事儿,给我详细说说!” 张海说完话又在风卷残云地吃着东西,听张三儿一惊一乍的问他,就像鱼鹰一样伸了伸脖子才说道,“江湖上的朋友讲,大约在一个月前,宋江被朝廷的鸩酒给毒死了。几天后花荣和吴用来到宋江坟前,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等手下人找过来的时侯,俩人己经上吊死了,千真万确,江湖上早都传遍了,只是你们还不知道而已。” “哦……,这事儿整的,虚惊一场!”白眼儿狼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转念一想,不对呀,“花荣已死,倒是去了一块心病,可那天晚上又出了个黑衣人,他武功奇高,哪还敢去招惹花家人。兄弟,在你的朋友之中给我介绍一个顶尖高手,这样也好向主人交差,或许能帮助哥哥度过这次难关!” ------------ 第33章寻找黑蜈蚣 白眼儿狼奉命去找黑衣人,两天来累得他头昏脑胀狼腿发直,却连个黑衣人的影子也没看着。正在他无计可施的时候,在小饭店里遇见了他的兄弟张海,这才灵机一动,让兄弟给他介绍一位武林高手,帮助他度过这次危机。 张海闻听此言,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哥哥放心,我那些朋友都是武林高手,要对付花家那几个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你想要几位都行,不过他们大多比较清高,不差钱儿,来与不来我可不敢保证!” 张三儿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兄弟,要啥条件咱不管,能把这事儿应付过去再说。一会儿咱们喝好了,跟哥哥去见我家主人,说不定他一高兴还能赏些银子。” 张海一听有银子自然高兴,酒足饭饱之后,便跟着哥哥来到刘府。 此时的座山虎正在家里抓耳挠腮地等着张三的消息,两天的期限快到了,却一点音信也没有! 急得他心如火燎,坐立不安。就连午饭都没有一点胃口,随便吃了几口东西就去大厅里,等着白眼狼的消息。可心里有事儿总是坐立不安,想休息一会儿又睡不着,正在他望眼欲穿的时候,终于见到张三儿领着一个高粱杆似的人,一步三摇的走了进来。 刘雄看这家伙第一眼的感觉就是眼晕,急忙一点手拦住他说,“您请坐!” 他生怕这家伙凑过来,一个站立不稳砸着自己! 随后又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咋看也不像那个黑衣人,起码在个头上不太相符。 座山虎用小眼睛扫视了好一阵子,“这货就是你给我找来的黑衣人?” 张三儿弓着细腰答道,“啊~少爷,他是小人的兄弟张海。” 刘雄听了火往上撞,几乎要蹦起来,“混账东西,少爷我让你找那黑衣人,你却给我找来个旗杆又有何用!” 话一出口,站在旁边的几个奴才差点笑出声来。白眼儿狼直起狼腰把三角眼一瞪,那几个小子只笑了一半又憋了回去了。 然后他又陪着笑脸说道,“回少爷的话,我这位兄弟结交的都是武林高手,只要有一位前来帮助咱们,收拾那些花家人,还不是易如反掌吗?” “少爷。”又见他神秘兮兮的凑近座山虎说道,“告诉您一个特大好消息,听说那个小李广花荣早就死了!” 刘雄像触电一样,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小眼睛叽里咕噜的转了十来圈儿,“到底是咋回事,少他妈卖关子,快说!” 白眼儿狼面呈得意之色,“听说那个花荣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和吴用一起吊死在宋江坟前,江湖上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或许只有咱们清风镇这儿还不知道而己!” 座山虎如释负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好你个花家,竟然满了我这么长时间。我说他们不在做官的地方呆着,千里迢迢的搬回这兔子不拉屎的小地方,原来如此!” 转念又一想,还是觉得有些蹊跷的地方,若花荣真的死了,那么前天晚上出现的黑衣人又是怎么回事儿,难道那个死了的花荣是假的,或者是他的那个儿子花逢春也有可能,据说这小子两三年前就已音信皆无,怎么会突然回来呢?如果要是那样的话,我要娶他妹妹岂不是自讨苦吃吗? 对了,还是张三的主意好,我真得请一位世外高人来站脚助威,看他们花家能奈我何!不管这事儿是真是假,有了高手做靠山,起码能和花家分庭抗礼,不然的话,我刘雄岂不变成一只羔羊了吗? 想到这儿,他回过头来对着赛旗杆说,“张海,你的朋友都是些什么样的高手,给本少爷我介绍一下。” “回刘大少爷的话,要说绝世高手,在下的确认识几位,不过最近在清风寨路过的就有师徒二人,前几天俺还和他们在一起吃过酒。师傅叫金头蜈蚣吴松年,一生鲜有对手。他还有个亲传弟子叫小蜈蚣史云,也是一流高手。如果能把这二位请来相助,那刘大少爷别说在清风镇这种小地方,就是在县里和青州府都能呼风唤雨,可谓天下无敌!想干什么还不是随心所欲,信手拈来吗?” 刘雄听得非常高兴,“那就说好了,把这两位高人给我请来,越快越好,钱不是问题。” 张海说,“回公子,这些世外高人大多比较清高,提什么条件我也不知道。” 刘雄看着他认真的说,“没事儿,只要他们能来就好。来人,给张海拿二十两银子。” 这小子见座山虎出手大方,高兴得接过银子深施一礼,又把刘雄吓得一机灵! 张海拿着沉甸甸的银子,心里是无限的臭美,真没想到能有这份意外之财,足够我一两年衣食无忧了。他乐呵呵地哼着小曲儿往回走,寻思着,怎样才能找到那两头蜈蚣呢? 一边走一边合计着,上次吃饭已经是两天前的事儿了,这俩人虽然无所事是,却也是长着腿脚的活物,他们能在这种小地方呆多久?几天的时间应该早已窜出百十里开外,没办法,张海只能像狗一样提着鼻子四处寻找。 按照两个人从南往北去的大概方向追出二百余里,终于把他们二人给找着了! 可是老蜈蚣却说啥也不愿意回去,这两个人像候鸟一样,专找冬暖夏凉的地方走。现在是春天,天气渐热,正好追着鲜花向北面迁徙。 张海好说歹说,又讲座山虎如何如何仗义,如何挥金如土。 “刘大少爷说了,有什么条件只管堤,钱不是问题!这不,我只答应他来找二位一趟,就给了我二十两银子。” 老蜈蚣听着有些心动,刘家还真够大方,反正闲着也没事儿干,多弄点银子再走无妨,总比黑灯瞎火的去偷大户强多了,又能好吃好喝的供着,这才勉强答应下来。 “你告诉刘雄,老夫从来都是以金子为计算单位的,少了立马走人!” 张海满口答应,心想反正也不是我的钱,即使他老蜈蚣不满意走了,事儿已经办完,交了差,爱哪哪去,都跟我没啥关系了! ------------ 第34章金头蜈蚣 张海听了老蜈蚣的话,满口答应下来,反正也不是我的钱,即使他不满意抬腿就走,事儿已经办完,爱哪哪去,跟我已经没啥关系了。 几天以后,张海果然领着一老一少两个人来到刘府。老的六十多岁,瘦如干柴。小的也就二十几岁不到三十,身材略显消瘦,乍一看仪表堂堂,到了近前,却发现此人有点儿少白头,蛤蟆眼,甚至五官搭配不甚合理,给人一种难以言表的错觉感,不勉让人摇头叹息。 座山虎听说有高人到来,自然十分高兴,等他来到大厅里,见到这二位的尊容简直是大失所望。 但看这位小老头,连骨头带肉也就百十来斤,额头正中央肉瘤凸起,满脸的老褶子恰似蜈蚣的百足,浑身上下黑如乌鸦,就像大白天穿着夜行衣似的。 再看那个年轻人,贼眉鼠眼,目光游移不定。见到好看一点的丫鬟也能像蚊子一样叮出血来。不管是站着还是坐着,都像搬不到一样,没有一点儿稳当气儿,这一切都好像是在告诉大家,我史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雄无奈,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自己请来的客人,赶紧让家人准备一桌像样的酒席,款待二位师徒。 刘雄富甲一方,置办一桌酒席非常容易。时间不长,便摆上了满满的一桌子,虽然没有山中走兽云中雁,却有鸡鸭大鹅牛羊猪一应俱全,相当丰盛。 老蜈蚣也不客气,面对东道主不屑的表情视而不见,虽然他长得瘦小枯干,吃起东西来却是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好像桌子上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存在,或者干脆把座山虎赛旗杆这几个人当成了空气! 这两头蜈蚣一个是令人生厌的丑八怪,一个是懒蛤蟆上脚面,不咬人膈应人的角色。加上他们二人的吃相和旁若无人的表情一对比,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此时正值初春,万物复苏,桃红李白含苞欲放。春天的脚步好像似越来越快了,昨天还是草色入帘青,今天房前屋后就已经有蝇飞蜂舞。 正当老蜈蚣吃得津津有味儿的时候,只见他嘴巴突然停住,形如干橘子皮一样的两只小耳朵似乎动了两下。只见他猛然一抬右手,筷子不偏不倚,把飞过来的苍蝇夹个正着! 屋里的所有人都在看那只苍蝇时,尚在两根筷子中间拼命挣扎!老蜈蚣见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筷子,突然轻轻一松手,那只苍蝇居然飞得无影无踪。 就在大家的眼晴都在寻找那只苍蝇的时候,老蜈蚣随手一甩,一双筷子箭一样飞了出去,直接钉在数米之外的松木门框上!就这两招儿足以让屋里的所有人膛目结舌! 这时在场的人才其正领略到老蜈蚣的历害,果然名不虚传。仅凭听觉就能把飞过来的苍蝇夹个正着,而且还能放飞了,正是他的高明之处!身手即快又准,力道使用得恰到好处,再看那双筷子钉在门框里足有寸许,可见其内功深厚,绝非一般高手可比。 刘雄心悦诚服,真正理解了什么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不得不佩服这老家伙的手段之高明。 “来人,再给老剑客换一双新筷子!” 老蜈蚣接过筷子,又是一阵狼吞虎咽,吃得酒足饭饱之后,自去休息不提。 座山虎见识到了老蜈蚣的真本事,心里非常高兴,等小蜈蚣也吃完了,便迫不急待地招呼白眼儿狼到自己的书房里,谋划着如何收拾花家的事儿。 座山虎成竹在胸,说话的口气自然也不一样了。有这两位高人在还怕什么花荣呀,假如花荣真的没死,他也奈何不了我!其余的几个人都是些黄毛未退的小孩子能有多大本事。 “张三儿,你有什么好主意,给少爷我说说,这回咱们要争取一举拿下花家!” 这个白眼儿狼看似有些聪明,若让他出谋划策,多是上不了台面的馊主意,不但阴损缺德,而且只会喘摩东家的心理顺杆爬。他知道,主子这回有恃无恐,是要动真格的了,两家这些年所有的积怨,终于到了彻底清算的时候! 座山虎找他出谋划策,早让他忘记了之前的懊悔,反而有些洋洋得意起来,起码证明主人真把我张三儿当成人物了,最低也得算个谋士吧,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想都没想,便恶狠狠地说道,“少爷,这事儿太好办了,现在的主动权掌握在咱们手里,我建议明天就带上两头蜈蚣打上花府,告他们夜里持刀抢劫。条件只有一个,两家永结秦晋之好,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既往不咎。要是不答应这门亲事,那咱们就直接闯进去抓人!” 刘雄想了想,觉得这样直接抓人未免过于露骨了,又反复思忖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不行,目前咱们虽然请来高手助阵,可花家的底细还没弄清楚,还有那个黑衣人依然没有下落。若直接动手,弄不好会把事情搞砸,越闹越僵。如果黑衣人真是花荣,对方以命相搏,我们也未必能占到便宜。到时侯闹出人命来,反而不好收场,适得其反。 我刘雄是来求亲的,而不是来求气的。最好用一种比较温和的手段来对付他们,让他们有苦说不出,这样才比较稳妥! “张三儿,你给少爷我执笔,我说你写,咱们向花家大小姐去下挑战书,看她如何应战!” 白眼儿狼拿笔在手,只见他歪歪扭扭的写到; 花家大小姐月先亲鉴: 本镇刘雄拜上,某虽半生富贵荣华,却是寸光鼠目之人,有眼无珠之辈。相伴者皆庸脂俗粉,不堪入目。 几日前有幸得遇小姐一面,如见仙颜。自那日起茶饭不思,水米未进,三魂只剩其一。今生若无小姐相伴,必死不瞑目。刘某未征小姐同意,兹决定以武会友,三局两胜。唯胜利者自定游戏规则,败者需无条件服从。三日后,镇中心十字大街,擂台上见! 清风寨刘雄谨上。 ------------ 第35章措手不及 白眼儿狼写完之后,马上派一得力家丁送到花府。花家人接过书信,直接交给了秦夫人。 练武之人本来就有点气粗,看完内容直气得她咬牙切齿,七窍生烟。刘家憋了这些天没动静,就知道没啥好事儿。 “这些混帐东西,简直就是强盗逻辑,无法无天,泼皮无赖!” 此时正好嫂子和月先月桥几个人全都来到前厅,心里仍然气愤难平! 她手里挥舞着刘家刚刚送来的这封挑战书,“你们都看看,啊,这刘家就是笃定我们无法与之抗衡才出此策。事已至此,我们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避而不战,置之不理,任它风浪起,稳坐钓鱼船。二是回信应战,三局两胜。问题是我们谁去迎战,有多大把握,若是败了怎么办?他们早已暗中请人助阵,然后马上摆设擂台,根本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机会和时间。依我看,咱们不如忍气吞声,按第一条装聋作哑才是上策,他总不能大白天明火抢人吧!” 月桥一听就急了,“娘啊,我不同意第一条意见,虽然稳妥,可是太窝囊。咱别说以后怎么混了,就是口水也能把人淹死。若要上台打擂,我算第一个!”说完看了看娘亲,奇怪的是,他娘这次并没有责怪他。 花夫人平时很少参与府里的大事小情,一般情况都由妹妹全权处理。可今天关系到花家荣辱悠关的大事儿,岂能袖手不管! “我赞成妹妹的主张,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早年韩信能忍跨下之辱,终于成就了一番大事业,为大汉朝打下四百年江山。如果他意气用事,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一是被泼皮无赖所杀,也就没有后来的四面楚歌了,更不会有盛极一时的大汉王朝。第二就是把侮辱他的泼皮给杀了,坐穿大牢或者杀人偿命!我们绝不能打无把握之仗,这事儿我看就不用商量了。” 月先见母亲说的斩钉截铁,也不便直接反对。又看着月桥秀英两个年轻人焦急的目光说道,“姑母娘亲,二老不用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既然现在是两种意见,我再谈谈我个人的意见。这件事因我而起,就交给月先去想办法好了。给我一天的时间,到明天晚上再做决定。” 姑母看了看侄女,“一天的时间倒是可以,姑母知道你胆识过人,从小就有主见,可你毕竟是个女儿家,这么大的事儿,犹其是关乎自己一生幸福的大事儿,你又如何能应付得了啊!唉,今天这事儿若是有你哥哥逢春在就好了!” 月先心里已有打算,“没事儿,请姑母放心,哥哥不在,月先也能应怼,您老知道田忌赛马的故事吧!” 姑母说,“当然知道,可关键的是咱们家里目前的现状就是老少不堪,就连战胜座山虎的把握都没有,而且人家说还请来两头蜈蚣,听说都是世外高人。究竟厉害到啥程度,我们一点都不了解,不知己知彼,这仗怎么打,你让我如何才能放心呀!” 针对当前形势,花家基本形成两种完全不同的意见;老的以忍辱负重为主,不与其争锋斗气。而年青人以月桥为代表,血气方刚,非要拼死一战,决不妥胁! 二老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明摆着自已这边儿老的老,小的小,根本无法与刘家抗争,打败了的后果,无论如何也承受不起,这关系到侄女一生的幸福,没有十足的把握,决不可草率应战! 即然提到了花逢春,咱们在这儿简单的交待一下,他比月仙大四、五岁,算起来正当壮年,武艺方面也尽得几个师父真传,相当了得,如果有他在家,谁还敢如此猖狂。只是早在梁山聚义的时候就与李俊的女儿定下婚约,后随岳父去了海外。 那时候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不论岁数大小,只要两家关系好,又各有儿女,即可结为姻亲,甚至是娃娃亲也司空见惯。在宋江人马征讨方腊回来的路上,混江龙李俊详装中风,便停下来没走。 他跟宋江说,“留下童威,童猛二人和两个军士照顾我就行了,兄长只管先行,待日后病情好转了,再去找兄长汇合。” 花荣知道此事,也未辨真伪,火速派人去清风寨把儿子接过来,留下照顾岳父。 等宋江的大队人马走远了,几个人就在附近找了一家村店里住下,等着姑爷花逢春。十几天后跟随李俊等人点去了太湖,然后与绿柳山庄的费宝、倪云等四位庄主沿长江顺流而下,去了东海化外之地暹罗①。 后来,李俊等人凭着卓越的智慧和精湛的武功,终于在暹罗站稳了脚跟,加上带过去大量的金银珠宝,不断地招兵买马,逐渐发展壮大自己的队伍。经过多年的南征北战,终于战胜了当地的豪强势力,在暹罗国做了国王。 而花逢春正值二十来岁,武艺高强,勇猛无敌,是同辈之中的姣姣者,立下战功无数,也顺礼成章的做了东床驸马,这是后话。 其实月先对这次打擂的后果她比谁都清楚。知道两位长辈的担心是替她着想,所以只是采取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要求姑母给她一天时间看看再说。 月先说,“如果事情顺利,我只要明天一天的时间,最多两天。请姑母传话,这段时间府里的大事小情,暂由月先全权处理,是否应战暂且不定,一切等我回来再说,您二老就在家里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秦夫人瞅着侄女,想起了前两年姐俩去衮州的事儿。由于怕长辈担心,回来后暂时没向她们汇报,等过一段时间才向二老轻描淡写的提起,并把一袋子黄金珠宝拿出来交给管家。 二老面面相觑,不是亲眼见到这些珠宝,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两个小孩儿居然会干出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①暹罗,现在的韩国,泰国均有暹罗港。李俊等人究竟是北上还是南下,巜水浒传》里没有明确记载,也无从考证。而两国的李姓都是名门望族,是否与李俊有关,不置可否。 ------------ 第36章不期而遇 书接上回,花家两位当家人正在和几个年轻后生讨论如何应战座山虎的事儿,由此形成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 秦夫人忽然又想起了前两年姐俩去衮州的事儿,若不是亲眼看见那一袋子黄金珠宝,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两个小孩儿居然会干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有了这段经历,秦夫人倒是心安了许多,决定给几个年轻人一次自主应对的机会,实际上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她看了看嫂子,然后二人又同时点了点头,“来人,传喻各位管家及全府上下所有家人都来院里开会。”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除了守店的伙记以外全部到齐。秦夫人当众宣布,“从即日起,府里一切大小事务均由月先小姐全权处理,尔等不得有丝毫违抗!” 众人齐声应道,“愿听大小姐号令!” 月先一摆手,“各位管家叔伯,兄弟姐妹,大家辛苦了,日常家务及田庄买卖一如既往。大家现在的任务就是马上对外放出风去,明天我和月桥、秀英、春桃、小六子一起到镇外去郊游。听说咱们清风镇有一个桃花盛开的好去处,明天吃完早饭,我们各自骑马前往桃园,大家都去忙吧。” 月先回过头来,又让秀英月桥等几个人留下,然后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谋划着明天的具体安排事宜。 月先说,“若按常理,那个小蜈蚣知道我们明天去赏花,必然如期前往。我们的目的就是试一试他的武功套路,做到知已知彼,至于老蜈蚣有多大能耐,不用管他。对坐山虎我已经有了点基本了解,这次主要是让月桥和小蜈蚣对战,我以为二人武功应该相差不多,只要把握住时机,一定要如此这般,方可在擂台上一战成功。” 月桥说,“姐姐,那个小蜈蚣,万一要是不来怎么办?我们的明天计划岂不要落空了?” 秀英也担心这一点,“是呀师姐,小蜈蚣若要不来的话,我们可就白去了!” “放心吧二位,以我对小蜈蚣的了解,他是非去不可,估计今天用不了晚上,消息就能传到他耳朵里,万一不来,姐姐还有妙计! 随后,他又重新嘱咐大家一遍,“明天一定要按计划行事,切不可任意胡为,大家都去休息吧,养好了精神,明天见。” 第二天早餐之后,月先等人紧锣密鼓地按照预定的计划,首先精心的梳洗打扮一番,然后各骑高头大马,直奔几公里以外的桃花园而去。 就这几位大姑娘小伙子在大街上一走,直接疯传了大半个清风镇。两三千户人家,起码也有一半都知道了。 由其是走在前边三位大姑娘,一个个花枝招展,秀带飘扬,艳如桃仙转世,美若天女下凡。说起话来,莺声燕语,或脆如银铃一般。战马不急不缓,信马由缰,直奔镇外走去。两个护驾的金童跟随在后面,都是穿白爱素,面如敷粉,英姿勃发,这些人俨然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一路上引起多少人驻足围观,不言而喻! 再说离镇子不太远处的这片桃花园。正值桃花盛开之际,只有少数的花骨朵正含苞欲放,看起来已经十分饱满,好像马上就要炸开了一样! 那已经盛开的花儿,散发出来的阵阵清香,沁人心脾,悄悄的钻进你的鼻孔里,扑进心菲中,让你不自觉的大口大口的吮吸着山中这香甜的空气。 那桃花中有粉色,深红色,还有浅紫色。在刚刚生出来的,青翠欲滴的绿叶衬托之下,更显得娇艳鲜美。这里简直就是花的海洋,人间天堂,能让你忘记世上的一切烦恼。 至于面积多少,却是无从考证,一眼望过去,火辣辣直到山腰,与云山雾绕处连接在一起。再往两边看去,一眼望不到边际。 山上甘泉汩汩,沥沥有声。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唱着动听的山歌,蜿蜒曲折的徜徉在桃林之中,像一条镶满鲜花的玉带,舞动在盛开的桃花园里,蜂飞蝶舞,美如仙境一般,至于是不是《水浒传》里的桃花山,暂且不表。 道由白云尽,春与清溪长。 时有花落至,远随流水香…… 这首几百年前的唐诗竟与当下的美景高度吻合,又不知这位刘大诗人,是否以此为背景而做的。 几位俊男靓女个个衣着华贵,光鲜靓丽。有诗曰,春风得意马蹄急,却是无法一日之内看遍这桃花园盛景。几个人沐浴在春风里,游弋在桃花间,嘻嘻哈哈,自然会招蜂引蝶,然而没过多久,先引出一条小蜈蚣来。 只见这小子摇头晃脑,手里拿着把破扇子,像轰苍蝇一般,一双贼眼滴溜溜乱转,哪像个赏花的主,分明就是一个预谋采花的贼人。专门找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身边凑热闹,不一会儿便和月先几个人“不期而遇。” 这小子昨天就听说花家几大美女要去桃园赏花,乐得他半宿没睡着觉,今天早上比月先她们来的还早。 等见了面才知道什么是百闻不如一见,这小子也是大开眼界,哪见过这么多漂亮的美女,恨爹娘少生了两只眼睛,左顾右盼,还真有点不够用了!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三位美女的打扮都是一般模样,无形中显得更加亮眼。身穿粉白色散花水雾似百褶裙,头上沾花珠脆熠熠生辉。衬托着白细如藕的俏脸更加妩媚动人。 中间年长的一位大小姐约了十七八岁妙龄,在左右两位小美女的簇拥下,如绿叶伴红花一般,似出水的芙蓉,娇艳欲滴。 左右两边的姑娘年纪稍小,却如含苞待放的水仙,风姿绰约,妩媚动人。 几个人宛如桃花仙子,徜徉在桃林里,纤腰碎步,体态轻盈,笑魇如花。如九天仙女下了凡尘,一颦一笑都顾盼留情,看着这小子眼花缭乱,目不徦接,早已是心猿意马。口中胡念八说,却要愣装斯文; 清风镇外桃林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美女有缘来相会, 得遇史云看分明。 这小子为博美女一笑,把一首好好的唐诗也拆得七零八落,大家一听,果然是个好色之徒! ------------ 第37章一战小蜈蚣 话说小蜈蚣史云为博美女一笑,愣是把一首好好的唐诗拆得七零八落,大家听了不仅鄙夷的一笑,果然是个好色之徒。 小蜈蚣可不管这些,借此引起对方的注意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于是趁机搭讪道,“几位美女,有缘千里来相会,史云这厢有礼了。” 春桃看他贼眉鼠眼的样子就来气,赶紧上前一摆手,“去去去,我们又不认识你,套什么近乎,走开!” 史云一看人家根本就不理他这茬儿,没话找话的说道,“小姑娘,我们原来当然不认识,可是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就认识了吗?如果我们今生有缘,将来或许能结为秦晋之好,到那时,你说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呢?” 春桃一听就急了,“臭流氓,胡言乱语。识相你赶紧给我滚得远远的,若要惹怒了本姑娘,打你个满地找牙!” 史云是什么人,一向横行霸道,无所不为,他可不是吓唬大的。而且自恃武艺高强,从来没怕过任何人,更别说是个小姑娘了。 “嘿嘿,小丫头,竟敢对本大爷如此无礼,等我们做成了亲戚,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小丫头片子!” 这小子真是一个嘴上无德的下流坯子,越说越离谱,春桃不想再跟他废话,“厚颜无耻的东西,找打!”话音未落,小拳头早已挨近了小蜈蚣的脸上。 史云嘴上占着便宜,正在那儿嬉皮笑脸的得意之时,春桃的拳头几乎已经打到他的脸上。 这小子慌忙一甩脸子,顺势往旁边一闪身,拉开架子就和春桃打在一起。 小春桃只是近朱者赤,并没有受过系统的正规训练,哪能是他的对手,不出十个照面儿就被小蜈蚣打得手忙脚乱。突然一个香肩紧缩,还是挨了一记擦边儿拳,虽说不重,却也是娇躯一震。 月桥在旁边儿一看,这还得了,竟敢伤我家人,“春桃,闪在一旁,看我来收拾这条小蜈蚣!” 说话间月桥已经飞身而起,凌空一脚直奔小蜈蚣的面门踢去。史云一闪身随即轰出一拳。这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战在一起,真是十分的精彩。 除了力量上的差别之外,这俩人可都是上乘的轻功。腾空而起时轻如鸿毛,落在地上如四两棉花悄无声息。再看那史云拳脚相加时重如泰山,劲道十足。而月桥每次都是辟其锋茫,巧妙化解,二人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二人打了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败,再过一会儿就看出月桥行动有些迟缓,气力不佳,毕竟年纪尚轻,堪堪欲败。 小六子正要上前助战,却见秀英姑娘早他一步冲上前去双战小蜈蚣。虽然武功属于一般水平,却与月桥心有灵犀,配合默契,打得小蜈蚣左躲右闪,时间一长,只剩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鼻凹鬓角热汗直淌。这小子知道再打下去肯定要吃亏,虚晃一招,飘身跳到圈外,几个起落,早已像兔子一样逃得无影无踪! 几个人相视一笑,圆满地完成了即定目标。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又在花海中自由自在的畅游了一回,这才是真正的闲情逸致,大有一日看遍长安花之感。 两位小姑娘和小六子年纪相仿,个个像放学回家的小孩子一样,嬉笑打逗着追蜂引蝶,玩得不亦乐乎。 月先和月桥姐弟二人悠然的度着方步,远远的跟在他们后面,时而指指点点,时而驻足围观,欣赏着大自然的无私馈赠,真让人流连忘返。 月先抬眼看了看太阳已过正中,这才在月先的招乎声中,恋恋不舍的打道回府。 几个人高高兴兴地回到家里,个个喜形于色。秦夫人见此情景,已然心中有数。 “先儿,你们几个出去了大半天,可有什么收获快给我们说说!”老姐俩早就等在大厅里了。 月先笑着说,“姑母娘亲,还以为刘家请来的武林高手都是些什么货色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完全就是一个举止轻浮,下流无耻的小痞子,不足为惧。” 然后又对月桥说,“表弟,你跟姑母讲讲,如果在擂台上和小蜈蚣交战,可有打胜的把握吗?” 月桥若有所思,“我看小蜈蚣的武艺确实不错,除了力量上的优势,别的都在伯仲之间。我若全力以赴,再略施小计,胜他绝对没有问题。上午对战时,完全就是按照姐姐的计划行事,不然还用得着秀英师妹帮忙,岂不是太给他长脸了!” 月先说,“这一点我并不怀疑,这就是兵书战策所云,不计一城一地之得失,诱敌深入,以便随时准备反戈一击,名曰,骄兵之计也!” 秦夫人点点头,觉得这几个孩子还真有点韬略,孺子可教也! 然后又和嫂子交换了一下眼色,“既然如此,先儿你和月桥两个只管放心大胆的去作准备,如何安排你们自己决定,我和你娘全力支持,做你们的坚强后盾!” “谢谢姑母和娘亲的信任,我们虽不敢说胸有成竹,但还是有一定把握的,您二老都去早点休息,我和月桥他们几个再商量一下具体实施细节。 然后转回身又对月桥说,“表弟,下一步咱们应该如何安排,你先说说,大家集思广益,秀英师妹和春桃都可以发表自己的建议。” 月桥说,“姐姐,对战小蜈蚣,兄弟敢打保票,绝对没有问题,只是座山虎那儿你能了解多少,这才是关键。这小子短粗横宽,下盘必稳,且力大无穷,如若胜不了这丑八怪还是凶多吉少。按田忌赛马的思路,须避开老蜈蚣,胜了前两局,现在的关键问题就在你这儿了!” “好弟弟,你只需要把小蜈蚣给我打趴下,其余的事就交给我,关健是现在还不知道座山虎和小蜈蚣哪个先出场,若小蜈蚣先败了,座山虎必定拼命,要想胜他必然增加困难,要是座山虎第一个出场最好,以我的了解,虽说不能轻易取胜,但在正常情况下打败他,或者略施小计把他打下擂台,姐姐还是有足够信心的!” ------------ 第38章擂台比武1 月先月桥姐俩正坐在一起讨论着明天打擂的事儿。而座山虎这边接到花家的应战书也是喜不自胜。但老蜈蚣却不屑与他们讨论这些破事儿,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我不管你们明天如何安排,若是些无名小辈不要让我上阵,免得被人笑话。” 这是几天来老蜈蚣为数不多的几句话之一,其它各项事宜都是徒弟史云跟座山虎当面交涉。 此时小蜈蚣见师父开口,马上跟着说道,“刘公子财大气粗,我们是不是在上台之前把价格也谈妥了,先小人后君子,不行我们就走人,免得日后再生争议!” 刘雄一听这小子真会找时间,这分明是在卡脖子,还说什么谈不谈的,看见那挤出来的笑脸就觉得十分的讨厌。 “好,你说个数,刘某决不食言!” 小蜈蚣伸出一个巴掌,然后张开五指,在他眼前一晃说,“我们要马上兑现!” “好,来人,马上给两位拿五百两银子!”刘雄明显不太高兴。 小蜈蚣一笑,“刘公子,我们要的可是金子,张海找我们回来的时侯,师父已经讲过了,我们是以金子为计算单位的,他没说吗?” 刘雄有点发懵,五百两银子已经是天价了,还要金子?他的小眼睛瞪得快要裂开了,可又不敢发火,因为明天就要开战了,只能咬着牙说,“行,金子就金子!”说这话的时候,浑身上下的肥肉都在疼。 刘雄再偷眼看那头老蜈蚣却在闭目养神,好像这事儿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史云则喜笑颜开的等着拿金子,气得他牙根发痒。 “两个趁火打劫的王八蛋,等老子以后再找你们算帐,先让你们高兴一会儿!”这句话几乎要从牙缝里挤出来。 花月先自从接到挑战书那天开始,曾几次回想着那天晚上营救春桃时的情形,座山虎的一招一式,还依稀记得。虽然当时拼命厮杀也只能打成平手,但在那种情况下,对方占着天时地利人和。如果在公平竞争的条件下,再让自己的轻功优势能得以施展,应该可以克制对方的力量优势。最起码可以势均力敌。这种情况下就要看谁的心理素质和随机应变的能力了。不管哪一方,稍有一点粗心大意,胜败只在一瞬之间,轻则认赌服输,重则性命不保,这两点都是自己无法承受的。 想到这,月先又对表弟说,“月桥,你只管放心上擂台,万一不能在武艺上胜了小蜈蚣,姐姐还有最后一招杀手锏,你要抓住机会,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出手。” 说话间,她有些疼爱的看着这位小表弟,个子不高,身体也不壮,还是个尚未成年的孩子,如今却是赶着鸭子上架,非要上台打擂不可,真是于心不忍,可又没别的办法! 一摆手,让他靠近点,然后小声地说道,“月桥,对于明天的擂台比武,我们首先得有一个清醒的认识,咱姐俩在座山虎和小蜈蚣面前都没有绝对优势,反而在对方的力量上处于被动,这里不比战场,可以一刀制敌。所以我们首先要保证自已立于不败之地,然后才能伺机取胜。这一战关系到咱们家族的荣誉和未来。即要理性的认清当前形势,又要保持良好心态,抓往稍纵即逝的一瞬,才能出奇制胜,你明白姐的意思吗?” “姐姐放心,论心理素质,除姐姐以外,小弟不会输给任何人,这一点可是得到了军师首肯的!”月先还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单说正式打擂这天,一大早就有镇上的好事者把擂台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风雨不透,水泄不通。 首先是花刘两家各自在**台两边落座。台中央的位置座的都是主持人和见证人以及本镇的商贾名流。 只听一声清脆的锣响,主持人首先给大家念了一遍比武规则,然后高声宣布,“花刘两家比武大会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就见小蜈蚣一个漂亮的燕子穿云式,飘身落到擂台之上,双手一抱拳,“在下小蜈蚣史云,有幸应刘公子之托,参加这次比武大会,不知花府上哪位高人让史某讨教一二呀?” 看到首先登场的果然是小蜈蚣,按计划应该是月桥上场应战。 月先说,“表弟,姐姐给你站脚助威,一定要旗开得胜,加油!”她紧紧的攥着月桥的手用力抖动两下。 月桥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却依然云淡风轻的笑着说,“你就放心吧姐姐,兄弟对付这条小蜈蚣敢保万无一失!”说完了,迈着方步,稳稳当当地走上擂台。 要说月桥年龄虽小,心理素质却不是吹出来的,别看他平常说话欠考虑,一则年轻,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第二,年轻则气盛,难免有失得当,可每次到了关键时候都能十分冷静。 看官们知道,就在花家大队人马回清风寨的路上,黑大个儿没费劲儿就轻松战胜了两大管家。等月桥赶上来和他交手时,人家根本就没瞧上他一个小毛孩子,几句话就让他火冒三丈,可是他依然能心平气和,表现得非常淡定。结果只用一招就出其不意地战胜了狂傲自负的高云虎,这就与日常武功修为和自身素质都有关系。 此时擂台上下的观众都在翘首以待,看看花家人谁来应战。 他们都是镇上的坐地户,知道花荣的武功那是绝对的一流,他儿子花逢春也有二十多岁,正是年轻力壮的时侯。虎父无犬子,就是刘家请来高手也未见能讨得便宜。 等月桥一步步,慢腾腾地走上擂台,不仅让人大吃一惊。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而已!在场的人一片哗然,唏嘘不已! “完了!花家这回可真的完了,这小孩儿能打得过小蜈蚣吗?花家这次可要彻底遭殃了!” 月桥和小蜈蚣在擂台上再次相遇并非偶然,这二人在桃花园已经见识过对方武功,对双方都有了初步的了解。现在同台竞技,谁都想人前显胜,傲里夺尊。各自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胜败荣辱,还关系到两大家族的切身利益,还涉及到能否联姻的终身大事! ------------ 第39先擂台比武2 由于月桥和小蜈蚣曾经在桃园里有过一场大战,对双方的武功套路都有大概的了解。现在同台竞技都是信心满满,力争一战成功。 但俩人的出发点却是大相径庭,这也无形中对这场比武产生不小的影响。因为月桥是为姐姐的一生幸福想方设法,拼尽全力。而小蜈蚣却恰恰相反,满脑子想的都是金钱和美女,在原动力上是有区别的。 此时双方都憋足了劲儿,小蜈蚣自我感觉非常良好,此时也想在签字画押之后,对月桥来一段心理战,打压一下对方的士气。 看着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半大小子,至少比自己矮着半个脑袋,小细腰也像个大姑娘似的。 于是奸笑着说道,“小子,上次有那个胖姑娘给你助战,才让你侥幸赢了一回,今天擂台上比武一对一,谁也帮不了你,有什么能耐尽管施展出来,让小爷见识见识你的真功夫!” 月桥知道对方是在讽刺自己,当然不能输在嘴上,“小蜈蚣,上次是我一时疏忽大意才让你占了上风,这回小爷我争取在五十招之内打赢你。把你这条小毒虫打翻在地,拔掉你的毒牙,割下你的舌头,让你永世不得翻身,来来来,爬过来吧小虫子!” 小蜈蚣这气,还真是个孩子,说话也罗哩八嗦的。这两天的时间,嘴上工夫倒是见长! 但是在嘴上也不甘示弱,“你小子莫逞口舌之快,今天就让你领教小蜈蚣爷爷的真本事,我要在三十招之内把你打下擂台。” “看拳!”这小子立功心切,话音未落抡拳就打。 月桥见史云来势凶猛,赶紧伸出双手挡在身前,“停!我说小蜈蚣,能不能先省点力气?别再头三猛打完了,等小爷一还手,你就趴在地上,那样的话可真成了一条名副其实的小蜈蚣,现原形了,哈哈哈哈哈!” 史云收住拳头,还以为小孩儿有什么正事儿呢。结果一听完,全是些没用的废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臭小子,那来那么多废话,招打!” 说完又运足了劲儿向月桥打来,月桥还是嘻皮笑脸,用手一挡,“别别别,你听我说完,刚才是跟你开个玩笑,我的意思是说,咱们都悠着点,我这两下子你也知道,你就这样像牤牛犊子一样穷追猛打,三下五除二把我打下擂台,不但显得我稀松平常,那样也显不出你有多历害是吧,台上台下十有八九都是看热闹的,只有咱们二人打的时间够长,胜者才算有真本事,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小蜈蚣听完,觉得似乎有些道理,他当然知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的道理。 “那,你想怎样?” 月桥一脸天真的凑到史云跟前小声说,“史大哥,我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今天上擂台也是没办法,秃子当和尚将就材料呗!我的意思你把时间放长点,下手轻点。咱们又没有深仇大恨,以后咱说不定还能成为好朋友呢,你的轻功那么好,以后还想向你讨教一二!再说了,我长这么大,今天还是第一次上擂台,你看这台上台下这么多人,都像看耍猴儿似的等着咱们开场,总觉得有些紧张。其实上台的时候,我也想着像你一样来个燕子穿云,多漂亮呀!可一紧张这腿就不听使唤,这不你都看见了,一步一步走上来的。” 这一番话让史云不置可否,心想瞅你小子这点儿出息,这那是上台打擂呀,瞎胡闹,朽木不可雕也! 史云两次运足了劲儿,都让月桥的几句废话轻松化解。然后再一个劲儿的给他猛灌迷魂汤,小蜈蚣已经没有了一鼓作气的冲劲儿了。 周围看热闹的众人也胡涂了,感情这两个人早就认识,而且还挺熟,这仗还咋打呀! 月桥看看时机差不多了,“出手吧,史大哥,要是够哥们,就至少打他三五十个照面,然后下手再轻点,别让兄弟我太丢脸了怎么样?” 小蜈蚣完全让月桥给忽悠住了,二人不再搭话,拳脚相加便打在了一起。只是没了头两回的那么强势。但二人轻功都是上乘,好似雏燕戏黄莺,打得非常精彩。一晃几十招过去,仍然不分胜负,也算是旗鼓相当! 又打了一会儿,月桥便一点点地放慢了速度,让人感到自己的力气已经跟不上了。 史云不知是计,心里却暗自高兴,”小孩儿就是小孩儿,等一会儿,你没了还手之力,大爷我一掌把你打下擂台,还想轻着点,门儿都没有!” 月桥此时也在想着如何才能出奇制胜的办法,他心里清楚,若跟小蜈蚣真打实凿的干,自已想打胜他不太可能,完全不是为鼓舞士气而说几句大话那么简单。要不然也不会费那么多口舌连懵带骗,目的就是为了麻痹对方而已,为了姐姐的终生幸福,决不能打无把握之仗! 遗憾的是月桥不能用对付黑大个儿的办法一招制敌。因为那次是针对大个子的轻敌心理,出其不意,再利用轻功才出奇制胜。第二,有宝剑在手,能迅速解决战斗。可这次只论拳脚,不用武器。而小蜈蚣又知道自已轻功不错,已经漏底了,所以这招肯定不灵。 不过前两天在桃园相遇,月桥是想看看史云的武功到底如何,为了麻痹对方才故意示弱,好在这小子警惕性并不高,没有识破月桥的计谋。 擂台上月桥经过几十回合的大战后,有意一点点放慢了出手速度,在擂台上和他小心周旋,这时候,就是台下的外行人也看得出他们之间胜负已定。 “完了,这小孩儿没长劲儿呀,果然不是那个小蜈蚣的对手!”有人瞪大了眼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却是干着急没办法。 而小蜈蚣却得势不饶人,反而步步紧逼,只见月桥在不断的后退,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眼看就要退到擂台边缘,小蜈蚣暗自运足了内功,狞笑着一掌向他打来! ------------ 第40章擂台比武3 月桥在擂台上步步后退,而小蜈蚣却得势不饶人,反而步步紧逼,这时的月桥只有招架之功,马上就要退到擂台边缘,小蜈蚣暗自运足了内功,狞笑着向他一掌打来! 台上台下的众人一看这阵势,“完了,小孩儿这回可要输惨了!” 有的人不忍直视,刚一闭眼睛,就听台下咕冬一声便没了动静。定睛一看小孩儿正乐呵呵的站在台上! 原来月桥早有准备,见小蜈蚣一掌打来,突然一闪身,躲过掌风,顺势在史云的后背推出一掌。这小子还真听话,收不住腿脚,噔噔噔几步直接跌下擂台,扒在地上拱了两下,愣是没起来! 刚才大家都为月桥捏了一把汗,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胜负已分,结果掉下擂台的却是小蜈蚣史云!雷鸣般掌声立刻从四面八方响起,真没想到,小孩儿竟然如此厉害。众人交头结耳,议论纷纷,举起大母指来赞叹不已! 座山虎这恨呀,恨得他牙根发痒,真是个成不了气候的东西! 老蜈蚣座在**台上眯糊着小眼睛,听到掌声,以为徒弟必胜无疑。等他睁眼一看,也是瞬间惊呆了,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原来看着两人势均力敌,时间长了小孩儿有点儿气力不佳也属正常,只是一个没注意就听啪嚓一声,掉下擂台的竟是徒弟。那双黑蜈蚣的小眼睛眨巴几下,随后又打了个咳声,自去闭目养神了。刘家人七手八脚地把小蜈蚣抬回府里养伤不提。 此时座山虎真有点坐不住了,虽然有老蜈蚣坐镇,能稳操胜券。可是这个小废物一落败,一切算盘都得重新打起。如果小蜈蚣打胜了头一场,自己就轻松了许多,或者说自已根本就不用动手,让老蜈蚣直接出场,轻松拿下第二局就完事儿了。 现在的关健就在自已了,打胜了还有希望,若要打输了,这场比武可就算草草收场。别看座山虎长得让人倒胃口,脑袋里也有几分聪明,他不知道田忌赛马的故事,但这三局两胜的帐还能算得出来。如果他身边有个好人当参谋,绝不至于如此臭名昭著,做了那么多坏事,多半都是白眼儿狼的功劳。 再者就是他老子从小没教育好,以至于长成了一棵歪脖树。到现在他尚不迷途知返,而是越陷越深。刘雄心里没底,还不知道花家那边谁来应战,怕就怕那个黑衣人。除此之外,还真没有把别的人放在眼里。 他并不是从小在清风镇长大,而是他们父亲继承刘高遗产之后才来到镇上,所以对本地早些年的事并不太清楚,但听白眼儿狼说过,花荣还有个儿子比他小几岁,算计着应该有二十多,正值壮年,尤其是那次救出花家大小姐的黑衣人出现,让他心里非常不踏实。其武功如此了得,除了花逢春还会有谁? 但无论如何这场擂台也得打下去,别无选择。 想到这儿,他长出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迈着一双小短腿,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上擂台,然后撅起屁股双手抱拳。 ”在下刘雄,向花府高手请教武功?” 座山虎的小眼睛极速运转,并用余光四下观瞧,一见上来的这个人,正是大美女花月先。哎呦,把这小子乐得差点找不着北。 怕黑衣人没来,想谁谁就到,这真是心想事成啊!转念一想,这位花大小姐敢上台比武,武功自然不弱。那天夜里他已经见识过了,这次千万不能再让她跑了。这小子嬉皮笑脸的重新抱拳。 ”月先小姐,在下有幸领教武功,荣幸之至,还望小姐手下留情!” 月先今天也是出奇的客气,”刘公子武艺高强,尽人皆知,这场比武实非本愿,既然应允,当勉强而为之,还望刘公子手下留情才是。” 在场的人看这两位站在一起,反差实在太大了点,一个是杨柳细腰,美若天仙。而另一个却是上下一边粗,没有腰,而且那窝瓜脸丑得不能再丑了。也许那句赖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名句更适应当下的场景。 二人相互客气了一番,然后签字画押。双方也不再废话,扠招换式便打了起来。 座山虎觉得月先的武功确实不错,但在他眼里只是些花拳绣腿而已,看着好看,打出来的拳,踢出来的腿缺少力道。其实这也并不奇怪,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能有多大力气?虽然如此,这小子还是没有丝毫放松警惕,一招一式都十分到位。 二人打了四五十招不分胜败,月先小姐也感觉到座山虎的武功比想象的还要高,绝对在小蜈蚣之上。而且力气大,一力降十会,但若想轻松取胜,不太可能。 月先力量虽弱,却是轻功绝顶,座山虎想轻松胜她,也绝非易事。此时正不动声色,寻找出奇制胜的机会,看座山虎的一招一式都异常谨慎,我怎么办才能出奇制胜呢? 只有在关键时刻,才能迸发出惊人的天赋和应变能力。即要攻防兼备的对付强敌,还要司机取胜。 若论心理素质,月先在同龄人之中,当属凤毛麟角,可谓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就自身的武功和临危不乱的素质也奠定了她立于不败之地的基础,就是比座山虎再强的敌人也不可能轻易胜她。 这就是一些武林高手,一但到达某种高度,只要不是相差悬殊太大,基本上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因为他们已经到了收放自如,随机应变的程度。而月先和刘雄虽未到达这种高度,但已经超过一流高手的水平。 这时间一长,座山虎还是有点急燥,看似对方平常的武功却怎么也打不着,抓不到。心里恨不得一下子打败花月先,把她捧在手里,抱得美人归! 相对于月先小姐,他却依然沉着冷静,以己之长,克敌之短。再用自己的轻功优势,弄得座山虎眼花缭乱,姑娘身上特有的氤氲香气环绕周身,让他目不暇接,有些晕呼呼的不能自己! ------------ 第41章擂台比武4 月先台上打擂,面对座山虎的强势进攻,她只能沉着冷静,以己之长,克敌之短。用自己的轻功优势,弄得座山虎眼花缭乱。姑娘身上特有的香气又让他晕晕乎乎的不能自己。 刘雄像狗一样提着鼻子贪婪的吸吮着,飘飘然有点魂不守舍。 突然一记直拳重重的落在他的窝瓜脸上,打得这小子一不棱愣脑袋,立刻成了熊猫眼,随即反手抓向月先的打过来拳头。 可见这小子反应极快。而月先一击得手,马上抽身跳出两米开外,一旦被人抓住就很难挣脱,这对于一个大姑娘来讲,不亚于奇耻大辱。所以她不敢有半点疏忽大意,更不会放过对方任何一点破绽。只要有机可乘,必会毫不犹豫的一击成功。 时间长了,座山虎的力量优势正在逐渐下降,毕竟大身子小短腿有些笨拙,反之月先的轻功优势却越来越明显。即便如此,还是找不到对方的破绽之处,这小子皮糙肉厚,打两下跟本不在呼,再这么打下去也是徒劳无益,浪费时间。不如我主动卖个破绽给对方,给他创造一个机会,要不然时间越长变数越多。 月先姐俩都是梁山上有名的习武天才。即然是天才,必有独到之处,不但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而且勤奋好学。要不然在梁山只有几年的时间,何以学得如此本领呢? 什么花家的大枪, 扈三娘的刀。 张清的石子, 武松的脚。 燕青的相扑, 军师的三略六韬。 最爱的轻功, 敢比时迁高! 这二人聪明伶俐,在几年的时间里把梁山武功之长学了个遍。但因时间所限,接受招安后又各奔东西,全靠后来的不断努力和勤学苦练才有现在的成就。 但今天这场擂台比武,她也见识到了座山虎的实力,除了力大无穷之外,而且招数精巧,显然是受过名人指教,高人点传。 再者擂台上不能使用武器,只能徒手相博,这样力量大的优势就更加明显,她只能避实击虚才能有机可乘。 她想,现在只有燕青师傅的相扑之术能派上用场。就在双方交战正酣,座山虎迅速抓住对方的破绽,一记重拳向月先迎面打来,重如千斤,快如闪电。 月先虽是女生,跟刘雄一比却占着一定的身高优势,见对方的拳头打过来,突然往右边一闪避开来拳,随后抓住对方左手手腕,右脚同步上前,别住刘雄左脚,右手同时用尽全力猛切其肩部。由于左手和右脚绊摔形成合力,再借用座山虎前冲的巧劲儿,迅猛异常,干净利索! 说时迟那时快,这些动作也就在一瞬之间完成,那座山虎像个磙蛋子一样被重重的摔倒在台上,但这小子也是反应迅速,一个就地十八滚,重新站起来! 他哪知月先小姐如影随形,飞起一脚,把立足未稳的刘雄踹下擂台,砸在地面上烟尘四起。 事已至此,他只有俯首认输!这一仗打得即凶险又漂亮,贯穿着智慧和上乘武功的完美结合。 这时的老蜈蚣,小眼睛瞪得像懒蛤蟆一样鼓起老高。如此顶尖高手,竟然没有看清楚什么招式,就把座山虎摔倒在地,然后一脚踹下擂台,他心里不由自主的佩服起这位大家闺秀的武功。 即然胜败已分,正好自已也不愿自降身份和小辈们动手,谁胜谁败,关我屁事!起身佛袖而去。 刘雄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擂台竟会一败涂地。只得认赌服输,领着他的奴才们灰头土脸地回到府上。刚到门口就看老蜈蚣背着沉甸甸的包裹准备离去。 刘雄赶紧拦住他,”老师傅且慢,您的徒弟还不知伤重如何,您老这是意欲何往啊?” 老蜈蚣看了看座山虎,”我徒儿是为你受伤,你要好生照顾着,我有点儿事情要办,过几天就回来。” 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别人有何话说,气得刘雄直哼哼。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的邪火,那边的小蜈蚣又像杀猪一样的嚎叫着不停。 史云从擂台上掉下来,只是戗破了鼻子,最大限度也就是鼻梁骨损坏,伤势不重。可能是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再加上月桥的掌力,造成右臂小骨骨折。 见座山虎回来并没有去看他,而是直奔上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所以才故意大声豪叫。 此时刘雄正心烦意乱,旁边再有这么个货色一点好动静都没有,更加恼羞成怒。不但白搭了五百两金子,还得好吃好喝的给这位大爷养伤,想想都肉疼。 这家伙一点手把白眼儿狼叫了过来。小声说道,“你去想个办法,让这小子把他那臭嘴给我闭上,别让他在那儿嚎丧!” 白眼儿狼点头,这小子一路小跑来到一家药铺,“快,把你家掌柜的给我找来!” 药店伙计一看是白眼狼,不敢怠慢。马上去里屋找来掌拒的。 刘掌柜满脸堆笑,“张大管家日理万机,今天咋有时间光临小店呀?” 白眼狼三角眼一瞪,“少废话,伏耳过来!” 狼爪子一摆,对掌柜的耳语了几句,只见掌柜的神秘一笑。 “好好好,大管家请放心,包你满意!” 时间不长,见张三儿乐乐呵呵地拎着一包药回来,然后让人给他灌进去。 冯二说,“史大侠,这种药可是大管家高价买来的,对消炎止疼有奇效,吃几天就好了。” 果然时间不长,小蜈蚣那儿就没了动静。要说张三儿干别的不行,下三滥的手段多得是,信手拈来! 坐在大厅上的刘雄仍然余怒未消,心想这花月先看起来弱不禁风,却能让本少爷一败涂地,颜面尽失,还真是小看你了!不过今生即然遇上了,你就是我座山虎的盘中餐,在清风镇这一亩三分地,你有再大的能耐也别想逃出俺刘某的手掌心。 ”来人啊,去镇公所把花家给我告上公堂,就说是秦月桥无故把人打成重伤,给我关进大牢。” 白眼儿狼心里暗自高兴,东家这回可是要下狠手了,他们花家浑身是嘴又上哪去讲理呀?这世上有钱不如有权,这回我看你们还如何嚣张! ------------ 第42章官匪 第二天早上刚吃完饭,果然来了两个公差,“谁是秦月桥,啊,站出来,有人告你无顾伤人,跟我们走一趟!” 不容分说,直接把月桥五花大绑押进镇公所大牢。花府上下全都傻眼了,这也不问青红皂白就抓人,还有讲理的地方吗,可又无可奈何! 哎,这清风寨还真是刘家只手遮天了,惹不起又躲不开,难道这天下之大,就没有我们立足之地吗! 秦夫人见儿子被抓,急得如坐针毡,她心里十分清楚,若是押解到县里,再想出来就更难了。 月先关切的抱着姑母的胳膊,安慰她说,”姑姑莫急,刘家的矛头不在表弟,他们是借题发挥,只是为了胁迫我们就范。所以说表弟不会有危险,我马上派人使些银子,有人会在里面好好地照顾他,咱们坐下来慢慢的想办法。” 姑母听了只得点点头,她担心的是万一押到县里,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就是想花钱送礼,都找不到大门口。 她突然想起来,在应天府的时候哥哥说过,月桥有个叫黄信的大师兄又回原来的地方做官了,他以前就是青州兵马都监。 赶紧命人找来秦成,简单交待几句后,然后马不停蹄直奔青州府。 座山虎这边抓耳挠腮的等了一天,看着花家没什么动静,索性就这么靠着,我看你能使出什么办法来! 第二天依旧没有消息,直到第三天他自己却先等不及了,马上派人传话,”如果你们花家应下这门亲事,可以立刻放人,如其不然,就要解押到县里,判他个故意伤人罪。” 花家自然不会答应这种无理要求。刘雄一看仍然没有反应,又派人来下最后通碟,”再不答应条件,即刻押往县里从重处罚!” 可那边去青州的秦大管家还没回来,整个花府都急得焦头烂额,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拖,拖上两天再说。 然而刘雄并不是个好骗的主,“我只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考虑,若不答应,后天准时送走!” 花家见计划落空,只盼着秦成能早一天回来。 好在秦成心里更急,老主人只有这一根独苗,千万不能出错,他起早贪黑,日夜兼程,终于赶了回来。 “主人,黄信将军听了这事也万分着急,他定会竭尽全力帮助少爷,但是他在家养病已近半年,原来的职务是一个叫孙礼的人代理着。 黄将军同时写了一封信,让我交给临朐县。我回来这一路也在想,人在世,花在时。黄将军虽然是临时修养,可说话的份量肯定不一样,而且听说县官是刘家的远房亲戚。万一人家不买帐怎么办?” 大家听了管家的话确实在理,如果等月桥押到县上,人家真的不买帐那可就麻烦大了。看来这回真是无计可施,退无可退了! 先别说月桥能不能判刑,就是把人无故抓进大牢这一点,分明是刘家仗势欺人,视法律为儿戏,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月先经过深思熟虑,找到母亲和姑母说,”目前我们只有最后一条路可走了,那就是重新落草,占山为王!回来这段时间让我们总算明白一个道理,清风镇根本就没有讲理的地方。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月桥去含冤做牢,幸好这几天母亲病情好转。我建议大家随时准备收拾东西,我和春桃去往县城的半路上劫下表弟,然后咱们从两个方向同时投奔清风山。” 两位老姐妹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打了个咳声,真到了穷途末路,没办法只能重操旧业了。 娘亲说,“首先把你兄弟救回来才是第一位的,别的你就看着安排,为了生存,咱们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那边的座山虎也在焦急的等着花家的消息。刘雄心想,”上次抓了小丫环你们都拚命救她,我这次直接抓你们的少爷,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办法,不答应我的要求就别想出来!” 等到天黑下来仍然没有半点音信,座山虎一咬牙,”明天把这小子给我带上刑枷押往县城!不动点真格的,你们也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这边花家的人也在时刻打探着刘府的消息,月先马上把大家召集起来讲话,”咱们回清风寨也有一段时间了。自从踏进镇子那一刻开始就没消停过,刘家的人几次三番的无事生非,逼得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就说这次打擂吧,明明是他们私设擂台,双又签下生死文书,反过却告咱们无故伤人。他们的罪恶行径,简直比土匪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地方咱们实在呆不下去了,已经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我决定,劫囚车砸木笼,反上清风山!秀英师妹和几位管家叔伯在家悄悄地准备几辆马车,收拾好府里的东西,准备明天夜晚悄悄的出发,直奔清风山。我和春桃去途中劫下月桥后赶奔清风山与你们会合。家里应用之物不便拿走的一律弃之不要,务必要悄无声息的走,一旦被刘家人发现,必须死战到底。由秦伯在今晚乔装打扮偷偷的前往清风山去找陈方亮,以确保明晚准时接应,以防不测。” 月先把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好之后,这才放心的准备和春桃一起,骑战马奔县城的方向而去。 但是太早了可不敢走,只能等到天黑以后才悄悄的出了镇子,在通往县城的官道上一路前行。 真是艺高人胆大,二人又手拿兵器,在漆黑的夜里要说一点也不害怕也是不可能,好在战马有夜视①功能,不至走错了方向。 这一天的夜里也是出奇的黑,骑在马上把眼睛瞪得像玲当一样仍然看不出几米远,她们只能信马由缰,并排而行,终于在三更时分,才到达一个叫林家铺的地方休息。 ①马的眼睛跟猫眼相似,在黑夜里看到人无法看到的物体,障碍物和路面。因为它的眼睛上有一层叫做照模的物体,在眼底视网膜的外层,而人则没有这些,所以黑天不能视物。 ------------ 第43章反上清风山上 上一回说到了月先和春桃二人,终于在三更时分找到一家路边的村店休息。 第二天早上两位直睡了小半天才起来,洗漱完毕之后,才细看这家小店正座落在通往县城的官道右侧,干净整洁,是几家普通小店中的一个,店里只有店主夫妻二人,后面是个不大不小的村子。位置恰在清风镇与县城中间,是个吃饭歇脚的理想场所。 二人随即点了几个爱吃的小菜,然后又有意无意的搭讪了几句,“老板,你这的生意怎么样?菜做得不错呀。” 老板听见有人夸奖自然高兴,“小姐过奖了,这都是内人家传的手艺,在本地也算是属一属二了。生意却不太好做,因为是个小地方,也就勉强糊口而已,若能遇上像二位一样的贵人可就不一样了。” 月先说,“你们这儿叫什么名字?地理位置也不错,是清风寨到县城的必经之路,客流量也不少吧。” 老板说,“小姐说得不错,本地叫林家铺,位置还行,我是外乡人,这里是我岳父的家传产业,到我们这儿已经是第三辈儿了,旁边的村子也因此得名。和平年代大路上商旅不断,生意还可以。可现在这些年总是兵荒马乱的,到这儿吃饭的多是歇歇脚的穷人,随便吃一口就算了,也挣不到什么钱,要是碰着土匪或当兵的还要吃白食,更有甚者还敲诈勒索,一年下来也挣不了几个钱,只是免强度日罢了。” 月先说,“我们这儿你放心,中午、晚上都在你这儿吃住,有什么拿手好菜只管上,量不要太多。春桃,先给老板拿几两银子,给我们那两匹马多加点精草细料,好好经管着,亏不了你。” 老板接过钱乐得眉开眼笑。主仆二人直等到下午日渐偏西了,才见两个公差押解着月桥走进对面的小店里。 月先偷偷地看着表弟时,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平时像大姑娘一样干净利索的小伙子,脸上布满灰尘,又被汗水冲出一道一道如同沟壑一般,衣着蓝缕形同乞丐。心里非常不是滋味,若不是被自己所累,哪会遭此劫难! 两个解差都是清风镇本地人,都知道刘家的为人,有点正义感的也是敢怒而不敢言,时间长了也就司空见惯,随波逐流了。 不过这两个解差还算不错,一路上并没有刁难月桥,饥餐喝饮,细心照顾。当然这跟银子也有很大关系。这两小子一路上好吃好喝,还偏得了几两银子,前后不过就是两天的路程而已。 三个人走进店里,在靠近窗户的地方坐下,月桥点了些酒菜,又要了些好酒,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月桥从小到大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呀?这会儿可真是饿极了,吃得风卷残云,吃完之后自去休息。 月先和春桃不便露面,只有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动手,不过对付两个差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月桥躺在床上睡得鼾声如雷。等月先和春桃走进来,打开枷锁,犹在梦中。表姐把他扶起来,他也不挣眼睛倒在一旁又睡。 气得小春桃使劲捏往他的鼻子,“我看你还装到啥时候!” 月桥喘不过气,只好坐起来说,“又是你这个小丫头,本大师不睁眼也能知道是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呢,就让我多睡一会儿嘛,累死我了!” 春桃不解,眼睛叽里咕噜的转了好几圈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为什么,我们又没告诉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春桃满脸疑惑的问道。 月桥故作神秘的说,“你们身上的香水味呀,我这可是带着顺风鼻子呢!” “不对,你骗人,我们提前一天就在这儿等你了,根本就没出屋,我不信!” “逗你玩呢小丫头,本少爷能掐会算,我和月先大小姐可是师出同门,这个你总该知道吧!” 春桃也是极有灵性,“即然你们姐弟是一师之徒,不知谁高谁低呀,小姐,桥少爷是怎么算出来了的?” 月先一看,这个鬼丫头真是精明,我要是不告诉她,把我也装进去了。 “春桃,你往对面看,那是什么?” 小丫头一回头才晃然大悟,见自已的马和小姐的那匹马已经吃得饱饱的,正在一起闹得欢快,尤其是小姐那匹玉照白在黑夜里十分醒目! 小春桃气得直跺脚,故意把樱桃小嘴撅起老高。心想就这么简单点事儿,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可心里头却对少爷小姐更加佩服了! 两个差官无罪,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只把他们绑起来堵上嘴巴。 走的时候月先说,“看在你们悉心照顾我兄弟的份上,也不伤你们二人性命。等明天自会有人帮你们解开绳子,好自为之!” 三人个这才骑上两匹战马直奔清风山而去,虽然也是黑天,身边有个男人可就不一样了,好像多了个保护神似的,道路崎岖难行,仍然觉得十分坦然。 回头再说家里的几辆大马车也是如期出发,但毕竟人多动静大。再者刘家的人又像贼一样的监视着,这边的一举一动早被人家看在眼里。几辆马车刚出大门不远,早有人撒脚如飞跑去向座山虎报告。 这家伙一听,“什么,这是想跑哇,今天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们抓回来。” “来人,点齐所有家人,拿上武器给我追,立功者重重有赏!” 花家的几辆马车还没走出几里地远,就听后边喊杀声由远而近,众人听了无不大惊失色! 大管家花安立马挺枪对着众人说道,“大家莫慌,秀英姑娘保护着夫人和坐着家属的车辆先走,每辆车上只配一个车夫,其余的人跟我迎战坐山虎,格杀勿论。” 几辆马车在前,直奔清风山方向飞跑,两位管家带着剩下的所有家人边走边撤,挡在后面。 时间不长刘家人便冲了上来。座山虎白眼狼骑着战马首先赶到。 花安卢方冲上去截住二人厮杀,双方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几个回合之后,张三儿就让卢老头一枪扎在屁股上,疼得这小子嗷的一声惨叫,拨马就跑! ------------ 第44章反上清风山下 花家被座山虎等人逼得走投无路,只得反上清风山。几辆满载货物和老人小孩的马车刚跑出不远就被刘家发现,座山虎白眼狼各骑战马首先赶到,花安卢方回过头来截住厮杀。双方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几个回合就让卢老头在张三的屁股上扎了一枪,疼得他一声惨叫,拔马就跑。 卢方也不追赶,马上和花安一起双战座山虎。这时刘家的几十个奴才也冲了过来,花家这边众家人也手持刀枪棍棒一齐冲上去,双方展开了一场混战。 积怨已久的人们终于到了爆发的时刻,真刀实枪的专往致命的地方招呼,时间不长就伤亡好几个,惨叫之声不绝于耳。怎耐刘家人多势众,只得且战且走,又退出几里地之外,座山虎仍然穷追不舍,形势岌岌可危。 就在这关键时刻,秦成和陈方亮高云虎一起杀到,只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坐山虎和这些奴才们杀得大败,只得无奈的扔下几具尸体狼狈而逃。 众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清点人数少了三个家人,一个已经战死,另外有两个重伤的也是凶多吉少。还有几个轻重伤者,包括大管家花安迎占座山虎也受了点伤,自有医官进行简单包扎,其余参战的家人中还有几个是皮外伤。大家这才一起上了清风山。 刚到后半夜,月先和月桥、春桃三人也赶到山上,众人团聚在一起,自然是悲喜交加,大有劫后余生之感。 按道理座山虎也该就此收场了。大家各不相扰,你做你的山大王,我当我的土皇上。花家那么多的田产买卖,连老宅都被他占为己有,也该知足了! 可这小子偏偏贪心不足,再多的财产都比不上抱得美人归。眼看着计划落空,却依然贼心不死,又苦无良策。 白眼狼看出了东家的心思,心想又该我这个军师派上了用场了。 这小子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少爷,他花家劫了犯人就已经触犯了大宋律法,我们虽然拿他没办法,可大宋朝已经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 张三儿见东家正在津津有味的听着,又接着说,“少爷,我们不能就这么傻等啊,花家劫走犯人是犯了国法,可是县里又能怎么着,就他们那些衙役捕快,平时欺负老百姓还行,让他们去打清风山恐怕县太爷想都不敢想,弄不好就这么压下了。咱们干脆一不作二不休,一纸诉状把花家告到县里,这样县里就不得不上报州府,不出所料,再逐级上报到朝廷,说不定哪天就派大军来剿灭清风山,到那时他们就是有天大的能耐。还敢与朝廷对抗吗?” 座山虎一咬牙,“好,你们不让我刘某如愿以偿,也别想好过了,别说跑到清风山,就是躲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们揪出来!” 随后写了一份状子就把月先等人告到县里,说,“反了梁山后代花月先、秦月桥,已在清风山落草为寇,聚集了一千多人打家劫舍,为害一方,做为地方小民深受其苦,唯盼朝廷早派大军围剿,永绝后患。” 当地县官正是那个和刘家有点亲戚的胡涂官,平常没少拿人家好处。不问青红皂白就把状子上呈到青州府,然后又逐级上报到枢密院。直至行文批回来足有一两个月之久。这也是清风山上众人比较清闲的一段时间了。 但是月先、陈方亮这些人可没有闲着,他们十分了解座山虎的为人,时刻派人监示着刘家的一举一动,以他们的为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除了练兵备战之外,又拿出花家多年的积蓄,招兵买马,聚草屯粮。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又为山上增加了二三百人,使清风山整体实力壮大了不少。 这时派往青州府的探马回来报告说,”禀二位大头领,青州兵马都监孙礼正在筹集粮草,准备带着两千官兵杀向清风山来,具体时间尚不确定。” 要说两千人马不算多,但对于清风山来讲,那可是绝对的优势,加上新招的二百多人,总共才六七百人而已。 此时,秦夫人正和几个年轻人以及三大管家都聚集大厅上议事。 今天的她发髻高挽,精神焕发,光彩照人的贵妇人打扮,”两位贤侄,我们都是走投无路才占山为王的。如今朝廷不明是非,派大军来打清风山,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抗争到底。打胜了才有生存的权利。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双方兵力相差悬殊,我认为只能出奇制胜,不可凭险据守,但是这些行军打仗的事,今后全都交给你们年轻人。哪位贤侄说说,咱们目前应该如何备战,怎样才能打败数倍于我们的官军?” 陈方亮首先站起来,”伯母放心,朝廷的两千人马听来可怕,其实都是些欺压良善的无能之辈,真正打起仗来,未必管用。而我清风山人马虽少,多数都是逼上梁山之人,个个能以一敌十,奋勇争先,没有退路可走。只是新招来的弟兄们应有专人日夜操练,一天也不能停。我想明天带着几位师弟、师妹去周围的山上和交通要道去勘察一番,熟悉一下周围的地理环境,做到心中有数,等我们晚上回来之后,再从长计议。” 秦夫人点点头,“贤侄言之有理,明天你们几个年轻人,还有几位管家都去熟悉地形,由秦管家训练新兵,守山的事儿就交给我,不用担心。”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吃完饭,月先便和月桥、陈方亮、高云虎、卢秀英、春桃以及花安、卢方两大管家全部打马下山,在方圆几十里之内,尤其是战略要地作了仔细勘察。 中午在村店里稍作休息之后正准备回清风山,月先问到,“陈师兄,早就听说离这不远还有座桃花山,不如咱们去一起去拜访桃花山如何?” 陈方亮说,“这个桃花山我也知道一点儿,但了解的不多,还是让师弟介绍一下,他们之间比较熟悉,云虎快给大家介绍一下。” 此时的高云虎正和月桥腻在一起,二人正在比比划划的说着什么,时而又笑得前仰后合,跟本就没听着! ------------ 第45章拜山 黑大个儿高云虎正和月桥窃窃私语,这一高一矮,一黑一白的两个人坐在一起,咋看都滑稽可笑! 可偏偏这二人就像久别重逢的故人一样形影不离,早把几个月前宝剑架在脖子上的事儿给忘到了九宵云外。 月桥伸手拧了他一下,“让你说话呢老黑。” “说什么话呀,哎呦呦,你这小孩儿属鸭子的,还拧人呢!” “你师兄让你介绍一下桃花山。” “噢,桃花山呀,俺知道,那个老孔利害着呢,前两年俺还和他打了一仗,没打过他,那大枪神出鬼没,把俺弄得眼花僚乱,还差点受伤,得回跑得快,再有机会俺非要一雪前耻不可!” 方亮又问,“他山上有多少人马,几个头领,师弟给大家说说。” “他山上可比咱这儿人马多,起码有千八百号人。大头领就他和姐姐孔英莲两个,手下有两个小头目,都是他的徒弟。” 陈方亮点点头,“噢,下午咱们打算去拜山,你在头前带路。” 大个子一听,噌的一下就站起来,“行,太好了,我正想跟他一比高下呢,就凭俺师父的名头,也把他吓尿了裤子!” “师弟不可鲁莽,非常时期切磋一下我不反对,点到为止,不可逞强好胜,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非常时期要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不可树敌,明白吗?” “明白了师兄,我先去,免得他们说咱人多欺负他。”说完打马就要走。 “先等等,这样去我不放心,月桥贤弟跟你一起去,记住了要是可而止,必要的时侯听月桥兄弟的,不然你就别去了!” “没问题师兄,走,小白脸儿,你给俺观敌料阵,让你见识一下老高的真本事儿!” 月桥刚要说话,却见春桃像只小麻雀一样跑了过来,在得到小姐的首肯之后,高兴得简直就要飞起来。 “少爷,俺跟你们一起去。” 刚说完小六子也跑了过来。大个子一皱眉,“俺刚说完,怕他老孔多想,也好,领着几个小孩儿去就当看热闹了。” 这家伙说话没有深浅,这句话可把三个人全都惹毛了。 还是春桃嘴快,“黑大个儿,你可是人家手下败将,万一再打败了,缺了胳膊少条腿的,我们又身小力薄,人少了咋能抬得动你呀!” “放心吧妹妹,若不是师兄有话,俺就一鼓作气把他的桃花山都抢过来!” “吹吧你,别再一见面就让人家给打扒下了,你这大黑脸可就丢没了。”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妹妹,瞧俺老高咋收拾他姓孔的!” 几个人一路斗着嘴,说说唠唠的感觉时间不长,就已经来到桃花山下。 早有伏路小校跑出来拦往去路,“站住,干什么的,这一亩三分地是你们想来就来的地方吗?呦,黑大个儿,这不是清风山的高寨主吗,想我们大寨主了,不过你得等一会儿,我派人去请他老人家,一定会亲自招待你的。” “少费话,去告诉他老孔快点,不然俺可要闯山了。” “谁这么大言不渐呀,搬来救兵了?”话到人到,一匹花斑豹像一片五彩祥云飘到近前。 再看马上这位大汉,二十岁出头,金盔金甲,手使丈八蛇矛,面皮干净细腻,星眉朗目,大耳垂轮,英傻潇洒。若不是刚和陈方亮分开,还以为他突然出现在这儿了! “谢谢你呀老孔,专门在这儿等我。念在你跟我师兄有几分相似,我不杀你,点到为止,不过千万别想着拜师学艺,俺老高可没时间教你。” “手下败将也敢如此狂妄,你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看枪!” 二人话不投机便打在一起,枪叉并举,二马盘旋,杀得天昏地暗,喝彩之声不绝于耳。 孔方喑自惊叹,黑大个儿真得刮目相看了。两年的时间进步如此之快,这要是以前早把他拿下了,可今天看情况,想拿下这小子还真不太容易,因为这家伙力大无穷,稍不注意就得吃亏。此时己经打了几十个回合,这家伙却是越战越勇。 二马相交之后,孔方首先嘞住战马,“慢,黑大个儿,武艺精进,不知今日来我这意欲何为,但请直言,交朋友,山上好酒好肉,要是故意来找事儿的,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姓孔的,不客气又能怎样,不服就接着打呗,只要你一句话,服了,咱们就马上休兵罢战,怎么样?” “匹夫之勇,安敢狂言,须知古人有云,将在谋而不在勇,只要我略施小计,定让你有来无回,死无葬身之地!” 月桥见二人越说越多,恐怕难以收场,“老黑住嘴,兄弟我过去和他唠几句。” 然后催马向前,抱拳说到,“这位仁兄,其实我们几个是来拜山的,老黑说他两年前曾经败在你手下,今天来非要检验一下这两年勤学苦练的结果,然后再说正事儿。” 其实孔寨主早就看见了,一个干净漂亮的半大小子,身后还站着一对金童玉女,也同样干净得一尘不染。 “请问兄弟,尊姓大名,与姓高的又是什么关系?” “小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秦名月桥,乃梁山霹雳火秦明之子,前一段时间在清风寨被奸人逼得走投无路,才反上清风山。” 听到这儿,那人甩蹬离鞍,跳下战马,双手抱拳道,“在下孔方,也是梁山之后,独火星孔亮之子,幸会幸会。” 二人这一客气又把大个子弄懵了,这小屁孩儿人缘还真不错,跟谁都自来熟! “哎,你们俩咋回事儿,俺老高还没打过瘾呢,……” “过什么瘾呀,老黑快过来,告诉你,这位也是我和你师兄的童年好友,来认识一下。” 黑大个这才乖乖的走过来,“即然是你和师兄的朋友,那也是俺的朋友,老黑有礼了。”说着一抱拳。 孔方赶紧还礼,“高兄武艺精进,原来是拜师学艺啦,不知师父是何方高人,可否告知小弟?” “俺师父叫东方明,武状元出身,但他老人家云游四方去了,功夫主要是师兄教的,诶~,他们来了!” 众人往山角下望去,只见一行五六个人快马如风,一会儿就冲到了近前! 月桥等人自动让开一条道来,“陈兄,表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孔寨主是梁山孔二叔之子孔方。孔方兄,这位是梁山跳涧虎陈达叔叔之子陈方亮。这位是花荣舅舅之女花月先。” ------------ 第46章联合大寨主上 听完月桥的介绍,陈方亮马上抱拳道,“孔方兄,我等今日持来拜山,师弟鲁莽,多有得罪,还望兄长原凉。” “方亮兄客气了,我和高兄是老相识,练武之人相互切搓乃是常事,听他说武艺多蒙师兄传授,改日定向兄长讨教一二。” 这俩人就像一对弈生兄弟,个头长像身材皆一般无二,只是穿着打扮有所不同。 此时的月先小姐既没有上前见礼,也没说话,目光如电,直射对方,心里在想什么无人知晓,只听她随囗吟到; 单恶到头终有报, 千里有缘为今朝。 引蛇出洞劫逆贼, 各取所需不相扰。 众人皆不知所以,月桥却看着姐姐马上想起了兖州府客店里的一幕。而最为惊讶的却是孔方,“月先师妹,你又如何知晓这首打油诗的?” “我不但知道这首诗,还知道是谁写的,而且和拿了我一袋子黄金珠宝的是同一个人,怎么,孔仁兄也知道?” “当然知道,师妹神机妙算,果然是同一人所为。当年初上桃花山,缺粮少钱,所以经过一段时间的明察暗访,终于锁定了兖州府的单家。有钱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他们为富不仁,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还草菅人命,正是杀富济贫的的主要目标。请各位上山,在下还有话说。” 月先说,“孔仁兄头前带路,我等正要拜山,请。” 一行十余个人一齐上山直奔聚义大厅。这里原来是梁山打虎将李忠,小霸主周通占山的地方,后来归赴梁山大寨,荒废多年。 前几年这位孔方不堪官府欺压,仗着一身武艺,从孔家庄和姐姐一起又反上桃花山,虽然孔家是当地的大财主,但若广招兵马还是有点力不从心,所以才锁定单家下手,不想今天刚一见面就被人认出来。 “各位头领请座,当初反上桃花山的时侯,自觉家财万贯,完全可以衣食无忧,随着时间的推移,人马越来越多,早已不堪重负,所以才有之前的衮州之行,由于手下人功夫所限,无法和我一起进出单家大院,正好与月先月桥姐俩相遇才顺利得手,但只凭一袋子金银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所以才出此下策,偷偷的尾随在他们后边,拿走一半。但心中早已下定决心,日后若遇二位,如蒙不弃,必请为山寨之主,否则无法撇清恩将仇报之嫌,大丈夫一旦失信于人,必招世人唾弃,还望师妹师弟成全!”说完就要大礼参拜。 这时从后边走过来一位女寨主,“英莲拜见恩人和诸位寨主,弟弟回山就跟我讲了这些事儿,我可以作证。” 大家刚座下,见此情景赶紧站起来,月桥上前扶起,“孔兄不必大礼,兄弟和姐姐实不敢受,当时发现少一袋珠宝时,姐姐就已断定是你所为,若被当地人发现必然全部拿走。说起来兄长留下一半也算仗义,何苦又耿耿于怀呢,孔姐姐也不必多礼。” “兄弟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当以信义为本,还请二位成全。”孔方说啥也不起来。 月桥没办法,回头看着姐姐,月先也没办法,只得点点头,小孩儿会意,“孔兄快起来,姐姐已经答应了。” 听了这话,孔方这才站起身来,“若不是月先师妹妙杀教头,孔方怕是难以脱身,更别说满载而归了,有请二位大寨主上座。” 回头吩咐徒弟,“周武赵宽,马上准备几个座位,招集管家都来参拜大头领。” 不一会儿便已准备完毕,其它人皆主动坐在客座。孔方说,“请师妹座主位,月桥兄弟坐上首。” 月桥赶紧摆手,“不行不行,还是孔兄和孔姐上座,我坐下首。不然小弟就不坐了。” 月先说,“孔师兄不必客气,就按月桥说得办。一会儿还有要事儿商量。” 孔方点头,“周武,赵宽,老管家快来参见大头领和其它几位头领,然后去晓喻众家兄弟们知道。” 参见已毕,孔方接着说,“这位老管家在孔家庄几十年了,情如长辈。这两个后生是我的徒弟,以后你们有机会多向几位头领讨教些武艺。下面有请大头领讲话。” 大厅里的所有人一齐鼓掌,月先站起来说,“各位兄弟姐妹,月先到此,本为拜山而来,方圆百里之内只有清风山和桃花山两处,可谓唇齿相依,同病相怜。又同为梁山之后,理应守望相助。蒙孔师兄再三推举坐了这第一把交椅,如果我估计不错,在不久的将来,朝廷必会兴兵讨伐清风山,孔师兄可按兵不动,等我们的消息。清风山能自己解决的问题,决不可扩大范围,以免激怒朝廷,引起更大规模的征讨。我们当下是以占据有利地形,保存实力为原则。各位头领还有啥看法都说出来,咱们共同讨论。” 大家相互看了看,点点头谁也没说话,孔方站起来说,“谨遵大头领将令,桃花山时刻准备应战!” 这时陈方亮也站起来,“我赞成月先师妹的主张,清风山能自己解决的,决不扩大范围。我提议两山成立一个联合山寨,便于协调两山统一行动,由月先师妹任总寨主。” 月先马上站起来,“不行不行,花秦两家走投无路,蒙二位师兄收留己是感激不尽,以后定会给清风山带来很多麻烦,正无以为报,哪有反客为主的道理,决对不行!” 孔方说,“我桃花山的大头领就是花月先,我也赞成陈师兄的主张设立总寨,置于清风山如何,你们可以回去再说,现在酒菜早己准备完毕,大家一定要尽兴而归。” 说罢他一摆手,一大桌丰盛的酒席已经陆续摆上餐桌,大家推杯换盏,喝得十分高兴。 回到清风山的时候已是日落西山,太阳把最后一抹金黄色的余辉撒向清风山,一行人甩蹬离鞍,跳下战马,也未片刻休息又聚集在大厅里,商量着如何对付官军的具体事宜。 陈方亮首先站起来发言,”各位师弟师妹,各位管家叔伯,我陈方亮在同辈当中,虽然年长,却一直偏居荒野,也从未见过世面。只有莽夫之勇,却不懂排兵布阵之法,现推举花月先为我们清风山大头领,以后山之中一切事物,均由月先小姐作主,请大家举手欢迎!” ------------ 第47章联合大寨主下 陈方亮等人回到清风山首先在繁义大厅召开座谈会,”各位师弟师妹,管家叔伯,我陈方亮虽然在同辈中年长几岁,却一直偏居荒野之中,只有莽夫之勇,却不懂排兵布阵之法,现推举花月先师妹为我们清风山的大头领,以后山中一切事物,均由月先师妹作主,请大家欢迎!” 月先慌忙站起来连连摆手,”不可不可,万万不可,陈师兄武艺高强,熟知周围地理环境。指挥作战当仁不让。月先一界女流,何德何能,蒙陈师兄和高世兄收留已是感恩不尽,岂有反客为主之理,月先决不敢受。” 陈方亮说,”师妹此言差矣,两军打仗关乎生死存亡,一步走错,满盘皆输,理应德才兼备者居之。师妹勇救春桃,智斗座山虎,早已传为佳话。在下虽为须眉男子也自叹不如,如今面临朝廷大军压境,生死存亡之际,当唯才是举。只有师妹可担当联合寨主之重任,以保山上数百条生命免遭屠戮,请再勿推辞!” 月桥见状也起身离座,”诸位,我也说几句,陈兄情真意切,感人至深。我和姐姐都是他在梁山时一起玩耍的朋友,说话办事儿从来都是一诺千金。即然如此,姐姐就别再谦让了,陈兄把大头领之位让于姐姐,就等于把山上几百条生命托付于你,此情此景不亚于舜让禹汤。此举非大智者莫能为也,陈兄的盛情令人感动!” 月桥说到这儿,又看看大家说,”按陈兄提意,月先姐姐为山寨之主,我提议陈兄为二寨主,一起统领山寨。以下众弟兄,皆听命于二位头领,同心协力共御外敌。大家同意的都来参见二位头领!”说完又拧了高云虎一把,然后大礼参拜! 月先见实在推迟不过,也只得应承。”各位在场的兄弟姐妹,长辈叔伯,月先仰赖陈师兄在三推举,各位弟兄们拥戴,只得暂窃此位,誓与山上的兄弟们共存亡,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白天大家已经熟悉了周围环境,下面就请陈师兄给大家分析一下,大队官军若杀到山下,我们有何应对之法,一会儿大家都可以畅所欲言!” 陈方亮起身,“既然大头领让我说说看法,那我就抛砖引玉了,先谈谈自己的想法。就我们清风山而言,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要粮食充足,官军来多少都没用。但问题是,我们山上的粮草再多,终有用尽之时。所以,当以速战速决为上。论兵力官军是我们的三倍之多,此一战只可智取不可力敌。对于孙礼这个人我也稍有耳闻。原来是黄信将军手下校尉,自从利用裙带关系当上这个代理都监之后,自我感觉非常良好。是个自命不凡,眼高于顶的家伙,武艺方面,据我初步了解应该在中等偏上的水平。兵书战策,不得而知。至于周围的地形,大家白天都熟悉过了,依在下之愚见,可在周围险要之处设伏,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具体如何实施,还请大头领定夺。” 月先小姐看陈方亮说起话来头头是道,举止孺雅,风度翩翩。不禁想起小时候在一起玩耍的情景,一晃过了十多年,却在此清风山上相聚,真是造化弄人。经过了一整天的近距离接触和了解,逐渐产生好感。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这位比自己只大两三岁的男子汉竟有如此大义之举,此时此刻更是觉得有点芳心乱跳,仿佛平静了十几年的一汪清水,被这个小伙子激起一圈圈的涟漪。漂亮的瓜子脸如盛开的桃花,从来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她赶紧转移话题,不敢再想下去。 “陈师兄说的有道理,我们大家都知道,在离此山十里之外,有一个险要去处,也是官军进攻清风山的必经之路。只要在官军大队人马完全过去之后,立即封锁退路,多备些强弓硬弩,滚木擂石。敌人见到后路被截,必自乱阵脚。而山前这块平地也不大,我们要提前筑好大寨,让他们远道而来,没有立足之地,困在我们特定的狭小空间之内,已达到瓮中捉鳖的目的。这次是我们第一次和官军开战,大家一定要精诚团结,令行禁止,这样才能旗开得胜,这第一仗一定要打出我们清风山的威风。弟兄们,我们即然是个整体,就要生死相依,共同进退。就该制订一些必要的规章制度。熟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尤其是行军打仗的十七禁律五十四斩,不管谁违反条例都决不轻饶。这件事儿由陈寨主亲自负责执行,看看大家还有什么要补充的请大家畅所欲言,若无异议,月先就擅自安排,调兵遣将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黑大个儿此刻突然站起来说到,“大头领,我看用不着这么罗嗦,就官军那些废物,别看他们平时耀武扬威的,只要我老高一个人领着二三百弟兄们下山就足够了,三下五除二便把那个什么礼的一叉子砸扁了,剩下的那些小兵就是没头的苍蝇,要收拾他们,还不是易如反掌吗?” 陈方亮瞪了他一眼,”师弟莫要胡说,现在面对的可是数倍于我们的官军,古人云,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怠。对于孙礼这个人你了解多少?他又不是木雕泥塑的等着你去拍他,你这样目中无人可是犯了兵家大忌。这是我们第一次开战,务必小心谨慎。目前属于我们的,只有山上这方寸之地,万一有什么闪失,我们山上这几百号弟兄怎么办?最难的还是数以百计的家属,无家可归是小,生死存亡才是关键!不行你就和几位管家叔伯一起守山,我和大头领还有月桥几个人下山,免得你轻敌误事!” 黑大个儿听师兄说不让他下山,那还了得,要是有热闹不让他去,一定能急出火疖子来。 “师兄莫急,俺只是说说而已,全听你和大头领的安排,你让打狗决不去撵鸡,保证听话,但千万不能把我留在山上。”然后就一屁股坐在那儿再不言语。 ------------ 第48章挑战 黑大个儿高云虎听师兄说不让他下山,一下子击中软肋,马上变得十分乖巧。 “师兄莫急,俺只是说说而已,全听你和大头领的安排,你说咋打咱就咋打,决无二话,千万不能把我留在山上,看着你们打仗,非急死俺不可!”然后就一屁股坐在旁边不再言语。 月桥看大个子虽然鲁莽,却对师兄的话言听计从。正打算调侃他几句。 “大老黑武艺高强,作为三头领当个先锋官是最佳人选,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一条三股托天叉横扫千军,勇不可挡,是一员不可多得的大将之才。” “我说小白脸,做先锋俺老高当仁不让,什么开路搭桥的事儿俺全包了,但做三头领可不敢当。当初在山下相遇时俺一时大意,这棵黑头差点让你给割了去,俺不会跟你争这个三头领,放心吧。” “大个子你真是这么想的?”月桥故意跟他求真儿。 “当然了,俺老高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假不了。”他一脸严肃的说。 “要这么说我做三头领你可是要大礼参拜的,快点吧我的四寨主!” 这下可把黑大个儿给难住了,给一小屁孩儿大礼参拜,他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哪管作揖也行啊。 月先见状赶紧说,“月桥不可,开玩笑也要是可而止,高世兄,月桥在跟你闹着玩呢。” 此时大个子也觉得被月桥给绕进去了,“俺老高说话算数,当初若不是你手下留情,俺这棵黑脑袋早就搬家了,所以不跟你一般见识。若是真打实凿的干上几十个回合,你也未必能打赢俺。你若不服,大家作个见证,咱现在就练练拳脚功夫,怎么样小白脸儿,你敢吗?” 月桥只想活跃一下气氛,他心里清楚,若不是出其不意,要想打赢黑大个还真没把握。 可嘴上却不能认怂,“你若这么说我还真不敢,大个子,拳脚功夫我是说啥也不跟你练,万一我要是再赢了你怎么办?我这无缘无故又多了个徒弟,太麻烦了,不干不干!” 他这么一说,黑大个心理当然明白,他是在说俺拜师父的事儿,这小孩儿明显是在揭短,好在知道的人不多。 “小白脸儿,别得着便宜还卖乖,你灵牙利齿俺说不过,练武之人的最终关键是输赢胜败,不行咱马上就练练,用实力说话!” 大家一看这两个人,一高一矮,一黑一白,脾气还挺投缘,打起嘴仗更是旗鼓相当,互不相让。 陈方亮也出面调解,“二位到此为止,相互切磋武艺很正常,那是以后的事儿。咱们现在言归正传,从明天开始我将安排专人制订法规条例。我们清风山虽小,却也是个独立个体,理应完善各项规章制度和法律法规,没有一套健全的法制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就没有战胜敌人的保障。希望大家在律法出台后,咯尽职守,遵章守纪,不管谁犯了山规戒律都一视同仁,决不宽恕。只有这样才使我们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现在再请大头领给我们讲几句。” 月先站起来说,“我现在正式提议高云虎为总寨先锋官,他武艺高强,做先锋当仁不让,但这次只可以打败官军,切不可伤及性命,毕竟他孙礼是朝廷命官。我们此举也是为了避免激怒朝廷。目前山上力量弱小,只有这一座清风山。我们当前的目的就是力求自保,只需杀其锐气,夺其粮草器械,和随军响银。只要他们放下武器,尽量放其一条生路。” 月先话锋一转,”但是大家要知道,招来官军的,正是罪大恶极的座山虎,这个人是否来趁火打劫,我们现在还无从知晓。如果他这次要敢来浑水摸鱼,那就是人人得而诛之。高世兄,你就是把他砸成肉酱,月先也决不拦你。陈师兄,大家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都说说!” 众人议论纷纷,月桥想了想首先说到,”既要打败孙礼,又不能伤其性命,这个确实有点难度。毕竟官军比我们多着好几倍呢,要我看,只要抓住机会就应该狠狠的重创他一回,把青州那点家底一锅端了,让他们再也不敢小视咱们。” 月先接着分析说,”月桥担心的极是,但是我们这次和正式行军打仗不一样,两国交兵你死我活。而我们是以弹丸之地,面对的是整个大宋朝廷,为了生存和发展,每步都要十二分谨慎。眼下只能逢强智取,遇着弱的把他打疼打怕,再放他们回去,千万不可伤其性命。以达到自保的目的就行。目前我们的唯一优势就是占据着有利地形,只要大家同仇敌忾,胜利一定属于我们,别说他来一个孙礼,就算再来两个三个也不足为惧。不过我再次强调,大家必须手下留情,若青州兵即使打没了,还可以从别处调来,绝不会因此罢手的。” 月桥说,“道理俺也明白,只是气愤那些贪官污吏,不问青红皂白就相信刘雄的鬼话,大兴讨伐,依月桥愚见,他们来多少就杀多少,斩尽诛绝,方解心头之恨!” 月先说,”明白道理就好,我们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整军备战。并根据当前形势作些必要的调整,第一,由方亮师兄带着花大管家负责新兵训练。好在我们山上原来的老兵基础不错,可以考虑老兵和新人一对一帮扶,以期最快速度提高作战效率。熟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主要细节由阵师兄自行掌握。第二,由月桥和秦大管家负责到山下征集粮草,由陈伯配合掌管帐目和财务工作。务必公买公卖,不可巧取豪夺。若有要求上山的穷苦百姓随时欢迎,一定要按规定给家属银子,只有树立公平正义的良好形象,才能不断壮大我们的实力。第三,高云虎和卢管家去另外一个地方收集粮草,由花权管家负责财务收支工作,并招兵买马。陈师兄和大家还有啥补充的?大家都发表一下自已的见意!” ------------ 第49章点兵派将 大寨主花月先首对战前准备作了具体部署,然后就是陈方亮做补充说明。 他站起身来也是一脸的严肃,“各位兄弟姐妹,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在山规戒律的基础上,进行了不断的完善,法律条例也逐步健全。以后我们不再是劫富济贫的山大王,而是打击土豪劣绅,杀贪官除恶吏的起义军。但对于穷苦百姓必须秋毫无犯,买卖公平,以确保我们的粮草充足,为我们不断地发展壮大提供充分的后勤保障和兵源。” 月桥接着说,“我明天上午和两位管家继续去征集粮草,一定按照两位大头领的训示,为咱们清风山树立一个良好形象,如有违犯条例者当场处罚,决不轻饶!” 黑大个说,“俺也是,老高没有小白脸能说会道,但也不能落后!” 月先点点头,“看起来各项法律法规,已经落实到了大家的心里。人生百态,各有各的想法,但只要咱们山上这千八百人团结一致,才能有更好的生存空间。若要有所作为,就必须有一个令行禁止的军规戒律,这样才能在战场上立于不败之地。” 这是山上第一次军事行动,和以往的报仇雪恨,擂台比武,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而且是一场生死存亡的大战,涉及到山上几百个弟兄的性命,深感责任之重大,可难就难在即要打胜这一仗,又不能伤了孙礼。 万一失败了,山上男女老少近千人,都要面临灭顶之灾,花月先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万死难辞其咎。别看他平时沉着冷静,说起话来轻松自若,心里所承受的压力是其它人无法想象的。 月先从小就对兵书战策非常感兴趣,对孙子兵法更是情有独钟,几乎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尤其喜欢研究那些以少胜多的著名战例。 但她知道,取决于胜败的关键是主帅的用兵之道,所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能够准确地抓住稍纵即逝的一瞬,当机立断才是成功的根本所在。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对于孙礼的了解仅限于陈方亮的简单介绍,人家究竟有多大能耐,兵书战策怎么样,用什么打法都不清楚,所以月先作为主将,必须慎之又慎。 此后又经过十多天的高强度训练,新兵的作战能力有了明显提高。陈方亮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吩咐花安继续监督大家强化训练。 从校军场回来,正好碰着高云虎的征粮车队,“怎么样师弟,这些天进度如何,还顺利吗?” 黑大个儿说,“还算可以,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离青州和县城较近的地方我们都没去,只能在其他地方活动,这段时间大概有几百担吧。要依俺的意见,干脆就抢了它临朐县,把那胡涂官也杀了!师兄,咱们这一年来不断地招兵买马,库存粮草能用多长时间?” “师弟放心,按照山上现在的规模,粮草足够用一年多没问题。你别忘了,咱们还有一座大粮仓,而且还给咱们积蓄了数万贯的金银财宝,只等我们随时去搬了!” 云虎睁大了眼睛,“噢,俺知道了,师兄说的是座山虎吧,这个混蛋作恶多端,我早晚把他收拾了!” 俩人唠得正欢,突然有探马来报,“报告二位头领,小人已探听明白,青州府派出两千兵马,将在明日起程,向我们清风山杀来。” ”知道了,快去报告给大头领!”陈方亮和高云虎一边说着直奔聚义大厅,正好月先和秀英春桃三位女将都在。 探马向月先行礼,”禀报大头领,朝廷大军明日出发,预计后天就能到达山下,请大头领定夺?” 月先平静地说,“再探再报!来人,去看看秦头领回来了没有,然后把三大管家也请来,马上开会。” 一会儿的工夫,人员全部到齐。月先用眼睛扫视了屋里的所有人,看着手下这几员大将,个个威风凛凛,仪表堂堂。 她轻咳一声,底下顿时鸦雀无声,“刚才得到探马回报,朝廷大军明日出发,后天即将和我们刀兵相见,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我再强调一遍,这次是我们清风山第一次和官军作战,做为头领,咱们一定要做到令行禁止,严格按照计划行动,绝对不可任意胡为,给士兵弟兄弟们做出榜样来。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陈师兄说的对,这场战斗只可速战速决,绝不能僵持太久,下面我就把具体分工给大家明确一下; 第一队由月桥和秀英二人带领一百人马,埋伏于通往青州的险要之处燕马岭,等大队官军通过隘口之后,立即封住路口,然后遍插旌旗,只需摇旗呐喊,扰其军心。若孙礼败逃,月桥秀英可截住厮杀一阵,切不可伤其性命,但有座山虎逃跑时,绝不能轻易放过,格杀勿论。” 第二队由花安,秦成,卢芳三位管家协助姑母,带一百五十名喽啰兵,多备灰瓶炮矢,滚木擂石,守住山寨,以确保后顾无忧。 第三队由高云虎为先锋带领剩下的全部人马迎战孙礼,我和陈师兄一起为你观敌料阵。” 陈方亮接着说,“各位,按照我们提前制定的计划,明天我和师弟下山去安营扎寨,只待官军到时一鼓作气,打他个措手不及。另外座山虎极有可能浑水摸鱼,他若敢来,定让他有来无回。不过他也算半个本地人,熟悉附近地形,可派人在他有可能逃跑的小路上埋伏下弓箭手,即使他能在战场上全身而退,也别想顺利逃出包围圈,争取一举拿获。” 青州的代理兵马都监孙礼,自接到朝廷行文之后,开始调动人马,筹备粮草器械,十天后便点齐两千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往清风山,刚到清风镇地界,前军小校报告说,“有一个叫刘雄的人要求见将军。” 孙礼知道此人,对他的所作所为也早有耳闻,今天的这次清风山之战就是因他而起。 “召他前来参见本将军!”心想,现在正是我用人之际,多个帮手也好。 ------------ 第50章无知者无畏 孙礼对于刘雄的所做所为早有耳闻,今天这次出兵清风山就是他的功劳。 “着他前来见我。”此正值朝廷用人之际,多个帮手也好。 说话间来人已到近前,这小子正想着借朝廷大军围剿清风山之机报仇雪恨,如果运气好,还能顺便抱得美人归,这么好的机会,岂能白白错过了! 座山虎在马上向孙礼一拱手,”在下清风寨刘雄参见孙将军,将军为国分忧,来清风山剿灭匪患,劳苦功高,刘雄为保地方平安,以尽绵薄之力。” 孙礼初见此人也吓了一跳,只见这家伙生得横宽竖短,嘴大下巴长,手大脚也大。因为离得不远不近,只能看到眼晴所在的大概位置。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灰白色的战马上驮着一只装满粮食的大麻袋,那袋子稳稳当当地坐在马鞍子上,不知道哪个淘气的小孩儿弄了个大窝瓜放在上面,然后又随手涂鸦了眼晴,耳朵,鼻子和嘴,尽管不太像,但若仔细对号入座,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孙礼想,奇人自有怪像,“刘庄主免礼,本将军赏罚分明,明日若能建功立业,定会上报朝廷,必有封赏。” ”谢谢孙将军,刘雄一定不负所望,奋勇杀敌,以报知遇之恩。”说完这小子毕恭毕敬的跟随在孙礼左右。 又走了几里地,眼看着日近西山,孙礼传令,”就地安营扎寨,明日三更造饭,五更起程,杀奔清风山。” 其实孙礼临阵经验也不多,以前跟着黄信的时候,虽然也有过几次军事行动,多是练兵备战或缉拿盗匪等一般性工作。 今天是他上任以来第一次单独领兵,心里不免有些打鼓。但是这家伙有一特点,那就是自我感觉良好,所谓无知者无畏! 他认为在武艺上除了黄信之外,他就是天下第一,尤其是一些山贼草寇,都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自己人多势众,都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根本就没把这些小蟊贼放在眼里。 等手下士兵安营扎寨后,埋锅造饭的火头军已经把饭菜做好。孙礼让他们特别准备了一桌酒席,便和刘雄一起同桌共饮。 “刘公子,你是本地人,给本将军介绍一下山上的情况,他们一共有多少人马?” 刘雄有些受宠若惊,毕恭毕敬地答道,“回将军,原来山上也就三五百人,只有两个头领,武艺方面不太清楚。后来就是花家姐弟俩,又招了些人马,估计不足千人。” 孙礼点点头,“花家我知道,那花荣原是清风寨的武知寨,后来因为征讨方腊有功,升任应天府兵马统制,家里良田买卖甚多,不知这些年轻人在武艺如何?” 刘雄有些尴尬,他不能实话实说,那样我刘雄岂不成了罪魁祸首了。 “回禀将军,这事儿多多少少与小人有些关系,起因是他们从南方回来的第一天,就把我的人给打了,后来就你来我往的闹到现在这种程度,连累了孙将军不辞辛劳,实乃小人之过也!” 他把强抢民女和摆下擂台的事儿隐瞒起来,只字未提。当然孙礼也多少知道一点,绝对不会像他刘雄说得这么轻巧。你刘家臭名远扬,整个青州谁人不知,不到万不得已,花家也不会去干这种掉脑袋的买卖! 刘雄自知理亏,说起话来也缺少底气,看孙礼并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孙将军,花家姐俩武艺确实不错,但都是十几岁的娃娃,黄毛未退,乳臭未干,在朝廷大军面前不值一提。” 这个孙礼本来就是个狂妄自大的人,听刘雄这么一说,不仅哈哈大笑起来,“刘公子,明日开兵见仗,一举荡平清风山,本将军必定为你请功嘉奖,年轻人前途无量,来干一碗!”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早晨,全部官军饱餐战饭后马上开拨,刚过燕马岭不远,有后队的兵丁报告说,”乞禀将军,我们刚才过来的山口已经被人堵住了,山谷两边旌旗招展,好像有很多人马!” 孙礼听了一愣,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都是些山贼草寇的小伎俩,焉能动摇我朝廷大军,待一会儿本将军杀上清风山,鸡犬不留,何须退路可言!” 也不知这小子是狂妄无知,还是给自己打气壮胆,让人家断了后路,岂不成了瓮中之鳖?再看看两边悬崖峭壁,怪石嶙峋,地形十分险要。 刘雄知道,再往前走,就到了清风山脚下。从现在的形势上看,说不定人家已经挖好了陷阱,正等着他们往里跳呢。 此时的坐山虎心里才感觉有些后悔,谁知道遇上个草包将军,真不该淌这趟浑水!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不行,我得机灵着点,别他妈鱼没摸着,再搭上这条小命,那可就赔大发了。这小子左顾右盼,小眼睛像贼一样滴溜溜乱转,生怕从旁边飞出一只冷箭来,要了他的狗命! 大队官军来到清风山脚下,抬起头来一看,这山并不是很高。他们虽是青州本地人,大多离这儿比较远,对于清风山了解的很有限。 山顶上是块不大不小的平地,至少可以住扎几千人马。山峰林立间旌旗招展,号带飘扬,只有一两座高耸入云与清风山互为椅靠。 山脚下有左右二泉汩汩而出形成溪流,由于山势陡峭,形如瀑布一般顷泻而下。平常人只要抬眼望去,绝对不会产生攀爬上去这种徒劳无功的想法。小溪从山沟里一转身,就在山前一块小平地的边缘处消失在乱石之中。 从乱石中走过去,便是一片树林,远远望去像一群手持长枪的士兵守卫着通向山里的唯一通道,靠近溪流的不远处,是一条贯通青州和东平府的官道。 而山前这片开阔地上,早有人筑起一座大寨把官道一分二,堵了个严严实实。 孙礼刚到这儿还未站稳脚跟,就听一声炮响,从大寨里面杀出一队人马来。 为首的是一男一女两员大将;男的金盔金甲素罗袍,腰悬宝剑,长相英俊潇洒,相貌堂堂,手中一把虎头湛金枪,又为他增添了几分威武! ------------ 第51章一战清风山 青州兵马都监孙礼,带领两千官军浩浩荡荡地开到清风山下,还未站稳脚跟,猛听得一声炮响,从大寨里杀出一队人马来。 为首的是一男一女两员大将;男的金盔金甲素罗袍,长相英俊潇洒,相貌堂堂,坐骑乌骓马,手中一杆虎头湛金枪,又凭添了几分威武。 女将银盔银甲,坐骑一匹月照白,大红色斗蓬随风漫舞,手中一把柳叶追风刀,闪烁着耀眼的寒光,一眼便能看出,她才是战场上的主将。 虽有盔甲在身,却依旧掩饰不住那完美的身材,在刀光剑影的衬托下,英俊绝美的俏脸上又透露出一股无形的杀气。 左边是一名贴身女将,银盔素甲,生得小巧玲珑,秀气可爱,手里拿的也是一把柳叶单刀。 右边一员大将,骑着一匹枣红马又名赤炭火龙驹,身披铁甲,看脸色犹比盔甲还要黑上三分,黑中透着亮光,像一支燃烧着的黑炭。手中一把三股托天叉,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孙礼一看,阵势不小,唯一的一块能够安营扎寨的地方早被人家抢了先,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他越想越生气。 这老小子一提战马,”呔,清风山反贼听了,尔等年纪轻轻不思报效国家,反而占山为寇,今天本将军亲率朝廷大军到此,还不下马受绑,更待何时?” 陈方亮看了看月光,然后催马来到阵前,细看这位孙礼,大约在四十岁左右,上中等个头,蜡黄色国字脸,好似病中初愈一般。面陈如水,黄色之中又透着些许阴霾之气。盔甲鲜明,腰悬宝剑,嘴角微微上扬,显视出一身的傲骨,盛气凌人! 坐骑一匹黄膘马,于大军之中手舞长枪,如鹤立鸡群一般,也显示出几分威风。 ”孙将军有所不知,我等皆是奉公守法的安善良民,不期被奸人所害,不得已而为之。但一未抢劫官府,二没有滥杀无辜。只是为生活所迫,劫富济贫而已。远比那些结党营私的贪官污吏强上百倍。这世上没有人愿意一生亡命江湖,如今朝廷昏暗,奸党弄权,到处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我们占山只是为了活命,实在是情非得已,还请孙将军谅解!” 孙礼扯高气扬,摆着一副朝廷将军的臭架子,哪能听得进这些大逆不道的言论。 “年轻人休要狡辩,占山为王即是反叛朝廷,若天下之人皆因一点小事儿就举旗谋反,拦路抢劫,大宋王朝岂不乱了法度,又要官府何用!莫要巧言令色,强词夺理,来人啊,谁与我拿下此贼?” 座山虎闻听也想显些本事,一马当先冲到阵前,我今天就杀他两个山贼头领,让他花大小姐看看我刘雄的实力,一雪前耻! 这家伙打马如飞直向陈方亮杀了过来。后边急先锋高云虎“嗷”的一嗓子冲了上去,他知道对这小子可以痛下杀手。 一边跑一边喊道,”师兄,把这头狗熊交给我啦,今天非要扒了他的熊皮不可!” 话还没说完,早已举起手中钢叉,直奔座山虎砸了下去。这小子也不示弱,举起手中槟铁大棍,双膀一用力,”嗨”,只听得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刘雄横粗竖短,力大惊人,双方在力量上相差不多,二人圈马回来,叉棍并举便战在一处,打了二三十个回合不分胜败! 陈方亮看出两个人势均力敌,一时难分胜负。这么打下去,如何才能尽快结束战斗,不能再等了! 想到这,他对月先说,“我去会会孙礼,争取速战速决。” 说完双脚一嗑飞虎蹬,走到阵前,用枪点指道,”孙礼,我以为你是个明白人,没想到也是个好赖不分,四六不懂的糊涂蛋。跟你说话简直就是枉费唇舌,对牛弹琴。我陈某偏不信邪,你孙礼这儿讲不通,我相信这个世上总有说理的地方,来来来,你我大战三百回合!” 孙礼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更不相信这个年轻的后生能有多大本事。 ”年轻人莫要狂妄自大,既然你想找死,莫怪本将军下手无情了,着枪!” 二马前冲,双枪并举,一晃就打了二十多个回合。这时的陈方亮已然心中有数,你孙礼不过如此尔。 陈方亮出手越来越快,虎头湛金枪寒光点点,神出鬼没,早把孙礼打得手忙脚乱。 突然一招蛟龙出海,大枪直奔孙礼前心刺过去,这小子一看不好,急忙往旁边一闪身,还是稍微慢了一点,身体躲过去了,却挑得甲叶子像鱼鳞一样纷纷掉落,吓得他亡魂皆冒,头也不敢回,打马就跑! 座山虎和黑大个儿此时已经打了五六十个回合仍然难分胜负。俩人正打得高兴,突然见孙礼败下阵来,刘雄稍一愣神儿的工夫,黑大个的三股叉就到了,一个躲闪不及,被高云虎在他的肥肉上穿了个血洞,然后硬生生挑开一道血槽来,痛得他哎哟一声,差点昏死过去! 这小子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大汗淋漓,身体就像几天没吃饭一样突突乱颤,没有一丝力气。 这家伙强咬着牙,不敢圈马回来,直接开溜。也是人荒失智,连自已这个本地人也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 自古青州多山,山连山岭挨岭,山水相连,要是外地人根本就不辨东西,很难走出去,而被困在其中。 但座山虎毕竟在本地生活多年,刚才只是因受伤而昏头昏脑的落荒而逃。此时大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就已辨别出通往清风镇的方向。 刚走到一处山口附近,前面突然箭如雨发,吓得这小子扒在鞍桥上拨马就跑,奔县城方向而去。 有了刚才的经验,这小子放慢了速度,在马上贼眉鼠眼的对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加了十二分的小心。刚走到一处小山坳,又突然射出几支冷箭来,这小子虽然机灵,躲开一支,难躲第二支第三支,眨眼之间,肩头上又中了一箭。 大腿上还在流血,肩头又挨了一下,疼得他紧咬牙关,嘎嘎直响,是死是活都没有退路了!随计大棍子一点马屁股,那一堆肥肉紧贴在马鞍桥上,冒死冲出伏击圈。 ------------ 第52章损兵折将 说到座山虎被黑大个一叉子扎在大腿上,不但把他的肥肉穿了个窟窿,还硬生生的挑出一道血槽来。疼得他“哎呀”一声,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这小子片刻不敢停,打马就跑,谁知又撞进人家设计好的埋伏圈里。 座山虎心里十分明白,前面不知还有多少凶险等着他,但是现在只能向前,不能后退,闯过去尚有一线生机,闯不过去这条小命也就交待了。 这家伙一只手拖着大棍子玩命的往前跑,咬牙切齿地半伏在马鞍子上,小眼睛瞪得像大粒花生米一样,再也没有往日的威风,也是这家伙机灵,躲得够快,不然很有可能被人家一箭要了他的狗命。 回头再说黑大个儿,圈回马来一看,刘雄这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你个臭狗熊,跑的可真够快的,如果有下次,可别让俺碰着你,要不然老子非要扒了你的皮不可!” 这时的草包将军孙礼,被陈方亮打得大败而逃,一路上盔歪甲斜,狼狈不愖。拼命往青州方向跑,早忘了山口已经被人截断了退路。更不知道,大头领有话在先,留他一条狗命,不然陈方亮早就一枪把他穿个透心凉! 这些官兵们,来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走着正步,现在到了逃命的时候才显示出真功夫来。孙礼在前领着他们一路狂奔,喽啰兵在后边紧追不舍,喊杀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跑出十余里,孙礼发现前边也有动静,抬头一看,山谷两边旌旗招展,鼓声如雷。 “完了!竟然忘记了后路早已被截住这事儿了。” ”来人,赶快给我抢占山头,后面的给我顶住追兵,要不然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这些当兵的知道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只能拼命的往上冲。秀英带着一部分喽啰兵只是摇旗呐喊,月桥则命令其它手下放了一阵儿弓箭,又把滚木擂石全部推下去才闪在一旁。就这样射死砸伤的自相践踏,足足损失了二百多人,随后孙礼也狼狈不堪的跑过隘口,月桥一看又来了精神。 “呔,狗官孙礼,小爷在此等候多时了,留下人头再走!” 孙礼差点气乐了,脑袋留下还怎么走啊,“狂妄小儿,吃我一枪!” 月桥也不再搭话,接架相还,他枪急马快啪啪啪连扎了三枪,吓得孙礼左躲右闪,才免强冲过去,拨马就跑! 月桥一笑,并不去追赶,指挥喽啰兵在后掩杀一阵儿就开始打扫战场,然后敲着得胜鼓,满载而归,高高兴兴地回到山上不提。 却说孙礼这老小子逃过了一劫,仍然没有停脚,又跑了几里地开外,确信后面没有了追兵,才长出了一口气! 心里又开始担心这样跑回去,如何才能向朝廷交差呀,跑了一段,见一块比较宽敞的地方才站住脚。 “传令,就地扎营,清点人数和马匹钱粮,马上申报州府。” 这时众人才觉得饿得前腔贴后背,想埋锅造饭,却连一粒粮食都没有。几十石粮草丢得一点儿没剩,人马也损失了二三百。只得又夸大其词的鼓吹清风寨的贼首如何如何厉害,希望朝廷增加重兵,剿灭匪患。与申报的清单一起派人送往青州府。 清风山的喽啰兵回到山寨里,个个手舞足蹈,笑逐颜开。再看这些战利品,枪刀剑戟,弓弩器械应有尽有,粮草也足够山上吃上两三个月有余,随军的响银更是原封未动,唯一的遗憾就是跑了那个天杀的座山虎刘雄! 守山的喽啰兵早已杀牛斩羊,摆好了筵宴。大家轮班向二位大头领敬酒,以示庆贺。但这二位却似心有灵犀,咋着都高兴不起来。 月桥说,”两位大头领,我们首战告捷,值得庆贺,我看你们怎么有点不高兴呀?” 月先站起身来严肃地说,“月桥,我们不是不高兴。弟兄们赢得了这次胜利,确实可喜可贺。但是我们更应该居安思危。如果估计不错,最多不出一月,少则半个月,朝廷必增兵添将,再次攻打我清风山。所以咱们要未雨绸缪,除采购必要的粮草和生活物资外,还要对山上的兵丁进行严格训练。要有专人负责打造强弓硬弩和刀枪剑戟等一应器械,以备扩军之用。弟兄们,咱们这几百人已经和这座清风山融为一体了,胜则兴旺发达,若是败了,那就是生灵涂炭。所以下一步,弟兄们要精诚团结,同心协力,战胜所有来犯之敌,来,咱们大家共同干一杯!” 清风山上一片欢腾,尽欢而散。自有专人负责把守寨门,严格按规章制度轮班上岗,昼夜巡逻。 半个多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这一天,有探马来报告说,”东平府兵马统制徐朗,带领两千官兵前来攻打清风山。孙礼这边又增派了两员大将,都是从附近县里挑选出来的都头梁勇和县尉周亮,皆有万夫不挡之勇。二人各带随从,正在赶往清风山的路上,不出三日必到。” 原来孙礼兵败清风山,几天后朝廷接到青州府呈报。老高球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清风山居然敢与朝廷刀兵相见,还真是低估了他们的能力。 即然孙礼不行,就再派一路官兵两面夹击,看他们还有多大本事。 得到消息的月先和陈方亮,马上集合各位头领管家都来聚义大厅商议对策。 花月先环视了一下众头领,“朝廷这次反应之快,有点出乎意料之外,徐朗这个人哪位比较了解,给大家介绍一下。” 二管家花权站起来说,“大小姐,这些年来俺一直在清风寨,对临近州府的一些事多少也有些了解。徐朗这个人不但武艺高强,而旦颇有谋略。原来在东平府治下有个叫金螺山的山寨,那里的喽喽兵对附近的居民大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方圆几十里被他们祸害得民不聊生。官府曾数次出兵围剿,皆大败而归,派去的军官非死即伤。后来朝廷又派徐朗来东平府任职,经过近两个月的精心策划和练兵备战,打算一举荡平金螺山,根除匪患。” ------------ 第53章徐朗其人 说到徐朗准备荡平金螺山,铲除匪患,决非妄言。他从普通士兵干到州府武官之首,那可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没有半点水份。 大家都知道陈桥兵变,是赵匡胤利用手中的权利夺走了属于柴氏的大周江山,才建立了宋朝。他吸取自己篡权上位的经验,制定了一系列的法律法规,以确保其赵氏江山千秋万代。 先是几个顶级大将军杯酒释兵权,然后又对一些位高权重的武官进行分权而治,让他们有其名而无实际指挥权。从而导至重文轻武的思想,一直贯穿了三百多年的宋朝。 到了北宋未年,面对外敌入侵之时,节节败退,溃不成军,一百多万禁卫军形同虚设,不愖一击。只有十来万的金兵轻而易举的席卷中原,肆意烧杀抢掠,窝囊到了极点。 当时宋朝的科举制度是文官三年一试,其实武官也有武举,只是武举出身的人地位低下,不受朝廷重视罢了。 除非战时可以破格录用为将帅。而和平年代武官出身的主流却是”恩殷”。您只需要从字面上就能看得出这里存在的弊端。 即是针对中高级官员,皇亲国戚和外戚的子孙及其亲属,甚至他们的普通门客都可以作为一种入仕武官的途径。 第二种是军功补官,在日常军事行动或治安案件中,有特殊功劳的可以晋升为武官。 第三种,还有军班出身,积累了一定的资历和军功的士兵,通过校事而被授予武官职务。 第四种叫流外,即枢密院,皇城司以及三衙司等军事长官和皇宫内务等相关衙门中的小吏,都可以在积累一定的资历后,并未犯下错误的人都可以成为流外武官。 其实宋朝初期,由于全国各级地方武官空缺太多,宋太祖也曾经大力倡导在民间选拨人才,主要是那些德才兼备的年青人,可以破格录用为武官。 此次共推选到京城七百余人,在殿试之前被兵部筛查去了一半儿,最后能够面圣的这三百多人,竟无一人达到赵匡胤的要求,因此这次海选宣告彻底失败。一是在文治武功的开国皇帝面前,要求条件肯定要高。第二,选拨这些人的权力分散在地方官吏手中,难勉有舞痹行为,不能唯才是举。 直到宋仁宗赵祯登基时,才参照隋唐以来的武举考试制度,设立武学,也有了比较规范的武官选拨制度,并逐步走向正轨,武举人也有了相应的社会地位。 可到了庆历年间又被一点点荒废,宋徽宗赵佶上位时,更是不务正业,任人为亲,才使几大奸臣得以肆意弄权,武举制度有其名而无其实,使百万禁卫军空有一个响亮的名头,无所做为,成了耗费国家钱粮机器。 最后还有几种形式,还包括诏安、错补等就不再详细说明。 以上这几种形式的武官来源所形成的制度,注定了大多数官员都是些碌碌无为之辈,有的甚至就是滥竽充数的杂耍班子。 从上述介绍的几种形式可以看出,多数的武官选拨没有什么正规渠道,只是给皇亲国戚和达官显贵们提供了一个走后门的合法通道。而后武举制度又几经兴废,这已不是单纯的重文轻武那么简单了。而是拿整个国家的社会治安和保家卫国的头等大事在开国际玩笑。 他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也绝不是几句话就能表达出来的。现如今北夷猖獗,在燕云十六州门户洞开的情况下,仍然墨守成规,不思进取。可见赵氏江山能有今天的乱局绝非偶然。纵然经济发展的再好,没有强大的军队作保障,又有何用?每年产生着占全世界一半以上的财富,还不是被强行虏走,成为了他人的囊中之物! 我们刚才介绍的东平府统制徐朗就是属于军班出身,又以军功补官上位的那种,是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 那时的徐朗可谓压力山大。首要任务就是平山灭寇,打胜了首功一件,若打了败仗,毫无疑问,等着他的就是丢官罢职,甚至搭上性命,多年的努力就此付诸东流。 徐朗这时只有三十多岁,年纪轻轻能当兵马统制,并非一般人可比,武功韬略自然也是一流。 他首先用了将近两月的时间练兵备战,强化军事管理。期间多次亲临一线侦查敌情,熟悉金螺山周围的地理环境。从各个方面了解敌人虚实,以及头领的武功爱好和活动规律,做到知已知彼。 进兵那天,徐朗谎称一千官军,实则多带二百名弓箭手埋伏在离金螺山不远的半路上,以防万一,然后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开到山下。 两军对垒,匪首见徐朗果然年纪轻轻,更加狂妄不羁,嚣张不可一世。 徐朗也是第一次面对匪首,其身高足有九尺开外,膀阔腰圆,满脸的络腮胡子像猪鬃一样毫无规则的排列在大黑脸上。两只眼睛大如铜玲,给人一种蛮横无理的感觉。一张大嘴更是声若洪钟。 ”姓徐的,听说你已经准备了两月有余,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小娃娃有什么特殊能耐,如果你小子能像前任一样逃得一条性命回去,算你祖上积了阴德。不然的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徐朗知道,眼前这个黑大汉不仅狂妄自大,简直是眼空四海,目中无人,就是皇帝来了也不放在眼里的那种。 长相又恰似李逵重生了一般,四肢发达,属于力大无穷的类型。唯一不同的就是年近半百,须发皆白,而且像乱草一样东倒西歪的长在斗大的头上。 手里的两把大斧子也比李逵的斧子还要大上一号。因他姓李,而且是杀人成性,落在他手上的老弱妇孺一概不能幸免。所以人们早就忘记了他原来的名字,另外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李阎王。 徐朗手持金顶开山钺,近距离地往山上看了看,山高路险,易守难攻。心想,多亏了自己准备充分,不然就是打败了李阎王也很难攻上山寨,持久战不仅耗费国家钱粮,时间长了也难免节外生枝! ------------ 第54章大战李阎王 说到徐朗带着一千多官兵来到金螺山缴匪,和寨主李阎王话不投机便斧钺相交,战在一起。 这二人可谓旗逢对手,一交手就是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败。三把大斧子在空中乱舞,叮当作响,火星直冒。一直打到日渐偏西,足有一百多个回合仍然难分高下。徐朗看时机已到,故意露出破绽,打马就跑。 嘴里还大喊道,”老儿实在厉害,待本将军改日再来取你项上人头,弟兄们快撤!” 那老小子见徐朗想跑,岂肯轻易放过,“小娃娃,留下人头再走!” 一边喊着,催马在后边紧追不舍。一眨眼已跑出几里地开外。徐朗看那大汉已经进入了伏击圈,悄悄的挽弓搭箭,向那李阎王的哽嗓咽喉射去,徐朗可是弓马闲熟,十分的利害,再加上马往前冲的速度,一眨眼的功夫,利箭已经到了眼前。 黑大汉急忙一闪身,还是慢了一点点,箭尖深深的钻进他的梭骨缝里,差一点儿就射穿了!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从马上掉下去。 但他是李阎王,紧咬着牙关,在马上栽两栽晃两晃,抓紧僵绳准备扭头往回跑,由于是用力过猛,那战马悉溜溜一声暴叫,前蹄抬起一人多高。这家伙伏在马背上,趁机拨马就跑。刚跑不远,前面箭如飞蝗一般,足有上百名弓箭手拦住去路。 由于受伤严重,动作自然慢下来,接连又挨了两支冷箭,其中一支正中要害。李阎王噗通一下从马上掉了下来。手下喽啰兵这时也被弓箭射死射伤近半,剩下的又被一百名刀斧手一顿砍杀,不须一个时辰,便在两面夹击之下全军覆没。 徐郎命人砍下贼首的人头,用长枪挑起,一千余人把山寨围得水泄不通。 马上派人喊话,”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投降,即可放你们一条生路!” 守山的喽啰兵不足百人,虽然不相信官军的鬼话,但看见李阎王已死,也是斗志全无,皆四散奔逃,大队官兵随后冲上山寨,能够死里逃生的寨兵屈指可数! 徐朗命令专人清理山寨上的府库钱粮马匹,以及各种军械物资。 第二天吃完早饭,把这些东西全部搬到山下,一把大火,把山寨所有房屋和相关设施烧为灰烬。然后就是鞭敲金蹬响,齐奏凯歌还。 前后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把这为害一方二十多年的毒瘤彻底清除,真是大快人心。徐朗之名也随之遍传齐鲁,享誉一方。 陈方亮说,”徐朗却是个难得的将才,在附近几个州府威望甚高。这次有他前来助战,肯定会成为我们的劲敌。他和青州兵正是两个相反的方向,如此一来,便形成两面夹击之势,比上次更增加了几分凶险。” 而同是一件事儿,月先却能从不同的角度发现问题,她接着说,”陈师兄说的有道理,但是官军不管来多少人马,只要他们不能合兵一处,我们就有个个击破的可能,纵观我们山下的地形多为高山和丘陵,平地较少。不适合大兵团作战。来再多的人马也只能各自为战。既然徐朗有勇有谋,那么我们先来个避实击虚。别看孙礼又增加了两个帮手,如果他要是不长记性,首先来到山下,就再一次给他来个迎头痛击。打败了孙礼,再全力以赴对付徐朗。” 清风山的探马一个接着一个的报告着两边官军的动向。这一天,有伏路小校向月先报告说,“禀报大头领,孙礼正领着两员大将,和一千多人马已经向清风山进发,急于报上次一箭之仇,已经提前到了山外。” 月先又问西路小校,”东平府的兵马离我们还有多少路程? 小校回答说,”最快也需要一天多的时间才能赶到山下。” 月先点点头说,”那就好,一天足够了,孙礼有了上次的经验,必定在山口附近十分小心,我们不设一兵一卒,让他进来,在山下扎营。但这次交战只许败不许胜,让他误以为我们是因为朝廷两路大军的压力,避敌怯战。只要他们松懈下来,我们才有机会一战成功。这次和上次的原则上不一样,上次我们是打痛为止,不惹怒朝廷。而这次再迁就他们,可就难有胜算,只要有机会就要痛下杀手,绝不姑息。等孙礼到达山下扎营,我们准时出击,但是这场仗我再强调一遍,只许败,不许胜!” 书说简短,孙礼果然在山口处停滞不前,等确认没有喽啰兵之后,才带着一千多人长驱直入开到清风山下。刚到这块山间平地,只听一声炮响之后,一队人马从树林里杀出,然后各自摆开阵势! 朝廷责令青州府给孙礼增派两员大将作帮手,目的就是与东平府两面夹击,一举攻下清风山。只是这草包将军报仇心切,他认为增加两员大将,加上优势兵力便可稳操胜券,二人刚一到齐,马上就点齐一千多官兵即刻出发,杀向清风山。 今天领头出战的仍然是一男一女两员大将,黑白二将左右相随。见上次和他交手的年青人一提战马,手舞金枪杀到阵前。 “孙礼将军乃我手下败将,今日去而复返,意欲何为呀,来来来,再与某家一决高下!” 孙礼脸色铁青,知道这小子是在羞臊自己。有了上次的遭遇,也让他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知道自已这两下子根本就不是人家小将的对手。只能逞一时嘴快。 “大胆狂徒,竟敢对抗天兵。不知死活的东西,谁与我拿下此贼,碎尸万段!” 只见他身后窜出一匹战马,当先一员大将,正是清河县马步军都头梁勇,但见此人身高八尺开处,膀阔腰粗,招风耳,鼻直口阔,二目炯炯有神。镔铁盔,盔缨如火,镔铁甲,甲叶放光。手舞巨齿狼牙棒来战陈方亮。 二马相交抢棒并举。一个初上战场急于建功立业,另一个保卫家园全力迎敌。这边黑大个儿看得心中发痒,正要跃跃欲试,月先赶忙拦住他说,”高世兄莫急,你力气大,万一把握不住分寸,把人打成重伤就麻烦大了!” ------------ 第55章再战清风山 黑大个儿看师兄一马当先,急得抓耳挠腮,跃跃欲试,月先拦住他说,“高世兄莫急,你力气大,万一把握不住分寸,把敌人打成重伤,咱们的计划就得泡汤。现在就是座山虎来了,咱们也只许败,不许胜!” 然后又看一眼表弟说,”月桥,你去打上一阵,二十个回合之内,必须撤下来。” 月桥得令,催马来到阵前,“呔,对面还有会喘气的给俺滚出来一个,给秦爷爷祭枪!” 话音未落,只见官军里又杀出一员猛将,跃马挺枪冲出阵来,”小娃娃,莫要口出狂言,周爷爷在此等候多时了,看枪!” 二人双枪并举打了十几个回合,月桥佯装不敌,打马望本队就跑。这边陈方亮也不敢恋战,月先赶紧指挥人马射住阵角,向山上徐徐撤退。梁勇、周亮如何肯放,随后紧追不舍! 这时的孙礼才长叹一声,总算出了一口恶气,指挥人马追到山脚下。 “传我将令,一鼓作气拿下清风山,第一个冲上去的本将军有重赏,官升三级!” 熟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哪个当兵的不想升官发财?这些家伙听说有重赏,都拚了命的往上冲,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奈何山上早有准备,弓箭像雨点一样射下来,滚木擂石也像下雹子一样,那些想升官发财的人大都九死一伤,却毫无进展。 孙礼往山上看了看,旌旗招展,号带飘扬,堆积如山的滚木擂石正蓄势待发。如此险要地势简直是一夫挡关万夫莫开,我这一千多人就是全都打没了,也很难攻上去。这才不得已传令,撤回到山下。 总算打了一次胜仗,可这位孙都监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本人并未出马。只靠手下的人才取得了这次胜利,觉得自己做为主将有些脸上无光。 但转念一想,这里自己才是最高军事长官,朝廷那儿只看胜败,不问过程。如此想来倒也宽尉了不少。但有一点让他没想到,小小的清风山居然这么难打,叫他头疼不已。 回到大营里,先命人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孙礼也是象征性的说了几句官话,然后才步入正题。 “二位将军武艺高强,神勇无敌。日后必为国之栋梁,本都监给你们记上首功一件。但清风山易守难攻,咱们都见识过了,不知二位可有妙策否?” 梁周二人你瞅瞅我,我看看你,都没什么好办法。 “全凭孙将军作主,我等必奋勇杀敌,铲除匪患。” 孙礼一听,等于白说,这两位斩将夺旗,舞刀弄枪还行,论谋略显然有些欠缺,还得看俺老孙的! 于是便不再追问,招呼大家举杯痛饮,酒足饭饱之后便各自去休息不提。 可万万没有想到,睡梦中只听得一声炮响,大营周围火光冲天,杀声四起。孙礼急忙翻身坐起。 ”坏了,又中了山贼的诡计!” 孙礼忙和梁勇、周亮披挂上马,冲出大营,正好清风山几位头领杀到寨前。 黑大个儿一马当先,抡起三股钢叉就杀了出去,这家伙可算有了用武之地,要不是骑在马上,非蹦起来不可。 “哪个小子活腻歪了,黑爷爷送他一程!”话到人到,举起叉子就砸。 梁勇也不搭话,拍马舞动狼牙棒接架相迎,那边周亮又和月桥战在一起。四个人都拼尽全力,四匹马左右盘旋,杀得尘土飞扬,日月无光。 孙礼借着跳动的火光往对面一看,那个最厉害的金枪小将恰好不在。只剩下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这小子又是满心的得意。心想我孙礼露脸的时候到了,只要我生擒她们其中的一个,这场仗必胜无疑!这小子心中暗喜,拍马舞枪直取花月先。 小春桃见状,一催战马冲了出去,她也想显示些真本事,截住孙礼厮杀在一起。 话说以春桃的武艺如何敢和孙礼对战呢? 原来在春桃救下秀英父女之后,卢老爷子便在花家养伤。秀英姑娘不但照顾父亲细心周到。而且对府里的活儿抢着干,机灵又勤快,秦夫人咋看咋喜欢。 等卢方伤势好转之后就对他说,”卢老英雄,我看你家秀英姑娘聪明伶俐,我想收她为徒,教她些武艺,你看如何呀?” 卢方喜出望外,乐得他嘴都合不上了,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等好事! 秀英闻听此言,更是满心欢喜,跪在地下就磕头,“徒儿秀英给师傅见礼。” 几天后,春桃去抓药时被刘家绑架,月先和月桥去救春桃不成,反而被座山虎分割包围,情势十分危急! 幸好被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把他们三个救了。等回到府里脱下行装,这才看清楚,救命恩人不是别人,正是月桥的母亲秦夫人! 月先也深感意外,几年前就想向姑母学些武艺,可她说啥也不肯教。也许姑姑只是为了强身健体而已,没想到竟然如此利害。 秦夫人十分心疼的摸着春桃姑娘的一双小手,眼中充满了慈祥的母爱。 ”春桃啊,你为我们大家受苦了,这些****的东西,竟然绑架一个小姑娘,他们伤着你没有,有没有欺负你呀?摸摸这儿,看看那儿,疼爱有加。 “这样吧,从今以后,你和秀英姐姐一起习文练武,一个姑娘家多学些本事,也好防身之用,你可愿意?” 春桃聪明灵利,赶紧跪下,”徒儿给师傅嗑头!” 从此三个人自是起早贪黑的习文练武,因为二人都有些武功基础,教起来也轻松许多,自然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今天她跟小姐来到战场上也是银盔银甲,一身素装,端庄秀气,坐骑一匹小红马,手里拿着把柳叶单刀。借着火光,正全神贯注地看四个人捉对厮杀。突然有人单枪匹马向这边杀过来,她正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本事如何。 “小姐,我去迎敌。” 几乎就在说话的同时战马己经飞出,举起柳叶刀截住孙礼杀在一起。虽然她临阵经验不足,武艺又不及孙礼,但是仗着天时地利的优势,居然打了十几个回合未分胜败! ------------ 第56章再败孙礼 说到小丫鬟春桃,自从拜了秦夫人为师,武艺上自然是突飞猛进。今天跟随小姐正在观敌料阵,突然见有人啪马舞枪向着她们杀过来,也想检验一下所学武艺到底如何。 嘴上说,“小姐,我去迎敌!” 几乎就在同时,小红马早已飞出,两个人枪来刀往打了十多个回合未分胜败。 可把孙礼气得火冒三丈,一个小丫头都如此历害,他仗着自己力量上的优势,把大枪舞动如风,专找春桃的兵器上使劲,这才逐渐占了上风。 那边周亮有些粗心大意,认为月桥昨天已经败在他手上,不曾想三十多个回合之后,一个躲闪不及就被月桥一枪在肩头上扎个正着。疼得这小子“哎呀”一声,咬着牙拨马就跑。 几乎就在同时,孙礼的脸上也不知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①,疼得他一不棱脑袋,不敢再战,也拨转马头败回本队。 手下这些官兵先是被突如其来的炮声惊醒,稀里糊涂的跟着当官的跑出来,到了外边又见大营火起,本就无心恋战,现在周亮孙礼都败下来,那还等什么呀,哇的一声就像潮水一样裹挟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向青州方向逃去。 好在有梁勇且战且走,这才使官兵损失不大。但是所带的钱粮物资基本没用多少,都被喽啰兵全部搬上山去。 官兵一直跑出十几里,才在梁勇的吆喝声中停下来,借着月光找了一处比较宽敞的地方扎下营盘,众人再看那孙礼时,半边脸都是血,也看不出伤得如何。 周亮肩头的枪伤也在血流不止,自有随军郎中给他上药调治。梁勇指挥剩下的官兵挖战壕埋鹿角等待援兵。 陈方亮为防万一,亲自领一百多弓箭手前行十余里,在通往东平府方向的大路上埋伏。毕竟徐朗的两千军马离清风山只有二三十里,不得不防。 探马报告说,大头领这边己经大获全胜,这才撤兵回来一起打扫战场,回到山上早已过了三更天。有专门的守山兵丁把好上山通道,其余的各自去休息不提。 这时徐朗尚在二十多里地以外。第二天一早饱餐战饭之后,才带着大队人马直奔清风山而来。 刚走不远,有探马来报,“报告徐将军,青州人马昨夜被山贼劫寨,两位将领受伤,现已败退十里安营扎寨。” 徐朗听了面无表情,“再探!” 然后大手一摆继续前进!简单的一句话,一个举动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素质和修养。这个徐朗绝对是个行事稳重,喜怒而不行于色的人,远非孙礼之流可比。 他没有把人马逼近清风山,而是在离山几里地以外的开阔地上安营下寨,然后带着手下亲兵校尉堪察地形,熟悉附近的自然环境。 徐朗领着众军校绕着清风山走了一大圈儿,目光所及,四周皆是高山丘陵,影影绰绰,连绵不绝。 再看眼前的清风山时,恰如无尖之坟,孤山凸起。通体红褐色的山坡,极为陡峭,岩石坚硬,四周有山峰相连,如天然的寨墙一般。按照现代人的说法,此处原是一座火山,山口上呈盆地状,周围高,中间低平,唯有一个上山通道可走。盆地低洼处有泉水注入其中,形成天然湖泊,在一山口处溢出,四季不绝。 似这等特殊的险要去处,又有充足的水源作为补给,为历朝历代占山为王者首选之地。以前正是梁山的三位头领燕顺,王矮虎,郑天寿三人占据多年。 此山正是现在的山东省临朐县柳山镇,地形地貌,时至今日仍然没有太大的变化。 再说东平府兵马统制徐朗看罢此山之后,不仅长叹一声说,”此山易守难攻,又有天然屏障和水源,若粮草充足,就是再来两千人马也无济于事,只宜智取不可力敌也!” 此时孙礼和周亮已回青州养伤去了,只有梁勇带着一千余人准备投奔徐朗。两人合兵一处,堵在清风山通往外地的咽喉要道上,但是要想攻上山去却是万万不能。 双方一直僵持不下,期间清风山的人马也下来过两次,知道单打独斗胜不了人家,采取两个人围攻的方式,志在拿下徐朗,然而徐梁二人首尾相顾,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山寨人马想冲过去,早被人家射住阵脚,寸步前进不得。 双方就此僵持到秋尽冬来,徐朗怕隆冬季节大雪封山,朝廷粮草供应困难,这才不得不申报朝廷,暂时休兵罢战,以待来年春暖花开之际再来领兵征讨清风山。 官兵撤走之后,山上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马上派人去采购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尽量囤积粮草,招兵买马。 由于这两次与官军作战的影响,使附近的穷苦百姓倍受鼓舞,信心十足。到年底喽啰兵已经增加到一千多人,使清风山声威大振。 月先仍然安排陈方亮和花安负责训练新兵,这才有时间彻底闲下来。 几个人坐在一起,自然又议论到了座山虎,月桥感触最深,“那个该死的地痞无赖,无事生非,处处刁难。逼得咱们有家难奔,有国难投。依我看反正也背着谋反的大名,不如杀他个痛快,我提议趁此冬闲季节为民除害,大家以为如何?” 众人一异口同声,”同意、同意、同意!” 月先也没反对,立即派人下山探听刘家现在的虚实。探子回来报告说,“座山虎根本就没回清风寨,但是两头蜈蚣仍然住在刘府上。” 听到这里大家都有点泄气,这个猎虎计划到此可能要落空了。可又不甘心,这小子能去哪儿呢?看当时情况座山虎受伤不轻,决不会跑得太远! 继续派人四处打探,就不信他会凭空消失了!终于在几天之后了解到,座山虎在县城有个相好的叫海棠花儿,很有可能躲在那里养伤!要不是机缘巧合,整个清风镇也没几个人知道这事儿,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①这是月先小姐出道以来,第一次使用飞蝗石,一怕春桃吃亏,二是想尽快打败孙礼,结束战斗。 ------------ 第57章追杀座山虎 座山虎贼不死,只想着浑水摸鱼,便跟随草包将军孙礼去打清风山,被黑大个儿一叉子扎在大腿上。 由于慌不择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条回家的小路,那知跑出不远,又差点被埋伏的喽啰兵冷箭所伤,吓得这家伙拨转马头就跑。 他知道,现在只有去县城的一条路可走了,在那儿还有个落脚的地方,又能躲避仇家。虽清风镇有两头蜈蚣保驾,却也不如藏起来安全。 再则,这俩人有多少可信度还不清楚。说白了还是对两头不着调的蜈蚣缺乏信任。 第三,因伤势严重,县里也许能找个最好的郎中给他治伤,所以干脆就将错就错,不回清风寨了。 那知刚放松下来,又被埋伏在山坳里的弓箭手一阵箭如雨下,又没有其它路可走,只能拼着性命硬闯。 这小子扒在马鞍子上,挥舞着宝剑,上护其身下护其马,迎着飞蝗般的利箭直冲过去,一个躲闪不及,肩头上又挨了一下,疼得他一哆嗦,宝剑也掉在地上,这小子咬牙切齿的往前跑,终于闯过了最后一关! 由于他做恶太多,疑心自然也重,到了县城还是怕仇人找上门来,不敢直接去医馆救治。而是偷偷的找个郎中处理完伤口之后,去了姘头海棠花家里。 山上的花月先和陈方亮几个人正在商量对策,这个座山虎罪大恶极,就算他躲到天涯海角,也要把这恶棍斩草除根。恰在当天夜里,天降大雪,直到第二天傍晚才停下来,平地积雪一尺有余。 大厅上最着急的当属月桥,“这狗贼真是命不当绝,只能让他暂时多活几天了!” 月先说,“报仇雪恨是必须的,过几天路上有马车经过,压出车辙来,咱们再行动就方便了。” 这一等就是好几天,路况才稍有好转。月先和陈方亮,月桥,春桃四个人带好随身物品,各骑战马直奔县城方向而去。 这场无声无息的大雪,铺天盖地,白茫茫一眼望不到边际。若不是有当地人压出几道车辙来,跟本找不到那里才是道路,只能参照着路边的树木,提醒着人们前进的大概方向。 几个人骑在马上,如行走在茫茫雪原之上,本来不到两个时辰的路程,走了将近一天才赶到城里。 虽说是县城,其实还比不上清风镇繁华。只有一条官道贯穿其中。做为主街道,两边的人家除了门窗之外,全都被白雪覆盖,只有一些买卖铺户和比较勤快的人家各自清理了门前积雪,多数人家只是清理出一条羊肠小道便于进出。 主街两边各有两条被街,住着一些当地居民。矮小的房子上被厚厚的积雪压得有些不堪负重。门窗像堆雪人安上去的一双眼晴和鼻子。细看上去却又似是而非,再往其它地方看去,也大多如此,千篇一律。 几个人找到一家客栈住下,第二天开始四处打听,暗中察访,也是大街上行人实在太少,一晃几天过去,一点消息也没有。难道是我们打探的消息有误? 月先真有点犯难了,一个小县城,已续分头寻找了好几天,仍然没有打听到一点消息,如果没有积雪,早都翻了好几遍,能躲到哪儿去呢?要是这狗东西不在城里,可真就真是大海捞针了。几个人商量来商量去,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又换了一家客栈。 最终在快要出城的郊区住下来,这才出人意料的打听到了海棠花的消息,令大家兴奋异常。然后坐在客店里目不转晴的盯着外面的街道上,守株待兔! 因为附近有粮店和菜店药铺等,时间长了,人总得需要买东西,座山虎奢侈惯了,又岂能奈得住清贫。 两天后终于见到一个妖艳妇人在商铺里买了些菜和猪肉,然后又贼眉鼠眼的走进一家药铺里,出来的时候不顾脚下积雪,四处张望,行迹十分可疑。 月桥和春桃两个人悄悄的跟在她身后。见她拐过两条街之后,在一处零散的民居前站住,又回头望了望,见前后无人,这才打开大门,走进院子里。由于白天不敢靠近,只得记住所在位置,回到客店里商议对策。 夜深人静的时候,只留下春桃守在店里。月先和方亮月桥一起去了那个妇人家里一探究竟。悄悄的靠近院子,只能看见屋里还亮着灯光,说话声音也不大,难辨真伪。又等了足有两刻钟的时间,冻得人手脚发麻,屋里仍然没有动静,大家只好原路返回。 第二天晚上,三个人又收拾得干净利索,早早就来到妇人家的墙外。望见小屋里灯光摇曳,人影晃动。时有淫笑打闹之声溢于窗外,非常熟悉,没错!正是狗贼座山虎! 若按时间计算,这小子的伤势早就该好了,也可能是卫生条件所限,中间感染了一次,差点要了他的半条狗命。 还好来得及时,如果等他完全好了回到清风寨,旁边有两头蜈蚣做帮手,再想杀他可就困难了。大家又在焦急的等待中过了三天,机会终于来了。 天刚刚黑下来,那个妇人又探头探脑的直奔肉铺而去。正是刘雄的姘头海棠花! 过了一会儿见她从肉铺里出来,陈方亮和月先若无其事的跟在后面。在一个小胡同转弯处,提前等在那里的月桥,突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捂住那妇人的嘴。 ”别动,你要是敢喊出声来,小爷立马杀了你。” 海棠花吓得亡魂皆冒,借着雪光,见后面又跟上来两个人,都是夜行衣打扮,知道是座山虎的仇家找上门了,只得点头称是。 “告诉我,你可是海棠花,屋里的男人是谁?” 月桥掐着他的脖子,手中微微用力。 那妇人赶紧回答道,”奴家的确是海棠花,但不知道他姓氏名谁,只知道他叫座山虎,是清风寨的。” 月桥兴奋到了极点,正是此贼!确信无疑之后,一掌把妇人打晕在地。然后一摆手,三个人直奔海棠花的大院子而去。 ------------ 第58章历史没有如果 秦月桥早就隐藏在黑影里,突然窜出,一只手掐住妇人的脖子,“告诉我,你可是海棠花,屋里的男人是谁?” 一边说着手上微微用力,那妇人偷眼一看,后边还有两个穿夜行衣的人向这边走过来,应该是座山虎的仇家找上门了。 于是赶紧回答道,”奴家确是海棠花,只知道那个人叫座山虎,是清风寨的。” 月桥心想正是此贼,确信无疑之后,一掌把妇人打晕,放在地上,一摆手,几个人直奔海棠花家的大院子。 陈方亮学着那妇人走道,轻手轻脚的推门而入。此时的座山虎,正头靠在里面的墙上,小眼睛盯着房门,贴在肉皮上耳朵微微竖起。他知道自己坏事做得太多,不得不随时提高警惕。 今天听见来人的脚步,好像跟往日有些不同,房门一开,进来的这个人把他吓了一大跳,正是清风山那个占山的陈方亮! 未等方亮近身,刘雄早已操起宝剑,跳下床一剑挥出,趁着陈方亮后退的间隙,直奔后窗。 他以为前边窗户必定有人把守,一纵身从后窗飞出,把破旧的木窗撞得四分五散。然后就地一滚,便可逃之夭夭。 他忘记了今年冬雪太厚,只是砸出个一尺多深的大坑来,这小子爬起来还未站稳,早有一把柳叶单刀架在脖子上。 “别…别杀我,我刘家的万贯家财全都给你,只求留下一命!” 月先一声冷笑,也不多言,“座山虎!你欺压良善,恶贯满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只见柳叶刀轻轻往回一拽,月先飘身跃出几米开外。一腔腥臭的鲜血冒着热气喷涌而出,然后又散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如盛开的桃花!死尸像装满粮食的麻袋,倒在雪地上,结束了他罪孽深重的一生! 若说人生的际遇竟然如此惊人的相似,如果那次擂台之后,刘雄果断收手,就没有今天的破窗而出。再想就地十八滚,逃得一条性命,苍天不容!以至于有今天的报应,然而历史就是历史,没有如果。 这次是月先小姐平生第二次杀人,由于雪大,行动受限,虽然轻功极好,只能跳出三四米开外,差点溅上一身狗血。等月桥也跑过来,仍然是心有余悸,芳心乱跳,毕竟与战场上砍杀不一样。 俗话说人命关天,人渣的命也是命。 那位胡涂县官煞有介事的左看右瞧,也没弄出子午卯酉,一点线索都没有。 提问海棠花,她说买菜回来就已经这样了。他只好按无头案记录了事。然后派人把刘雄被杀的消息送到清风寨。 刘强从几十里外赶过来,早已哭得两眼通红。一面收尸,一面嚎啕大哭。 我刘强真是命苦啊,儿子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在了县城,一点线索都没有,家里虽然妻妾成群,却无一子半女。我刘家岂不是要断子绝孙吗? 更可气的是那头老蜈蚣竟然鸠占鹊巢,趁我儿不在家,他严然成了主人,把我刘家这么大产业据为己有,惹又惹不起,打也打不过,真是可恶之极! 也许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魔,以毒攻毒! 此时此刻这老家伙方知反思,回想过去的所作所为,真是咎由自取。自古纵子如杀子,若能及早劝他罢手,何至于有今天的结果!从小到大一味地恃宠骄纵,使其劣性不断膨胀,如今丢掉了性命,后悔早已晚了八春。这家伙从此后以酒浇愁,不理政务,精神恍惚。不到半年的时间,便一命乌呼,找他的儿子刘雄去了。 此事正应了古人之言,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刘家哥俩顷尽几十年强取豪夺,积攒的万贯家财却被老蜈蚣占为己有,就连刘雄的几个妻妾也成了他的玩物。 而此时的小蜈蚣史云伤势早就好了。白眼儿狼张三儿自然又成了老蜈蚣的管家,用起来得心应手。 然而,时间一长,小蜈蚣难免心生怨恨,见老家伙即不舍财也不舍人,把刘家的几个妻妾全部霸占,根本就没自己什么事儿! 旁边的白眼儿狼是何许人也,最会察言观色,几次试探之后,两人便一拍即合,用慢性毒药把老蜈蚣弄死。然后草草掩埋在后花园里。 严厉警告刘家的所有人,不许走漏半点风声,否则要你们的狗命。之后也学着老蜈蚣过上了妻妾成群的土皇上生活。当然,白眼儿狼也按照俩人的协议,分得了一部分财产和美女。 然而世上万物大都难逃宿命,如果是凭借自已的知识或者辛勤的劳动所得,花得心安,用着也仗义。反之那些不劳而获的非法所得,恐怕睡觉的时候都会被恶梦惊醒。不是自己的东西,据为已有,早晚都会扎手。 而此时的小蜈蚣史云就是过着窃贼一样的生活,总觉得别人也像贼一样的盯着他,每时每刻都生话在不安之中。 到他这儿,白眼儿狼已经是三朝大管家了,纯粹是一个有奶便是娘的家伙,这样的人能有多少值得信任的地方,会不会有一天取而代之?这院子里几十号人可都是他的手下,就看他白眼儿狼的外号,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而张三这小子对待小蜈蚣阳奉阴违,心里一百个不服。除了武功之外,你小子有何德何能,在这里指手画脚!两个人相互猜忌,又互相利用,狼狈为奸。 再说月先陈方亮几个人,几经周折,终于杀死了罪大恶极的座山虎,报了深仇大恨,进展得还算比较顺利。 按照初步计划,首战告捷之后就直接够奔京城,从根上把谋害梁山两代人的罪魁祸首,大奸臣高俅一起送进阎王殿。 这边猎虎计划完成,春桃早已在客店里准备好了足够钱粮马匹等应用之物。然后各骑战马,在夜色中即刻出发,直奔东京汴梁。 一则借冬闲之机惩凶除恶,二来几个人往东京方向去,也使胡涂县官无迹可察。这样最苦的当然是这几匹战马,虽然精草细料充足,但此时大雪封路,官道上也只有马车压出的车辙和马蹄䠀出来的小道。这种情况下战马跑出一百多里,远比平常跑出三四百里还要费劲得多! ------------ 第59章无从下手 小春桃早已准备好了钱粮马匹等应用之物,并结算了店钱。等他们三个人回到店里,各骑战马直奔东京卞梁。一则借冬闲之机铲奸除恶,二来往东京方向走,也可以吸引胡涂县官的注意力。 这样一来,最苦的当然还是这几匹战马,跑出一二十里后,就只能一步步鱼贯慢行,首尾相接,喷出的雾气使前边的马屁股上挂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在冬天的黑夜里十分醒目。 由于战马的体力消耗巨大,只好找个村店住下,第二天又继续登程上路。好在通往东京方向的雪越来越小,自然加快了不少行程,终于在十天后的一个傍晚赶到京都汴梁。 几个人都是第一次来到京城。月先和月桥在应天府①生活过一段时间,那里也是十分繁华,可要跟这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 京都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城高墙险,河面宽阔。冬季里的护城河像一条晶莹剔透的玉带,肆意在城墙下弯沿曲折地飘向远方。将日落西山的橘黄色阳光,从城头上撒下余辉,落在进出城门的行人身上,色彩斑斓。 几个人牵着战马,随着拥挤的人群,一点点的往里边走,街道两旁的店铺一家埃着一家,给人一种拥挤的压迫感,自然比清风镇要热闹了许多。徒步穿过外城后,在内城一处客栈里住下来。 京都的天气也与鲁中地区相差不多,所不同的是,今年冬天的雪并不大,而且比较零散,是说下就下,说停就停的那种,到处都是银装素裹的冬景。偶尔在河边也有树挂出现,毕竟这里是属于水系发达的北方,不算什么新鲜事。 四个人终于可以在客店里美美的休息一晚,第二天又开始结伴而行,四处游玩。尽情欣赏着天子脚下大京都的繁华盛景,皑皑白雪更使这座古老的都城干净得一尘不染,庄严肃穆。 看官须知这东京汴梁可是当时天下第一大城市。据相关史料记载,当时的户籍人口已达一百五十多万,这还不算守卫京城的一百多万大军①。规模之大可想而知,远比现在的开封市还要大得许多,因为那时少有楼房,民居则是以砖瓦结构为主,占地广阔。 市内有五条大河穿城而过,市区中桥梁众多,水系发达,不亚于江南水乡。 其实几个人到处游玩,不过是个幌子而已。主要目的还是寻找除奸的最好途径。 只是高俅的府墙太高,没办法看着里面的情况。最后把四个人分成两对,扮成游玩的情侣一般,绕着高府大院寻找突破口。 月桥和春桃本来就经常斗嘴,此时说说笑笑的轻松自然。可陈方亮和月先虽然在许多事情上心有灵犀,却是头一次以这种形势单独相处,所以双方都显得非常拘谨,怀里像揣着个小兔子一样跳个不停,面呈羞涩,还真像初次谈情说爱的俊男靓女,别有一番情调。 转完一圈儿,只觉得比清风寨的刘府要大上好几倍,大门两旁各有几个家丁站岗,一个个呲牙瞪眼,腆胸迭肚。 稍远一点还有手持长枪,腰胯短刀的士兵横眉立目,一字排开。平常的老百姓路过这儿,都像见了瘟神一样躲着走。 回到客店里,点了几个菜,便开始一边吃饭,一边小声商量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月先说,“没想到高俅老贼的院子会有这么大,里边肯定是豪宅众多,一时难以分辨哪里才是高俅的住处。如何我们冒然进去,这些巡逻的士兵在明处倒可以躲过去,可他家一定有众多武林高手隐藏在暗处,令人防不胜防。一旦被发现,能否全身而退都是问题,更别说如何才能下手除贼了!” 月桥接着说到,“今天晚上把春桃留在外边,咱们进去后兵分三路,可以分散目标,但不能离得太远,以便相互照应,注意隐蔽,等待时机。确定找到高俅之后再下手,其它二人注意掩护,成功之后一起向来时的地方聚齐,然后撤出,即使遇上麻烦,以咱们的功夫,也能全身而退。” 陈方亮看着月桥说,“现在虽然没有别的办法可行,但还是谨慎为上,晚上咱们先在墙上观察一下里边的情况,别急于进去,千万不可以身犯险。毕竟这里情况复杂,高家大院里的情况咱们一点都不清楚,等逐步摸清情况再进行下一步。” 月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也只能先摸摸情况再说了。 到了夜晚,几个人找到一处便于观察的地方,跃上大墙看这高家大院儿时,明里暗里的守卫众多,禁严壁垒,如同小皇宫相似,里面灯火通明,照耀着如同白天一般。足有两队以上巡逻的士兵,每隔一段时间走过一次,来往不断。若真动起手来,在这样的陌生环境里,外人进来不但找不到高俅,还很有可能被巡逻的士兵发现,若遇上武林高手,想即刻脱身根本不可能。就算打胜了,想逃出去也比较困难,必竟这里人多势众,是高家的老巢。 几个人无精打彩的往回走,实际情况与想象的出入太大了,想进去诛杀老贼简直是异想天开,尤其是月桥再也没有了来时的踌躇满志。 回到客店里月先说,“怎么样,几位对除贼计划还有信心吗?要不我们就这样无功而返也没人知道。师兄你有什么见解,也说说!” 月先并未表达自已的看法,见陈方亮沉思不语,她相信师兄的智慧,十分笃定会与自已的想法不谋而合。 陈方亮从沉思中抬起头来,看了看月先和月桥。 “我认为去高家大院里杀贼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就算找到高俅也难以下手,身边定有高手护卫。而且进去这一路也有被发现的危险,就是侥幸得手能否全身而退,也是未知数。那里远离城门,若逃不及时,城门一关,可就危险了!我们决不能以身犯险,我见意咱们应当把目标锁定在老贼上下朝的必经之路上。先找到他的行动规率,争取一击必中,然后迅速撤离。” ①应天府,现在的河南省商丘市,后来九王赵构在这里登基,成为宋高宗。也是北宋和南宋的分水岭。 ------------ 第60章东京除恶 阵方亮接着月先的话最后说道,“我见意咱们应当把目标锁定在老贼上下朝的必经之路上。争取一击成功,然后迅速撤离,这样最安全又快捷。” 月先会心的一笑,“从明天开始,我们首先监视老贼的行走路线,摸透他的活动规律,然后再作好充份准备才能下手。而且要提前规化好便于撤退的路线,目前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可行,别无他选。” 说完她又好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陈方亮,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但此时的陈方亮明显意识到月先早已深思熟虑,却让自己先说出来,真是个当家人的天选之才,不但可以充分开发手下的聪明才智,还足以彰显她的胸怀和大度! 再说这个老高俅,能活到一大把年纪,绝不是仅靠一时运气的混混,除了一手高超的球技,博得徽宗皇帝的欢心而青云直上,更重要的是这老家伙深谙官场之道,善于专营的结果。 同时又和蔡京童贯杨戬等手握重权的人结成死党,官官相护,以致于长青不倒。 他当然知道自己坏事做得太多,时刻防备着仇家的报复,所以出行路线变化无常,而且每一次至少有两名武林高手左右护卫,前有官兵开道,后有家将随行,就连抬轿的几个轿夫都是腿脚利索,训练有素。 几个人一商量,既然高球行踪不定,我们也没有特别的办法。只好选择一处高楼林立的热闹之处耐心等待。一是高球人多,行动必缓,二是得手之后人多拥挤,能施展轻功,迅速逃离现场。 最后又把四个人分为两组,分别在两边的酒楼上守株待兔,时刻监视着高俅的行踪。 此后一连三四天也没见着高俅的鬼影从楼下经过。到后来已经不知道等了多少天,几个人渐渐地对原定计划失去了信心,每天都坐在二楼上,在靠近窗户的位置无精打采的,像似睡着了一般。 就在大家认为希望即将破灭的时候,突然听见几声清脆的啰声响由远而近。见高俅的官轿在前边转弯处缓缓的向着月先他们埋伏的酒楼下走过来。 几个人都激动不已,心跳加速,终于等到了报仇雪恨的机会。怕只怕大街上巡逻队没有什么活动规律,增加了不少变数,所以一定要速战速决。 就在高球的轿子刚走到楼下,突然从左侧酒楼上飞下两大美女,长裙练舞,飘然若仙,恰如嫦娥奔月一般。 所不同的是两名仙女是从上往下来,手中还各拿一把宝刀,直插轿顶。 这瞬间的变化,让两大护卫惊出一身冷汗,随记飞身而起。 几乎与此同时,又从右侧酒楼上飞下两个人来,而这次下来的不是仙女,而是威风凛凛的孙悟空和杨二郎。虽然前后的官兵和家将已经第一时间把大轿围在核心,哪能阻挡这两位猛将的进攻。剑光闪处,犹入无人之境,月桥人未落地,早靠近轿子一剑刺出,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宝剑上已是狗血淋漓!月桥抽出宝剑,刚想再来一下,结果老贼的性命,早被一高手用兵器隔开。 陈方亮也是几次靠近轿子都被肉盾挡住,终未得手,恰在此时,不该出现的巡逻队赶到,月先一看,也是狗贼命不当绝,只好招乎一声,“快撤”! 等跑出圈外,回头一看,陈方亮被两大高手围攻,抽身不得。随即吩咐月桥春桃准备好战马接应,随即返身加入战团。 两人刀剑合璧,威猛无比,迅速逼开两大高手的进攻,一个起落跳出一丈开外,脚未落地一回身几粒飞蝗石向着追上来的两大高手迎面打出,只听哎呦哎呦几声惨叫,两个官兵应声跌倒。两大护卫有一人中招,再也不敢上前。 就这样,方亮和月先施展轻功,瞬间跑出几百米开外,拐到内城边上和春桃月桥二人汇合在一起,跨上战马直奔城门。 好在城门口过往行人不算太多,四个人快马加鞭,接连又闯出了外城门才长出了一口气。 但到了外边,仍然不敢怠慢,又跑出百里之外,方才收住战马。 回想起一个多时辰前的紧张激战,此时的心里仍然难以平静,到现在早已人困马乏,仍然不敢休息。又不敢走大路,最后只找到了一处山野民居休息。 就这样渴饮山泉水,睡卧野店中。踏着绵延千里的积雪,辗转回到了山东地界。 还是月桥首先提道,“姐姐,咱们回清风山正好路过兖州地界,不如去老师的家里看看怎么样?” 月先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从这里应该往东南走才能到兖州府,不知道老师现在是什么情况。” 月桥说,“老师的岁数大了,恐怕不能再继续教书。这几年手里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想起来还真有点儿不放心。” “是啊,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地方,春桃和月桥,你们俩看一看身上还有多少银子,估计老师肯定不愿意跟咱们去战山为王,在这儿还有九儿,那能让他们过这种朝夕朝不保夕的日子呢!” 二人检查了一下所带钱财,回青州倒是用不了,但若给老师留下些银子,也就没有多少了。 陈方亮说,“咱们离衮州还有几百里的路程,一边走一边慢慢的想办法,随机应变呗。 月桥说,“我看行,实在没有合适的地方下手,就再去单家故地重游,又轻车熟路。” 月先看着他点点头,“如果单家那个难成气候的小子劣性不改,恐怕这几年也败的差不多了,只是这一路上找不到合适的目标,只能再来一回顺手牵羊了。” 这几位虽然是战山为王的强人,却与那些乱杀无辜的土匪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几乎每个村庄镇店都有大小不一的土财主,弄几百两银子都不是问题,但有一点,应该离衮州越远越好,对老师那也就相对安全。” 说说唠唠的走了一天,也路过几个村镇,并没有下手的机会,主要是没有人家作恶的证据,当然不能轻易动手。 第二天又快到天黑,还是无从下手,眼看再有一天就到了兖州府,只好再去单家了。 就在这时,猛听得前面一声炮响中,从小树林里杀出一队喽啰兵来! ------------ 第61章巧遇棋盘山 大凡占山劫道的都是那些阵词滥调,什么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牙崩半个说不字,管杀不管埋! 这几个人听了却是眼前一亮,真是有心栽花花不放,无心插柳柳成荫。有人送钱来了! 再看看那个劫道的头,瘦小枯干,身高不足六尺。两只蛤蟆眼,一对狗油胡,洼口脸尖下壳,手里拿着一把小片刀,比比划划的滑稽可笑。 月桥说,“我去会会这猴子!” 他双脚一嗑飞虎蹬往前走了几步,“我说你是劫财呢还是劫色呀?” 那个领头的一晃小片刀,“当然是劫财又劫色喽,本大爷有好生之德,把你们身上所有的钱财都给俺留下,然后再把那两位美女给我送过来,其它人就可以走了!” 月桥心想这猴子可够贪的,“跟你商量一下,我只把那个小个的美女给你留下,再给些银子怎么样?” 春桃在后边听得真切,“小姐,你看少爷他又戏弄我!” “听着,别说话!” 只见那猴子想了想说,“不行,人我要,钱我也要,少一个铜板都不行!” 月桥跳下战马,“商量商量嘛,现在天黑了,你看不清楚,那个小美女漂亮极了,简直就是仙女下凡,钱财全在她身上,都给你还不行吗?” 这小子捋着两撇小胡子好像是在算计着什么。月桥突然一纵身,同时抽剑在手,刷的一下宝剑已经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猴子一愣神的功夫,就见白光一闪,宝剑已经离脖子只有三寸。这小子也是反应奇快,一个缩梗藏头式,身子一晃躲开宝剑,要从月桥的侧面钻过去,手中的小片刀趁机在月桥的身上开出一道口子来! 好在月桥对这套动作非常熟悉,只是反其道而行之,一伸手便把这家伙逮个正着! 这也正是他师爷当年的招数,对他可谓言传身教了,“小子,招数不错,只是慢了点,两个人打仗就像下棋一样,起码能看出对方的下一步,你的手眼身法步和大脑保持高度协调,才能万无一失。说着容易,但做起来可就难了,具体如何才能做到,只能靠你自己努力了。” 月桥有了那一次经验教训,的确没少下工夫,不想今日真的派上了用场,更没想到这猴子身轻如燕,差一点就让他跑了,这还不是要紧的,自己身上未穿铠甲,这一刀过去,弄不好小命就没了! 这时的猴子虽在奋力挣脱,仍然无济于事,索性乖乖地扔下小片刀不动了。 “我说英雄,放开我说话,你看刀都扔了,再说你的轻功这么厉害,我也跑不了呀!” 月桥可不想上当,“金蝉脱壳是吧,门儿都没有,说,你叫什么名字,你刚才这招是在哪儿学的,从实招来!” “哎呦,男子汉大丈夫,我说不跑就不跑,再说我想跑也跑不了呀!” “月桥,别听他的。” 话音刚落,陈方亮已经落在他眼前。 一伸手抓住猴子的小胳膊,“说,老实回答问题。” 月桥随即松开他,这时猴子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哎呀我的妈呀,再不松开,我可就归西了!” 然后又缓了一口气才说,“我叫时常青,这招是我在梁山时偷学的,怎么样?哎~不对呀,能破我这招的人还这么年轻,不可能呀!” 月桥问,“告诉我,你师父是那位?” “俺师父和俺爹都是一人儿,鼓上蚤时迁,反正已经落在你们手里了,随便处置!” 话音未落,陈方亮已经放开了他,“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月桥也晃然大悟,马上一拱手,“师兄,小弟月桥有礼了,做梦都没想到,能在这儿遇上你。” “月桥?秦月桥,哎呀呀师弟,可想死我了,这几位是?” 月桥从左到右介绍说,陈方亮,花月先,这位小美女叫春桃,都认识了吧。” 时常青一拱手,“见过陈师兄,月先师妹,春桃姑娘。” 陈方亮笑着说,“兄弟客气了,我们几个路过此地,不想却是故人想见,幸会幸会。” 这时月先也走过来,“月先见过师兄,现已经天黑日落,我们正愁着没地方落脚呢。” “好好好,山上请,山上清,我这一高兴,竟忘了正事儿。” 月桥说,“师兄,山上什么情况,我们是不是打扰了。” “兄弟,说什么呢,这是哥的地盘,不过我也是后来的。去年吧,我正一个人赶路,走到这儿遇上个劫道的大个子吓唬我说,把钱留下赶紧滚蛋!我一看,这小子没瞧起我呀,我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这小子举起棍子就打,我一个闪身就转到他身后,宝剑架到脖子上。我问他,还要钱吗?这家伙叹了口气说道,想不到我郁虎堂堂男子汉却死在一个小矮子手里,动手吧!” 月桥说,“然后你就一刀把他杀了,自己做了寨主!” 时常青笑了,“我本打算一刀结果了他,突然又想起这个姓氏可不多见,我梁山曾经有个叫郁保四的也是大个,就多问了一句,好巧不巧,他正是郁叔叔的儿子。我把实话一说,这家伙跪下来就嗑头,非让我作山寨之主不可。可我这人闲不住,要一本正经的当大寨主,我可干不了。于是我就跟他说,你还当你的大寨主,我呢就当二寨主,来去自由,今天也是闲来无事,刚下山一会儿就碰到你们几位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山寨之中,“老虎呢,大个子,来亲戚了!” 话音刚落从聚义厅里走出一大个头来,这小子比赛旗杆张海还要高出一大块,但比他要粗得多,饶是如此仍然显得细高,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时常青介绍说,“这几位都是梁山之后,花月先,秦月桥,跟你一样都是独门独姓,这位陈方亮是跳涧虎陈达叔叔的儿子,这位妹妹叫春桃。各位,这就是我兄弟郁虎。” 大家相互见礼已毕,时常青说,“兄弟赶快安排酒席,早就到吃饭的时候了。” 郁虎点点头,“来人,马上杀猪宰羊款待各位故友同门,越快越好!” 一个时辰后,一桌热气腾腾的酒席已经摆上来。 赶了大半天的路,大家也真饿了,月桥一边吃一边说,“我先吃点肉,等这肚子打着底再和大家一醉方休!” ------------ 第62章拜访老师 小春桃看着月桥吃的满嘴流油,又想起了在山下调侃她的话。 “少爷,郁寨主可是杀了整只的猪和羊,你可不要担心不够吃,要不然我和小姐少吃点,都给你留下怎么样?” 月桥一边吃着,含糊不清的说,“可以呀,春桃,你真该少吃点,不然吃成坐山虎的体型,怕是嫁不出去喽!” 小丫头气得无言以对,“哼,不跟你说了。没个少爷的样子,等我回山以后,看我不在秀英姐面前给你添油加醋。吃吧你!”春桃一边说着,挑了一大块肥肉,放在他碗里。 月桥虽然好吃,但这东西他还真吃不了。 “郁师兄,小弟敬你一块肉,多谢二位兄长盛情,兄弟我代表陈师兄和姐姐拜谢了。” 郁虎一本正经地说,“既然是兄弟,大家谁也不要客气,到了棋盘山这一亩三分地儿就没有俺办不到的事!” 陈方亮马上接着说,“今天还真有点事儿,求二位寨主帮忙。” 时常青说,“陈师兄见外了,何谈求字,尽管说!” “好,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们几个从青州到东京卞梁,为了杀死大奸臣高俅,耽误了十来天的时间,所带盘缠有些吃紧……” “别说了陈兄,就这点事儿,大家在这儿多待几天,然后再给你们拿千八百的银子作路费,来,先干为敬了!”郁虎说完一饮而尽。 陈方亮说,“太多了兄弟,有一半足矣,为兄借花献佛,敬二位兄弟一碗!” 时常青也积极响应,“干了,师妹和春桃姑娘你们随意。” 月先二人站起来,“谢谢师兄,我和春桃不胜酒力,敬二位兄长一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越喝越高兴,又谈起杀高球的来龙去脉,直到三更时分方才各自散去。 第二天吃过早饭,月先几个人坚持要走,大家才恋恋不舍的拱手告别。 月桥说,“二位兄长留步,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两天后的一个上午,月先几个人突然出现在夫子的老宅前。 月桥第一个闯进院子里,“老师,我和姐姐来看你了!” 随着他的这一声高喊,小院里当时就热闹起来,小九儿马上就跑了出来。 “少爷,小姐,春桃姐姐,九儿可想你们了。” 随后杨老夫子也从屋里走出来,虽然头上又添了不少白发,可精神状态却是很好。 “月先月桥拜见老师!”陈方亮和春桃也在后边跟着行了拱手礼。 “快起来说话,后边这位公子是?” 月桥说,“他是陈师兄,都是梁山的后人。” “啊,陈公子,屋里请。” 几个人走进屋里,除了新盖的砖瓦房,里面的布置极其简陋,除了一个半新不旧的书桌和一张吃饭的桌子橙子,再就是一个大板柜和一只陈旧的书箱,再无其它的摆设。 陈方亮说,“夫子,我去外边走走。” 春桃也跟了出来,“陈公子要去镇上吗,要不要我跟你去?” “不用,你只告诉我去镇上的方向就可以了。” 春桃拿出十两银子递过去,“出了村子一直往北走,大概十多里就到了。” 陈方亮很快就买来了些肉和菜,小春桃已经烧好了水,做好一切准备,不需半个时辰就已经把四菜一汤摆上桌子,菜虽不多,但是量大管够。 月桥试探着问,“老师跟我们去青州吗?” 老夫子想都没想就说,“暂时哪都去不了,我打算今年让九儿去参加童试,如果顺利,几年以后再去找你们。月桥,这两年有没有考上秀才呀?” 姐弟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夫子也看出他们似有难言之隐,“算了,凡事只能随缘,万般皆由命,半点不由人!” 月先说,“老师,我们这次去东京回来,路过此地特来看望您老,随身带了些银子给您留下,过几年九儿考上功名,我们姐俩再来接您过去。” 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不免有些伤感,几年以后自己都不知流落到什么地方,好在这几百两银子足够老师养老了。 “老师,我见意您找个人给你们爷俩洗衣做饭也好,也省得耽误了九儿学业,实在不行就雇个人也行。” “这个以后再说吧,还是那句话,一切随缘。” 月先姐俩接下来便没有了话说,春桃见状说道,“夫子,俺把菜再热一遍吧,有点凉了。” 月桥突然想起点事儿来,“老师,狗剩子哥咋样啦?” “哎,我那外甥还行,现在一家四口过得还可以,我那老姐可就惨了,年龄大了,还得照顾赌鬼姐夫,真是命苦呀!” 月桥问,“他得病了吗?” “得什么病呀,去年吧,爷俩因为赌博的事吵了一架。狗剩子说,你岁数大了,反映也慢就别赌了,你看家里就剩下这三间房子了,若是有轱辘也早让你推走了,从小到大就没见你赢过!就这么一句把他爸惹火了,摔门而出,结果又堵输了,被人打成重伤就变成了残废,他倒是得到报应了,可受罪的确是我老姐呀,嗨~!” 月先说,“当年老师被打,我断定就是他走露了风声!” 夫子又长叹一声说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咋样,人的命天注定,人不可以与命争,你们姐俩若是平安无事,定能金榜提名,哎,这都是命啊!” 月先说,“老师,邻居家还在吗,我想去看看恩人。” “先儿有心了,只是他们已经搬走一年多了,临走的头一天晚上在我这坐了一会儿,说是去外地做个小买卖。” 月先点点头,“老师,不如你们也搬去县城或衮州也行,做些买卖,又方便九儿参加考试,你看怎么样?” 夫子想了好一会儿,然后点点头,然后又继续吃饭,也唠了很多,只是少有顺心如意的事儿。 第二天吃完早饭,月先月桥向老师告辞,把五百两银子留下,又把身上的钱留下一部分。 回到清风山以后,马上派人去清风镇明察暗访,这才发现老蜈蚣早已命丧黄泉!这样确实给山上的除奸行动省去了许多麻烦。 就在这一年的岁末年尾,一个飘雪的日子里,月先和陈方亮,月桥,高云虎,卢秀英春桃一起带领二百多人下山,包围了刘府! ------------ 第63章恶贯满盈 清风山的几位重要头领从东京归来,经过明察暗访,终于摸清了刘家的情况,在一个飘雪的日子里,由几个大头领亲自带领二百人马包围了刘府。 这时候的刘家已经两次易主,几十个恶奴知道刘雄爷俩一死,武艺高强的老蜈蚣就成了他们唯一的靠山,可时间不长,也被小蜈蚣和白眼狼联手杀死。这接二连三的变故,让他们无精打采,惶惶不可终日。 小蜈蚣虽然当了土皇上,却总是忧心忡忡,生怕有一天步他师父的后尘去见阎王爷,再加上这家伙贪色无度,早已瘦成了皮包骨头。 白眼狼一看这状况更是得意,他知道史云再这么下去,必定会成为废人一个,就是死不了,也没有还手之力,对付他易如反掌! 突然有一天,大院儿被清风山的喽喽兵重重包围,这些奴才们都知道,反抗只能是徒劳无益,干脆打开大门,乖乖的举手投降。 只有两个罪魁祸首,觉得投降也是死路一条,不如趁机跑了,还有一线生机。 小蜈蚣见大门已经被喽啰兵堵住,墙外也不安全,现在只有穿房越脊才有机会逃生。他仗着自己轻功好,飞身而起,哪知心有余而力不足,刚把脑袋探出房檐又掉了下去,可把房顶上的人逗得哈哈大笑。 “小蜈蚣,秦爷爷在此等候多时了。” 说完,飘身而下,把小蜈蚣吓得调头就跑,迎面正碰上高云虎冲过来,一叉子扎了个透气凉,这小子连哼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便一命呜呼了! 白眼狼即没有轻功,更不敢走大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高墙,却发现外边早已被喽啰兵包围,这小子坐在墙头上,顶着漫天的飞雪摇摆不定,把外边的喽啰兵都气乐了,抬手一枪向白眼狼刺过去,这小子左躲右闪,还是挨了一枪,扑通一下摔在地上,秀英和春桃正在到处找他,二人赶上去手起刀落,结果了他的狗命。 白眼狼的家离这儿不远,这些年靠着给座山虎溜须拍马也捞了不少好处,加上在外边敲诈勒索和小蜈蚣分得的一部分财物,也积蓄了几千两金银,这次也一并抄了。 然而他十多岁的儿子横行霸道惯了,又是个守财奴,见有人拿走他家的宝贝,像疯狗一样扑上来,一副啥命不啥财的架式,被黑大个一脚踹出几米开外,一头撞在门框上成了不死不活的傻子。 清风山的喽啰兵把这两家的不义之财聚在一起,总计数万贯的金银珠宝和两座满仓的粮食,以及成群的牛羊,全数搬运到山上,也算为后来的抗金大业做出了一点贡献。 这一年正宋徽宗宣和六年的冬天,公元一一二五年。这个罪恶昭彰的老高俅虽然逃过月先等人的刺杀,却没有逃过他的宿命,就在第二年,未等下任皇帝赵桓杀他,就被黑白无常牵到了另一个世界去了,此时正是靖康元年。 但在这一年的春天,还没蹬腿之前,又作了一件劳民伤财的事儿,下令调集三州人马攻打清风山。 这三处人马分别是青州府一千五百人,兵马都监老将军黄信。这时候那个代理兵马都监孙礼因两次兵败,早被革职拿问,而黄信将军因近年来身体欠安,尚在恢复之中。只是官身不由己,被朝廷点名来攻打清风山。 第二路就是东平府兵马统制徐朗了,带着两千精兵,是这次攻山的主力。 第三路就是东昌府兵马都监程士杰带来的一千五百人马。着三路兵马由徐朗统一指挥,刻日剿灭清风山,不得有误。 镇三山黄信近一年多虽然在家休养,却也一直关注着清风山的事儿,那位秦月桥正是师父秦明的独生子,他唯一的小师弟。 在《水浒传》里,黄信就是青州兵马都监。有一回写的是,《镇三山大闹青州道,霹雳火夜走瓦砾场》。 当时秦明是青州统制,在奉命攻打清风山的时候,被吴用的反间计所累,至使一家老少几十口人被慕容知府斩尽杀绝。只有跟随左右的家人秦成幸免于难,走投无路之下,才无奈的归顺了宋江。并由宋江做媒,把花荣的妹妹花玉英嫁给了秦明为妻。然后三山人马都上了梁山大寨。 由于宋江积极主张招安路线,几年后终于实现了他报效朝廷的梦想。 这第一仗便是平辽灭寇,使困扰大宋朝多年的北部边疆安享太平。紧接着平田虎,讨王庆,南征方腊,秦明凭着一条狼牙棒,冲锋陷阵屡立战功。眼看着胜利在望的时候,却牺牲在了乌龙岭。 不久宋江得胜还朝,秦夫人又跟着嫂子从清风镇去了应天府,等他们再回清风镇的时候,月桥已经是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了。 黄信得知孙礼第一次征讨清风山的消息,他并不担心。因为孙礼是他手下校尉,知道他就是个半吊子水平。 他担心的是这次三打清风山,东平府统制徐朗能征善战,威名显赫,决非一般人可比。 但他知道花月先也不是一般女子,只是年纪太轻了,还不到二十岁,临阵经验不足,心里暗自为她们着急。 月先智胜座山虎的故事他早已家喻户晓,两败孙礼也在意料之中。但徐朗这次攻打清风山,必须打成平手,才可以保住清风山。 今年春天,朝廷令他亲自出战,三州加起来五千人马,而清风山只有千八百人,心里盘算着自己应该怎么办呢?该如何处理此事,想来想去还是苦无结果,只有到了那儿再随机应变了。 在大队人马出发之前,他突然想给主将写一封信,派人送到徐朗处。大致意思是说,黄某年轻时就在青州为官,深知清风山地形复杂,易守难攻,非一时可破。离此山不远还有一座桃花山,贼兵千人和清风山形成犄角之势,遥相呼应。黄信愿将大队人马住扎在两山之间,切断与桃花山的联系。使他们难以里应外合,不能及时增援,并请徐朗将军示下! ------------ 第64章三打清风山 黄信在大队人马出发之前,突然想给徐朗写一封信,然后马上派人送过去。 意思是说,黄某年轻时就在青州为官,深知清风风山地形复杂,易守难攻,非一时可破。 未将以为,离此山不远还有一座桃花山,山上近千人和清风山形成犄角之势遥相呼应。黄信愿将大队人马驻扎在两山之间,切断与桃花山的联系,使他们难以里应外合,不能及时救援,并请徐将军示下。 黄信觉得自己的处境十分尴尬,还不如在一旁坐山观虎斗,看看战况如何发展再说。 徐朗接信之后觉得很有道理,毕竟清风山住不下许多人马,立即回复,“黄信将军所言极是,照准!” 再说几路人马先后来到清风山附近,徐朗仍旧驻扎在清风山几里地之外的一片开阔地上。 那个东昌府兵马都监程士杰年轻气盛,一直领兵进入清风山下安营扎寨。 他知道孙礼两次兵败的经过,但心里却是非常的不屑,他姓孙的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大草包而已。区区一个清风山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看我程士杰如何平山灭寇! 徐朗知道程士杰并非孙礼可比,但是年轻人心高气傲也属正常,并没有刻意阻拦,锻炼一下也好。 话说清风山这边不断有探马回报说,“朝廷三路大军已经到达清风山附近。黄信,徐郎分别在东西两侧扎营,只有东昌府的程士杰开到山下。 大头领花月先,一身着素色衣裙,更显得端庄秀丽。冷俊的目光扫视一遍众头领,天生丽质的俏脸也变得异常严肃,也使得这次军前会议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大家都以期待的目光等着这位大头领讲话,在这种三路大军压境的情况下,只有月先才是他们的主心骨。 ”各位兄弟姐妹,这次官军三路围剿清风山,形势不容乐观,总计五千人马,而且领头的个个都是能征惯战的勇将。但是,我们依然要以乐观的态度看待这次大战。大家不要被他们的数量所迷惑。也要看到我们自己的优势所在,那就是要利用我们清风山的特殊地理环境,把他们一个个,一口囗慢慢的吃掉。大家有什么计策和好的见意都说说,人多出诸葛,请大家各抒己见,勇跃发言。” 这时候黑大个儿争先说道,”大头领,这扬仗该怎么打你作决策,出力打头阵的事儿俺老高全包了,上次跑了座山虎,明天非要和那个新来的官军头领一决高下不可,如果需要把他一叉子砸死,只要点头就行,这次俺决不能让他跑了!” 月桥看了看高云虎,”我说老黑,你还能整点新鲜的不,这个程士杰我们可是一点都不了解,不要以为当官的都像孙礼一样无能,你要是砸不死人家怎么办,别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再说了人家官军有朝廷作靠山,进可以攻,退可以守。而我们只有山上这一小块地方,对于程士杰不知彼何以取胜,我以为这次与上两次大有不同,而且是三路围攻,应当谨慎为上,决不可轻易用兵!” 大个子摸着大黑脑袋说,“唉,俺好像在从前就有人讲过这些话,谁说的俺记不清了,反正听着有点耳熟。小白脸的记性真好,这是从哪儿搬来的,拿到俺老高这儿卖弄了!” 月桥听了这话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确实有点抄作业的嫌疑,嘴上却不能认怂,“道理就是道理,老黑你别不服,就像孙子兵法一样,有很多人都说过,也有无数的古人用过,关健在于活学活用。不管以前谁说过没有,只要符合当前形势就中,犹其适用于你这种四肢发达的黑大个儿!” “小孩子不懂大人的事儿,你的意思就是免战牌高高挂起,窝在山里当缩头乌龟,反正他们也攻不上山来是吧,可那样的话,你这张小白脸可就变成绿色了。” 月桥有点急,“大个子,你是听不懂还是缺心眼儿,这叫策略,策略知道不?” 陈方亮站起来说,“好了好了,二位莫要斗嘴,我也觉得这次形势十分严重,应该格外谨慎没错。但上次的老办法都不能再用了,对于程士杰恐怕也不会有效。大家对于明天如何开兵见仗,都说说自已的看法。” 停了一会儿,他扫视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还是没人答话,“我建议先来个投石问路,对上一阵,看看程士杰的虚实,然后再做计较。” 月先说,”既然如此,我们就见机行事,大家准备一下,明天一起下山开战,看这个程士杰到底有什么本事。” 再说山下的程士杰扎好营盘,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早就带着五百人马出营讨敌骂阵。 随即清风山上一声炮响,众人打马下山,大小五六个头领个个英姿飒爽,一字排开。 大家看那程士杰时,三十来岁,五官端正,相貌不凡。铜盔铜甲,手中一对竹节钢鞭,坐骑一匹红鬃烈马,威风赛过尉迟恭。 只见他钢鞭一指,”清风山反贼听了,本将军早就听说你们大头领足智多谋,曾经智斗座山虎,两败大草包孙礼。今天本将军倒要领教这位花大小姐的武艺,看看你们还有啥本事尽管使出来,今天程某不把你们一个个捉来献向往朝廷,誓不罢休,来来来,花大小姐,请!” 急先锋高云虎飞马而出,“匹夫安敢如此狂妄,杀鸡焉用牛刀,想跟我们大头领过招,你还不够资格,先过了俺老高这一关再说,举起钢叉就砸! 大个子今天想极力证明自己,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月桥刚才的几句话让他有点窝火。我高云虎自出世以来,除了师傅和师兄以外,还从来没有真正服过谁,俺就不相信他姓程的比座山虎还要厉害,别听他大话吹的山响,俺今天倒要看看姓程的本事到底如何! 程士杰见冲上来一黑大个儿,竹节鞭一指,“站住,哪来的黑炭头,报上名来,本将军鞭下不死无名之鬼!” ------------ 第65章斗智斗勇 程士杰见冲过来一黑大个儿,钢鞭点指,“站住,哪里来的黑炭头报上名来,本将军鞭下不死无名之鬼!” 大个子这气,刚才的火还没处发呢,这小子又来火上浇油,不行,俺也得气气他! “姓程的小子,你说大话也不怕风闪了舌头。大爷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清风山先锋大将高云虎是也!来来来,让黑爷爷送你去见一个人!” “黑大个儿,是什么人你只管说来。” “这个人你不认识,不过他的名字你肯定听说过。” “少要废话,让某家一起捉来献给朝廷!” “那行,你先捉他去吧,他姓阎,是位王爷,你先去吧。” 程世杰一本正经的听着,“噢,阎王爷!哎呀,黑鬼你竟敢愚弄本将军,找死!” 程士杰气冲斗牛,不再搭话,抡起竹节钢鞭照着黑大个儿就是一下子,大个子卯足了力气将钢叉一举,就想一下子给他崩飞了! 程士杰突然冷静下来,这家伙力气大,我实打实的砸下去,受伤的肯定是我!眼看鞭子即将落在钢叉上的时候,他突然减去一大半力量,虽然也是震耳欲聋,却并末对他造成实际伤害。 二马一错蹬,程士杰反手一鞭向黑大个儿后腰扫过来。 单凭这一点一般人就做不到,一是二马相交时速度极快,几乎一闪而过。二是有经验的大将不会早早的拉出架势去接对方的兵器。以免人家中途变换招式,不但徒劳无功,很有可能被打个措手不及。 可大个子错就错在这儿了,不是不懂,而是大意了,见老程抡圆了鞭子打下来,我这一下子就让它飞了,看你还吹不吹。 也是程士杰早有准备,二马相交时,让战马尽量减速。即使这样,能连续出两招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但黑大个也不简单,见第一招里参假,就知道不好,二马一错蹬顺势扒在马背上,一阵凉风透过甲叶子传到身体上,把他惊出一身冷汗,若换了一般人这一鞭非受重伤不可! 黑大个心想,好险!真没想到这小子还有两下子,比孙礼强多了。二人你来我往,大战二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败。 程士杰也有点出乎意料之外,抖擞精神又战了十几个回合,一看这大个儿子力大叉沉,越战越勇,单凭武功取胜,几乎不可能,想到这儿虚晃一鞭打马就跑。 ”黑大个儿太利害了,待本将军明日再取你项上人头!” 大个子哪能让他跑了,拍马就追,“姓程的别跑,拿命来!”拍马舞叉在后面紧跟不舍。 后面几个人观敌料阵,见程士杰并没有一点败象,却打马就跑,已知有诈。但这战场上的变化全靠自已掌握,别人就是看出来也无能为力,你想喊住他,”小心有诈”!人家根本听不着。 没跑多远,果些就听噗通一声,连人带马掉进陷阱里。旁边埋伏的官兵用挠勾套索把他搭上来一看,黑大个儿从头到脚沾满了白色粉末,严然成了一个白人儿,生石灰呛得他睁不开眼睛。 这家伙闭着眼睛,嘴里大骂不止,“姓程的王八蛋,没曾想你人模狗样的,却是个无耻小人,这算什么能耐,有本事就放开俺,黑爷爷跟你大战三百回合。不把你砸扁了俺就不姓高,放开俺,卑鄙小人!” 程士杰哈哈大笑,“大个子,你可知兵不厌诈的道理,只能怪你自己没有见识。来人,把这个白大个儿给我绑起来,装进木笼囚车,待我一个一个捉尽那些山贼草冦,一起献往朝廷。” 清风山众人一看黑大个儿被抓,早有月桥、陈方亮二马齐出想要抢人!可程士杰早有准备,强弓硬驽如雨点般射住阵脚,二人没办法,只好撤回到山上。 众人回到山上,有些情绪底落,这次初战失利,还是和朝廷开战以来的第一次。 别看月桥总和大个子斗嘴,可平日里二人却是形影不离。一大一小,一黑一白反差虽大,可关系却十分密切,此时心中自然着急。 “二位大头领,黑大个儿被抓,我们得赶快想办法救回来才是。这家伙倔得像头驴,受了委屈如何能安生,若惹怒了姓程的,怕是有性命之忧。” 陈方亮也知道师弟性格暴燥,弄不好程士杰一怒之下,兴许就把他给砍了。可是怎样才能尽快把他救回来呢?去劫寨肯定不行!官军必有防备,救出来还好,若救不出来还得搭上许多兄弟的性命,那可是亏大发了。 ”各位,实在不行,我这儿还有不太讲究的一招,那就是群狼战术,明天上午开战后大家一哄而上,把程士杰围在核心,然后生擒活捉,用他换回高云虎。” 月先见陈方亮眉头紧锁,就知道他心里也十分着急,其实她自已何偿不是呢! ”兄弟姐妹们,大家请放宽心,高师兄暂时不会有危险,我们应该找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首先在保证他安全的情况下才能动手。不然高兄真的被程士杰给杀了,那时候可就悔之晚矣,就是打了胜仗又有何用!既然现在没有别的办法,暂时就按陈师兄的提议,大伙同心协力活捉程士杰,然后用他换回高云虎,没有什讲究不讲究的,到目前为止,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如此了。” 第二天一早饱餐战饭之后,众人一声炮响冲下清风山。官军那边程士杰也早有准备,仍然带着五百人马冲出大营。陈方亮一马当先冲到阵前,也不搭话便和程士杰打在一起,刚打几个回合,后面月桥、月先二人一拥而上,把程士杰围在核心,官兵这边有两个骑马的校尉见主将被围,也手舞兵器加入战团。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其中一人被月先一刀砍于马下,这时的程士杰已经是盔歪甲斜,狼狈不堪。 眼见就要束手就擒的时候,只听官军队里一声炮响,杀出一队人马来,正是东平府兵马统制徐朗,指挥一千官兵又把清风山众人来个反包围,然后冲入战团和程士杰并肩作战,形势当时逆转,再无绝对优势可言,想活捉程士杰已无可能。 月先一看计划落空了,再打下去也无济于事,还不如早撤。毕竟官军人多势众,时间长了必定难以脱身。 ------------ 第66章诱敌之计 由于徐朗的突然出现,使群狼计划落空,再打无益,还不如早撤。毕竟官军人多势众,时间长了恐怕难以脱身。趁着他们立足未稳,带着几百人马冲出包围,且战且走一直退到山上。 回到山上,静静的坐下来,不免有些失落,先不说两侧有官军切断了对外通道,就是眼前这个程士杰都打不赢,咱这个黑头领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今天这扬群狼战术没有成功,明天就是诸葛亮重生恐怕也无计可施了,全山上下陷入从未有过的低潮。 第二天,寨门紧闭,免战高悬。月先和陈方亮带着春桃站到寨门前俯瞰,官军旗帜鲜明,整齐如刀切豆腐相似,战鼓声声不绝于耳。门旗开处两员大将立于阵前,都是盔甲分明,背背强弓,腰悬宝剑,个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二人无心理会这些,眺望远方群山峰立。丘陵起伏中好似与山下官军遥相呼应,如有千军万马一般。 他们知道山上水源充足,却从未仔细堪察过山上的地形地貌。一直在山上绕了大半圈儿,眼前突然出现一处天然湖泊。 有泉水从山脚下的石缝里汩汩而出,和另外一处泉水合成小溪汇聚在盆地的边缘,在一山口低洼处不断外流。若非如此,这山间盆地很可能变成一处碧波荡漾的天池。 看这湖水的净流量,就算山上再增加两三倍的人马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陈方亮看着清澈见底的湖水,倒映着两位美女青春靓丽的身影,微波鳞洵,影随波动,突然灵机一现! 他抬起头来看着月先,却发现这位大小姐也在盯着他两眼放光! 小丫鬟春桃见二人这等模样,还真是头一回,知道他们之间有那么点意思,但从来也未见俩人如此大胆的盯着对方。就像正负极突然对接在一起,散发出的靓丽的火花。 更让这小丫头不明白的是,二人不约而同的跑到湖水的出口处。原来山脚下这块平地就是这泉水和山洪暴发时冲出来的山间小平原。日积月累,年复一年变成了今天的模样,平时溪水从旁边的乱石缝隙中流向下游。我们何不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两个人又对视了一会儿,然后会心的一笑,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要放到现在,俩人非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不可,可那时候封建观念根深蒂固,若无春桃在场或许也会如此,因为这一发现真是太值得高兴了! 两个人一边往回走,一边商议着计策,简直就是不谋而合! 三个人加快脚步回到聚义大厅,命人马上招集大家开会。陈方亮把刚才的想法和众人一一说明,乐得月桥差点蹦起来。 紧接着,月先又把拦截水流量多少以及所需时间,作了详细安排,然后才各自去回去休息。 两天后的一个早晨,饱餐战饭之后,只听一声炮响,月先和陈方亮、秦月桥三员小将,点齐五百喽啰兵杀向官军大营。 但见一女两男三员小将一字排开,个个精神抖擞,飒爽英姿。 程士杰用鼻子哼了一声,“小娃娃们别着急,本将军一会儿就让你们成为阶下之囚!” 正在这时,徐朗又带领一千人马前来助战,更让他信心倍增。 只听徐朗高声喊道,”程将军只管全力以赴捉拿反贼,本将军给你观敌料阵!” 程士杰后顾无忧当然高兴,“谢谢徐将军站脚助威,未将定能再战告捷,扫平清风山贼寇!” 随即往前一提战马高声喝道,”清风山反贼听真,今朝廷大军三路围剿,踏平尔等弹丸之地,简直易如反掌。识时务的赶紧下马受绑,自去朝廷请罪,免得本将军动手!你们今天是一起上呢,还是单打独斗,程某奉陪到底,黑大个儿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榜样!” 奇怪的是,对方阵营仍然悄无声息,并没有人一马当先,只见月先座骑一匹白龙马,一步步,稳稳当当走到阵前。 马上这员女将,约十八九岁的妙龄。没穿盔甲,腰细如柳,面似桃花,坐在马上轻衣袅袅,翩若惊鸿,任凭你是超A级的凶神恶煞也能顿生怜香惜玉之情。 花月先手提柳叶单刀,高声喝道,”程将军莫要大言不惭!我知道你是智勇双全的大将,本小姐自出任清风山大头领以来,从未有此败绩。今若救不了手下兄弟,愧为山寨之主。我们不妨打一赌博,前两天你用计抓了我山上头领,今天与你一战定输赢。你若胜了我手中这口单刀,全山上下一千余人放下武器,任由你处置。如果胜不了,本小姐不要你刀下作鬼,只需放了我山上头领即可!” 月先并非妄言,虽不敢说胸有成竹,看那天程士杰和高云虎交战,对他们的武艺早已有所了解。 单说这几句话月先说得非常大气,就是一般男人也自愧不如。 程士杰听了这话心里总觉得有点儿不是滋味,可又说 不出什么。只是觉得这賭注也太不对等了,打败了你花月先一千多人都举手投降,打败了我程士杰只须交出黑大个儿即可。 这分明就是没瞧起我老程,哎呀,女贼首,特以的狂傲,心里无名之火化作力量,贯穿到双鞭之上。 “少要废话,女贼首吃俺一鞭。” 月先一摆手,“停,程将军莫急,你还没有答应我呢,行还是不行?” 程士杰刚运足了劲儿,就像打足了气的皮球突然被人扎了一刀子。但这心里的气儿却是与时俱增,这小子有苦说不出,最后只得咬着牙说,“本将军答应你就是!” “好!”话音未落,月先飞马而出,柳叶刀已经向他头顶劈下来,程士杰气呼呼的举鞭相迎,这两人各摆手中兵器打了二十多个回合,不分输赢胜败,一个力大鞭沉,神出鬼没。一个以巧破千钧,精妙绝伦。两个人势均力敌,又打了十几个回合,仍然难分高下。月先已经心中有数,不是胜不了他,而是高云虎在人家手里,投鼠忌器。对方又有徐朗坐镇,若杀了程士杰,黑大个儿也难逃活命! ------------ 第67章水淹程士杰 花月先大战程士杰,各摆手中兵刃打了四五十个回合难分高下。其时月先早已心中有数,不是胜不了他,而是高云虎在人家手里,投鼠忌器。对方又有徐朗坐镇,若杀了程士杰,黑大个儿也难逃活命。 他算计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便佯装力气不加打马往山上就跑。 可山路崎岖难行,不比平原大道,战马跑起来并不快,给人的印象就是慌不择路的样子。 程士杰一看,想跑!哪有那么容易,飞马在后面紧追不舍,追了一会儿,只一转弯儿的功夫,钻进树林里再也见不到女将的踪影。 程士杰忽然警觉起来,不行!我不能再追了,这招数可是我老程玩剩下的,别想照葫芦画瓢,某家不上你的当! 他拨马就要往回走,就在这时,只听山谷上方不远处如春雷滚动,又似老虎下山,虓声震耳。 程士杰勒住战马,手里紧握钢鞭回头看了看,也不知道是什么动静,心里正在纳闷儿,这么大晴天儿怎么能打雷呢,正不知何故,突然见爆发的山洪已到近前,这家伙躲闪不及,连人带马瞬间被卷入大水中。 月桥和陈方亮听到声音,赶紧带兵撤回到山腰,徐朗等一千五百多名官兵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稀里糊涂的被这突如其来的洪水,冲得七零八落,有侥幸逃脱的也被清风山的喽啰兵生擒活捉去了。 那个程士杰更是狼狈之极,喝足了泥水不算,就连马匹和兵刃也不知被冲到何处。好不容易碰到一棵大树死死抱住不放,这才幸勉于难。等到洪水退去之后再整顿人马一看,原来的一千五百多人三损其二,只剩下几百人,个个像落汤鸡一样,钱粮器械更是一无所有。 找到徐朗,俩个人对视了一会儿,都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看着对方的狼狈之相就像照镜子一样看到了自已!两人收拾了几百残兵只得去徐朗大营里暂且不提。 月桥第一时间冲出去找到高云虎,只见他仍然被绑在木笼子里,也被冲出几十米远,夹在两棵大树之间,此时正龟缩在里面一动也不动。 月桥心里一紧,“你咋啦老黑,哎老黑,还有气吗?别吓唬我呀!” 仍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来人赶快劈开笼子,陈兄,大个子是不黑被淹死了?” 陈方亮也是心急如焚,肚子里就像有人在打鼓一样,正不知所措。 月先笑了,“二位不要着急,高世兄若喝足了泉水必是直侹侹的,不会蜷缩在一起。” 两个人这才幌然大悟,月桥上去就是一脚,“你吓死我了大老黑!” 仍然没动静,“来人,就地挖抗埋了,这肯定是老徐提前下手,把他给弄死了,其余的人都回山吧!” 这家伙再也装不下去了,“哎小白脸,你是不是盼着我死呀,俺正睡得香呢,被你一脚给踢醒了。” 此时绑绳已经被人松开,这家伙爬起来才发现师兄他们已经扭头走了,“哎,师兄等等我,等等我呀!” 再看看他一身泥水的狼狈相,惹来大家一阵哄堂大笑。 时间不长,清风山人马全部回到山上,又增派人手去加固湖泊,一者出于水源之用,二来关健的时候还可以派上用场,成为守山御敌的一大法宝。不过这次月先水淹程士杰,可比他爸爸和吴用水淹秦明时干得漂亮许多。 此时青州大营里的镇三山黄信正在坐立不安,时刻派人打探着前方的消息,也着实为小师弟和他的同伴们捏了一把汗。徐朗和程士杰都非平庸之辈,正不知这几个年轻人如何应对。 不一会儿,有亲信探马来报,“禀黄将军,清风山水淹程士杰,连助阵的徐朗将军也成了水耗子!” 黄信听完哈哈大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在成长!若是师父和花荣将军地下有知,也该含笑九泉了。” 这次意 外的惨败,确实让徐朗将军头疼不已,小小的清风山,真是藏龙卧虎。一些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有胆有识,智勇兼备,若非奸臣当道,这几员小将必成国家栋梁之才。 再看看眼前的程士杰,再也没有了前几天的那种冲天傲气,坐在旁边蔫头耷脑,萎靡不振,早已锐意全无! 徐朗见他低头不语便随口问到,”程将军为今之计,有何打算,可有破敌之策吗?” 程士杰站起来一拱手,”请徐将军放心,明天末将就整顿人马,再去攻打清风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徐朗摇摇头说,”程将军莫急,我观清风山地势险要,兵精粮足,急切不能取胜。不如暂时围而不攻,等待时机。若是上面怪罪下来,自有老夫一力承担就是。” 程士杰非常感激,他知道这是老将军在有意的保护自己。 于是双手抱拳,“多谢徐将军好意,属下谨遵将令。” 书说简短,这一休战就是十天有余,双方一直相安无事。 突然有一天,喽啰兵来报,”今天早上发现徐朗和程士杰二人带着十多个官兵好像是去打猎了。” 月先想了想说,”再去详细查看,一定要看清楚是不是徐朗和程士杰本人,再把每一天的出行时间和地点,以及打猎回来的时间摸清楚再来禀报。” 一连三天均是如此,月先马上召大家来聚义厅开会! “各位头领,关于这几天官军的动向相信大家也知道了一些。到目前为止,双方休兵罢战已近半月,若徐程二人闲来无事,到附近山上打打猎也不足为奇。但三天来,每一天都带着十几个人去打猎,而且小有收获。但若是有意而为之,必有奸计。我们首先要摸透敌人的阴谋,然后将计就计,趁机拔掉这个钉子,大家以为如何?” 陈方亮接着说,”这是徐朗的诱敌之计无疑,对于我们清风山来说,也是个好机会。如果他们按兵不动,我们就没办法趁势出击,那样还真奈何不了官军,毕竟他们人多势众,我赞成大头领的主张,将计就计,争取一战成功!” 月桥接着说,”我也赞成二位大头领的意见,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既然是有机可乘,那就该牢牢抓住,咱们大家好好筹划一下,打他个措手不及!” ------------ 第68章将计就计 月桥发言后,黑大个儿并没有急于说话,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不再鲁莽。但因上次掉进陷马坑里,心里始终窝着一股火,眼见这次马上就要打仗,生怕失去打头阵的机会。 “大头领,师兄,今后如何打仗俺全听你们的,但有冲锋陷阵的事,俺可当仁不让,非要把他姓程凑得心服口服不可!” 月桥瞅着他噗呲一笑,”行啊老黑,吃一堑长一智,即如此,孺子可教也!” 黑大个儿使劲儿白了他一眼,“闭上你小屁孩儿的乌鸦嘴,我说听两位大头领的,又没说听你说,高兴个屁!” 月桥也不示弱,“诶,你个黑大个子,俺可是三头领,必要的时候你还真得听令,不然军法从事!” 高云虎也急了,“平时俺可以听你的,但咱是大头领任命的先锋官,战时你得听俺的,咋地,不服呀!” 这家伙挺着胸,又拍了两下,神气十足。 月桥刚要反驳,见月先一摆手,“既然大家对这份计划没有异议,我们就打上一仗。目前徐营人马将近三千,是我们的三倍。我们除了凭险可守,已经没有其他优势了。因为徐朗是个运筹帷幄的将才,早已熟悉了周围的地理环境。明天我们先佯装中计,待他们打猎走远之后,首先由月桥和秀英带领三百人马去劫营,一定要故作隐蔽绕到徐营背后,但不要担心被发现。我和高云虎春桃三个人带四百人马,从正面突袭,陈师兄和三大管家领其余三百人马守住山寨,多备滚木擂石和强弓硬弩,严防死守,这里才是关键,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地方。徐朗的诱敌之计就是在我们去劫寨的同时,让埋伏在附近的人马全力攻打清风山。如果徐朗和程士杰定下此计,必有一个人守营,一个攻山。打猎的前三天应该是真的,明天以后都是假扮的不用理会。咱们两队人马每人各带硫磺焰硝绑在箭上一起向敌营放火,目标就是粮草帐篷等易燃之物,把他们所能烧的东西全都烧光。每人最少放三只箭以上,待营中火起,便迅速撤兵回援山寨。此时应该至少一千多官兵正在攻山,我们在山上山下两面夹击,争取在最短时间把他们全部歼灭。若错过这次机会,再也没有取胜的可能了。” 对面的徐朗也知道花月先不会轻易上当,只留部分军兵摆起了空营计,把剩余大约一千五百人马在程士杰率领下早早埋伏在隐敝处,时刻准备偷袭清风山。 程士杰在暗处,看到清风山两队人马相继下山,至少有七八百人,合计着守山的喽啰兵应该只有二百多人,不免心中窃喜,这次我就是用人堆也要冲上山寨! 再说月先、月桥两队人马,个个人披软甲,马摘銮玲,从外围悄悄的靠近徐朗大营,只见营中站岗的放哨的一点不少,巡逻的小队往来穿梭,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七百余人只听月先一声令下,箭如雨发,从四面八方飞入营中,顿时四处起火。但并未出现人喊马厮的混乱场面,也没有人马冲出来交战。 众人按计划放完三支箭,马不停蹄向清风山方向马上回援。几里远的山路,只用一刻多钟即可到达,远远地听见喊杀声震天动地,月先命令月桥和高云虎带领手下几百人加速前进,去夹击官军。 这些人看家门口有人攻山,突然一声呐喊,向官军猛杀过去。程士杰见援军已到,一面命令校尉继续攻山,一面催战马手持双鞭接住冲在前边的高云虎厮杀。 这二人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成事不足的东西,今天黑爷爷要给你改名换姓,先吃俺一叉。” 程士杰一阵冷笑,“黑大个儿,手下败将也敢口出狂言,着我一鞭!” 二人各举兵刃都拿出拚命的架势。那边攻山的官军死战不退,后面徐朗自带一千多援军马上就赶过来,又对月先等人形成包围,场面极其复杂。 月先领着秀英春桃早在一个险要去处截住前来增援的徐朗。 只见她领着两员女将横在路中央,潇洒的一拱手,“徐朗将军久违了,小女子花月先这厢有礼,久闻大名无缘拜会,今天却在此狭路相逢,不知将军有何话说,你那诱敌深入,趁虚攻山的计谋可谓煞费苦心,不想被我营中小卒窥破。若听我良言相劝,马上回兵尚可保存部分实力,不置于丢官摆职,不知徐将军以为如何?” 徐朗知道,真有点小看这女子了,堵在这就是有意拖延时间而已,“花大小姐,本将军自出仕以来攻无不取,战无不胜。今天能在清风山下一月有余而毫无进展,无非是你们依仗着地理优势。现在已被我调虎离山,还不下马受绑等待何时?我身后的两千大军若一鼓作气,顿时将你这几百人踏为齑粉,还不闪…开了!” 徐朗说完大手往空中一举,作出马上就一声令下的姿态。 这边月先也不示弱,玉臂高举,只见后面四百喽啰兵训练有素,前排刷的立刻挽弓在手,箭在弦上。刚一蹲下,后排马上准备放箭。几百人分成十排,如大海之中的波浪在不断翻滚,奔流不息。 徐朗一看周围,山高路窄,人家又早有防备,想冲过去恐怕没有可能,于是灵机一动,“花月先小姐智勇双全,早已名闻齐鲁,本将军想领教几招小姐的武艺,不知肯赐教否?” 这两个人都是军中魁首,瞬间就能猜透对方的心思,看硬闯不行,马上变招,“徐将军,小女子也想领教一下闻名天下的徐大将军武艺,请!” 二人不在搭话,各举兵刃打在一起,柳叶劈风刀对战金顶开山钺,寒光闪闪,冷风袭人。 这俩人才是真正的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徐朗原以为可以尽快打败花月先,然后借机闯过去支援程士杰,可是只打了十几个回合,便已知道,若想打胜这位大小姐,誓比登天! ------------ 第69章远见卓识 花月先和徐朗第一次真刀真枪的战在一起,十几个回合之后,徐朗便已知道对方的实力,若想打败这位大小姐,根本就不可能,尽管他占着力量上的优势! 这时清风山上守寨的陈方亮,站在高处看山下的情况十分清楚,但月先在远处他看不到,急得他如坐针毡。 若不能速退敌兵,等徐朗的官兵赶到必然寡不敌众。月先他们只有几百人马,对战三千官兵简直大危险了。 陈方亮当机立断,”花叔、卢叔,给你们留两百人留守寨门,其余一百人跟我和秦叔下山增援。” 此时真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趁着官军被打退的一瞬间,随后打开寨门,陈方亮带一百名生力军冲下山来。这一两面夹击,官军当时就乱了阵脚! 那程士杰对战高云虎秦月桥也就是勉强坚持几个回合,要是以一敌三必是找死无疑! 未等陈方亮杀到,虚晃一鞭打马就跑,不然这三个人形成合围,再想跑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他这一跑,官军顿时溃不成军,清风山人马在后穷追不舍,此时徐朗的援军正被月先截在半路上,干着急没办法! 老程的一千多官军兵败如山倒,向着大营方向狂奔。见前面旌旗招展,有喽啰兵拦住去路。但这些人知道后边追兵在即,只能拚命的往前闯! 等官兵冲到喽啰兵近前,奇迹出现了,只见喽啰兵哗啦一下闪开一条通道,逃兵像潮水一样反而把救援来的这些官军冲得四分五散,徐朗吆喝不住,兵败已成定局。 当败退的官兵冲过去之后,喽啰兵复又恢复原样,箭在弦上,怒目而对。 徐朗轻叹一声,只得下令撤回。 这边清风山人马也见好就收,得胜回山之后清点一下人数,伤亡不过二三十人。随后命人打扫战场,然后杀猪宰羊,大排宴席,庆祝胜利。 酒席宴上,高云虎喝得高兴,“老徐这回可凉快了,粮草帐篷也被咱们烧个精光,恐怕现在正饿肚子呢!” 几个人相互看着谁也没说话,大个子有些尴尬,“吃酒吃酒,俺老高今天可要一醉方休了。” 说完,端起一碗酒一饮而进。 一直过了几天都相安无事,有探马来报,“两侧官军拨营起寨,都撤走了。” 同时一前一后收到两封来信,一封是东平府统制徐朗的,另一封是青州兵马都监黄信的。 两封信内容大致相同;我等接到朝廷行文,即日撤回本州。如今北国兴兵南下,国家危难,百姓遭殃。为救民于水火之中,希望几位年轻人个展**,保家卫国。我处余下钱粮马匹器械等物尽数付与山中,以为日后抗金之用。 几个人拿着信笺互相传阅,月桥以为,即使徐朗有诈,师兄绝不会如此。而且两封信内容大致相同,不谋而合,应该坚信不疑。 大家也皆有同感,随即派出探马到几十里外,确定情况属实,这才收拾粮草器械帐篷等运回山上。 几天前,大家还在为这次险胜而沾沾自喜,却不想徐朗早已把粮草转移出去,并未达到预期目的。顶多算双方打成平手。大家心中自然对这位徐将军暗自佩服不已。 单说清风山这段时间打得热火朝天,却不知道外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在宣和七年,(建康元年)金兵两路南下,一路猛攻太原,受到太原知府张孝纯的顽强抵抗,数月未能攻下城池。而另一路有完颜宗望(金兀术)带领十万大军势如破竹,不久攻克北京①直达都城开封。徽宗赵佶忙下旨传位给儿子赵桓,然后带着亲军侍卫以及亲信童贯等一干人逃往南方去了。 这段历史发生在公元一一二六年。是我国有史以来最耻辱,最臭名昭著的历史事件之一。 第一次金军南下,遭到以李刚为代表的主战派顽强抵抗,不得不撤回北国。 就在第二年春暖花开之际,金太宗完颜吴乞买又贼心不死,探知宋朝依旧死气沉沉,毫无戒备之心。于是又派遣大军长驱南下,其中一路由金兀术率领,不久就攻克了都城开封。 这次并非主战派不给力,原因却是赵佶、赵桓父子鬼迷心窍,相信了神棍的一派胡言,致使城门大开,让金兵不费吹灰之力攻进都城。 这对软弱无能的父子皇帝一同被俘,这在历史上本来也算不上什么新鲜事儿。 关健是这两个人到这时还心存幻想,要主动进献五千名美女以为求和。同时还答应割地赔款等一切条件,如此央央大国,又手握百万禁军,简直就是颜面扫地,令人所不齿。 即使这样,最后还是让金兵给囚禁起来,包括大量的赵氏皇亲,后宫嫔妃,朝中大臣等四千多人一同被押解到北国,哀嚎千里。八朝古都被洗劫一空,北宋王朝正式灭亡! 而北宋王朝由盛而亡,这在我国几千年历史长河中都是非常罕见的,其中原因很多,又错综复杂,非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明白。 其一就是宋氏江山来路不正所导致的结果。早年赵匡胤跟随后周太祖郭威南征北战,最终打败了刘知远的后汉王朝,建立了开明的后周政权。 不想几年后郭威病逝,因膝下无子,立妻侄柴荣继位。 这位柴世宗雄才大略,足可成为千古一帝,眼见就要收回燕云十六州的时侯,却因重病而班师还朝。 不久柴荣也中年病故。临终前破格提拨赵匡胤为都点检②,以为托孤重臣,保幼主登基。 可就是这个柴荣最信任的人,在不久后却自己做了皇帝,废掉了幼主柴宗训。 史书上说赵匡胤做皇帝是被手下逼迫的。大家都知道,历史都是由成功者书写的,所以其可信度不置可否。但赵匡胤自已却非常清楚,是他手握重兵才轻易上位的。 借于前车之鉴,在宋朝江山基本稳固之后,宋太祖就开始想方没法的剥夺武将兵权。 最著名的一次就是杯酒释兵权,把手中握有实权的大将和地方节度使集中到京城居住,赏金银赐宅地,与皇家联姻,最终交出兵权给一些不懂军事的外人手里。 ①北京,今河北省大名县。 ②都点检,相当于皇上的卫队长,禁卫军最高统帅。 ------------ 第70章重文轻武的后遗症 赵匡胤借鉴自已手握兵权才轻易上位的经验。在宋朝江山基本稳固之后,开始剥夺武将兵权。 首先把手握实权的大将和地方节度使集中到京城居住,赏金银赐宅地,与皇家联姻。最终目的是让其交出兵权。 不得不说,这种杯酒释兵权的温和做法远比汉朝的刘邦和明朝的朱元璋大杀功臣强上百倍。也算给其子孙后代积了点阴德,所以才能在南宋时期再次上位。 第二就是宋太宗赵光义来路不明。”烛光斧影”已成千古谜案。至于赵匡胤之死是他杀,还是意外死亡,近千年来一直争论不休,到现在仍无定论。 然而他却继承了哥哥的衣钵,把重文轻武发挥到了极致,且作为祖训世代相传。以至于国富而军兵积弱,在面对外敌入侵时屡战屡败,每次都以赔偿巨额金银了事。 第三就是体制的问题,由于上述原因,历朝历代的宋朝皇帝都把老弱残兵留在地方,交给地方文官管理社会治安,而精壮士兵皆调到京城,交于太尉和枢密使或指挥使多头管理,互相牵制,统一听命于皇上,称之为禁军,总数高达百万之多。 这样的弊端就是地方兵力太弱,再加上走后门上来的各级武官,对付些乌合之众还算可以,稍强一点的就束手无策了,甚至大败而归。若遇外敌入侵,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赵氏后代的君王们还有一大特色,就是不务正业,艺术成就占据主导地位。 他们当中有诗词名家,大书法家和画家等等,至于踢球和木工等一般小技根本不值一提。 如此一来,正事儿被荒废,满朝文武见皇上都如此的不着调,纷纷结党营私,攀权结贵,腐化堕落成风,朝野上下贪官污吏多如牛毛! 受苦受难自然是老百姓,有苦说不出,有冤却无处申诉,以至于官逼民反,大小起义者如同星火燎原,按下葫芦瓢又起。 在国内事务上虽然地方军事实力弱小,却能调集各地节度使进行牛刀式的重兵围剿。从童贯、高俅几次攻打粱山就能看得出。 但是对于外族侵略就显得力不从心,难于招架。让金人几万大军席卷中原,犹入无人之境。 第四,宋朝把重文抑武奉为祖训的弊端在于不能因地制宜,只知道墨守成规。尤其是在燕云十六州长期未能收回的情况下,国门洞开,无险可守。 此时尚不知厉兵秣马,保家卫国,可见北宋的这些当权者在政治上是何等的不堪。 但不务正业只是原因之一,那个重文抑武的传统观念才是根本所在。 他们知道自己在军事上无法抗衡,对觊觎中原已久的辽金政权,只能一味的退让赔款了事。把富甲天下的大宋王朝陶得囊空如洗,几乎到了穷困潦倒的地步。 归根结底,一个国家如果没有强大的军队作支撑,有多少钱都将变成别人的囊中之物!这一点在靖康之难的宋钦宗父子身上得到充分验证。 由于微宗在位时间较长,政治昏暗,以至蔡京、童贯、高俅、杨戬等四大奸臣结党弄权,互相包庇,贪污腐败成风。先后发生了山东宋江和江南方腊等大规模农民起义。 经过多年征战才被官军镇压下去,勉强度过了这次危机,却也使国力日趋衰弱。加上北方的金人长驱南下,导至了北宋的直接灭亡。 这种结果中还有很重要的一种说法,就是宋徽宗听从蔡京的建议,与金人结盟,联手攻击日渐没落的大辽王朝。把交给辽朝的岁币转交给金国,而宋朝得已收回失陷一百多年的燕云十六州。 表面上看,似乎合情合理,实则是一种非常短视的行为,他们忘记了唇亡齿寒的道理。如果与相对较弱的辽国结盟,三国鼎立,相互牵制,北宋就很可能不会灭亡。历史也将被改写,那个心胸狭隘的小昏君赵构也就没有机会登上历史舞台了。 可事实上这些大宋君臣们却是反其道而行之。而接下来的事情,更是让人啼笑皆非。 协议规定,金兵攻击中京①,而宋朝攻击燕京。灭辽之后,各得其所。 女真人对抗金兵虽然节节败退,相对于腐朽不堪的宋朝,却如常胜将军一般的存在。 宣和四年,宋朝两次派兵攻打燕京,都被那里的守将打得大败而归。后来金人顺利拿下居庸关后,便不把燕云十六州还给宋朝。原因是宋朝并没有如约拿下燕京。 经过几次奴颜婢膝的讨价还价,只答应归还其中的六州,但这六州二十四县每年的赋税收入都要如数交给金人,这才答应撤军。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被掠夺一空,只留给宋朝几座空城而已。 就这样,王黼和童贯之流仍然像打了胜仗一样大肆庆祝。宋徽宗居然也乐在其中,对所谓的有功之臣加官进爵,又立了一块“复燕云碑”,忙得昏天黑地,不亦乐乎。 此时金兵刚刚北撤,宋朝内部斗争又开始升温。童贯和李邦彦蔡攸等人结党弹劾王黼,说他“奸邪专横,贪赃枉法”。最终被皇帝摆去宰相之职,然后又抬出年近八旬,老眼婚昏花的蔡京统领政务。 关于以他为首的四大奸臣,其下场可谓罪有应得。 公元一一二三年金朝平洲②留守张觉投降大宋,被金人抓住把炳,借题发挥。并于一一二五年以招降纳叛为借口,挥军大举南下。 虽然没有攻下京城,却在回撤时,把沿途数百公里的附近居民都洗劫一空,奸淫掳掠,无所不为,简直是罄竹难书。 第二年金人再次卷土重来的时候,赵佶便带着童贯,蔡攸等人领着亲军侍卫仓皇出逃,而童贯是手握重兵的全国最高军事长官,居然也在其中,谁都能跑,唯独他不可以。 钦宗震怒之下,派人带圣旨追到泗州,将童贯枭首带回京城示众。高俅,杨戬本已年老体衰,加上惊吓过度,因此一命呜呼,跟随童贯找阎王爷报到去了! ①中京,河南省洛阳市。 ②平州,河北省卢龙县。 ------------ 第71章守金饿死的蔡京 随着童贯被斩首示众,年老体衰的高俅,杨戬或许是惊吓过度,也一命呜呼,随童贯一起而去了阴曹地府。 而四大贼臣之首的蔡京,相对这两个人显然是自信了不少,这一年他已经八十一岁。钦宗念其年事已高,也曾为国家改革作出过贡献,并没有杀他,将其发配到岭南,永世不许还朝。 这老家伙执政几十年,贪没的钱财自已也不知道有多少。此时充军发配仍然不忘享受,带着一船的金银珠宝和美女家将,一路南下。 走到湖南境内的时候,船上吃喝用度已经消耗怠尽,急需补充给养。这时候老百姓已经逐渐知道了蔡京被发配岭南的消息。 有人探知到蔡京所坐的这艘大船后,竟相传播,无论他们花多少钱,也买不到一点能吃的东西。 横行一辈子的老蔡京已经没有了强取豪夺的资本,这个让老百姓恨之入骨的老东西,终于自食其果,饿死在潭州①,有他自已的填词为证; 八十一年往事,三千里外无家。孤身骨肉各天涯,遥望神州泪下。金殿五曾拜相,玉堂十度宣麻。追思往事漫繁华,到此番成梦话! 老蔡京撂下笔来,又看看眼前如花似玉的三个小妾有感而发,不知今后的命运如何,会不会落入金人之手,于是又提起笔来,颤抖着作了一首七绝,诗曰; 为爱桃花三树红,年年岁岁惹东风。今后去逐他人手,谁复尊前念老翁? 这三个他最爱的娇妻美妾,以后还会有人想起老蔡吗,不太可能!她们中有的是被逼无奈而卖身的,或许也有贪恋他钱财和地位的。 所以说,他的疑问是肯定的,此时此刻心里一点都不胡涂,身体无病,只是肚子里几天未进一粟的结果。 这老家伙放下笔来,望着堆积如小山似的金银珠宝和三个花枝招展的美女,心里五味杂陈,百感交加。不知此时比刻是否有悔恨的成份在内。那双自以为看破红尘的双眼,渐渐地放大,最后像死鱼的眼睛一样,圆而突出,不甘心的老腿儿一蹬,便气绝身亡。 仅从这两首诗词上就可以看出老蔡京的确是才华横溢,出口成章。不仅如此,他的书法造诣也是登峰造极。大宋朝著名的四大书法家,”苏黄米蔡”,他就是其中之一。 因后人厌恶其名,便把蔡京的蔡体改为蔡襄的书法命名。这一点与后来的大奸臣秦桧好有一比,如今大家用的宋体字就是秦桧的秦体,也是因为后人讨厌他,才避晦其名。 所以古人才说,大奸必有大才,的确如此。还有近代的康生、汪精卫都是书法名家,因其恶名昭著当与蔡京、秦桧一样,被订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这里借用施耐庵老先生的一首诗,谨与看官朋友们共勉之; 十分惺惺使五分,留下五分与子孙。若是十分都使尽,后代子孙不如人。 看到这本书的都是有缘人,须知历史就是一面镜子,为人做事不可处处机关算尽,凡事要留有余地,宽厚待人,终有福报的一天,惠及子孙后代。 古人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四大奸臣的一生可谓风光无限,且不论他们自身的结果如何,单说他们的子孙后代们永远都抬不起头来。听说过谁是杨家之后,岳家之后。而老蔡京的诗词和书法的成就足以让晚生后辈炫耀一生,可谁又听说过,他们谁是蔡京之后? 书归正传,回头再说三打清风山,由高俅亲自主导三路大军,五千人马可谓重兵围剿,虽各有胜负,但最终仍然毫无进展。 等徐朗黄信接到朝廷行文撤回本州,不约而同的把手中的粮草器械,马匹帐篷等全部留给了清风山。 并留下书信一封,告知他们,现在北国正兴兵南下,我把剩下的粮草物资留给你们,以为日后抗金之用! 此时清风山诸位头领都在聚义大厅上,正在研究如何抗金的事儿。 月桥说,“我师兄黄信就不用说了,把这粮草器械留给咱们可以理解。可这位徐将军能给我们留下这些东西太不可思议了,这一年来双方打的你死我活,机关算尽,虽说是为了抗金大计,但这一点却是一般人做不到的。” 陈方亮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如果我们国家多几个像徐朗将军这样的人才,金兵即使来了也是自掘坟墓,猖狂不了几日。” 月先接过话茬说,“陈师兄说得对,徐朗将军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大将之才,不仅足智多谋,而且武艺高强,最难得的是这份心胸,非大智者不可为也。不久之后必将成为我朝抗金战线上的一面旗帜。” 随后大家都围绕着抗金的事儿争先发言,唯有大个子高云虎沉默不语。眼看国破家亡,凡热血青年都不能做视不理,难道他不想抗击金兵吗? 几个人商量来商量去,还是决定亲自到西北前线去看一看,远比在家里空谈国论要好得多。 月先最后说,“如今国难当头,正是用人之际。我们不能躲在家里纸上谈兵,有国才有家,国家亡了小家安在!这次北上责任重大,生死难料,还是我和陈方亮、春桃、月桥四个人一同前去……。” 话还没说完,黑大个儿蹭的一下站起来说,“不行,大头领,这次非带上俺不可,上次杀座山虎没带俺去也就算了,这次俺一定要去,就是为国捐躯,俺高云虎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月先看着他大嘴撅起老高,就像在先生面前受了委屈的小学生,她差点就乐出声来!原来这家伙不声不响的正憋着劲呢,知道拗不过他,更没办法说服他。 “高世兄你先坐下,待我和师兄商量一下再说。” 她转过头来大方的看着陈方亮说,“师兄,这次只有让你和秀英师妹在山上看家了,我们几个先到前线看看情况再说,有你在家我是最放心的,不管我们去干啥,走多远,家永远都是第一位的。这阶段正好练兵备战,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派上用场!” ①潭州,今湖南省长沙市。 ------------ 第72章雁过拔毛 月先无法说服高云虎,转过头来看着陈方亮说,”师兄,这次只有让你和秀英师妹跟几位管家留在山上了,我们去前线看看情况再说,有你在家里我放心,不管我们去干啥,走了多远,去多长时间,家永远都是第一位的。这阶段你和花伯正好练兵备战,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派上用场,在家等着我们的消息。” 陈方亮深情的看着她点点头,”放心吧师妹,有我在家里,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确保万无一失。你们也要好好地保护自己,没有十拿九稳的事别做,切不可以身犯险!” 然后又对黑大个儿说,”高云虎,你可要知道,这次和以往不同,面对的都是穷凶极恶的北国人。要时刻记住师傅的话,遇事切不可鲁莽。要绝对服从大头领的安排,保证大家的安全,否则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兄弟了。” 大个子点点头,”师兄放心,大头领的话俺绝对服从,更不会惹半点麻烦。俺保证!” 说完这才乐呵呵地坐下来,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几个人收拾好随身物品准备出发,两位老夫人也送到寨门处,千叮咛万嘱咐,洒泪而别! 单说几个人信马由缰由南往西北方向而来,大家一边走一边向逃难的人群打听金兵的消息。眼看到了中午,都觉得腹中饥渴,往四处看看并无村庄镇店,只能快马加鞭往前面赶。约么跑出十几里,才见前边有一处集镇,靠近马路旁酒肆林立,几个人找了一家宽敞豪华的大酒店站下,早有人在门外迎候多时。 “几位客官一路辛苦,店里早已备好酒席,里面请!” 月先几个人把马匹交给伙计,跟随着店家来到一间上房。店小二马上开始上菜,四双碗筷整整齐齐的已经摆好。 一个富商打份的中年人,见月先几个人走进店里,也里屋走出来,双手一抱拳,“月先小姐,各位一路辛苦,请入座。本人使命己经完成,这是我们徐将军给小姐的一封举荐信,赵鲁将军见之,必加重用,请大家慢慢吃,在下告辞了!”说罢起身要走。 月先从进屋那一刻起就已明白了,这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小心翼翼的把信接到手里,才知道是徐朗将军一直在密切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先生慢走,给徐将军带个话儿,不久的将来,我们几个一定会投靠在徐将军麾下,共谋抗金大计。” “好,话我一定带到,祝几位侠士一切顺利,为国争光,告辞了!”说完转身退出门外。 几个人早已饿得前腔贴后背,黑大个儿看着满桌子丰盛的酒席口水直流。 “大头领我们可以吃了吗?可饿死俺啦!” 月桥赶紧抢过话头说,“吃什么吃,去了吃还知道点别的吗?高老四,一点规据都没有,三哥我还没动筷呢,等着!” 大个子心里着急,手却未动,并不是月桥的话起了作用,而是大头领和春桃去净手了。 “小屁孩儿,人不大,说头还不少,俺老黑不和你小孩子一般见识!”嘴里嘟囔着,焦急的等着月先和春桃回来。 书说简短,几个人酒足饭饱之后,跨上战马继续往西北走,逃难的人也越越来越多,一天后到了济南地界却发现这里的人似乎有些异样,细看这些走过来的人个个摇头晃脑,咳声叹气,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个个催战马加紧前行。 走到一处山口,发现里边的人一个挨着一个,像是有人在盘查,吆喝打骂之声不绝于耳,几个人走到近前一看,无不怒火中烧,原来是一帮喽啰兵在哪儿收取过路费。 大家都知道,但有一分出路谁也不愿意抛家舍业,逃难的都是迫不得已,无家可归之人。而他们却在这里刮地皮,大发难民财,真是可恶之极。 几个人也不言语,站在路旁看着喽啰兵对那些没钱的人搜身,实在没有的,可以用物品抵账,要是什么都没有的,非打即骂,样子十分凶恶。 大个子早都憋不住了,虽然也是占山的出身,却从来没有干过这等缺德事儿。 “大头领,让我来收拾这帮恶棍,一群该死的畜牲!” 月先点点头,也未阻拦,心想这帮人实在是罪无可赦。 只见黑大个儿三步并作两步,一脚把企图拦住他的喽兵踹出几米开外。然后走到那张桌子前,一伸手把那个横眉立目的小头领像老鹰抓小鸡儿一样,薅过来举过头顶,然后一甩手,扔进旁边的山沟里,摔了个半死。这几个喽啰兵一看都傻眼了,哪来的黑大爷,这也太猛了! 过路的这些百姓看了无不鼓掌叫好,难得大家扬眉吐气了一回。这时早有腿快的喽啰兵跑到山腰上报告给大寨主。 离这儿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一棵大树,树冠如伞,下面的一把藤条椅上坐着一个人,这小子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当相似。 “什么人敢在老子眼皮底下撒野,真他妈活得不奈烦了。” 手里拎着大砍刀,大摇大摆的走下山来。 只见这家伙人高马大,膀宽腰肥,脸蛋上的横肉嘟噜着,就像贴着两个半生不熟的发面饼子,大肚子上鼓鼓的像扣着一口大铁锅相似,把衣服挺起来半尺多高。两条大腿足有般女人的腰粗,慢腾腾的一步步走过来。 “你们…谁在那儿闹事儿呀,啊,给俺站出来,要是活够了,老子亲自送他去上西天!” 大个子高云虎一看这大块头,比自己还高出一大截儿,粗上一圈半,心里不仅有些打怵。 但嘴里却依然大咧咧的说,“我说大块头,那根筋搭错了吧,抢劫逃难的,他们身上能有几个钱,你看看我,金银财宝带得太多了,正嫌沉呢,来来来,打赢了俺,黑爷爷全都给你。” 抡起钢叉就是一下子。 “好你个黑小子还敢跟大爷我动手。” 一边说着一边接架相还,俩人不再说话,你来我往打了好一阵子不分胜败! ------------ 第73章怒斩朱彪 月先几个人投奔济南府,走到一个山口处,正碰着一帮喽啰兵向逃难的人群收取过路费。 黑大个早已怒不可遏,一把抓起那个横眉立目的小头领仍到山沟里,然后和大寨主朱彪打在一起,二人你来我往地打了十几个回合仍然不分胜败。 月先在后边看着有些着急,济南危在旦夕,决不能在这儿眈误太久了。 只见她走上前来大声喝道,“住手!这位寨主,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占山为王的,自古劫富济贫,为历代占山者奉为宗旨,这些逃难的老百姓都是战争的受害者,他们抛家舍业,已经是被逼无奈了。而你却在这里雁过拔毛,再扒他们一层皮,于心何忍?俗话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凡我大宋子民在国难当头,理应同仇敌忾,抗击金兵。不知壮士可听我一句良言相劝,希望跟我们一起同举义旗,共赴国难!” 月先是看这个大块头还有些能耐,国家危难之际,若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岂不是又多了一份抗金力量! 那知这小子听到这儿,早就不耐烦了,两只眼睛上下打量着几个年轻人,然后在月先身上看得两眼放光。 ”你谁呀,跑到这儿来管我朱大爷的闲事儿,国难不国难的关我屁事,谁他妈当皇上我照样占山为王,大宋皇帝又没给我半点好处,我为啥要替他卖命!我倒是以为小姐有点可惜了,鲜花儿一样的美人儿,何必风餐露宿,奔波劳累。不如上山给我当个压寨夫人,保你一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月先一听,这个家伙简直就是混蛋透顶,朽木不可雕也,一张臭嘴就没说出一句像样的人话来,真是良言难劝该死鬼,只见她呛啷一声抽出柳叶追风刀! ”丧尽天良的狗贼,死有余辜!” 话音未落,柳叶刀直奔朱彪的哽嗓咽喉!月先可是绝顶的轻功,刀光一闪就已经到了,这小子吓得冷汗直冒,猛一闪身,手里的大砍刀同时往上一撩。 月先早已看出这招,柳叶刀早已抽回,顺势下沉,再往前一送,只听噗嗤一声,谁也没看清楚单刀是如何插进老朱肚子里的,那些边五彩缤纷的破烂东西像泥石流一样滑了出来。刀光闪处,月先早已飘身跳出一丈开外。 再看那堆肥肉像座小山一样轰然倒地,大砍刀也咣当一声掉落一旁。不管他朱彪武功多高,力气有多大,躲不过一个快字,被月先只用一刀就结果了性命。 正如金大侠所云,“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就是这个道理。旁边的喽啰兵一看,吓得腿肚子转筋,想跑都跑不动了。我地妈呀,这位小姐更厉害呀,大寨主武功那么历害,被人一招就杀了! 这些人大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鸡吀碎米一般。 月先说,”都起来吧,本小姐有好生之德,今天可以不杀你们,山上还有什么人,让他们赶紧给我滚下来,快去!” 小喽啰连滚带爬地跑到山上,报告给二寨主,“报报……报二…二寨主,大寨主被一位小姐给杀了!一…一刀毙命,三寨主被一个黑大个扔到山沟里,生死不明!” 说话不但磕巴,都有点差声了。 “慢点说,别着急!”喽啰兵喘了一会儿,这才详细的给二寨主讲诉了一遍,那人站起来一摆手。 “走,跟我下山!” 只见从山上跑下来一匹快马,马上之人手使缤铁点钢枪,虽然个了不高,也不够奎武,但却十分的精神,颇有几分威风。 二寨主立马横枪,却见一位漂亮如仙女一般的小姐,难道就是她杀的朱彪吗? 他几乎不相信自已的眼睛,“那位杀了我大寨主,出来答话!” 月先也不客气,“是我!尔等雁过拔毛,大发难民财难道不该杀吗?” “这位小姐,我们劫道虽然不对,可罪不致死,你们如此乱杀无辜,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说法!” 月先说,“我可以给你个说法,如果你认为我说得有理,绝对不能再对过路的难民下手,并且要求你练兵备战,为国家之安危赴汤蹈火,抗击金兵!” 二寨主好象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月先见了心里一喜,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俩个寨主绝对不是同一路。 “如果你说服不我怎么办,要平山灭寨吗?” “当然不是,你可以继续占山为王,人各有志,也可以不去报效国家,但绝对不能让无辜百姓再遭劫难。” 哪知这二寨主听到这,主动跳下战马,把大枪仍在一旁,对月先深施一礼,”即然如此,小姐便不用再说服我,是敝山行为失当,理应伏法。今大寨主已死,在下感谢小姐网开一面,放我山上弟兄一条生路,对于小姐报效国家的义举我十分赞同。梁春愿唯命是从,决不再去做残害过往百姓的事儿!” 二寨主说完双手抱拳并未抬头。 月先一看,此人倒也诚实,有正义感,身手敏捷,功夫肯定错不了,说话又直截了当,绝对不是两面三刀的小人。 ”那好,冤有头债有主,我杀了你们的大寨主,你们不想为他报仇吗?” 二寨主抬起头来说道,”女侠有所不知,平日里,我对大寨主的为人处事早有看法,也因此而产生不少分歧。而这次向灾民收取过路费的问题上,曾多次提出反对意见,还差点发生了冲突。都是小人懦弱,又有三寨主助纣为虐,所以未能阻止大寨主的行为,以至于灾民雪上加霜,真是罪该万死。我可以向您保证,从现在起,绝对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若有半点违背誓言,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 月先点点头,“即然如此,如今国难当头,壮士可愿意起兵抗金,与我等共赴国难,这可是命悬一线的苦差,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二寨主斩钉截铁地说,“不用了,大丈夫一言九鼎,为我大宋的生死存亡,抛头卢洒热血,在所不惜!” ------------ 第74章义士梁春 月先等一行人北上抗金,在梧桐峪碰上喽啰兵搜刮民财,月先柳叶刀怒斩朱彪,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其中就包括大个子高云虎,他知道凭武功很难胜得了大块头,可在大头领面前却是一招毙命,太利害了,看起来当这个四寨主并不委屈,心服口服! 还有梧桐峪的二寨主心里也明白,能一刀杀死朱彪的人绝对不一般。更佩服这位大小姐不畏艰辛,保家卫国的决心和魄力,并保证,对过往百姓绝对秋毫无犯。 而月先也在观察这位二寨主,给人第一印象就是诚实可靠,有正义惑,应该是个言行一致的好人。 “我问你,现在金兵南下围攻济南甚紧,你手下兵精粮足,可愿意起兵抗金吗?” 只见那人正气凛然的一拱手,“回女侠,小人知道几位是北上抗金,为国分忧,但有差遣之处,山上几百个弟兄愿意追随左右,共赴国难,虽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月先点点头,“那好!即如此,我们却是志同道合,还未请教壮士尊姓大名?” 二寨主双手抱拳,“在下不敢当,鄙名梁春,济南府本地人士,请教几位义士贵姓高名,也好铭记于心。” 月先说,“梁壮士不用客气,我来介绍一下,本人花月先,这位是我师妹春桃。表弟秦月桥和师兄高云虎。梁义士,救兵如救火,就此告辞了!” “小姐慢走,但有用着梁春之处,只需捎个信儿来,上刀山下火海,唯月先小姐马首是瞻。” “好!梁义士,我们先去兴德军投奔赵大人,还未请教此地叫什么名字? 梁春道,”此地离济南四十里,名曰梧桐峪。” 月先听了又仔细的看了看周围,若有所思地说,“好名字,这里可是通往南方的交通要道吗?” 梁春说,“正是,金兵若想南下必经此处,若要绕过此地须西行几十里才有大道。” 月先说,“即然如此,就请梁义士带我们在梧桐峪里走走,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万一用到此处,也好有备无患。” 梁春十分爽快,“能为几位抗金义士效劳,非常荣幸。我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条小道都了然于胸,几位有何想问的尽管说,梁春知无不言。” 月先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们初来济南,前方战事还不知详情,如果有一天需要诱敌深入,此地必是首选。来的时候,我见南出口地势险要,只有一条路的宽度,战时只需派人用石头封住,留百八十人看守即可,两侧多备强弓硬弩,敌人再多也插翅难逃。再往里边走,只有一条通往山寨的小路,还有前边地形,请梁义士给我们详细介绍一下!” “好的,从这往前走大约三四里地,右侧有一处上山小路可以通向山腰,这里只有少数本地人知道。” 月先说,“一会儿大家都要记住这条小路的具体位置。月桥,你们注意观察每一处可以利用的地方,以便日后用得着时,心中有数。” 月桥和大个子点点头,在梁春的带领下指指点点,一起往济南府方向前行。两边峰峦叠嶂,青翠欲滴。山谷间流水潺潺,花香鸟语,倒是一处旅游观光的好去处。 几个年轻人说说笑笑,又往前走了十多里地,山势突然变得险要,多数地方都光秃秃的怪石嶙峋,就连花草树木也变得十分稀少,只有一条小溪从路边的山沟里流过。 大家来到梧桐峪的北出口,不禁被这里的自然景观所折服,突兀的山峰脚下丘陵起伏连成一片,这里相对于南出口也宽了不少。 但若有一队人马利用弓箭和地型优势堵在这儿,山上再有滚木擂石凭空而落,里边的人想冲出来,不是被砸成肉饼,也会被弓箭射成马蜂窝,真是上天赐给金人的一处通往地狱的大门。 梁春说,“这个北出囗,由于山势险要,两边绝对没有上山的通道,……” 月桥心中一凉,“上不了山,就等于无险可守了呀!” 梁春接着说,“再往前走几百米处,各有一条叉路通往两边的山背后,在那儿可以轻松登上山顶,居高临下。而是山脚下的沟壑中,足可以隐藏几千人马,随时封住路囗。” 月先点点头,“真是一块行军打仗的风水宝地。心中又对这位梁义士更加析赏,难得在行军布阵还有几分灵性,能够心领神会,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梁义士,我们几个人,马上就去济南,了解一下前方战况再说,若万一金兵到此,还须壮士带手下人鼎力相助,月先就此谢过,告辞了!” 一拱手,众人打马扬鞭,竟奔济南而去。 史书中记载,这个兴德军节度使行署位于齐州。但这里的民间以及野史皆称之为济南府。 北宋时期,山东一带并无黄河天险。从汉武帝时开始,黄河先后夺泗水走淮河,后来又从江苏北部入海,足有七八百年的历史。 为什么今天的黄河流入渤海,而江苏和山东附近海域被称之为黄海,就是这个缘故。 既然金兵没有黄河天险而未能长驱南下,原因就是有济南兴德军这个军事重镇。 大家都知道,河北省东临渤海,到了南部往东南走就是山东地界,沃野千里,物阜民丰,这也正是他们此行的目地所在。所以金兀术派下一大队人马,直奔山东进行疯狂的烧杀抢掠。如果他们走这条路线,无论如何也绕不过济南,不然就犯下了兵家大忌,所以这个钉子一日不除,令他们寝食不安。 须知这支金兵正是久经沙场的野马川元帅莫力之率领的两万多人马。而兴德军也兵多将广,几次交锋,均各有胜负,但始终未能得手。 月先带人来到节度使衙门,呈上徐朗将军的举荐信。旗牌官去不多时便出来说道,”几位小将军,我家大帅有请!” 几个人跟在军官后面进入大帅府,见帅堂之上这位赵大人,大约六十多岁的年纪,虽然须发皆白,却是精神矍铄,不怒自威。四个人报上自己姓名,然后齐声说道,“晚辈参见节度使大人。” ------------ 第75章济南争夺战 月先的这一操作包含着现代的抛物线原理,即要算出物体的重量和空气阻力以及当时的风向,又要与力量大小进行完美结合,只要有一方面失算就达不到预想的效果。 几个人顺利进到城里,跟着报事的军兵走进大帅府,见帅堂之上这位赵大人,约六十多岁的年纪,虽然已经须发皆白,却是精神矍铄,不怒自威。 四个人个报自己姓名,然后齐声见礼,”晚辈拜见节度使大人。” 大帅一摆手,”各位义士远道而来,为国分忧,精神可嘉,一路辛苦了,请各位小将军上座。 赵大人接到举荐信的时候非常高兴,心里暗自赞叹徐朗将军真是及时雨,国家用人之际,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等过一会儿见到这几位年轻人,不免有些失望,除了两位妙龄少女,还有两个年轻的后生,其中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心想这个徐朗在信里吹得神乎其神,不过是几个小毛孩子而已,是不是言过其实了? 但为了顾及面子,还是热情地招呼他们,“几位小将军初来乍到,还不了解军情,现在金兵围城多时,叫骂不休,猖狂已极。他们三面围攻只留一南门,以为老夫可以像其他地方官一样望风而逃,其目的就是将我们赶出济南,抢劫一空后长驱南下。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只要有老夫三寸气在,决不能让他们踏进济南城半步。几位年轻人远道而来,暂时下去休息,待日后与本帅共商破敌之策。” 月先站起身来拱手说道,”大帅不用客气,我等为国分忧,丝毫不觉得辛苦,请恕小女子冒昧,我们初到济南,并未了解前方战况,不知大帅有何破敌之策否?” 赵大帅沉思片刻说道,“金兵围城近十天,眼见久攻不下,有点狗急跳墙。我们目前只是被动守城,尚无良策破敌。” 月先说,”既如此,请恕小女子冒昧,不如退而求其次,月先有一诱敌之策谨供大帅参考。我们刚来的路上,有一个好去处,名曰梧桐峪,两头山口距离足有二十多里,两边皆是悬崖峭壁,山势险要。只要敌人进去,咱们两头扎上口袋,金兵便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若加以火攻,金兵必被烧成灰碳。依小女子愚见,首先派人在梧桐峪布防,然后等金兵攻城紧急,再按既定路线撤出济南。金兵必穷追不舍,此计可成。” 赵将军寻思片刻,”此计虽妙,但若放弃济南,十几万城中百姓任凭金兵掳掠,其损失可想而知,容本帅详细斟酌之后再做定夺。” 一天后,金兵急于南下,果然变得暴怒异常。没有像往常一样派人讨敌骂阵,而是一阵号角之后,大队人马铺天盖地涌向城边,一眼看不到边。 前面每四个人抬着一副云梯开路,每一个人都顶着一块类似盾牌一样的东西,只露两只眼睛,横向排出一两百米开外,云梯后面紧跟着两排弓箭手掩护,到了城墙附近,交替着向城上开弓放箭,就像突然下起了箭雨一样,逼得上面的守军抬不起头来,只有在他们过护城河的时候才能司机射上几箭,但收效甚微。 一时间,东西北每个方向的城墙上都有上百部云梯搭上墙头,金兵像蚂蚁上树一样,向上边移动。 只有打头的金兵快要攀上墙头的时候,金兵弓箭手只能选择性的射击。这时守城将领才终于缓过气来。 ”弟兄们,给我狠狠打这些狗娘养的!” 躲在女墙后面的大宋士兵一声呐喊把灰瓶炮矢,滚木擂石砸向云梯上的金兵,哀嚎声,哭喊声顿时响成一片。少数攻上城头的金兵吼叫着和守军兵展开肉搏战,终因寡不敌众被砍得血肉模糊,又被两人抬起砸向爬上来的金兵。 这样的拉锯战从早上打到中午,又从中午打到晚上,反复攻防异常激烈,城墙下的尸体堆积如山。但金兵的攻势却丝毫未减,轮班休息,换班吃饭,志在必得。 与此同时,金兵利用火攻烧毁了吊桥的扛杆结构,他们的攻城锤才得以派上了用场。 这些用牛皮连接起来的巨大盾牌覆盖了整个攻城机械,只有前边的两个人露出眼睛,指挥着后面的人齐心协力撞去城门,城上的弓箭根本射不着人家,一度令宋朝军兵束手无策。 好在三座城门只一个北门由于风助火势才突破吊桥封索,给守城的官兵造成很大的压力,城门再结实也会迟早被攻破。 就在他们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位姓丘的守将情急之下,把浸足了麻油的滚木点着火后砸向攻击城门的士兵,不但可以砸伤他们,燃起的大火也能有效的阻止他们进攻,同时还烧毁了附近的吊桥。金兵只能远远地看着,不敢靠前。 然而攻城的金兵却没有丝毫退去的意思,一波又一波的重新组织进攻,拉锯战从晚上再到清晨,喊杀声不绝于耳。 由于围城日久,城内粮草供应有限,加上目前只能被动守城,而无退敌良策。 于是赵将军终于决定派人请来花月先等人,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月先见过大帅之后便直入主题,又详细介绍了梧桐峪的地形地貌。 ”大帅,梧桐峪南出口有一义士名叫梁春,手下有几百弟兄,可以帮助咱们堵住南出口,只要我一封书信,可保万无一失。将军可派一千人占据梧桐峪山谷两侧,二十里范围内只有几条上山的小道可通向山顶,您只需让士兵们多准备些硫磺焰硝即可,一些滚木干柴等易燃之物,足可以就地取材。再派两千人马埋伏在进口两边,待我军大队人马把金兵引入其中,然后马上去右侧山寨里躲避。这时两边山头上即可放火,保证让野马川的人马进去多少都会葬身火海。” 赵大帅点点头,”月先姑娘神机妙算,我给你三千人马,随你调度,去布置好梧桐峪,张网以待,等大功告成之日,本帅定为你请功嘉奖。” 这一天晚上,到了月黑人静之时,月先领令出城,带几个年轻人集合了三千人马,个个身披软甲马摘銮玲,趁着漆黑的夜色直奔梧桐峪而去。 此正是,挖下陷阱等虎豹,撒下天网待蛟龙! 欲知此计成功与否,请关注下文分解! ------------ 第76章火烧梧桐峪~上 花月先投奔兴德军,给节度使赵鲁献上一个火烧金兵的计策。赵大帅点头同意后,调拔三千人马归她指挥。 于是月先马上把月桥几个人和随军将领丘祥以及他手下三个校尉召集在一起,详细讲述了行动方案和时间。 白天怕走漏风声,到了晚上,几千人踏着漆黑的夜色悄悄地走出四十余里,在梧桐峪山口旁边简单扎下营寨。然后起早派人去山寨请来梁春参与布防。 梁春早在山下安排人传递消息,一声响箭之后,立刻打马下山。 月先刚要吃早饭,梁春就已经到了,月先一摆手赶紧招呼他说,“梁义士来得这么快,还没吃早饭吧,坐下一起吃点,这位是丘将军,认识一下。” 梁春打声招呼坐下,月先接着说,“我和赵将军定好计策,于今天下午日落时分把金兵引入梧桐峪,然后在两头扎紧口袋,以火攻之。你是本地人,如何安排由你全权负责布置,一会儿吃完饭给大家详细讲讲。” 众人三下五除二吃完了早饭,梁春站起来郑重地说,“蒙月先小姐和各位将军信任,在下就不客气了。南出口由我和手下人负责,所用的强弓硬弩和滚木擂石早已准备就绪。重点是北边入口处,由两员猛将埋伏在山谷两侧,等滚木擂石和易然之物封住路口。再冲过来截杀逃跑的金兵。后边肯定还有没进入山口的敌人,必会拚命救援,这样一来,守军还要分兵迎战,腹背受敌。大家看这个位置,可提前筑好掩体,以弓箭射之,方可阻止敌人的正面进攻。月先小姐可从后山绕到山顶指挥全局,放火为号,一齐向敌军发起火攻。山谷中间还需要一人领兵、埋伏于公路两侧的山上,看见北面火起为号,立即点然干柴推下山去。这几处我一会儿领你们前去寻找上山的几条小道,然后我们南出口做好一切准备,只等金兵进来时,马上封锁路口,决不让一人逃脱。” 月先心中感叹,梁春真乃将才也! 随后大声接着说道,“梁义士的话大家都听明白了吗?下面我就点将了,秦月桥听令,由你带领一千人马……”! 刚说到这儿黑大个又抢先站起来,“报告大头领,俺有话说,那扎口袋的活儿得给俺留着,俺是先锋,这事儿小孩儿干不了!” 月先说,“派你去可以,我给你留着,你和兴德军的丘将军各领一千人马,一左一右埋伏于山囗两侧,以号炮为令,不可擅自行动,打仗的时候要相互配合,灵活掌握。多利用掩体以弓箭远程射击,以堵住敌人为目的。待山谷里大火冲天,看山上的旗语行事,撤出战斗,二位听明白了吗!” 二人齐声回答,“听明白了。” 黑大个儿接着说,”大头领,别让那小白脸跟着我就行,省得我分心去照顾他!” 月先笑着说,“月桥还有别的地方要去。秦月桥,给你一千人马,埋伏在梧桐峪中间位置,两边各派五百人,散布在两边山上,看北面火起为号,由左边山上,先放火攻击金兵,待他们逃过右面小溪时,再令对面军兵放火。要分工明确,不可有误。” “遵令!” 然后又小声说到,“大老黑学着点,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要随便抢话,下次有违令者,重责二十军棍!” 月先一摆手,“大家都听好了,我已经讲的很明白了,下面由梁义士领着你和丘校尉到指定地点,上山做好准备。若是有半点失误,不管是谁,军法无情。时间紧迫,大家马上开始行动。” 不说月先这边准备就序。单说赵鲁将军,为了配合月先等人在梧桐峪布防,准备亲自迎战莫力之。 同时又派出两员猛将,多带弓箭和硫磺焰硝等易燃之物,迂回到金兵后方,单等这边开战之后,看准时机突然放火烧其粮草,以乱其军心。然后两面夹击,双管齐下,如果计划圆满,亦能有效地杀伤部分金兵。 这位赵大将军虽已年过花甲,仍然精力充沛,勇贯三军,风采不减当年。把其他人马分拨已定,就在第二天早上饱餐战饭之后,亲自带着两千多人马和两员副将出城迎敌。 此时金军副先锋莫力乎正要前来攻城,远远望见宋军主帅亲自出马,再细看帅字大旗迎风招展,确信是赵鲁无疑。赶紧派人去禀报大元帅莫力之。 两个冤家对头又在阵前相见,都是分外眼红。但莫力之此时心里却不勉有些得意,只要你老赵离城就好,保证你今天有来无回。没有了你赵鲁,济南城就是我老莫的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想到这儿,莫力之一提战马来到阵前,“赵老将军,年近古稀尚能如此神采奕奕,令人佩服!但要上阵杀敌,却如强弩之末,中看不中用喽。不如找一风景幽美的好去处,怡养天年。何必在此舞刀弄枪,以卵击石。若听我良言相劝,放下手中武器,带领你手下休兵罢战,海阔天空,是去是留,悉听尊便。” 赵将军听到这里,早已是气冲斗牛,胡须乱颤。 “呸,莫力之,天杀的狗贼,你我就是冤家对头。只要我赵某三寸气在,休想踏进济南城半步。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畜牲,不思守境安民,却偏要无故犯我国土,屠戮中原,杀我军民无数,真是罪孽深重,天理不容!老夫今天要生侵活剥了你这头恶狼,以解我心头之恨,来来来,让本帅领教你的异族鬼技。” 此时的莫力之也被赵鲁将军几句话骂的恼羞成怒,便不再多言,抡起手中大刀和赵鲁打在一起,单刀会双枪,大战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败。 后面的副将,按照大帅的吩咐,看到迂回的宋军人马已经放火为号,一通战鼓响过,两千多人呐喊一声,直向金兵杀去。对面的两员大将放完火也领着两千精兵杀入敌群。 莫力之人马虽多,被这两面夹击之下当时就乱了套,又见大营到处火起,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马,如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 第77章火烧梧桐峪~下 突如其来的两面夹击让金兵当时大乱,可时间稍长,却发现济南府只有这么几千人马,并没有外来援兵! 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反过劲儿来,双方随即展开了一场空前激烈的大战,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最终因双方人数相差太多,寡不敌众,败下阵来。 守城的还有一千多人,按照提前部署分为三队,在金兵撤走之后,迅速组织城里百姓从东、西、北三面向反方向撒出。 赵鲁兵败,数千大军如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向梧桐峪方向逃跑。莫力之指挥金兵在后面穷追不舍,直道日近西山的时候,才进入谷口。 前头部队又往前追出二十余里,见宋军早有几百弓箭手组成箭阵在此阻击,掩护宋军顺小路撤向山顶。待所有的人都上山之后,领头的金将哈里同才发现前边不远处狭窄通道早已被人堵了个严严实实,此时方知上当受骗! 进到梧桐峪里的金兵越来越多,想调头往回跑根本行不通。 后面的莫力之还以为受到宋军阻击,并未在意。等他来到梧桐峪山口,一看两边地形,当时让他大吃一惊。 一拍大腿,“命令部队,后队变前军,赶紧回撤!” 可这一切都为时已晚,月先在山上看见金兵想往回跑,马上命令手下点炮封住路口! 几乎与此同时,两侧山上灯火齐明,把朦胧夜色的梧桐峪,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宋军把滚木擂石像雨点一样砸下来,金兵知道中计,哪还管这些,个个像疯了一样的往回跑! 谷口的金兵被滚木擂石砸死砸伤无数,人与石头滚木的混合体越堆越高,再往下扔石头已经收效甚微。于是命令守军将领丘祥和高云虎各带人马从两侧冲出,与金兵展开一场血战。 好在有弓箭手射住前来救援的金兵。但用不了半个时辰,所带弓箭就已用完,士兵们只好挥刀上阵。 在这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双方都杀红了眼!也忘了月先的话,山上用旗语指挥,命他们撤出战斗,根本就没人看!最终因金兵越来越多,腹背受敌,大部分宋兵壮烈牺牲。 为此月先身先士卒,带着春桃等几十个人杀出一条血路,救出身受重伤的高云虎,而那位丘将军也因受伤太重死于非命。 此时,整个梧桐峪的山谷里,像一个长条形火炉,把山里的金兵烧的焦头烂额,狼哭鬼豪之声响彻云霄,惊天动地。 这场大火把一个风景优美的梧桐峪变成了人间地狱。所到之处,尸横遍野,一股难闻的焦糊气味弥漫整个山谷,令人窒息。 因为老莫的战线拉的比较长,后面没有进入谷口的人马和跑出来的部分金兵仅剩一万余人,加上攻城损失的部分,足足有一半以上。 气得莫力之暴跳如雷。不等天亮就回师济南,却见城里早已人去楼空。什么能吃的,会跑的,头上长角的啥都没有! 黑乎乎的空城一座,没有一点亮光。气得这些人顿足捶胸毫无办法。在撤走之前放了一把大火,烧了节度使衙门。 一万多人马没得到丝毫补给,只好利用仅存在身上的一点粮食整顿军马,绕道杀向东平府。 而兴德军人马本来只有八九千人,经过十余天的鏖战也损失近半,赵大帅也身中流矢,不能指挥战斗,更没有乘胜追击的能力,勉强可以守卫济南。 此时正是靖康元年的夏末秋初,徽宗北掳,高宗南逃,东京留守正是主战派代表宗泽署理北方军政事务。 再说东平府统制徐朗接到月先的来信,简单介绍了莫力之所部近万人,两天后必将南下,到达东平府。并告知三山人马①,两千多弟兄愿意为国分忧,保境安民,希望徐将军早做打算。而徐朗将军似乎早有先见之明,马上写好一封书信,派人上表留守司宗泽大人。 未将山东东平府兵马统制徐朗上书留守司宗大人;目前金人莫力之部席卷山东北部,虽暂时受阻于济南赵鲁将军处,几日后必将南下。东平府将首当其冲,其它州城府县各自为政,无人统一协调指挥,早晚必被各个击破,且各州兵力薄弱,将领单一。打仗时瞻前顾后,难以取胜。今有清风山爱国青年花月先等数人协助赵鲁将军破敌有功,足堪重用。另有桃花山,梧桐峪等三处兵马两千多人均有报国之心,可补充兵源,以壮声威。急切盼望宗大人派员大将统领鲁中各州郡人马统一调度,整合军力,方能战胜金兵,保一方平安。精诚所至,翘首期盼。 东平府兵马统制徐朗顿首 靖康元年秋月 徐朗将军命人带书信快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东京留守司宗泽大人手上,几乎与赵大的书信同时到达,宗大人打开书信略加思索,提起笔来刷刷点点回信如下; 东京留守司晓喻山东各部;为抗金之大计,着令东平府统制徐朗将军为兴德军都统制②,配合赵鲁将军统一调度鲁中各州县人马。值此国家危难之际,各山寨凡有爱国者即刻招安,与官兵同等相待,以补充兵源之不足。但有民间投军者均可量才取用,论功行赏。凡经徐将军委派之官员送留守司备案,无有不准。此召即日起分发山东各部。务以国家民族利益为重,不负所托。 靖康元年秋月东京留守司宗泽 徐朗知道留守司回函最快也得十天左右,于是又写信一封派人去呈报赵鲁将军说明来意。一面通知月先等联络梧桐峪梁春所部人马即刻驰援东平,共抗金兵。 此时的花月先早已指挥人马打扫完战场,并把兵权交还兴德军方面,派两个亲兵照顾受伤的高云虎在济南府养伤,并如实申报了丘将军及阵亡士兵的人数,安排停当之后,静待下一步行动。 接到徐朗的来信,马上向赵帅辞行,赶奔梧桐峪。 梁春闻讯大喜,把月先几个人接到山上,一面大摆酒席庆功,一面命人赶紧收拾山上粮草器械和金银细软,第二天便带着手下四百多名弟兄下山,投奔东平府方向而来。 ①三山人马,除清风山和梧桐峪两处一千五百人马,还有桃花山的一千喽啰兵,寨主孔方与方亮月桥等都是梁山之后。由于过去的一些原因,奉月先为大寨主,北上之前有过书信往来。 ②都统制,多是战时从平级军官里选拔而出,作为指挥某片区或战场上的主将,虽是临时长官,却有任命下属官员和生杀予夺之大权。 ------------ 第78章煮酒论英雄 花月先和几员小将协助赵大将军火烧梧桐峪,使金兵损失了一万多人。随后又联合梁春等几百人回援东平。 而这时的东平府统制徐朗上表东京留守的信件尚未得到回文,金人先锋部队就已兵临城下。派去给赵鲁将军送信的人也没有回来,具体怎样联合抗金,现在只能随机应变了。 一连两天,徐朗坚守不出。 直到第三天上午,有军兵来报,“回禀将军,城下有花字大旗迎风招展,几员小将带着四五百人冲进敌营,快要杀到城下了。” 徐朗领人上城头观看,见金兵大营里象开了锅一样乱作一团,几位小将人人奋勇,个个争先,正是花月先等几员小将。枪刀起处人头翻滚,犹入无人之境,一会儿的功夫便已杀到城下。徐朗赶紧让人大开城门,两军汇合在一起,声威大振! 花月先到了城里首先介绍说,”徐将军,这位义士就是梁春,手下数百兄弟,英勇善战,前几天帮助赵将军堵住梧桐峪出口,放火重伤金兵,起到关键作用。” 梁春走上前来一拱手,“小人梁春拜见大将军,所带军兵共计四百三十八人,一应粮草金银全部充公,以为抗金之用。” 徐朗高兴地说,”梁壮士义薄云天,当记首功一件,你带来这么多生力军,无异于雪中送炭,本将军赏罚分明,他日必申报朝廷委以重任。现在留守司尚未回文,暂做军前校尉,仍然带领本部人马,加入官军序列。” 随后命令手下人杀牛宰羊犒赏三军。酒席宴上饮酒正酣,徐朗见几位小将个个英姿飒爽,越看越喜欢,犹如多年未见的忘年之交,喜不自胜。 于是笑着说,“老夫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月先小姐。咱们第二次在清风山见仗,我和程士杰差点变成水鬼,但不知水从何来。我算计过那条小溪的水量起码得截住半个月以上才能有那么大的洪水可用。还有最后一次你们为何没有乘胜出击直捣我大营?” 月先莞尔一笑,“徐将军是外地人,虽然熟知清风山地理,但是山上的环境却无法知晓,那条小溪的源头就在山顶,只有部分是临时截住的,山上有一天然湖泊,若掘开山口足够对付几千人马没问题。至于乘胜袭击大营完全没有必要。第一,我们已经识破将军的引蛇出动之计,以我们当时的实力,只能按计划烧你营寨,然后马上回援。第二,夹击程士杰,保住家园才是第一位的。若耽误时间稍长被你们截断回援的路可就危险了。放着胜利的果食不要,偏要以身犯险,决非明智之举。但月先也有失算之处,第一个没想到的是,你早把粮草转移出去,只留一座空营让我们去烧,白白浪费我两三千支雕翎箭。第二就是在刚打完仗的情况下,居然把全部家底都留给我们。虽为抗金之用,但如此大义之举却说明徐将军独俱慧眼,包含着对我们几个年青人的殷切希望和充份信任。我师兄感概豪言,此举非大智大勇者莫能为也!” 众人像听平书一样,听得津津有味,完全忘记满桌子的美酒佳肴。 徐朗说,“幸亏老夫多吃了几年咸盐,要不然非栽在清风山不可。就算能拣回一条老命,又如何有机会把抗金物资留给你们,也就没有了今天的一系列行动计划。这次金兵南下,岂不是更加猖狂,无所顾忌。来来来,大家共同举杯,为我们的几位青年才俊干一杯,祝愿你们在将来的抗金大业上再立新功,成为国家栋梁,满饮此杯!” 大家满怀豪情,举杯畅饮,无不欢欣鼓舞。直到酒足饭饱之后才各自去体息。 再说东京留守宗泽大人自接到徐朗将军的来信,非常欣慰,山东军民奋起反抗,自动组织起来抵御金兵,实乃社稷之福也。稍加思索便写好信涵,命来人换乘快马,从东京卞梁及时送往东平府。 就在这一天的下午,徐将军接到东京留守司的回函后,马上招集众将在大帐里开会,这才展开宗泽大人的那封回文给大家宣读。 “任命徐朗将军为兴德军兵马都统制①,统一调度鲁中各州县人马,所授部下官职送留守司备案即可,无有不准!” 即有正式官文授权,名正则言顺,只见徐大将军在帅案后正襟危坐。 “东平都统制徐朗将军令,今有爱国青年花月先等助赵鲁将军火烧梧桐峪有功。从即日起,招任兴德军东平都统制军务参赞,秦月桥为东平府兵马都监,高云虎为军前先锋,伤愈后走马上任。梁春为军前校尉统领中军,春桃为军前校尉自由出入军中。明天上午由梁校尉守城,其它诸将随本将军出城迎敌,军师可有话说?” “徐将军,我们初来乍到,没什么可说的,明天咱们一起出城迎敌,以便充分了解敌军的虚实,然后再做打算! 说起徐朗的都统制虽然是临时官职,但却是实权派,职务仅在节度使之下,能统一调度山东中部各州县人马。最低和当地的知府是平级,相当于现在的地市级市长,正四品,但也有网友说要比市长要高出一个品级,应与省长平级,这一点不敢苟同。 我认为节度使应是省长级。作为地方武官之首的兵马统制相当于现在的军分区司令员,应是大校级,最多只是少将级别,也就是正师或副军级,因此应该是副省级比较贴切。 而各州府的兵马都监因为主要负责日常防务和军事训练等工作,级别不算高,属于团级军官。 大宋朝的官阶制度还有提辖,团练等比都监级别还要小一些,大概只是营级校官,还有的说团练属于编外,没有级别,这里暂时不去考证。 ①都统制,北宋时在同级军官中选出的临时总指挥,权限应在安抚使之上,有生杀予夺之权。但战争结束可根据功劳大小升迁或解除职务,直到南宋高宗即位时,才把这个官职变成常设机构。 ------------ 第79章一战哈里同 秦月桥是因为徐朗升任都统制,东平武官空缺而升任兵马都监,他这官职属于中级军官,相当于县团级。而月先的参赞军务,则是虚衔,战时可代主帅发号司令,级别相当于统制,大校级。 但跟月桥相比,和平时期没有实权。高云虎的先锋也是一样,只限战时之用,可大可小没有实际官阶,但除了大将军和军师就是他职位最高。至于其他人的军前校尉,大多位于初级与中级之间的级别,二则没有具体职务,战时可单独领兵,也可随主将作战。 春桃的军前校尉,作为月先的贴身丫鬟,不过是自由出入军中的通行证,最多也就是初级校尉。梁春因率众投军有功,暂时为军前校尉,统领中军。官职不高但责任重大,待以后再立新功,一并嘉奖。 再说野马川元帅莫力之帐下有个叫哈里同的家伙,不但武艺高强,能征善战,而且是个性如烈火的急先锋。 接到攻打东平的任务后,在最短的时间内率领两千人马赶到城下,一面命人去安营扎寨,自已则带着五百人马去讨敌骂阵。 他以为宋朝这些当官的,十有八九都是胆小怕事的鼠辈。我金朝大军一到,便望风而逃,其余也多是打一仗就跑的货色。能死战到底的也只有赵鲁一人而已。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虽然不断的讨敌骂阵,可东平府却无人出城迎战,一直严防死守。 其实是徐朗一个人孤掌难鸣,不得已而为之。今天来了帮手,岂能再让金人如此嚣张。 第二天饱餐战饭之后,便主动带着几名小将,到金兵大营前讨敌骂阵,哈里同心里高兴,这个老奸巨猾的徐朗终于出战了! 哈里同披挂上马,带着五百军兵和几员大将冲出大营。 也是头一次见着徐朗,和自己年纪差不多,身材魁梧,相貌堂堂,座骑乌骓马,手中一把金顶开山钺足有三四十斤,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再看他左右,都是昨天闯营的几个小毛孩子,忍不住心中暗笑。 这时双方主将都备提战马,相向而视,“对面可是徐朗将军吗?我北国大军自南下以来势如破竹,席卷中原。尔等宋朝官员无不望风而逃。只有你徐朗活了一把年纪,尚在执迷不悟。不知死活的老东西,领着几个小娃娃来滥竽充数,见到本先锋还不下马受绑,等待何时!” 徐朗历声喝道,”哈里同,你们不过是山野涉猎之人,不去放牛牧马,偏要来我大宋烧杀掠抢,可知你们已经犯下滔天大罪,定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莫忘了梧桐峪一把大火,没把你烧成灰碳,还能跑来我东平府吹五炸六,大言不惭,可知羞耻二字吗!” 秦月桥听着高兴,解气!心想这位徐大将军还真能揭短。自己是新官上任,理应首先出战。 小伙子一提战马来到阵前,“大将军请回,不必跟他们这此山野莽夫枉费唇舌,杀鸡焉用牛刀,对付这些贼人,有未将足矣!” 月桥手中银枪点指,“呔,金贼,你们这些枉披人皮的强盗,四处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今日东平府前就是尔等葬身之地,前来领死!” 哈里同一看,这些宋人个个伶牙俐齿,嘴上功夫还可以,但不知武艺到底如何,再说一个黄毛未退的小娃娃也不配本先锋动手。 ”来人,谁与我拿下这小娃娃,本先锋有赏。” 话音未落,从他身后窜出一员大将,这家伙四十来岁,人高马大,榜阔腰圆,脸上络腮胡须像猪毛一样根根透肉,两只蛤蟆眼,一张血盆大口,嘴角上扬,显示着轻蔑之意。 转念一想,这小孩儿长这么漂亮,一棍子打死了怪可惜的,不如戏弄他一番! “小娃娃,识相的赶紧回去,乳臭未干也敢来战场上舞刀弄枪,我这一棍了一下去,你娘就再也找不着你了,听我良言相劝,快回去吧!” 这几句话听着即缺德,又觉得有些温柔的味道,可把月桥气得不轻。 “老而无用的东西,混了半辈子还只是个偏将,吹牛的功夫倒是不弱,来来来,吃小爷一枪!” 话到马到人也到,这突然的一枪差点就结果了这名金将的狗命,吓得他亡魂皆冒,冷汗好流。自以为是刚才太大意了,谁知刚打了十几个回合,就被月桥一枪挑于马下!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完全刷新了他们对小娃娃的认知,这小孩儿简直就是罗成转世! 大将哈里云飞马冲到阵前,手舞大刀直奔秦月桥。 小孩儿把大枪一横,”慢着,何方贼子,先报上名来,本将军枪下不死无名之鬼,若像刚才的那种货儿,趁早滚回去,别浪费小爷的时间!” 金将气得哇哇怪叫,”大将哈里云是也,牙尖嘴利的小娃娃,让你暂逞囗舌之快,杀我大将,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这个哈里云武艺高强,眼高于顶,也知道那位韩副将的水平,不想这一动起手来还是让他大吃一惊,二人打了三十多个回合,未能占到半点便宜。小娃娃竟然此难缠,弄的他火往上撞。 “乳臭未干的小子今天不杀了你,老哈我誓不罢休。” 哇呀呀怪叫不止,他这一叫唤,倒让月桥灵机一动,二人又打了十几个回合,月桥卖了个破绽,虚晃一枪,打马就跑。哈里云岂能让他轻易跑了,随后紧追不放,跑不多远,被月桥一个回马枪刺于马下。 月桥抖擞精神,“金贼,还有谁来送死?” 此时枪尖上,依旧鲜血淋漓。 大出哈里同意料之外,没成想这个小娃娃竟然如此厉害,又见兄弟命在旦夕,早已怒发冲冠。 ”给本先锋观敌料阵,我要生擒活剥了这个小娃娃。” 这边徐朗将军一提战马冲到阵前,”秦将军,你休息片刻,待老夫来收拾这狗贼。” 随即高声喊道,”哈里同,来来来,让本将军来领教你的武艺!” 老哈这气,正要给兄弟报仇雪恨,却上来一个年近四十的老家伙,也好,找你两三天都不露面儿,今天正好一起收拾了。 “好哇,你们这些宋狗欺人太甚,我今天就拿你开刀,再杀小贼!” ------------ 第80章老莫的激将法 金军莫力之部先锋官哈里同和徐朗在战场相见,正如仇人见面,勉不了一场口舌之战,结果被人家怼了个哑口无言,毕竟是他欺负到别人家门口,不在理上。 这时,一个长得像大姑娘一样的年轻人,催马舞枪冲到阵前。 哈里同自恃武艺高强,根本就没瞧得上眼前这个半大小子,“谁与我拿下这小娃娃,本先锋有赏!” 可让他做梦也没想到的是,年轻人一出手就连杀他两员大将,其中还有一个人是他兄弟哈里云。 这家伙疯了一样冲过来就要拼命。 徐朗忙喊道,“秦将军,让我来收拾这狗贼!” 随即摧马舞动大斧子截往厮杀。这一打就是五六十个回合未分胜败,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哈里同有点渐落下风,只是这家伙拼了命的想报仇雪恨,所以徐朗若想胜他,短时间并不容易。 正在他们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从金兵背后突然杀出一彪人马来,为首的一男一女两员小将,正是陈方亮和卢秀英。 后边阵脚一乱,哈利同再也无心恋战,打马回归本队。 徐朗大斧子在空中一举,“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杀!” 然后带头冲进敌营。这次两军人数基本相等,直杀得人仰马翻,尘土飞扬。这个不可一世的哈里同在两面夹击之下,扔下二三百具尸体,向北方逃去。 是月先为了出奇制胜,特意安排的一支生力军,才首战告捷。 她知道东平府兵力不足,加上梧桐峪的四百多人也只有三千多,能从家里调过来七八百人,加在一起也不过四千左右。面对莫力之的一万大军,虽然无法抗衡,但守城还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来这之前就派人通知陈方亮和卢秀英,把山寨防务交给秦城,花安,卢方三人。留下三百兵丁分成三队,让三个人各领一队三班倒,统一听命于姑母。其余的全部出动。并告诉他们到了东平首先要绕到敌人背后,看好时间再两面夹击! 哈里同这一败,把莫力之拨给他仅存的一点粮草丢得干净,都被宋军如数搬到城里。 这小子跑起来倒是轻快,可是没跑出多远,正好碰到上元帅莫力之的大队人马。 他只好默默地等在路旁,然后跟在大部队后面,重新回到东平城下。 莫力之为啥晚到好几天,不用说大家也能知道,说好听的叫筹集粮草,其实就是抢,烧杀抢掠是他们补充粮草的唯一途径。 莫力之扎好行营大寨,哈里同这时仍然余怒未消。我哈里同自从出世以来,从未有过败绩,何时如此狼狈过! 他虽然觉得理直气壮,但见了莫力之还是心里发虚。 “元帅,并非是末将无能,若论单打独斗,我们兄弟俩可以挑战宋营任何人。都是那宋军小将诡诈多端,用回马枪杀了我兄弟,明天我定要在两军阵前斩杀了那个小娃娃,为我兄弟报仇雪恨。” 莫力之看着老哈盔歪甲斜的狼狈相,知道对手不简单,但是这位先锋官今天的表现确实有点让人失望。 “哈将军,你身为先锋大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些话似乎可以不说,免得轮为笑柄。自古以来兵不厌诈,这怪不得别人阴险。再说输赢胜败,马革裹尸,乃兵家之常。明天我要亲自出马,看他小小东平府有多少能人异士!” 哈里同见元帅生气,不敢多言,诺声而退。 第二天一早,饱餐战饭之后,莫力之浑身上下收拾得紧身利落,然后披挂上马,带着全部将佐来到东平城下讨敌骂阵。 宋军也是一声炮响,城门大开,徐朗骑着高头大马,手使一把金顶开山钺,威风凛凛,带头杀出。 背后一杆大都旗迎风招展,上书兴德军鲁中兵马都统制,中间一个斗大的“徐”字。左有花月先秦月桥,右有梁春,陈方亮等几员小将来到阵前,一字排开,个个生龙活虎,飒爽英姿。 几个人往对面一看,莫力之身边十几员大将像众星捧月一般站在他身后左右。却见莫力之嘴角上扬,傲气冲天,不可一世。背后插满令旗令箭,座下一匹日月骕骦驹,头戴一顶如意紫金冠,脑后雉鸡翎。 身穿一副连环锁子浑铁甲,着一件绣着云霞图案的团花战袍,左悬宝雕弓,右插狼牙箭。手使紫金双锤,背后帅字大旗随风乱舞,还真有几分威风。 徐朗将军看完不禁暗自点头,这老小子还真是个人物。 “莫力之,你远涉千山万水,风尘仆仆,就是为了东平授首吗?尔等妄逞一时之勇,不尊疆封,擅自兴兵南下。烧杀抢掠,罪恶昭彰,须知天理难容。若听我良言相劝,放下屠刀,回归故里。放牛牧马,以此为乐,定能长命百岁。如若不然,死期…将近矣!” 莫力之被骂得狗血淋头,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徐将军,你我各为其主,不必柱费唇舌。本帅的脑袋就长在这里,有能耐只管拿去,若是你没这能耐,那本帅这紫金双锤可不是吃素的,久闻徐将军大名,威震山东,可有胆量与本帅一决高下否?” 这时候身边的急先锋哈里同又急了,见着徐朗和秦月桥早已怒火中烧。 “元帅请回,末将要挑战那小娃娃和徐朗,非把这他们生擒活剥了不可,以报昨日之仇!” 莫力之看了看哈里同,知道点将不如激将,俗话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心情可以理解,只是担心他此时此刻的情绪会影响到正常发挥,从而吃亏上当。昨天他兄弟被宋军小将杀死,要不让他去报仇雪恨肯定心有不甘。 “哈将军可知徐朗乃山东有名的上将,武功高强,本帅担心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我亲自出马为好。” 哈里同差点蹦起来,“哎呀元帅,请放宽心,我若拿不下这徐朗,甘愿提头来见!” 这小子不等老莫点头,双脚一瞌飞虎蹬,马往前冲,直奔徐朗。 这边徐将军则笑着一摆手,“且慢,你哈里同是我手下败将,何必再来送死!” ------------ 第81章反其道而行之 哈里同见着徐朗眼睛都红了,拍马舞刀直杀过来。徐朗一摆手,“且慢,你哈里同是我手下败将,胜负已分,何必再来送死?” 哈里同大萝卜脸涨得更红,“老儿少要废话,都是你们这些宋狗诡计多端,害了我兄弟性命,拿命来!” 哇呀呀怪叫着,举刀又要冲过来。 徐朗拨马闪在一旁,从他后面杀出一员小将,正是金枪将陈方亮接住厮杀,二人刀枪并举,打了三四十个回合不分胜败。气得哈里同怪叫不止,可恨的宋狗,越想报仇雪恨,你们越是换人,气死我也,气死我…也! 又打了十几个回合,只听后边锣声响亮,只得各自回归本队,二人虽然不知所以,但闻金则退的禁律谁也不敢违犯。 跟着莫力之回到大营,哈金同仍然是气愤难平,“元帅为何要鸣金收兵,哪个年轻后生虽然厉害,若时间长了未将一定能将他拿下,真是太可惜了,嗯……” 气得他直哼哼,所幸把头扭向一旁,不再说话。 莫力之也很生气,“哈将军,你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当知气定神闲的道理,昨天你兄弟哈里云就是急功近利,焦躁不安,让人家年轻的小娃娃钻了空子,因此身受重伤,死于非命。可惜你兄弟俩戎马半生,为何要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再这样下去定会误我大事,再若多言,本帅免去你的先锋之职,还不给我退下!” 说着大手一摆,不再理他。 哈里同低头不语,心里依旧是气愤难平。冷静下来一想,元帅说的确实也不无道理。当时急着报仇雪恨,让这股怒气冲昏了头脑。 而宋军也看透了这一点,越想报仇,越是走马灯一样的换将,这明明就是火上浇油,自己仍然沉浸其中,不能自拔。心里不得不暗自佩服,还是元帅英明果断。若不及时收兵,时间长了,未必不会像兄弟一样招人毒手! 莫力之训斥完哈里同接着说,“众将官,据我观察,东平府人马虽然不多,将领也只有几个小孩子而已,实力不容小觑。既然单打独斗咱们占不了上风,那就只能智取,不知大家有何妙策教我?” 哈里同已经大彻大悟,站在旁边就像撒了气的皮球一样,低头不语。 这时从他对面儿走出一个人来,学着宋人羽扇纶巾的样子,正是莫力之的得力助手满都呼。 这家伙迈着方步走上来一弓身,“大帅,根据当下形势,唯有一计可行。以后这几天咱们每天都去东平城下挑战,不管胜败如何,我们都要不停的讨敌骂阵。必要时,我们可以发动一次强攻,然后佯装久攻不下,分兵去攻打青州。只留少数人马迷惑徐朗,给敌人造成一种错觉,以为可以各个击破。只要我们走后,宋军必倾巢而出,围攻我们留在东平的大营。而我们的大队人马走到十里开外,分出一半去攻打青州,另一半悄悄的埋伏下来,只要东平府的人敢出城,咱们就断其后路,两面夹击方可彻底消灭徐朗这支人马,然后翻回来,几千人马拿下一座空城还不是易如反掌吗?” 莫力之听了,不住的点头,“妙哉,妙哉!各位将军,务必按军师之计而行,争取在五日之内消灭东平府守军,拨掉徐朗这棵钉子。” 这个时间,东平府也在大厅上争相发言,各抒己见。 陈方亮此时还在疑惑不解,“大将军,军师,我与那个哈里同交战,正打的难解难分,不知金人为何鸣金收兵?若真正打下去,方亮也占不着什么便宜,真不知此意为何!” 月先看徐将军微笑不语,便说道,“陈师兄有所不知,前日那个哈先锋的弟弟也是武功甚高,输就输在他的心态上,让月桥找准机会一个回马枪结果了性命。定是莫力之吸取了前两天的经验教训,怕哈里同吃亏,所以才鸣金收兵。” 月桥说,“那个莫力之老成持重,肯定是一个难啃的硬骨头。我看他左下手有个谋士打扮的人,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应该是个老谋深算之人。时间长了久攻不下,说不定能憋出什么诡计来,大家千万要谨慎着点儿。” 徐朗说,”军师和月桥将军说得对,这个莫力之的确是个很难对付的老滑头,他手下的那个谋士又城府极深,而且手下将官大多武艺高强,又有数倍于我们的优势兵力,目前我们只能见机行事。大家还有什么不明之处,再请军师给我们详细分析一下。” 月先接着说,“大将军,各位将领,就当前形势而论,敌人急于南下,我们可反其道而行之,以逸待劳,拖住他们就是胜利。我们粮草充足,可伺机而动,逐步蚕食他们的有生力量,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另外还要时刻注意金兵的动向,我估计近几天之内他们必有行动,我们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不能有半点失误。我们兵力弱小,一但中了敌人的圈套,恐怕难以翻身。但有一点请大家放心,兵力对比我们虽然不行,但到了关健时刻,还有秘密武器可用,足以出其不意,胜券在握!” 她停顿了一下,又审视在座的各位将领接着说道,“为了稳妥起见,我们将采取后发制人的策略,首先得做好必要的准备工作。打仗和下棋一样,一步之差满盘皆输。明天一早金兵定来讨敌骂阵,只要他敢来,我们就出城迎战,遇弱则强,斩杀他几个将领,以削弱他们的有生力量。这里的关健要看他们两天以后怎么样,我们再相机而行,我以为金兵不会无限期的拖延下去,这与他们南下的宗旨不相符,估计也就在最近几天了。” 徐朗点点头,“大家要切记军师之言,谨慎小心,能打则打,不能打随时撤回,胜负不是目地,消耗敌人也只是其中之一,重点就是时刻监视他们的动向,为我军的下一步行动,做好充分准备! ------------ 第82章麻英才 野马川元帅莫力自负武功高强,亲自带着两万多人马长驱直南下,犹如无人之境下,不想到了济南府打了十来天毫无进展。 然而这只是他恶梦的开始,有花月先等几位爱国青年帮助赵鲁将军在梧桐峪设伏,让他两万多人马一次就损失近半。 而这时候的济南也在赵将军的提前部署下变成一座空城,使他们没有得到一点粮食补给。这些金兵像疯了一样,在南下的路上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只要是会喘气的就抓。所过之处就像庄稼遭了蝗虫一样,方圆几十里寸草不生,惨不忍睹。 而这消息也传得飞快,附近村庄纷纷逃难,走不及时的惨遭杀害。 在清河县有个叫清溪源的小村子,住着一位叫麻英才的人,家里有几十亩田产,虽不算富裕,却也能自得其乐。 平时与他交往的除了习文练武之人,还有当地的平民百姓,因此很多时侯都是顾客盈门,谁家有个难处他都慷慨解囊,把一个好端端的小康之家,弄得时常捉襟见肘,甚至连长工的工钱都支付不起,好在这位长工偏不计较,只要家里能对付生活,便不向东家开囗。老麻一家几口人虽然俭朴,却也是其乐融融。 金兵南下的消息早就传到清溪源,他几次都想投身军中,却未能成行。原因是兴德军一未张榜求贤,又无人引荐。二是自已年近四十去投军恐怕也没人敢要。 后来花月先火烧梧桐峪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遍传山东各地。使他投身军中的想法日趋強烈。 年轻时的麻英才满腹经纶,因久试不第,逐渐心灰意冷,便放弃了高考应试这条路,凭着先辈留下的这点家业,乐得逍遥自在。两年后因秀才身份被同窗引荐到清河县做了个小吏。由于他工作认真勤奋,加上有些武功在身,几年后被提拨为巡检,应该属于现在的治安序列。 古代的县治,人口数量虽然还没有现在的乡镇多,却像一个小朝廷,政务纷繁复杂。行政,司法,财政,治安,民俗等五脏俱全。而巡检大概相当于现在的警察局长之类,官虽不大,管事儿不少,当然也是个得罪人的差事。 由于当时的县令比较开明,所以才让麻英才一展平生所学,成了清河县举足的人物,也为当地社会治安带来欣欣向荣的大好局面。然而好景不长,几年后又调来了一个糊涂官,光糊涂不算,还是见钱眼开的家伙。 一次老麻正在例行巡检,在半路上救下一个上吊的赵老板。再晚来一会儿这个人就要断气了,而且今年冬天比较冷,就是死不了也得冻死。老麻手疾眼快一刀就割断绳子把他救了下来,见他仍然没醒,赶紧命人捶打前胸砸后背,终于缓过了一口气来。 老赵睁开眼睛看了看这几个人又哭了,“你们不应该救我呀,今天死不了,明天还得死,分明是让我再受一次痛苦哇。” 说完了双手捶胸,泪如泉涌。 大家都糊涂了,也认识这个人,赵老板生意做得红红火火,为何要寻短见呀?去年闹土匪被人抢劫一空也没见他寻死觅活,麻英才当然也想弄清楚这些事的来龙去脉。 在当时的清河县城西有个专门经营农副产品的小镇。街上人口虽然不太多,却是方圆百八十里的粮食集散地。而做得最好的就是这位赵老板,买卖公平,童叟无欺,远近闻名。店铺所处的位置也好,不想被新来的一伙土匪给盯上了。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这些人悄悄的摸进镇子,大肆抢劫,虽然其它店铺也有损失,最多的还是赵老板。他店里存的粮食多,周转的银子也多,被土匪洗劫后,几乎就剩下一座空店。 伙计们看着东家咳声叹气,几个人座下来一盘算,幸好还有一部分没有运回的粮食和一些没收回的帐目,可加在一起还是无法继续运营,另外还有那些付了定金的粮食没办法运回。 老赵让帐房先生仔细一合计,起码还得二百两银子才能周转,不然就难以按时进货。丢了信誉不说,弄不好还要吃官司。最后只有一招,就是借鸡生蛋! 赵老板带上房产地契去城里开钱庄的于姓老板处,一张嘴要借二百两银子,到年底本息合计二百二十两,逾期将房产买卖相抵,决无怨言。 这位于老板外号干勾于,是出了名的吝啬鬼,可这次却是相当的爽快。 “行,没问题,赵老板生意兴隆,信誉也好,我于某信得过。” 由于良好人际关系和正确的经营指导方针,在一年当中他又渐渐地红火起来。 到了岁末年尾,老赵带上足够的银子去还钱。于老板当然也非常热情。 “来来来,赵老板正赶今天杀猪,吃完午饭再走。管家,你一会儿去帐房把赵老板的欠据拿来,然后再验过银子。我们今天要好好的喝上几杯,上酒!” 时间不长,肉山酒海摆上一桌子。赵老板也没多想,推杯换盏就喝了起来,于府管家把欠条还给他,也未仔细看,就一把撕碎了仍在地上,也是因为高兴就多喝了几杯,然后就骑着毛驴儿晃晃悠悠的回家了。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隔一天干勾于就领着打手上门要帐来了。 老赵蒙了,“我前天不是还给你了吗,还在你家喝了酒,欠条我当时就毁了,你这是忘了吗?” 干勾于一脸奸笑,“还我了,什么吋候的事,喝酒不假,可没还钱呀,一伸手从帐房先生手里接过欠据,你看看这是什么,是不是你签的字,想耍赖,不行咱们就见官!” 老赵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是咋回事,我明明接过欠条还看了一眼,然后就毁了,我当时也没喝多,记得很清楚,怎么会忘呢! 干勾于临走撂下一句话,”要么见官,要么还钱,不然就拿店铺抵帐。明天再给你一天时间!” 说完佛袖而去。 一天时间?就是给我十天也没地儿弄去!这一年下来连本带利才凑够了二百多两银子,再让我弄出二百两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关健是房产地契还在人家手里! ------------ 第83章圈套 赵老板没有了房产地契作抵压,就没办法再去借钱。手里虽然还有些粮食,正常周转可以,哪能一下子变出那么多钱来。再说于家只要现银,而且只给他一天的时间,这分明就是逼死人不偿命啊! 有看官说了,区区二百多两银子,这么大买卖找找借借的还是问题吗? 有一点您别忘了,大家做的都是同样的生意。熟话说同行是冤家,巴不得你倒霉破产呢! 再说干勾于还留下两个丧门星守在门口晃悠,走哪跟到哪,像尾巴一样,还能去借钱吗?一宿没睡的老赵,眼看着就要亮天了,依然没想出一点办法来,这日子算是到头了! 赵老板越想心越窄,不如一了百了,趁那两个小子打瞌睡的时候偷偷溜出家门,找一棵歪脖树,打算一死了之。 那曾想,碰着个爱管闲事儿的麻巡检,愣是没死成,心想这大冷天你没啥事儿起这么早干嘛呀! 麻英才却是直言不讳,“赵老板,你这分明是被人家算计了,从一开始就掉进了设计好的圈套里。你扯的那张借据肯定是假的,而人家手里拿的这张才是真了,就这么死了,甘心吗?” 老赵说,“我不甘心又能咋着,已经没有活路了!” “是呀,一死了之,你倒是解脱了,家人怎么办?只要有人在就有希望,好好地活着,寝食不安的就是他们了。” 老赵打了个咳声说,“其实我并不好酒,主要是那天心里高兴,确认是自已的欠据,也没仔细看,接过来就扯了,谁知道会有这事呀,我真是太大意了!” “问题就在这,现在人家手里拿着借据,官司打到那儿输的都是你,钱没还,房产证还在人家手里,怎么解释?” “所以说,我赵某这辈子算完了,连店铺都没有了,还拿什么翻身,你们真不该救我呀!” 说完又哭了起来。 “赵老板别急,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就好办。干勾于虽然是主谋,但是他没有模仿别人字体的本事,只要找到那个帮凶就行了。能把你的字模仿得那么像,于府里也只有那个账房先生嫌疑最大。这样吧,你先回去,把家属安顿好,然后就在家里等着他们来收房,你让他们写一张证明以房产低债的字据。然后再来找我,看那模仿的字是不是出自他手。” 赵老板点点头,“全靠巡检大人作主。今生若有出头之日,定报大恩大德。” 老麻一摆手,“别说了,快回去处理家务,免得他们生疑。” 老赵回到家里,安排好家属后,又派人清点货物,然后就傻傻的坐在屋里,等着人家来收房子。 未等到天黑,赵老板就已经拿了一张证明以物低债的字条,轻手利脚的走出家门。 现在这里已经不再是我赵家了,他有些不舍的回头看了看,又打了个咳声,这才跌跌撞撞的走了。 于家根本没人再看他一眼,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老麻两个人在一家小店里点上油灯,把于家帐房先生的字据又抄写了一遍,再反复对照,相差太远了,以他的水平若想模仿老赵的字绝不可能,因为赵老板用的是飘逸的行书,这也是比较容易被人模仿的原因之一。 这回老麻也傻了,唯一的线索断了,这支烫手的山芋算是砸到自已手里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老麻又无精打采的走在大街上,心里反复叨念着,真是一只烫手的山芋呀! 哎呀,今天说这句话咋觉得这么怪呢,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可绞尽脑汁又想不出所以然来。信步走到一家小饭店儿,先填饱肚子再说。 要了两个小菜一壶好酒,端起酒盅一饮而进,他突然灵机一动,摸出半把铜钱,扣在桌子上就走。 往前走了几十米远还有一家小饭店,记得那次也是端起酒来刚要喝,就见外面干勾于戴着一顶破草帽走过来,而且帽沿还压得很低,若不是比较熟根本看不出来是谁。 老麻当时还觉得很好笑,姓于的带着草帽还是”芋”。更主要是觉得季节不对,那时已经秋凉,显然这身打扮有些过时,除了奇怪之外,也没多想。 今天联想起这个戴草帽的干勾于,才知道他的奇怪之处。从那天他所坐的位置,把头探出窗外顺着干勾于走的方向望去,原来哪里有个算命先生常年摆摊儿。 今天再仔细看看,怪了,没人!自己每天都在这条街上走上两趟,好像有几天没看着人了。这一联想,终于有了一点眉目,难到是他? 老麻随便吃了点东西,直奔掛摊儿,跟附近的人一打听,都说好几天没看着人了。 摊子后边是杂货铺,老板说,“我只知道算命的住在南门外,别的不太清楚。” 小县城本来就不大,麻英才当了好几年官差,没有他不知道的地方,轻车熟路。 进村子里一打听,都知道算命先生住在哪儿。 有人用手一指,“从这儿一直往前走,过横道往左转过一趟街,再右转第二家就是,两间破草房。” 老麻刚走到算命先生的门前,就听见里面酣声如雷,一股酒气也从门缝里挤出来。推开那两扇快要散架子的破门,里边乱七八糟的像猪窝一样,在靠近窗户的小土炕上,四抑八叉躺着一个人,正是那个算命的中年人。 心想这人光给别人算命,咋不给自已算一掛,什么时候能时来运转,也讨个半老徐娘呀! 老麻伸手把他摇醒,这家伙睁开眼睛又揉了两下,一看是差官,当时就吓了一跳,酒也一下子醒了大半。 “知道找你什么事儿吗?” “知道,阿…小人不知道。” “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 ”巡检老爷,您指的是哪方面呀,是官运呢还是财运,小的分文不取!” 这小子刚清醒过来,又开始装糊涂。 老麻左看看右瞅瞅,便心不在焉地说,“你这几天咋没去出摊呀?” 算命的小声回答道,“小人偶感风寒,身体不舒服,所以才没…没去!” “噢,你这这酒可以包治百病呀,啊~,别装了!那个干勾于都已经如实招供了,你还有何话说!” ------------ 第84章回家种田 麻英才顺藤摸瓜来到南门外,找到那个算命的先生,却发现这家伙直侹侹的躺在炕上,酒气熏天,鼾声如雷。 老麻走进屋里把他摇醒,一脸严肃地说,“你们的事儿,干勾于都招认了,还有啥需要解释的吗?” 算卦玩的是心理战术和嘴,而此时他听完这句话显然有些嗑巴,麻英才断定了这件事绝对跟他有关系。 “于掌柜说,主意是你出的,你是主动承认呢,还是把你仍进大牢里去凉快一下?” 这老小子知道那件事儿穿帮了,但没想到姓于的竟然把坏事全都推到他身上,真是卑鄙小人,想到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巡检大老爷,小人也是被逼无奈的,你也知道那个干勾于的手段,俺惹不起呀!” “姓于的说是你出的主意,并不知道你会模仿别人字体。” “他血口喷人,还是头秋那会儿他带着个破草帽偷偷的来卦摊儿上威胁我,让我把一张欠据重新抄写一遍,要是写好了给我五两银子,不然就砸了我的招牌,让我没法作生意,你说我敢不写吗?” “那你就照原样再写一张,一个字不许差,写好了可以考虑从轻处理。” 算命的如释重负,连声称是,想了一会儿,刷刷点点一挥而就。 老麻拿起来看了看,“嗯,有点才,就是没用到正地方,走,跟我去找干勾于对证。” 随即带上两个手下,押着算命先生去了于家。这家伙开始还想抵赖,但见那张一模一样的借据拍在桌子上,就知道完了。 “姓于的,你借着酒兴给人家拿了一张准备好的假据偷梁换柱,谋夺他人财产,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何话说,来人,给我抓起来!” 干勾于听到这儿,当时就怂了,腿一软,嗑头如捣祘一般。 “青天大老爷,饶了小人吧,是小人一时财迷心窍才做了糊涂事,是打是罚您说了算,绝无怨言。您看我这孩子,十几岁了还什么都不懂,我若进去了,这个家就算完了,饶命呀巡检大老爷。” 老麻一看,对面果然有一个神情呆滞的半大小子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个寸步不离的家人。 这孩子虽然走在屋里,却好像深一脚浅一脚的样子,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不仅叹了一口气,小孩儿长得也像他爸,只是这心眼都让他爸干勾于长去了,实在可惜了! 转念一想,把这事儿交给那个湖涂官,无非是扒他一层皮,然后找个借囗无罪释放。弄不好他还会挑理,说自已越俎代庖。还不如判给赵老板一些银两,也好让他造福百姓。 “那好,你于阎王为富不仁,贪得无厌,险些酿成悲剧,念你有所悔改,表现良好,本官不再追究刑事责任,罚你白银三百两,加上骗取赵老板银子本息合计共五百二十两,房产地契借据即刻归还,若有再犯,二罪并罚,决不轻饶。可有异议吗!” “没有,没有,小人遵命就是。” 一摆手,帐房马上拿来银子和房产地契奉上,然后退在一旁。 老麻又看了看算命的,“你贪财忘义,丧失职业道德,为虎作伥,罚你白银二十两给赵老板做为补偿,引以为戒,若再犯到本官手里,从重处罚。” 算命的嗑头谢恩。 到此,麻英才终于了却了一脏迷案,自我感觉神清气爽。日复一日仍然带着手下穿梭在大街小巷之间。 可是好景不长,几个月后就丢官罢职,由巡检降为普通巡察员。 原来是前几天他手下人在大街上碰上个醉鬼,正在张牙舞爪地耍酒疯,手里拿着凶器见人就砍。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像看耍猴儿似的追着他看热闹。 见有巡检司小头目带人过来,大家这才一哄而散,而这个叫索三儿的酒鬼耍得正来劲,拿着把破刀摇摇晃晃,东倒西歪,十分危险。 领头的想把他控制住,夺下刀子,让他清醒清醒。可这家伙又是一通乱划啦,竟把他手背上割了一个大口子,气得他抬起就是一脚。索三儿这小子脚下没根儿,倒退几步往后一张,正好磕在石头台阶上,一蹬腿儿,死了! 正常情况下,有人证物证,由巡检司出面给点小钱就算了事儿。可偏偏这个索三儿跟那个干勾于有点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这老家伙前段时间被罚三百两银子疼得他吃饭不香,觉也睡不着。咬牙切齿地黑天白日惦记着麻英才,我怎么才能把这小子弄死呢,哪管丢官罢职也行,以解我心头之恨! 有这么个小人天天想着他,麻英才却是浑然不知。正人君子大都以为自己行的正走的端,药人的不吃犯法的不做,任你是天王老子又能奈我何! 其实这种想法无论在过去和现在都是非常错误的。今天这事儿本来与麻英才无关,却被姓于的给盯上了,硬说他指使手下草菅人命,有关系吧! 然后又向胡涂县官使了些银子,“青天大老爷呀,我家这亲戚上有老下有少,虽然喝了点小酒,行为失当,却罪不至死呀。可就这样被麻巡检指使手下给打死了,求大老爷给我做主哇!” 说着声泪俱下,跟真的一样。 而这位狗县官见了银子,哪里还管是非曲直,直接把那名小头目开除,降麻英才为普通巡防员了事儿。 老麻愤愤不平,认为这样的贪官不堪与之为伍,干脆就不干了,回家种地去! 心宽体胖的麻英才,觉得种地逍遥自在,每天饮酒作诗,乐在其中。 那位赵老板闻讯而来,知道是自已连累了恩人,邀请他到自已的粮行里当个甩手掌柜的,利润五五分成。 老麻想都没想,就俩字,”不去”!守着这几十亩薄田,吃穿不愁,此生足矣! 谁曾想没过两年好日子,又赶上金兵南下。国破焉有小家之安,驱除鞑虏方能天下太平。于是便拉上几个志同道合的年青人,一同到东平府投军,其中一位就是被开除的手下。 ------------ 第85章投军报国 老麻本来想守着几十亩薄田过日子算了,可没过两年,又赶上金兵南下。国破则家亡,驱除鞑虏方能天下太平。于是便拉上几个志同道合的青青一同到东平府投军,其中一位就是被狗官开除的巡防兵。 老麻和几个亲信还未成行,又有几个年轻人跑过来加入投军的队伍。 由于老麻当过多年巡检,兼公执法,清正廉洁,很多家长也都愿意把孩子交到他手上,不图升官发财,只求孩子将来能有点出息,做个好人。 所以这一路上,收编的投军队伍壮大到几十人,而且都是他精桃细选的青壮年,为了便于管理又挑选出两名队长。 然后让这二人带着他们在路上练习急行军,齐步走,等基本常识,休息的时候又给他们普及十七禁律五四斩,以及其中闻金则止,闹鼓则进的规则和道理,一直到走出清河县又收了二十余人。 这时两支小队已经增加到八十多人,超过了两个排的正常编制。其中一个叫张虎的小队长,就是跟他一起回乡种田的巡检司小头目,另外一个朱成发则是他的忘年交。 刚刚走出清河县不远又发生一个小穿曲,更使得麻英才鸟枪换炮,声威大振! 一个并不算大的小村子,唯有一个大财主,全村几十户人家几乎全都是他家的佃农,虽然这些人一无所有,每家每户都过得衣食无忧,从来没有过饿死人或者病无可医的现象,几十年以来,父子俩一直被乡亲们称之大善人,真名早已被世人遗忘。 消息传到了李家庄,李员外一面命人杀猪宰羊,一面带着儿子到村外亲自迎接。 谁也没想到半路上会有人如此盛情,等他们走进李家大院儿的时侯,屋里早已传出酒肉的香味。这对于辛苦的行走了两三天的年轻人是个致命的诱惑,更何况老麻家底本来就薄,能滿足是这几十个人一日三餐,还是赵老板无私赞助的结果。 别说这些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就是老麻自已都有点垂涎欲滴了。 他把两名队长叫过来耳语了几句,然后就跟着东家进屋去了。 李家人把长条桌子排好,大碗的酒肉早已摆上,两个小队仍然并排站得笔直,目不斜视。老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摆手,“开饭!” 一声令下,这百十来人才齐刷刷坐在橙子上,抄起筷子吃饭,却没有一个人喝酒。 李员外和麻英才年纪相仿,此时不仅暗暗地竖起大姆指,更坚定了他起初的想法,我儿跟着他必能长大成人。 这时老麻转过身来,一拱手,“讨扰了,李员外。” 李庄主笑逐颜开,“麻将军能来我李家讨扰,才是在下前生修来的福份,千万不要客气,请吃酒。” 老麻又急忙一拱手,“李庄主笑话了,麻某就是一投军的小卒,官家若不嫌我老而无用已是千恩万谢,何敢妄称将军,羞杀老夫也!” “麻老爷清名早已遍传四方,以您的才能和智慧早晚必会飞黄腾达,只是未逢伯乐而已。我有两子一女,长子李琨今年刚好十八,从小酷爱武艺,今日偶遇也是缘份,在下想让儿子拜你为师习文练武,不知可收留否?” 老麻一听,“这可使不得,山野村夫,文不成武不就,怕是耽误了贵公子,万万使不得。” 其时李公子就在眼前,也亲眼领略了这位老先生的治军之道,不等对方应允就跪下嗑头。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老麻措手不及,“小伙子太轻率了,你…嗨~,这样也好,先记在老夫名下,等日后寻得名师再做计较,吃饭吧,我也是腹中饥饿!” 走的时候,李善人不但赠与他们银两,还牵出几匹好马,以及为防范土匪打造的各种兵器,并把琨儿的书童一并带上,为师父端茶倒水。 到了东平府,可把接待他的秦月桥乐得嘴都合不上了,客客气气的把他请到自己的军帐里坐下,安排专人给外面的两队人马登记造册。 此时宋军大帐里所有大小将领都在讨论当前的战局,月桥领着麻英才走进帅帐,然向在大将军和军师跟前耳语了几句,二人便在末班站下。 就听月先接着分析道,”大将军,为了慎重起见,我打算先派一得力之人到黄老将军处,如果今天金人分兵攻打青州,定是诱敌之计。先到桃花山与孔方联系,让他多备强弓硬弩,马上赶奔东平府,埋伏于指定地点,再去青州核查金兵人数速报我知,不知那位愿意辛苦一趟?” 话音刚落,末班里有人侹身而出。见此人四十来岁,个子不高不矮,身体不胖不瘦。轻眉毛重胡须,双耳垂轮,两鬓霜花。虽在武将班列却是头戴纶巾,腰悬宝剑,显得有些不伦不类。走起路来四平八稳,颇有几分风度。正是刚来投军的麻庸才。 只见他走出班列深施一礼,“参见大将军,军师,小人麻庸才愿往。” 月先知道是刚来投军的,虽然已近中年,却是步履矫健,十分精神。 “老英雄投军有功,暂作军前校尉,本军师刚才说的话你可听得清楚?” “回军师,卑职刚到,前方的战事尚不清楚,此去一是摸清敌人攻打青州的人数。二是中途命令桃花山人马起兵赶奔东平府,在指定地点截住金兵,不让其回援东平,这样才能达到各个击破的目的。” 月先眼前一亮,此人堪称大用,能举一返三,触类旁通。 “麻校尉,如果金兵不按我们预测的路线走,或使用强攻,我军应该如何应对?” 麻庸才看出军师在有意考验他,随即想了想说,“回军师,属下以为强攻不太可能,双方经过几天的反复交手,心里都非常清楚对方的实力。目前因为各种条件的局限性,只有一计可行,那就是分兵青州,给我们造成错觉,以为可以各个击破。目的就是引诱我军出城,然后让埋伏在半路的金兵迅速回援东平,切断我们的后路,施行反包围。此计若成,我军不但有全军覆没的危险,而且东平城必失,此计非常巧妙。只可惜他们生不逢时,遇上大将军和军师棋高一筹,暗中派桃花山人马截住金兵回援之路,不但使敌人计划落空,还要折其部分人马。所以说,此役金兵必败无疑,毫无悬念!” ------------ 第86章料事如神 月先听了麻庸才的话,感受到这位真是大将之才,天佑我大宋,人才辈出。 “麻校尉,给你一支将令,即刻前往桃花山,然后取道青州,摸清敌情马上回报。战场上瞬息万变,你到青州,可助黄老将军见机行事。” “属下遵命!” 麻庸才得令,带着李琨和书童一起打马如飞,前往桃花山方向去了。 老麻办事干脆果断,到了桃花山,告诉巡哨的喽啰兵,“快去通报孔将军速来见我,有朝廷官差到此。” 喽啰兵去不多时便走出来一条大汉,身材魁梧,相貌英俊,见着麻庸才一拱手。 “有请上差,到寨中叙话。” “孔将军不必客气,时间紧急,不便讨扰。有军师口谕,命你多备些强弓硬弩,马上带兵赶奔东平,埋伏于东平城,东十里的仝家沟一带,截住回援的金兵,预计两天之后将有一场大战。此计成功与否,孔将军至关重要,徒儿李琨可留下助你,告辞了。” 有看官说,这个麻英才为啥要改名呢,和庸才一字之差,其含义可谓天壤之别。 因为两年前遭人陷害,早已心灰意冷,隐居在家。 听说东平府招贤纳士,又激起了他的爱国热情,于是老麻在填写姓名的时侯,故意改名麻庸才,因为他年近四十仍与年轻人为伍,半生无为,所以自谦。 单说城下的金兵,第二天果然又来讨敌骂阵。东平府这边,秦月桥,陈方亮,梁春,欧阳宇等人出城迎战。 打了好几天,双方都比较熟悉,也没有什么废话。陈方亮抖擞精神,只十几个回合就把一个使叉子的金将挑于马下,然后就是月桥和欧阳宇出马各有胜负。 第三天梁春秦月桥对战两名同时挑战的金将,四个人打了二三十个回合不分胜败。月桥一看,金将武艺高强,短时间难以取胜。一个出其不意,飞蝗石打向金将面门,敌人慌乱之际,手起一枪又把他扎了个透心凉。另外一名金将一愣神的工夫,也被梁春一枪扎在大腿上怆惶败逃,然后双方各自鸣金收兵。 直到第四天,金兵大营里调动频烦,与往日大有不同。他们的一举一动,早被宋军探子看得一清二楚。 月先说,“金兵已有行动,应该是分兵青州,现在就看麻校尉的效率了。” 就在这时,金兵大营里又跑出一队人马讨敌骂阵,军师告诉他们,“几位将军一如既往,开城迎战,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莫力之留下三千人马继续围攻东平,带着大队人马赶奔青州。虽然不算太远,但至少也有两天多的路程。 到第四天中午,准确人数骁已经报回东平。月先非常高兴,准时无误。这一核对早已心中有数。 金兵留下围城的人马应该是三千,赶奔青州的还不足八千人。麻校尉回报的金兵人数却是五千人左右,其中至少有三千人马不知去向。 月先心里高兴,果然不出所料!于是风风火火的去找徐大将军商量下一步行动计划,此时的徐朗正在帅帐之中。 见月先兴匆匆的从外面走进来,“我猜军师定有喜事相告,快说说看。” 月先来到大厅上飘身而坐,“大将军,从麻校尉回报的人数上看,其中有三千人马不知去向。定是像我们预测的那样,埋伏于半路上等待我们出城之后,两面夹击拿下东平。幸亏我们早有准备,不然可要吃大亏了!” 徐将军更是高兴的喜笑颜开,身边有这样一位漂亮的女军师,不但聪明睿智,而且算无遗策,放眼华夏,悠悠几千年历史,唯我徐朗有此福分,真是老天对我不薄。 月先见徐将军没有说话,灿烂的笑容像盛开的葵花一样挂在脸上。 月先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大将军在想什么?” 徐朗这才意识到走神了,忙说,”哦,我是在想啊,如果诸葛亮重生,张良转世,也不过如此!军师通今博古,料事如神,只管安排就是,老夫乐得清闲自在,在此静候佳音了。” 月先是个聪明而心思细腻的人,大将军如此一说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色绯红,面如桃花。 ”大将军过奖了,学生不过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此等小事,何须大将军劳神,更不敢与先贤比肩,实在惭愧,告辞了!” 月先一拱手,一阵风似的消失在老徐的视野之中。 徐大将军有些糊涂了,怎么能叫关公面前耍大刀呢,不明白,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什么意思呢? 想着想着,突然一拍大腿。对呀,先前攻打清风山的时候,我确实用过此计。只是被月先识破,将计就计险些吃了大亏。原来这位大小姐在这儿等着我呢!真是百年不遇的奇才,想到这儿,不禁朗声大笑起来。 此时的莫力之也算潇洒,正在打着如意算盘,不紧不慢的围攻青州城讨敌骂阵,黄信将军有梁勇、周亮、麻庸才几员大将相助,自然轻松了许多,虽各有胜败,也未使金兵占到什么便宜。 这一天东平府都统制府大将军徐朗,军师花月先升坐中军大帐。 徐朗说,“各位将军,下面有请军师给咱们分析敌情,然后点兵派将。” 月先点点头,“现已证明我们的预测是正确的,敌人以为他们的诱敌之计天衣无缝,而我们目前要做的就是装傻充愣,一切行动都要密秘进行,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好一切准备,这样才能后发制人。 “这第一支令已经派出,由孔方带桃花山全部人马,已经埋伏在前往青州的必经之路上,等待金兵回援东平时截住厮杀,然后在一个时辰后撤回桃花山。 第二支令,交梧桐峪本部人马人仍由梁春率领,多备弓弩和硫磺烟硝等,从远处悄悄地迂回到金兵大营侧面,专等号炮一响,火烧金兵粮草。 第三支令,由陈方亮、秦月桥和欧阳宇带领大部人马出城迎敌,只要敌人诈败,马上领兵出击,直捣金兵大营,不得有误。” ------------ 第87章后发制人 金兵果然又来到城下讨敌骂阵,陈方亮,秦月桥各率一千人马出城迎战,莫力乎和陈方亮只打了十来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二人拍马舞枪在后面紧追不舍。听到城上三声炮响,欧阳宇又率领五百人杀出城来,早已埋伏在金兵大营两侧的宋朝军兵,在梁春指挥下,箭如飞蝗一般带着火苗射向敌营,粮草帐篷瞬间被点燃。 哈里同见营中起火也深感意外,命令一部人马上救火,然后带领全部人马冲出大营,与宋军混战在一起。 梁春放完火也率领手下加入战团。这样一来,敌人的诱敌之计虽然成功,却被人家两面夹击。 哈里同一看,急令手下副将领兵敌住后面的杀过来敌人,使乱哄哄的局面得以控制。 然后又立马横刀,大声疾呼,“弟兄们,大家一定要顶住,我们在附近已经埋伏了几千人马,最多半个时辰就能杀回来,到那时候两面夹击,拿下东平城就是易如反掌,要钱有钱,要女人随便挑!” 金兵听了就像吃了一棵定心丸,马上就镇定下来,双方人数也相差不多,兵对兵将对将,打得异常激烈。哈里同见陈方亮、秦月桥两员小将杀过来,又犯病了。 “莫将军咱们一人一个,看谁能先斩了宋将,拿~命来!” 秦月桥舞枪相迎,嘴里却故意挑逗他,“破铜烂铁,你不是千方百计找我报仇吗?小爷来了,有什本事只管使出来,让你见识一下中原武功的利害,然后再送你去找兄弟聚齐,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儿!” 您听听这小孩儿的嘴,什么样的毛驴不得气出蹶子来!更何况哈里同本来就是脾气暴躁的家伙。 莫力乎和陈方亮打在一起也是以命相搏,招招不离要害。眼看已近中午时分,哈里同才逐渐冷静下来。这时援军仍然未到,这家伙心里可真没底了。 难道发生什么意外了,东平府就这么点人,也没见他们分兵呀,再说如此周密的计划,宋军也不可能知道呀! 正在双方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只见从东平府城门大开,又杀过来三员女将,个个盔明甲亮,飒爽英姿,正是军师花月先,左有卢秀英,右有春桃,率领着守城的几百生力军像一阵风似的卷起滚滚浓烟直扑阵前。刀光闪处早把把打伤欧阳宇的一名金将杀了个措手不及,死尸咣当一下掉于马下。 金兵受到猛烈冲击,也不知道浓烟背后还有多少宋军人马,一时间斗志全无,四散奔逃。 此时的哈里同仍然做着美梦,心里盘算着救兵若能马上赶到,虽然不能形成合围之势,却也能以优势兵力打败宋军。 可他那里知道,就在城上一声炮响之际,埋伏在半路上的金兵一刻钟之后就接到传报,并迅速向着东平府进发。 刚走出几里地远,见前面早有一彪人马拦住去路。三员年轻小将各拿刀枪堵往路口。 孔方的大徒弟外号周快嘴儿,得到师父的授意,打马来到阵前,这家伙嗓门也高。 “呔,金狗们听好了,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牙嘣半个说不字,管杀不管埋!” 金兵主将一看,这劫道的真是不开眼,一摆手,“去看看,识相的让他们赶紧滚,越远越好。” 周武还没等冲上来的金将开口又大声喊到,“即然商量好了,赶紧把银子交出来,不然小爷可要动手抢了!” 这名金将还以为真遇上了土匪,看这些人服装不整,色彩不一,明摆着就是占山的。 “土匪,识相的滚远点,不然要你的狗命。” 这时孔方也来到阵前,“金将听着,你们无故犯我大宋,烧杀抢掠,坏事做绝,已是人神共愤。如果你们此时番然悔悟,为时不晚,只要放下武器投降,本将军定能网开一面,饶尔不死。不然的话,此处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这时为首的金将也看出这些人可不是劫道这么简单,催马来到阵前,哈哈大笑。 “哪里来的山贼草寇,想阻挡我金朝大军,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我等奉元帅之命回援东平,挡我者死,要想活命的就赶紧让开,不然就是螳臂当车,定让你们粉身碎骨。” 孔方想多争取时间,以减少打仗造成的人员伤亡,“这位将军精通汉语,想必学识也不错,岂不知多行不义必自毙的彦语,若能听我良言相劝,放下屠刀,定能修成正果,安享晚年。不然必成刀下之鬼,到那时悔之晚矣。来来来,可有胆量与某家一战吗!” 金军主将岂能让他遂愿,“你们宋人诡计多端,休想拖延时间,你今天若能逃过此劫,以后本将军必定陪你大战三百回合。来人,给我冲!” 大手一挥,金兵像潮水一样冲了过来。 孔方一看人家不上当,也是一摆手,一排弓箭手上前几步,强弓配硬弩如雨点一般射向金兵,金兵倒下一排,又冲上一排,宋军前排放完箭,一蹲身,后面一排又箭如雨发,如此反复,大路上的金兵尸体越堆越高。 孔方没想到金人竟然如此拚命,眼见就有二三百人中箭身亡却毫不畏惧。到最后弓箭已经用完,双方开始短兵相接。一场激战,足有半个时辰,双方伤亡人数都在直线上升。 此处官道虽宽,两边却是十分险要,没有能够绕行的地方。孔方熟悉这里的地形地貌,特意选择这个狭窄之处,不然自已的一千来人,若大面积展开,将处于明显劣势,而堵截的效果也不好。 所以他选择这里有诸多优点,几千人挤在一起,前面打的你死我活,后边的人却干着急使不上劲儿,也使敌兵不知虚实。 孔方待手下如兄弟一般,再这么打下去,敌众我寡,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弟兄们必将伤亡怠尽。那员金将又十分彪悍,骑在马上手舞宝剑,指挥金兵拼命冲杀。 孔方说,“李琨兄弟箭法如何?” 李琨回答道,“射个獐狍野鹿还可以。” “那要是射狗呢?” 李琨已明白其意,“孔将军放心,兄弟虽然箭法一般,但射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绝对没问题!” ------------ 第88章瓮中之鳖 孔方见金兵勇猛,硬拼下去必然两败俱伤,便示意李琨以箭射其主将。 “孔将军放心,兄弟箭法一般,但射这条老狗,绝对没有问题。” 李琨此时正斜对着那个挥舞着宝剑的将官,有意用孔方作掩护,暗中挽弓在手,双膀一叫力,箭如流星一闪即到,直奔那金将的哽嗓咽喉。 那人也是反应奇快,猛一闪身,正中臂头。疼得他惨叫一声,掉下战马,金兵一阵大乱。 被手下救起之后,仍然咬牙切齿的狂喊,“不要乱,给我冲,有后退者斩!” 金兵只是短暂的惊荒,复又平静下来,再次向宋军发起强攻,双方经过一次次激烈的肉搏战,伤亡惨重。 孔方算计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招呼李琨周武,一马当先冲向敌军,和一名金将马打对头。 孔方枪急马快,以两败俱伤的战法,一枪挑断了对方的袢甲丝绦,吓得这小子亡魂皆冒,想跑却又无路可逃。 周武李琨赶上来一顿刀砍枪扎,把他变成血肉模糊的一具尸体,然后趁着敌人一时慌乱,后队变前军,撤回桃花山。 眼看着宋军已经没影了,金兵这才小心翼翼的向东平府方向去增援。刚走出几里地,迎面正碰上哈里同领着残兵败将跑过来。 老哈一看良机已去,再有多少人马都没用了,况且两队人马损失惨重,伤兵瘸将,东倒西歪,战斗力锐减,只得合兵一处投奔青州而去。 此时野马川元帅莫力之正坐在大帐之中,悠然地等待着东平府的好消息。每天派人向青州城大造声势,讨敌骂阵。 心里盘算着,等我拿下东平府,青州城孤掌难鸣,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而黄信将军,也是积极配合,挑战必接。双方各揣心腹事,尽在不言中。如此僵持了几天,等来的确是盔歪甲斜的逃兵。 哈里同几乎带着哭腔向莫力之报告说,“元帅,我们的计策可谓天衣无缝,没想到却被东平府的人识破了,反倒中了人家的奸计。回援的三千人马被他们截在官道上动弹不得,带兵的主将也身中箭伤,还死了一名副将!” 莫力之听闻之后也深感震惊,“小小东平,确是藏龙卧虎,竟然识破了我诱敌之计,真是小瞧了他们。” 事已至此,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合兵一处再作打算。 老莫心里清楚的很,计策失败,如果不尽快拿下青州,等两天后东平府的人马赶过来,那时形成包围之势,可就十分被动了! 莫力之向来行事果断。马上亲自带兵攻打青州城,一定要在东平援军到来之前拿下城池,生死存亡,在此一举。 金兵一改常态,抬着云梯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强行靠近城墙,然后拼了命的往上爬,像蚂蚁上树一样黑压压挂满城头。 城上的宋兵居高临下,把灰瓶和滚木擂石像下雨一样砸向敌人,掉下去一批又上来一批。如此循环往复一直激战到下午,后面的金兵仍然在源源不断的往上冲。 让莫力之没有想到的是,青州不光城墙坚固,人也是越打越顽强。几次攻上墙头的金兵都被宋军迎头痛击。黄信老将军亲自带着梁勇,周亮,麻庸才三位大将上城督战,哪里有险情就冲到哪里,一连数次失而复得,争夺战异常激烈。 老莫也打红了眼,“弟兄们给我上,打进城里,金钱美女随便抢,第一个冲进去的另外赏银五千两,官升三级。” 这老家伙嘀里嘟噜的一阵狂喊,金兵更来劲了,个个像喝了疯药一样冲上城头,和城里的宋兵展开肉搏战。毕竟能爬上去的还是少数,不一会儿就被人家全部肃清! 再说东平方面的宋军只留一部分人打扫战场,其它士兵一更造饭,三更准时出发,直奔青州而来。 在这之前,还同时征调东昌府程士杰,以及桃花山本部人马赶奔青州,对金兵形成合围。 莫力之做梦也没想到,东平府的人马会来得这么快,还没拿下青州城,东平府和东昌府的人马就已经陆续赶到,陷入重围之中。 老莫至出道以来,啥时候这样窝囊过,先是济南府受阻,梧桐峪被烧,损失了一半人马。然后就是东平城下损兵折将,现在青州被围,只剩七八千人,再也没有兵力上的优势,下一步又该如何走?是进是退,一惯雷厉风行的莫力之,此时不仅优柔寡断起来。 谋士满都乎一看,应该当机立断,不能再迟疑了,“大帅,虽然我们被困青州,但实力仍在,不管是南进,还是北退,都应马上定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南下我们没有办法打开青州城,虽然能绕过去,但是后面留下两个钉子拔不掉,必招后患。如果撤回北方,无疑是鱼游大海,我们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望大帅早作定夺。” 莫力之无可奈何,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就依先生之言,准备向北撤退。宋军现在已经把我们围在核心,诸将回去做好一切准备,明天晚上轻装出发,不得有误。” 传令先锋哈里同、莫力呼,”命你二人带两千人马为前队,拼死也要杀出一条血路来,能否顺利撤走,就看你们二人了,如果三番五次一再失利,别怪本帅军法无情!” 此时老莫心里比谁都清楚,己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目前只有这条路可走,虽然觉得不太光彩,却也没有其它办法,只有寄希望于下次卷土重来。 随后又传令,”所有军兵将校,每人只需带两天的干粮轻装前进,除随身武器以外全部弃之不要,如有违令者立斩不饶。” 这时的宋营,在摇曳的灯光下,徐朗将军和军师花月先正在战前动员,谋划着如何才能把金兵一网打尽,永除后患。 徐朗升坐中军大帐,“各位将军,现在金兵被我们围在青州城下,已成瓮中之鳖,一切主动权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只是如何把他们一网打尽,才是最终的目的。因此,需要各位将军精诚团结,令行禁止。具体行动方案,由军师统一部署,希望大家奋勇向前,成功与否就看明晚的一战了!” ------------ 第89章英雄归来 话说徐郎将军升坐中军大帐,先做了一番战前动员,然后说,“各位将军,下一步需要大家精诚合作,令行禁止,具体行动方案由军师统一部署,希望大家同仇敌忾,奋勇争先,成功与否,就看明天一战了!” 就在这时,有军兵来报,“先锋大将高云虎从济南府一路追到青州,后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小将军。” 刚到城门,有认识他的清风山士兵报告给黄信,马上把他放进城中,大将军徐朗和军师花月先带着全体将校接出帅府。 高云虎刚要大礼参拜,徐朗一把搀住,“高将军杀敌有功,身受重伤,理应多多休息几日,你这匆匆赶来,令我等深感不安,快快进帐,把这位小将军给大家介绍一下。” “徐将军,他就是和我并肩作战的丘同文,丘祥将军的小儿子,并伤这段时间也多亏了他照顾,听说我要回东平府,非要跟我走不可,丘子,快把赵大帅的调令交给徐将军。” 小伙子十分机灵,“属下丘同文参见大将军,男子汉生于天地之间,不能保家卫国,生无可恋,死亦无足轻重,同文特向赵大帅请令,随高将军驰援东平。听守城的梁春将军说正在会战青州,我二人马不停蹄正好赶到,请大将军给我二人杀敌立功的机会,这是兴德军调令,请大将军阅览。” 徐朗接信在手,“从今以后你将跟随本将军征战沙场,保家卫国,暂作军前校尉,跟随高将军在先锋营听令,来,参见月先军师和各位将军,以后我们将同生死共患难,为我国家之兴亡,血染征袍,奋战到底!” 丘同文早就听高云虎不止一次地说过,他们这位大头领不仅能征善战,而且武艺高强。梧桐峪有个叫朱彪的小子比俺高出一头,和他打了十几个回合都奈何不得,却被我们大头领一刀毙命。 然后又将如何智斗座山虎,三打清风山,水淹程士杰说了不知多少遍,早已令他配服得五体投地,不想今天人家又成了万人之上的军师。 这小子要不是在军中,非大礼参拜不可,“丘同文参见军师,属下年轻力壮,凡有杀敌立功的事儿必然勇往直前,还请军师成全!” “小将军免礼,梧桐峪一战,你也多处受伤,还能悉心照顾高将军,真是重情重义之人,以后就随高将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来,我给你介绍各位同僚。这位是青州兵马都监黄信将军,这几位是秦月桥,梁勇,周亮,陈方亮和麻英才,还有一位欧阳校尉正在东平城中养伤。” 小伙子一一见礼。 又是月桥第一个凑过来,“客气了兄弟,撤回东平的时候,我看你也伤得不轻,这么快就好了,以后咱们就可就并肩作战了,不如你跟我在一起得了,火烧梧桐峪的时候本来就分在一起的。对了,你跟老黑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有没有说我的坏话呀?你可不能满着我。” “秦将军,高大哥可都是夸你的好话,他说你一开始见面就差点割了他的脑袋,可心里却不服气,直到你们俩偷偷的比了一次武,他也没有真心服你,直到月先军师怒斩朱彪他才心悦诚服。他说,我使出吃奶的劲也只能和那大块头打成平手,可在大头领面前,只需一招就把他杀了,如此看来,秦将军还是让着他了!” 月桥心里这美,“算他老黑还有良心,哎,我看你也使枪,我跟大将军和军师商量一下,跟着我算了,有时间还能相互交流,怎么样?” 刚说到这高云虎大大咧咧的走过来,“喂,干什么呢我说小白脸儿,想撬行是怎么地,大将军和军师都说了,分给我先锋营,想跟你走不行,没商量!” 丘同文赶紧打圆场,“二位将军别争,不管分在哪个营,我们都能经常见面,何况古人有云,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早听高大哥说月桥将军枪法如神,找时间一定当面讨教,还望兄长不吝赐教才是!” 这小伙儿不但机灵,而且怜牙利齿,几句话就把二人都说得心花怒放,谁也不争了! 这儿刚消停下来,又有军兵来报,“东昌府兵马都监程士杰和桃花山大头领孔方前来参见大将军!” 这些人相见,又是欢喜,同时又有点尴尬,因为大家都是熟人,给丘同文一一介绍。 原来这小伙在梧桐峪开战之前,月先特意把他分给月桥在山上放火,绝不能让人家父子俩同处险境。可这小孩儿说啥也不干,愣是软磨硬泡和别的校尉又调换过来。 若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一点也不假。他担心的正是父亲的安危。 起初丘老将军对月先的安排还是心存感激的,不想一回头,儿子竟然不声不响的又回来了! “同文,你为何没走,可知十七禁律,五十四斩不是儿戏,快去,让主将知道了可是要挨处罚的。” 小伙子轻眉淡写地说,“没事儿,我已经找过月先将军了,她也同意我的请求!” “不行,我再去求她,快跟我走!” 丘同文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父亲,是我非要坚持来这儿的,儿已成年,学了一身武艺,置您于危险境地而不顾,决非人子之道,还请父亲成全。” 老将军深受感动,他知道小儿子的良苦用心,只能打了个咳声,不再言语。 果然不出所料,一开战就异常激烈,到后来弓箭射没了,腹背受敌就更加凶险。爷俩背对背,个自对战一面,双方都杀红了眼,对于山上让他们撤出的令旗根本就没看! 正在这时,一支冷箭射中他左臂,与此同时一个金将手使钢刀向他冲过来,幸亏被他父亲及时发现,斜刺里冲过来截住厮杀,由于他奋不顾身,自己却挨了一枪,虽然不算太重,却是战斗力锐减,受伤的爷俩对战那员金将仍然处于下风,再加上围上来的金兵越来越多,又先后有几处受伤,就在这时,月先一马当先杀到近前。 “丘将军快走!” 然后打马如飞去接应高云虎,金将见一女将也是有些大意,刚冲过来就被月先手起一刀斩于马下,让在场的金兵大吃一惊! 高云虎这时激战正酣,一身是血,也不知道是自已的还是别人的,看着大头领来接应他们,马上招呼另外一名校尉带兵杀出山口。 ------------ 第90章除恶务尽~上 上文书说到高云虎领着丘同文来到青州,正赶上徐将军主持军前会议,大家相见之后,也坐在一旁。 “各位将军,现在金兵已被我们困在青州城下,莫力之的几千人马已然成为瓮中之鳖。今天会议研究的最终目标,就是如何才能把金兵一网打尽。希望大家能够精诚团结,再接再厉,成功与否就在明天一战,下面有请军师讲话。” 月先乐呵呵地扫视一眼几位大将,然后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众位将军,金兵自南下山东以来屡战屡败,是诸位精诚团结和奋勇杀敌的结果。今天终于到了决战的关健时刻。金人虽在我们的包围之中,但实力尚存,我们没有兵力上的优势,却占着天时地利人和。打败他们容易,但我们的目标就是全部歼灭,永绝后患。我认为敌人一定是向北方逃窜,这也是他们唯一的出路。假设敌兵能突破第一道封锁线,那我们就设第二道,第三道。我们的兵力除分散在金营周围的以外,务必在其北撤的路线上布下重兵,勿使一人漏网。再说青州群山环绕,金兵没有其他的路线可走,也让我们更容易集中优势兵力消灭他们,这就是地利。第二点就是人和,金兵无故侵我疆土,毁我家园,罪恶昭彰,罄竹难书。凡我大宋军民都应同仇敌忾,这次正是我们报仇雪恨的大好时机。也是我们屡次战胜金兵的动力所在。第三,若有天时助我大宋,定会事半而功倍,金兵必将全军覆没。今晚大家各自回营后,务必严加防范和监视金兵的动静,金兵近万人马,想顺利北撤,一定在明天晚上。各位将军一定要作好充分准备,全力以赴,雪耻报国,各位将军有什么好的见意都可以提出来,人多出诸葛嘛。”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吱声,心想你就是女诸葛亮,还出什么出哇,没有! 月先一看没人发言,跟徐大将军打一声招呼,玉手一摆,“散会!” 说完带着秀英,春桃到外边巡营去了。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大将军徐朗再次升坐中军宝帐,“众将官,今天晚上就是我们决战的时候,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自从金兵南下以来,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使我山东军民深受其害。今天就是他们的穷途末日,青州的崇山峻岭就是野马川这几千人马的葬身之地。下面请军师分兵点将,大家卯足了劲儿,奋勇杀敌,勿使一人漏网。” 月先飘然站起,严肃的说,“各位多是经过多次战阵的老将了,大家都知道,行军打仗的十七禁律,五十四斩,闻鼓不进,闻金不退者立斩不饶。今天我再次重申一遍,希望大家令行禁止,不可有丝毫的懈怠。” 月先拿起第一支令,“由黄老将军仍然镇守青州城,分出手下一千五百人马,交周县尉去镇守金兵逃走的北寨门。” “得令!”黄信周亮接令在手。 ”第二支令,桃花山孔校尉带领本部人马驻守大营右侧,身后皆是高山俊岭,只需多带些弓箭和硫磺烟硝等物,听号炮一响,开弓放箭,烧其粮草帐篷。” “属下遵令!”随后接令在手。 ”第三支令,东昌府兵马都监程将军领五百人马驻守金营左侧,其余的人马交给梁都头驻守北门,后面皆丘陵起伏,小路崎岖,金兵不可能从此突围,你只需严密观察敌军动向,单等风向变成相反方向,再放火烧他另一半大营。” 程士杰接令在手,“遵令!” ”第四支令,由高云虎,秦月桥,梁勇,周亮守北出口为第一梯队,全力阻击金兵。此处比较宽敞,你四人分散包围,那些侥幸逃出火龙阵的敌兵,刀刀斩尽,刃刃诛绝。” 四人一同上前,“谨遵军师将令!” ”第二梯队由徐将军和我带两名女将,率两千官兵截杀逃出来的金兵。” ”第五支令,由陈方亮,麻庸才,丘同文率领五百人马选择有利地形,在少数金兵北逃时阻击敌人,凡有漏网之鱼全部歼灭。” “遵命,我三人定不负众望!”随即接令在手,退在一旁。 月先话锋一转,“我跟大家特别强调一点,虽然金兵白天逃跑的几率不大,但仍然要严密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除各营布置专人站岗巡逻以外,其它人都要养精蓄锐,以利晚上作战。” 月先为了鼓舞士气又接着说道,”重要的话再向大家重复一遍,金兵罪孽深重,人神共愤,今晚一战必有上天相助。昨天我夜观天相,今日午后必有大风,这是天赐良机。风向首先是西南风,但不要着急。孔校尉准备好弓箭和硫磺烟硝,专等号炮一响,向金营放火,烧其粮草帐篷等易燃之物。待日落西山之后。风向将变成东北风,程都监马上放火,把敌人大营的另一半也尽数点燃。同时驻守在金兵北寨门的几位将领,除多备强弓硬弩外,还要筑起十几道火墙,在金兵冲过来时,将其一道道点燃。看北方火起为信号,其他三面军兵冲进敌营,奋力砍杀,把剩下的金兵赶进火龙阵里。” 虽然金兵四面被围,白天并没有一点动静,宋军这边也是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静的甚至有些可怕。双方近两万大军生死大战,一触即发。 不出军师所料,金兵想借着夜色突围,以便减少伤亡,却为宋军借天时发起攻击,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好些将领对军师的话还是将信将疑,尽管大家对她的聪明和智慧,十二分的佩服。可这夜观天象之说,却如天方夜谭一般。 只听说过古代诸葛亮借东风的故事。而今天这位不满二十岁的女军师却是东南风和西北风一起借!觉得太不可思议。 大家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让时间验证这一切。反正敌人已在我们的包围之中,最多也就多跑出去几个金兵而已。 可是这天中午如期刮起了西南风,众人无不惊讶,纷纷竖起大拇指。 ”咱们月先军师真乃神人也!” ------------ 第91章除恶务尽~下 关于夜观天象之说,有些将领还是将信将疑,尽管大家对于月先的智慧十分佩服,还是如听天方夜谭一般。 这一天刚到中午,果然如期刮起了西南风,众人皆惊讶不已,纷纷竖起大拇指,”咱们月先军师真乃神人也!” 直到日已偏西,照得人影徒长,月先这才命令手下人点火放炮! 孔方闻之大喜。一声令下,箭如雨发,那箭头上带着火苗,划着一条条美丽的弧型射向敌军大营,风助火势,火借风威。一会儿的工夫,几千米宽的金兵大营就被烧了一半,莫力之等人并未在意,刮半天的风才想起来放火,马后诸葛! 随着日落西山,西南风渐渐停止,各营的军兵将校都把目光集中在营区上空的大旗上,都在虔诚的等待着奇迹的发生!没人看金兵在大营里奔走呼号的热闹场面。 第一个预言成真可以理解,转头再借东北风还是觉得像似在开玩笑一样。当然,也有人坚信我们的月先军师就是天仙转世,能呼风唤雨,并对此深信不疑! 大家目不转睛的盯着纹丝不动的军旗,心里急切地等待着。有的张着嘴忘记了口水早已流出,却依然不见红旗动一下。 这时西山的太阳似乎也等得不耐烦了,把最后一抹余辉从山顶上扔下来,然后匆匆的藏到了山后。 大家各揣心腹事,等着第二个预言的结果,大概两刻钟后突然有人惊呼,“动了,动了,快看,红旗动了!” 随着闪动频率逐渐加快,果然又如期刮起了东北风!这回没有人再怀疑军师的话,简直就是奉若神明。如果这位大小姐在场,大家非要顶礼膜拜不可! 程士杰见东北风越刮越大,如法炮制,命令手下士兵开弓放箭。五百官兵箭如飞蝗,把金兵大营右侧也全部点燃,借着风向不但射程远,火箭落处,大风一刮,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原来金兵刚从火海里跑出来,纷纷躲到大营右侧等待一声令下逃跑,却等来几百支火箭带着复仇的怒火,呼啸着飞向密集的人群和粮草帐篷,吓得金兵奔走呼嚎,相互踩踏,其损失可想而知。 要是有人问,“这世上还有比诸葛亮更厉害的人吗?” 宋营里的每一个人都会说,”当然有,她就是我们的美女军师!” 金兵见四处火起,才发现宋军的利害,这下可彻底蒙圈了!好像宋营里有风神助阵,火神助威。躲无处躲,藏也无处藏,真是惨到了极点。与此同时,北边寨门早已筑起了十几道火龙阵。见金兵怆惶逃窜,由远而近,一道道点燃,那火势在大风中窜出几米高,把金兵烧得恨不能钻进耗子洞里。 其他三路人马看见北方火起为号,从东西南三个方向杀入敌营,这下金兵更倒霉了,有侥幸逃出火海的,又被赶过来的宋军砍翻在地。包括莫力之在内,从火海又被赶到了火龙阵里,个个像灶王爷转世,烟熏火燎的都一个模样,严重的被烧得焦头烂额,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只有一小部分跑出来的金兵,又被北门外的弓箭手一个个点名,杀死杀伤的不计其数。到后来几千金兵相互挤压,后面的金兵推着前面走,愣是用人墙从火龙上堆过来,被压在底下的金兵狼哭鬼号,叫骂声与被烧的焦糊味揉合在一起,时而又被噼里啪啦的冲天大火所淹灭,又与此起彼伏的喊杀声熔为一体。 守在北门的几位大将高云虎,秦月桥,梁勇,周亮等各显神威,截住金兵像砍瓢切菜一般。由于敌兵人数太多,又是锋佣而至,就是随便砍杀,也杀不过来,这口子一开,还是跑出两三千人。 可这些侥幸冲出来的金兵还没喘过气来,又被徐朗和月先等几员女将带领着两千人马屠杀大半。剩下的残兵败将在莫力之的带领下,继续向北方逃去。 借着跳动的火光,莫为之回头看着手下的这些残兵败将,也就三五百人而已。一个个狼狈不堪,相互之间谁也认不出谁来,在昏暗的月光下,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哪敢有片刻休息,生怕后面追兵赶上来的宋兵把他们留在异国他乡! 只好跌跌撞撞的顺着大路继续往北方跑。莫力之仰天长叹一声,“苍天总算对我不薄,让我捡回这条老命!” 话音刚落,就听前面一声炮响,杀出一队人马拦住去路。火把瞬间照亮整个山谷,如同白天一样。只见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就是肋生双翅也难逃天网,这些人像一摊烂泥似的坐在地上任人宰割。莫力之,莫力乎,哈里同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各自长叹一声。 “我命休矣!” 哈里同看着莫力乎有气无力地说,”兄弟,咱们今天就是拼了老命,也要保护大帅冲出去,有大帅在,咱就有希望。宋军只有三名将官,我俩截住厮杀,元帅待我们打起来之后,伺机冲出重围,方可脱身。” 不等莫力之答应,哈里同站起来大声疾呼,“弟兄们,生死存亡,在此一举,大家随我保护大帅杀出重围,我们就有卷土重来的一天!” 二将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各拿刀枪,冲在前面,陈方亮,麻庸才接住二人打在一起。后边五百宋军个个奋勇争先,把负隅顽抗的金兵几乎全部杀死,哈莫二将也被麻陈二人几个照面打落马下,和其余投降的二十余人被绳捆索绑押回大营。 莫力之正和丘同文相遇,二人都是以死相拼,但老莫疲劳至极,终究没有年青人来的快,被小丘子一刀差点把臂膀子卸下来。 这老小子仍掉武器,打马就跑,丘子随后紧追不舍,又杀死了几个忠心护主的金兵,最后只有两三个随从跟着他逃回北方。 至此野马川两万多人马,被彻底土崩瓦解,两名主犯罪大恶极被处以极刑。其他的金兵虽属从犯,但因民愤难平,也未勉一死。 但有传闻说,莫力之还没逃到北囯,就在半道上因吃白饭时被愤怒的群众杀死。不过这只是传闻而已,因为莫力之在后来的《岳飞传》中还出现过。 ------------ 第92章论功行赏~上 书接上回,野马川元帅莫力之带两万多人马南下山东。经过济南保卫战和火烧梧桐峪,损失了将近一半的人马。 后来又经过东平府几场战斗中逐渐被蚕食,等折回青州的时候仅剩八千多人。最终被徐朗花月先利用地理和天时优势进行火攻,层层堵截,最后只有莫力之这个光杆司令跑回北方。 说到这里,这场抗金大战已基本结束。为了比较好的喧染历史,用了一些宋朝当时的方言土语,但为了便于现代人更好的理解,也融汇了一些现代词语。 说到这里,有些读者朋友肯定要提出疑问,花月先真的比诸葛亮还利害吗? 我想说,一个人的利害之处,除了她才高八斗的学识之外,更重要的在于活学活用。 比如三国演义里的马谡,虽然有才,却犯了教条主义的错误,不但误了北伐大计,还断送了自己的卿卿性命。 当然这天才之说自古有之,没人能够否认得了。但天才只是先决条件之一,更重要的是后天的努力。 月先从小就酷爱读书,由其是喜欢地理历史和天文历法。受当时梁山征战四方的影响,又对行军打仗产生浓厚兴趣。加上从小就熟读《孙子兵法》,姜子牙的三略六韬等,从春秋战国的四大名将再到汉朝的韩信张良,都了如指掌。 当时《三国演义》和《水浒传》虽然还没有成书,但对其中流传于民间的散记和精典传说却是津津乐道。犹其对三国人物诸葛亮奉为偶像。对其中借东风,草船借箭,火烧博望坡等几次用火都作了深入细致的研究,并在以后实践中加以利用。 这在咱们这本书的上半部中几次用火都能体现出来。她能把这些学到的东西融汇贯通,学以至用,这才是难能可贵的,此次青州歼灭战就是利用了天文地理等诸多因素在内的精典战例。 另一方面跟她的成长环境也有一定关系,月先姐弟俩从小在梁山上长大,各种类型的高人先后聚集于此,使得小姐俩有机会博采众长,让她的武功也突飞猛进。加上他聪明伶俐,能有今天的成就绝非偶然。 有人说月先是否真有过目不忘之才?其实对于这些说法我也不置可否。但她不是单纯的为了兴趣而博览群书,而是用心去读,去研究其中的道理规则和因果关系。所以说月先不仅仅是读书,而是对其中的重点和关健历史在作研究对象。 曾经有人不信,便对她读过的巜汉书.地理志》到巜水经注》再到宋朝当代的巜梦溪笔谈》进行抽样提问,她都能对答如流。 比方说,巜水经注》里所记的有多少条河流,多少处湖泊沼泽,不仅能对答得准确无误,还能给你讲出所在位置的主要城市,人文景观,历史背景,道路交通等,以及所在地人口状况和出现过的重要的历史人物,令人瞠目结舌! 至于月先的夜观天象之说,也许会有的客官怀疑作者是在信口开河。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小说虽有虚构成份,但决不是毫无根据的胡说八道。当你仔细读完这段文字的时候,肯定会改变你的客观认识。 在上一章里,为什么月先能够准确的预测到何时起风,何时又能调转风向呢?这一点我们现在有些懂得天气常识的人也能做到。只是宋朝那时侯科学枝术还不发达,大脑思维也比较简单,所以把月先这样学识渊博的人,奉若神明。 有句古老的农彦叫做“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说白了就是月亮周围起了风圈,有时大,有时小。这就说明第二天中午必然要起大风,就这么简单! 可那时候念书的人少,起码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根本无从知晓这些地理常识,还以为天生异象呢。 这就是月先小姐博览群书又能灵活运用的最好说明。因为有的民间彦语起源很早,有的记载于书中,有的流传在民间。 那么刮风以后为什么能准确地知道风向,又能预测到什么时间能调转风向呢?那位说,你又是在闭着眼睛吹牛皮吧,当然不是。 下面我再讲一段地理常织。宋朝时青州不比东平,地形地貌比较特殊,到处丘陵起伏,高山连绵不断,若说刮风必有风向。 为什么月先说,先刮西南风呢,因为古青州西南方向是丘陵,东北是高山。高山的阳坡在太阳半天的照射下,空气会因为光热的作用向山上运动,从而形成谷风。这种风通常是从低处往高处走,所以月先断定必然是西南风。 然而当太阳落山之后,其存在于山体之内的热量便释放出来,而山顶又冷却的比较快,由于冷空气大量流通到山谷,又形成山风,通常是从山顶往下面低洼处刮。所以黑天之后必定风向调转,形成东北风。 当然这都是现代科学的解释,宋朝的人只能通过对当地民俗的充分调查和了解,以及对天象的细心观察,再结合民间彦语才能作出准确判断。 而宋军士兵顺风射箭,箭头上绑着硫磺烟硝等易燃之物,见风就着,一是能射得远,第二,风助火势能迅速蔓延,又烧不着己方。这道理显而易见。 试问宋朝的时候能有多少人作到这一点呢,所以说大家都觉得神乎其神,可知道原理后又持别简单,这就是月先大小姐博学多才和善于调查研究的结果。 之后的事情就是论功行赏。而本书这几次战役中,功劳最大的当然是作为军师的花月先,她现在的职务是参赞军务,应该是正五品,当时宋朝的兴德军节度使是正二品。因为徐朗原来是东平府统制,只是五品官。升到都统制后直接从五品提到四品,也属越级提拨。 而月先的官阶是要低于各州府长官的,但战时完全可以对地方长官发号施令。 秦月桥的兵马都监是县团级,相当于七品知县,但他是上级州府的武官,属于上差,因此县官还是比较尊重的,并不是级别比县官儿高。 ------------ 第93章论功行赏~下 若按上一章的职级分析,秦月桥的兵马都监相当于县团级,属于中校或上校军衔。而军前校尉,顾名思义,应在校官和尉官之间,营长或连长级别的军官都属于校尉。但也有受到朝廷封赏的,在校尉前面加上两个字,比如武德校尉可以是正六品,甚至更高级别。 按照如此推论,如果徐朗的都统制没有进一步提升,月先就是有再大的功劳,也只能是从四品。 黑大个儿因为梧桐峪一战身受重伤刚刚回来,他的军前先锋是徐朗给他安排的职务,虽不在编制之内,但地位较高,起码不会低于正六品。 陈方亮,麻庸才和丘同文,谁都看得出是军师有意栽培,放到最后一关,看似非常重要,却如坐享其成。当然还是首功一件,因为他们活捉了金军正副先锋。 因一贯表现突出的陈方亮被提升为青州兵马都监,黄信升至兵马统制。 而麻庸才暂时补缺到清河县为县尉,从七品副县长,兼公安局的局长,比他原来的职务略高。 丘同文是从兴德军调过来的,一腔热血,精神可嘉,暂时没有合适的位置,只能在军中任校尉一职,但这年轻人两次参战有功,也为以后的升迁打下了基础。 这几次战役应调而来的县尉都头巡检中牺牲一名,按照规定发放了抚恤金。而梁勇作为都头补缺到平阴县做了县尉,孔方顶替梁勇作了都头。相当于一个县的刑警队大队长。然后争取梁春的个人意愿到了清风寨,作了独掌一方的知寨,却比做个都头要逍遥自在,级别都是正科级。 只有周亮和欧阳宇无处升迁,暂时只能官升一品仍在原地就职,欧阳宇没有地方职位,扔在军中服役。 当然这些都是大将军徐朗和军师的任命,还需经过东京留守司正式批准才能上任。 不料这事儿却走漏了消息。月桥找到徐大将军非要和陈方亮对调不可,原因是黄信老将军是他大师兄,二人在一地供职也好多多亲近,便于沟通。 而陈方亮留在东平府供职,也离徐朗的大将军府比较近。这消息不径而走,只有军师泄露的可能性大,因为其它人暂时还无从知晓。 做为主帅他也知道月先和陈方亮有那么点意思,即然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就该有人捅破这层窗户纸。 徐大将军看着月先神秘的一笑,又重新作了调整。就这一笑却可把月先羞得满面通红,犹如盛开的桃花,低头不语,这个徐大将军顿时就明白了一切。 他的反应速度也是非常快,“军师,我想作个顺水人情,向你和陈将军讨杯喜洒喝,不知道大小姐可答应否?” 这句话即直接又委宛,弄得月先左右不是,只得起身离座,“大将军,月先还有事儿要办,告辞了!” 徐朗听了会心的一笑,看来这杯喜酒我老徐是喝定了。 说到喝喜酒,不免想起两个人来,那就是卢秀英和春桃。当然这事儿是笔者没有介绍,而不是徐大将军落过,这两个人都是军前校尉。咱们之前介绍过,校尉可以是校官,也可以是尉官,可以是上校,还可以是少尉,夸度很大。 在本文开头有一章写的是春桃勇救卢秀英,正应了那句话,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之后被秦夫人带回府里养伤。看着聪明伶俐的秀英姑娘,落落大方,满心喜欢,一句话,咋看咋顺眼! 于是便跟卢方说,要收秀英为徒,实际上秦夫人是把她当儿媳妇来培养的。岁数上虽然不便多问,一看便知跟月桥相仿,天作之合!秦夫人心里高兴,尽心尽力的教两个徒儿习文练武。 也是因为练武的人性格粗犷,相对于文人少了一些伦理纲常之类的羁绊。所以月桥和秀英二人才得以朝夕相处,感情融恰。 经过这两年的斗智斗勇和行军打仗,全歼了野马川这支进犯山东的金兵。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也有机会好好的休息一下,彻底放松下来。 徐朗作为主帅,除了打扙之外还要关心下属的生活,那时候没有专职政委,即使有监军之类的设置也不管这些婆婆妈妈的事儿。这说明徐将军不但是位合格的将帅之才,还是一名优秀的政工领导。 大家刚闲下来,屁股还没坐热乎,马上找来陈方亮说道,“陈将军年纪轻轻就已功成名就,我在你这岁数的时候还是个大头兵,你现在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心里可有心仪的对象吗,趁此闲假之时,老夫想作一回媒人可否?” 陈方亮想都没想就说道,“谢谢大将军厚爱,属下暂时还没有对象,也不想过早结婚,如今国难当头,千万同胞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篡逆谋国者却蠢蠢欲动。方亮不敢独自享乐,而忘却国耻家仇。” 陈方亮的慷慨陈词,让徐大将军刮目相看,充份表现出这个年青人的远大志向和忧国忧民的爱国情怀,心里若没有这些想法是说不出来的。这个后生真是国之栋梁,社稷之幸,百姓之福也! 徐朗知道,这位年轻人的爱国热情是真挚的。但是换了谁就这一两句没头没脑的话,也不会让其心动。也没告诉人家对象是谁,因为在他心中早有一位女神的存在,而且是个十全十美,可遇而不可求的绝色佳人。 守着一朵鲜花却去寻找什么干枝梅,这事儿如果是我老徐也不会干。他大概已经猜到陈方亮心理,不如直接了当的跟他实话实说得了! “陈将军,老夫想给你和月先军师促成一段美好姻缘,你可愿意否?” 陈方亮明显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对象竟是他心怡已久的超级美女。 随即平静地说,“月先军师乃女中魁首,如天上仙女,而方亮只是一凡夫俗子,实有天壤之别,不敢妄想。” 徐朗说,“诶,陈将军此言差矣,古代早有牛郎配仙女的故事流传至今。熟话说,千里有缘一线牵,你年轻有为,智勇双全,乃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何必如此客气。再者说,忠君爱国也得后继有人才行,这件事儿你只需点头就行,其它的由本将军作主了!” ------------ 第94章二百五媒人 徐朗派人找来陈方亮,二人虽是上下级关系,但私下里却是无话不谈。但婚姻大事不可儿戏,我得问清楚再说,他不知道陈方亮二人究竟发展到什么程度,若想把这事摆到桌面上也只有自己最合适了。想到这,干脆就给他来个开门见山。 ”陈将军,我想给你和月先军师做个红媒,也好顺便讨杯喜酒喝,你看如何呀?” 陈方亮心里高兴,嘴上却说,”月先军师智勇无敌,才貌双全,如仙女一般,我陈方亮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实在不敢妄想!” 徐朗说,”诶~,陈将军已经是同龄之中的佼佼者,何必如此客气!再说自古就有天上仙女配牛郎之说,有缘者千里相会,无缘对面难相逢,这件事儿就包在老夫身上了。” 陈方亮给徐大将军深施一礼,心里高兴得早就乐开了花,自己能遇上这样通情达理,又关心倍至的长官,实在是太幸运了。 “末将谢过大将军,方亮得配月先军师实乃三生有幸,只是不知月先小姐意下如何?” 徐朗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主张,你只需准备好做你的新郎官就行了。” 陈方亮千恩万谢,却没忘跟徐将军提起另外一件事儿,“大将军,月桥和秀英的事儿,咱们宋营里众人皆知,能否让末将跑一趟腿,把他们二人也喊来,当面问清楚。” 徐朗明白其意,”好,就请陈将军辛苦一趟了。月桥将军已经成年,你们四个人不如一起结婚,办一个盛大的婚礼,郎才女貌,双喜临门,岂不更热闹!” 徐朗将军办起事来风风火火,当媒人也像行军打仗一样,从不拖泥带水。 月桥在陈方亮那没问出子午卯酉,走进帅帐仍然是一头雾水,“月桥参见大将军。” “秦将军不必多礼,听说秀英姑娘是你娘亲的徒儿,甚是喜欢,你们俩也是情投意合,不如由本将军作主,嫁给你做新娘子如何呀?” 月桥听了满心欢喜,“啊~大将军,这事还须母亲做主,还不知秀英姑娘意下如何?” “这个不须你担心,一切包在我身上,至于你母亲,我马上写信送去清风山说明情况,你把月先军师和秀英姑娘给我请来,做进一步确认,就说本将军找她们有话说。” 月桥当然高兴,一阵风似的找来姐姐和秀英二人。 两位大姑娘互相看着,谁也不知啥事。秀英不好意思问,示意姐姐开口,其实月先也想提前知道一点究竟是啥事。 “月桥,大将军找我们姐俩有啥事你知道吗?” 月桥想,这话咋说呢,说徐将军要给你们做媒,不太合适,必竟自己也是当事人。 于是他摇摇头说,“你们到那儿就知道了。” 小白脸一红,低着头一阵风似的跑了。他这表情,月先已经明白了八九,但秀英姑娘并没看着月桥的表情,仍然蒙在鼓里。 徐朗一本正经的坐在大厅之上,“二位请坐,今天把二位请来可知道是什么事吗?” 两位大姑娘相互看了一眼,心想,我们那知道你要问什么呀,摇摇头谁也没说话。 “大将军有何吩咐,我们姐俩遵命就是!” 徐朗故作神秘地说,“今天还真有点事儿须二位点头才行,这样吧,你们摇头不算点头算,不须说话,我们都是当兵的,不受世俗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有什么问题由本将军一力承担。” 月先虽然明白其意,也不便挑明,秀英姑娘却是如在五里雾中,“大将军请讲。” 这位徐朗做媒完全是个外行,头一次办这事儿不知道从何说起。急得他抓耳挠腮,险些冒出汗来,心想还是直接说了吧。 于是鼓起勇气说,“下面我仅代表陈方亮和秦月桥两位将军向花月先卢秀英二位小姐求婚,请二位点头。” 可怜这两位千娇百媚的大姑娘坐在原地无所适从,尴尬到了极点。粉面低垂,怀里像揣着无数个小兔子,呯呯乱跳。心里说不上是喜还是羞,有一种自已也说不出来的五味杂陈。 月先心想这个老徐也太那啥了,这么别具一格的代人求婚方式,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好在两位面临的都是同一个问题,多少有点相互依托的意思。若要是一个人非钻进地缝是不可。 此时两个人都在想,即然碰上个二百五媒人,躲又躲不开,干脆你就答应他算了,可谁也不敢张嘴,想抬起头来看看对方。 然后用眼睛向对方发问,“你觉得怎么样?快说吧。” 可是谁也没有看到对方的脸就又把头低了下来! 这位徐大将军打仗是把好手,可当媒人都是个白丁,根本就不知道话该咋说,但他智商并不低,能看出来这种状况下两位姑娘十有八九是同意了,就是不好意思点头而已。 徐朗说,“二位不用点头了,……” 下句该怎么说,徐朗一时语塞,可把两位姑娘下了一大跳,一齐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位媒人,这是咋回事儿呀,难道还想半道上摞挑子不成?三个人六只眼睛一时僵住了。 只见两位姑娘各自伸出手来,想偷偷的去搓一下对方,那意思是说,快告诉他同意就得了。 可这点小动作岂能逃过徐大将军明察秋毫的眼睛。 他停顿了一下,又重新说,“二位大小姐不用多说,也不需点头,此事由本将军作主了。我马上写信给清风山的长辈们,选个良辰吉日,两对新人一起拜堂成亲。你们姐俩可以走了。” 这两位像被特赦的犯人一样,低着头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将军府大门。 徐朗看着两位大姑娘有些狼狈的身影,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又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摇了摇头。然后拿起笔来刷刷点点,给清风山的两位老夫人写了一封短信,简单说明了这四个人的情况。 最后说,“二位老夫人,徐某愿作大媒,以促成四位有情人喜结良缘。如今万事俱备,只等二位和卢陈二老光临即可,翘首以盼。” ------------ 第95章喜笑颜开 徐朗刷刷点点写完了信,命人火速送往清风山,然后委托麻庸才当主持人,给两对新人准备婚礼。 老麻把他徒弟李琨找来当助手,从服装鞋帽到八抬大轿,从酒席宴会再到迎亲的鞭炮,以及两家新房的布置和装典,各项工作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两位老夫人接到徐大将军的来信,乐得嘴都合不上了,马上让人把卢方和陈权请过来,一边又让管家和随身丫鬟收拾行装,准备去东平府。 清风山这些年家底丰厚,积累了许多钱粮,根据徐朗将军的指示,切合山上的实际,任命两名守山校尉,负责看管粮草。现在只有两大管家花安和秦成可以胜任,也最放心。 秦夫人见两位管家已到便开口说,“我们老姐俩马上就去东平府了,根据徐将军的提议,任命你二人为守山校尉,仍然带领现在的三百余人在此镇守,从今天开始,把所有清风山和花家在山上的财产全部捐献给国家,以为抗金大业之需要,你把山上的钱粮清单一并带上,到东平交与官府。” 二人答应一声,马上去办。 另外还有清风山,桃花山,梧桐峪三处喽啰兵两千五百余人全部被收编为官军,经过这几次战斗,已经牺牲了三四百人,按规定给予家属抚恤,剩下的两千多人也算修成正果,全部编入东平府官军大营,花安、秦成和他手下三百多人,现在都是正规编制的官军了。 卢方和陈权还不知道东家找他们啥事儿,秦夫人告诉他说,“卢老英雄,你家秀英姑娘由徐大将军做媒,嫁给我家月桥,不知你老可愿意否?” 卢方听了这话,哪里还敢说不愿意呀,简直就是做梦也想不到的好事!这卢老头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口里千恩万谢。 ”感谢两位老夫人,谢谢徐大将军,谢谢祖上恩德,福星高照!” 然后花夫人又对陈权说,“陈伯,这次一同操办喜事儿的还有我女儿月先和方亮二人,都是由徐大将军做主,你高兴不?” 陈管家现在是陈方亮家里唯一的亲人了,特别告诉报喜的军校,一定要把陈伯一起请过来。 老头喜极而泣,嘴里连说,“高兴高兴,小老儿空活半百,能亲眼看见少爷成亲,此生足矣!” 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一早,两位老夫人和管家陈权分坐两辆大马车,风驰电掣的直奔东平府而来。大管家卢方带着一队喽啰兵跟在后面。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千里行车不嫌长。这次跟前几年回清风寨的心情完全不一样,景色虽然差不多。没有绿树成荫,更无鲜花盛开,可心里却像开了花一样美滋滋的,百十多里的路不知不觉中便来到了东平府城下。 徐朗将军亲自带人接到城门外,和几位老人虽从未谋面,却有一见如故之感。 这几位都是受宠若惊,秦夫人赶紧下车,“草民参见徐大将军,我等何德何能受此礼遇,实不敢当!” 徐朗一拱手,“几位老人家客气了,徐朗率东平将士迎接二位夫人,一路辛苦了。卢老英雄生了一位贤良淑德的好女儿,请,陈大管家,里面请!” 谁也没想到徐将军会这么客气,秦夫人又抱拳还礼,“徐大将军折杀人也,我和嫂嫂都是一界平民百姓,将军言重了,不敢妄称辛苦!” 徐朗说,“是二位夫人客气了,往远处说,花荣、秦明二位老将军为我大宋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而现在月先、月桥姐俩又是我朝抗金大业的优秀青年代表,战功卓著,二老教子有方,令在下十分佩服,里面请,卢老英雄,陈叔里面请!” 几个年青的后生也过来大礼参拜,然后一起向帅府大厅走去, 几个人刚刚落座,徐朗便开门见山地要商谈几个孩子的结婚事宜。 徐朗说,”二位老夫人,俩位老人家,咱们共同商议一下,选定一个好日子,给几个年轻人操办喜事,我认为越快越好,你们说怎么样?” 大家异口同声,“全凭徐大将军做主。” “那好,我看两天后就是双月双日,择日不如撞日,就这么定了!” 老姐俩对视了一眼,双双点头说,”好,就依将军安排,卢老英雄,陈伯,你们以为如何?“ “全凭大将军作主!” 二人更是受宠若惊。 全权代理主持人的麻庸才,经过几天的筹备,已经基本准备就绪,除了已经杀好的鸡鸭鱼和猪牛羊,还有坛装白酒,因为那时没有啤酒,更没饮料。 一晃就到了两天之后,麻庸才一声令下,两个八抬大轿并排着到指定地点去接新娘子,然后就开始鼓乐齐鸣,吹吹打打,十分热闹。 两个新郎官儿各骑着高头大马,美滋滋的齐头并进。一身喜庆的红色新郎服,耀人二目。胸前各佩一朵大红花,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走进帅帐大厅。此时亲朋好友以及附近州县的同僚均已到场。 主持人麻庸才开始讲话,”各位来宾,各位同僚,亲朋故友,今天是我们东平府两对新人喜结连理的大好日子,美女配英雄,珠连璧合,比冀齐飞。让我们一起祝福两对新人百年好合,恩爱如初,早生贵子!” 老麻潇洒地环视台下的嘉宾,下面我宣布;吉日良辰已到,两对新人拜堂成亲!一拜天地,和和气气。二拜高堂,孝敬爹娘。夫妻对拜,百年恩爱。送入洞房,子孙满堂~!” 大厅里掌声雷动,外面的小后生听到这儿,一齐点火,刹那间鞭炮齐鸣,经久不息,震动整个东平城。 青州的黄信老将军有自己的小师弟办喜事,早早就来了,又拜见了师娘秦夫人。 还有青州东平二府长官和手下文武官员,以及东昌府的程士杰,其他没有离开东平府的梁勇、周亮、孔方、梁春,欧阳宇,丘同文等各位同事也都前来祝贺。 若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此话也未必尽然,就在大家兴高采烈操办婚礼的时候,从东京留守司传来好消息,有旗牌官李琨承上东京留守回文。 徐朗一摆手,“旗牌官,由你给大家宣读一下留守司宗大人手令。” ------------ 第96章双喜临门 东平府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集体婚礼,附近州城府县的大小官员和大将军府校尉以上军官全部到场祝贺。 正在婚礼进行到高潮的时候,有军兵来报,“报大将军,东京留守宗泽大人有官文送达。” 徐朗一摆手,“旗牌官,由你给大家宣读一下宗大人手令。” 李琨打开回文,清了清嗓子,然后高声念到: 兹任命东平府都统治徐朗将军为兴德军节度副使,三品大将军。花月先为正四品参赞军师,黄信为青州兵马统制。秦月桥为青州兵马都监,陈方亮为东平府兵马都监,其它人等皆按徐将军呈报为准。另外,从中路南下的金兵,目前已被韩世忠将军困在黄天荡一月有余,若有漏网之鱼,望徐将军指挥手下官兵张网以待,勿使其再回北方,危害人间。 大宋东京留守司宗泽,建炎四年春。 大家听到这儿无不欢呼雀跃,”宗大人英明,宗大人英明!” 我大宋朝若多几个像宗帅这样的忠臣良将,何愁国家不强,金兵不灭! 可惜的是,作为最高领导的赵构却是个少有的软蛋,这位高宗逃到江南后,面对金兵的围追堵截,觉得无处安身,竟在温州外海游荡了四五个月之久。此时终于回到陆地上,找了一个风景秀丽的临安①定都,当然,此事多依赖于岳飞,韩世忠二位将军的功劳,才让金兀术不敢再过长江。 这中路的兵马元帅正是金国四太子金兀术,虽然一路南下畅通无阻,却没有抓到小昏君赵构。 气急败坏之下,命令手下士兵疯狂虏掠,所到之处,无论是富商巨贾还是平民百姓,皆被抢劫一空,所得金银珠宝装满几十条大船。 往回走可没那么顺利了,刚到镇江就与韩世忠相遇,被突然袭击打得晕头转向,还差点把老金给杀了。 经过这件事以后,金兀术大发雷霆,马上下令征集附近的船只,无论大小,一律抢夺,一定要和韩世忠在长江上展开生死大战,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约韩世忠在金山决战,韩世忠带领的战船高大,而金兵的战船不仅矮小,而且大多是附近的民船,两军开一开战,金兵的船只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江面上金军开始向西溃逃,离开了镇江水面。金兀术首战失利,心中更是闷闷不乐,但他不甘心失败,决定整顿大军,发动第二次进攻。 这时的韩世忠也在调动大军,重新登上战船,直接在江面上撞击金军的船只,金兵再一次溃败,一直撤到黄天荡里。 韩世忠见金兵躲进黄天荡之后,马上下令封锁黄天荡与长江的联合出口,准备将金兀术彻底困死在里面。 这里港汊众多,却都是些死胡同。能进去,却不敢出来,十来万大军竟在里头困了一个月之久,仍然无计可施。 有人给他出主意,让他张榜求贤。重赏之下,有人告诉他,“这里有个古河道,只要挖通了就可以直通秦淮。” 金兀术深信不疑,他马上下令,让士兵昼夜不停的挖掘老鹳口河道。 果不其然,金军挖了三十多里,终于顺利的从老灌口回到长江江面上。 经过这两次交战,金兵疲惫不堪,士气低落。金兀术准备去建康②修整一段时间,然后再北渡长江,而韩世忠则男率领着水军巡视长江,防止金兵北渡。 更让金兀术意想不到的是,深夜中金军大营突然冲出一支身穿黑衣的突袭小队。 这支人马正是岳飞的手下,像旋风一样冲进金兵大营,然后又如闪电一样迅速消失,漆黑的夜里,惊荒失错的金兵复又冲上来开始混战,自相残杀,一直到天明方知上当,死伤者不计其数。 金兀术腹背受敌,一方面要躲避韩世忠的水军,还要防备岳飞的陆上进攻,没有办法,他带领大军再一次从老鹳口退回黄天荡。 晕头转向的金兀术,在里面再也不敢出来,在黄天荡里待了十多天,眼看弹尽粮绝,金银珠宝虽多,却不能解饿。 \没有办法,只好低三下四的张榜求贤,重金寻求破解之法,消息传出,还真有人前来揭榜了。 来人告诉他,“宋军水师船大,没有风帆就行动缓慢,你们的船小行动方便。可以选择没风的天气往里边垫些土,再铺些木板,使船身平稳,又能快速行驶,再以火攻大宋的船帆,可大获全胜。” 金兀术听完,的确是个好主意,心想这个人如果在我这儿领赏之后再跑去宋军方面报功,可就彻底完蛋了,不如把他一刀杀了,以绝后患。 而这个揭榜的人确实有些小聪明,看出老金的意图。 ”大帅请放宽心,不要担心我再去宋营通报领赏,我身为宋人,早就恨透了他们这些当官的。从皇上到各级官府都是结党营私之辈,贪污腐化之人,或尸位素餐的庸碌无为者。手下也多是鱼肉百姓的穷凶恶吏。我们平时早想把他们推翻,无奈自身力量弱小,今天本是借助大帅之力,报仇雪恨而已。你实在不信,也可以把我杀了,但我外面的人一定会把真相告知宋军,使你们的计划彻底落空。” 金兀术一听,有道理,立即重赏来人。马上命人按照这个人的主意,迅速进行改造。 此时的韩世忠已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加上刚刚得到朝廷的嘉奖,整天和士兵们一起吃喝玩乐,放松了警惕。看金兵的船队冲出来,并不在意,指挥大船进行拦截,却发现一点风都没有,行动迟缓。 而金人的小船今天却跑得特别快,就在这时,每一条小船里都埋伏一名弓箭手,带着火箭射向宋军大船,把船上的风帆点燃之后迅速蔓延整个船队,宋军无奈,只得纷纷跳水逃命,死伤者不计其数。 韩世忠没有办法,只有跳上小船逃往镇江。可惜这唾手可得的胜利,一瞬间便化为乌有。上岸后统计自己的八千亲兵死伤过半。对此,韩世忠痛心不已,形同一场大病。 ①临安,今浙江省杭州市,其名即有临时偷安之意,不知是否与小昏君赵构有关。 ②建康,今江苏省南京市。 ------------ 第97章小人 说到金兀术逃进黄天荡里不敢出来,眼看就要弹尽粮绝的时候,偏偏这个时候有人在老金的重赏之下给他出谋划策,致使宋军大败而趁机逃脱。 说到这儿,不仅有人要问,这个人是不是把事儿做得过于偏激了!此时面对的是异族入侵,有没有过一点点的顾虑?在他出主意之前有没有想过,那十万大军席卷中原,是什么样的景象。到处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国破则家亡。连几岁玩童都明白的道理,难道这所谓的聪明人不懂吗? 要依本人之愚见,怎么昏君无道,奸臣结党,贪污腐败,全是托辞借口,归根结底也是一个贪字在作怪,为了金钱而不顾礼义廉耻,民族大义。竟然还说得冠冕堂皇! 如果金兀术不是重金奖赏,他会去吗?这和那些贪官污吏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 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起码那些贪官们目前只是贪污钱财而已,还没有涉及到卖国,若按那位聪明人的思路,花月先他们不应该奋起抗金,全国各地涌现出那么多抗金英雄,就连落草为寇的喽啰兵都知道国难当头,民族大义为先。难道他们就因为贪官污吏的迫害而去帮助外人吗?简直就是混蛋逻辑,荒谬之极!” 可惜了,这样一个臭名昭著的小人,却影响了中国历史的走向,小人物干了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却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 有人说他姓王,是个福建人,但仍然没有全名详细地址。不管怎么说,这个人的所做所为实在有点令人作呕,一个缺乏大局观念的小人! 从现在的历史观点上看,不论南北都是中华民族大家庭的一员。朝野兴衰本是历史前进的必然,无所谓谁对谁错。但当时是两国相争的情况下,却有敌我之分。再说当时金兀术只是单纯的大肆抢劫而已,早已失去了民心和统一中原的基础,凡为大宋子民必群起而攻之。 而这个无名小辈,却是逆天而行!没有留下名字反倒是件好事儿,万一没有断子绝孙,也免得子孙后代为他背负千载骂名。在大众面前抬不起头来。 不知道您是否相信因果一说,自古有因必有果,而且多是现世报。只不过有的报应来得快,有的来得晚,有的要祸及子孙后代。 就说本书有关的开国皇帝赵匡胤,利用手握重兵的机会,轻而易举的的夺取了柴氏江山,来路实在不太光彩。后在壮年时,不明不白的死于非命,到现在也没有一个明确的解释。 但是他在陈桥兵变之后却能善待柴家后人。同时用了些温和的作法,没有乱杀无辜,也为其子孙后代积了不少阴德。 从”烛影斧声”中却看到的是另外一张丑恶的嘴脸,虽然到现在仍然没有确凿证据,但历史上似乎已经给出了答案。从赵光义逼死侄子赵德昭,就足以证明。 后来又把皇嫂关进冷宫里,然后又在皇嫂死后并没有给予应有的皇后礼仪。并且不许大臣们哭丧吊唁等一系列动作,都充分显示了他的自私自利与阴险歹毒的一面,丝毫没有其兄之德。 从他把重文仰武做为祖训来传承,充分说明了他不能成为一代明君的局限性,而他后代的这些宋朝君主,多是些不务正业之人,虽在其它方面造诣很高,却在政治上昏匮无能。且每隔三代必断子绝孙,然后不得不从旁系中选出继承人,这在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是非常罕见的。 到了南宋高宗赵构时,已经是第三次了,是历史的巧合吗?这个只能留给诸君自已去参详领悟了。 要说赵构选择了太祖赵匡胤的后人接位是深明大义,那就错了。这个接班人就是宋太祖二子赵德芳的七世孙,宋孝宗赵昚,继承皇位近三十年。 这一大圈转了一百多年,才回来。不得不说,为人做事不可做得太绝,人在做天在看。善恶到头终有报应。 宋太祖不管是无奈被部下挟持的缘故,或者是自已欲盖弥彰,从烛影斧声中得到了应有的结果。但他的一系列善举,比如赐给柴氏丹书铁券,杯酒释兵权,以及一系列的利国惠民的相关政策,又为其子孙后代积下了阴德,所以他的后人才能在一百多年后重新上位登基。 赵光义的后代们虽外然得以继承皇位,却是亲疏更迭,数次重演。直到靖康之难,所有的皇室子孙尽随徽钦二帝掳去北国。只剩赵构唯一的漏网之鱼,却无一子半女,到此山穷水尽,只能从太祖的后代中选择继承人。历史再一次巧合,终于又回归了所谓的正统。 那个无名氏的行为虽然无异于汉奸,但是他的说法也确实有令人深思之处,平时这些朝廷上下大小官员,只知道搜刮民财,鱼肉百姓。关健的时候,难勉积怨太久,反其道而行之。 更说明这些宋朝统治者的昏庸和无能。俗话说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个人的一点小聪明,不但使韩世忠的八千子弟兵损失大半,更让金兀术得以带着大量的金银珠宝逃回北方。在后来又多次攻打宋朝,使北方百姓饱受战争罹难,苦不堪言。 这时候如果那个人还能苟活于人世,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用罪孽深重来形容他是否合适。但历史就是历史,谁也无法让其重演,铁证如山,谁也否认不了。 老金倒是有记性,有了这次重创之后,再也没有渡过长江。原来想着,坐上帆船直捣南京的美梦,从此不敢再有奢望。 让他从这次实践中清醒地认识到,南方河道纵横,港汊众多,不适宜北方军队作战,犹其是他非常倚重的大漠骑兵,很难有用武之地。从此赵构的南宋小朝廷才得以苟延残喘,偏居一隅。 也正是这种侥幸心理,才能让赵构屡次指使秦桧陷害岳飞,以免他迎回徽钦二帝,从而威胁他的皇位。这个缺失孝道的狭隘的小人,在历史上有名的几个中兴皇帝之中,是最无能的一个,却得以八十寿终。 您想知道是为什么吗,请听下回分解! ------------ 第98章重任在肩 古代能活到八十岁的人可谓凤毛麟角,这并不是因为赵构洁身自好,或者有什么养生之道。有个突发事件足以说明了这一点。 他是靖康二年在应天府称帝的,这一天,小昏君正在和宠妃云雨交淫的时候,突然传来金人兵临城下的消息。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急忙跳下床来提起裤子就跑。 这一惊一吓就落下了阳事不举,不孕不育的病根。要不然这个无道昏君守着三宫六院早就半途而废了! 要说这世上虽然没有绝对的公平,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狗屎运会砸在头上,即使阴差阳错地赶上了,也会闹出不少笑话来。 再说金兀术带着这么多的金银珠宝,理应走大运河,穿过山东西部,起码可顺利渡过黄河,可金兀术却有意避开山东这块是非之地,一是这里民风慓悍,再则运河水面较窄的地方,弓箭手就可以封锁河面,肯定要吃尽苦头,他不敢。 所以这次回来,当然得选择一条相对安全的行军路线,从江苏往西北,走河南奔河北方向而去。 他的如意算盘,早被探马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报告给大将军徐朗。真没想到金兀术会绕开山东,按原计划顷尽所有兵力和老金拼死一战的想法,只能宣告破产。 但想躲开这场恶运却没有那么容易,按照金兵的行程和进兵速度,起码要十多天才能到达河南北部的黄河附近。 那时候的黄河,在两年前被狗官杜充在滑州掘开,改道徐州夺淮河而入黄海。既然金兵不在江苏地界跨过黄河,那么只能沿着黄河右岸继续前行。 黄河水流湍急,古代又没有跨河大桥,只能利用渡船。以他的人马和车队规模,必须要大量征调民船或者造船方可过去,这就是需要大量时间和人力,物力。 此时正值月先新婚燕尔,不便参加远程奔袭,所以她特别推荐麻庸才为军师,随大将军到河南参加这次军事行动。 徐朗也知道这个麻庸才有些真本事,于是点点头,随即命人找来陈方亮等在东平的将领开会。 月先说,“河南的情况我们目前还一无所知,但金兵即然不走山东,就应在河南中部开封以东过黄河,你们只能到了那边再随机应便。金兀术逃出黄天荡,人马损失不大,我们虽然无法全歼,但一定能找到突破口,给他一记重拳打击,如果能顺便夺他一些不义之财更好,但不要刻意而为,挺身犯险,还请大将军定夺。” 徐朗说,“军师言之有理,目前也只能如此了,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能够顺手牵羊,是最圆满的结果。” 随后又转过头来问麻庸才说,”麻军师,咱们这次行动要西行千里之外,应该带多少人马合适? 老麻想了想回答说,“回大将军,远程奔袭不适合太多的人马行动,况且我们就是带上全部士兵,也不足以抗衡金兀术。麻以为,即然是司机行动,只能绕到金兵背后,所以我们必须南渡黄河才能实现目标,大将军可带三千人马轻装前进,只要多备些弓箭和硫磺焰硝即可。” 徐朗点点头,马上命人选调麾下三千精兵准备西征。随即传令高云虎,陈方亮,秦月桥,梁勇,梁春,孔方,周亮等几位大将,人员聚齐之后,一起赶赴河南。 大家都知道金兀术沿河北上的目的就是要找一块水流平缓之地,征调民船,然后渡河北上。 可徐朗却要南渡黄河,这一拐弯起码要多走几天的路程,赶到了河南中北部的时候,发现金兀术先头部队已经到了黄河边。 徐麻把大营安扎在离黄河三十里之外,一个比较隐敝的地方,然后带着几位将领寻找打击金兵的突破口。一天下来的调查结果实在不尽人意,还得无限期的等着金兵过河,静待时机。 众人从远处看去,老金的十来万大军就像一头巨大的蟒蛇,头在黄河里喝水,可尾巴却仍在二十里外的山区。当然抢劫的金银珠宝应在前部比较安全的地方重兵把守,想要发一笔横财,并不容易,也很难下手。 老麻把大手一指,“咱们到蛇尾去看看。” 老金的的策略是一边造船,一面征调民船,循序渐进,每天不停的往返运送人马过河,黄河南北很快都成了星罗棋布的金兵大营。 徐朗和麻庸才带人来到位于金兵尾部的山区反复考察,遍访当地村民,并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一个重创金兵的计划,已然成竹在胸。 原来在离金兵大队人马不远处有一条涌金河流向东边,在下游汇入黄河,但若利用它必须改变流向。 从当地人口中得知,因为这里是山区,又靠近黄河,雾大洪水多,别看平时水量较小,只要是下大雨就水量暴涨,老麻又反复查看此处地理位置还真的不错,地势南高而东北较低,可以一用。 众人回到营地,围坐在一起,商量着下一步行动计划。 徐朗说,”各位将军,咱们基本上了解了方圆几十里地内的地理环境,现在就请麻军师给大家详细介绍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老麻羽扇轻摇,”大将军,各位同僚,天赐良机终于来了。咱们大家都看到了今天的大雾,从早到晚久久未散,按天文地理常识所云,大雾不过三,过三,十八天。意思是说像这样的连续大雾天气,三天之内必有大雨。若没有下雨,将有半个月的好天气,所以说我们能利用的,只有一天时间,我们得充分利用这最后一天的大雾天气重创金兵,以后恐怕就没机会了,若老天不帮忙那就另当别论。但必要的准备工作不能等,从明天开始就由梁勇梁春,带领五百人马在小河上游找一个平缓之地筑起大坝,不要太牢固,等洪水越积越多就能冲毁为准。由孔方周亮二将军带五百人马到下游指定地点再筑起更加牢固的防水大堤,一定要非常牢固,听明白了吗?这些工作必须在一天之内完成,随即撤出,到大营汇合。小河的水可从石缝中流出,待一天后,山洪暴发,大水越积越多,最后冲开蓄水大坝,再遇到防水大堤而改变方向,冲进金兵大营,让洪水把后面的金兵全部卷进黄河里喂鱼!” ------------ 第99章水火有情 话说徐朗远程奔袭,对金兀术大营前后左右仔细勘察后,由军师麻庸才制定了一套打击金兵的完美计划。 老麻派梁勇,梁春,孔方,周亮四位将军到涌金河上游和中游同时筑坝,专等山洪暴发,冲开这道蓄水坝,然后下面的防洪大堤让河水改变方向,水淹金兵。 第二天在大雾散去之前,三千人马散布在金营两侧,由各位将领分布在金军大营二十里以内,备好硫磺焰焇等易燃之物,专等统一号令,一起向金营发射火箭,目标就是他的粮草帐篷。 在金营火起之际,向东南方向撤退。如果天不负我,此计必成。名曰火烧蛇头,水淹蛇尾,水火并用之计。麻某初次用兵,有不到之处还请大将军和各位将领多多指教!” 月桥首先发言,“军师此计堪称完美,但金兀术从南方抢了那么多金银珠宝,我们来一趟也不容易,理应帮他分担一点,不然对老金太不公平。我想和姐夫趁火打劫他一把,若能顺手牵羊,也可发一笔小财。军师只派人接应我们就行。” 徐朗听完马上表态,”各位将军,军师此计审时度势,正合我意,首先我们远程奔袭兵力不多,无法与之正面抗衡。自古水火不相容,而军师却能将它们有机的结合起来,对于金兀术来说,绝对是终生难忘的一记重拳。请大家各按军师计划,分头行动,务必令行禁止,大功告成之日撤回山东,论功行赏。至于月桥的顺手牵羊,我觉得金人定会重兵把守,若遇劲敌必深陷其中,太危险了,不必再议,否了!” 也是活该金兀术吃些苦头,为他这段时间的烧杀掠抢买单。天气正像麻庸才预测的那样,大雾在第三天上午才慢慢的散去。 宋营军兵早已悄悄的潜伏到金营附近,准备好强弓硬弩,硫磺烟硝,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军师一声令下了! 阳光透过即将散去的雾霭,露出几天未见的一抹金色阳光。大雾终于过去了,金兵大营里静静的好像睡熟了一般,只有河边的渡船紧张忙碌的穿梭不停。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炮响,几千支箭一齐射出,箭头上燃着火苗,拖着长长的尾巴,向着金兵大营里飞去。营盘里瞬间火起,越烧越旺。整个黄河南岸变成十几里长的一条火龙,熊熊大火的燃烧之声掺杂着奔跑呼嚎的叫喊声,乱成一锅粥。 宋营官兵把随身携带的所有火箭射完之后,才撤出阵地,退往东南方向的指定地点。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从半上午开始一直烧到下午,把没渡河的大部分人马烧得焦头烂额,就在大火即将扑灭之际,突然风起,刮得死灰复燃,又烧了好一阵子。直到天到傍晚时分,倾盆大雨终于将明火彻底扑灭,那些毫无遮挡的金兵在冷风中,被浇得像落汤鸡一样,站在雨中瑟瑟发抖。 然而就是这样的待遇也是好景不长,滔天的洪水从山谷里咆哮而来,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把十多里长的金兵大营冲得七零八落,几万金兵又变成了水中之鳖,这一冷一热,水火交替,把金兵弄得晕头转向。 这一仗下来,金兀术除损失了大部分的军需物资之外,黄河南岸的人马损失近半,而这些人当中,至少有一成又是死里逃生,刚刚从洪水中爬到陆地上,又被宋朝军兵杀死。就这样徐朗带来的三千人马,几乎以零伤亡的战绩,顺利的完成了这场突袭任务。然后迅速撤出战斗,等金兀术明白过味儿来,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这中间还有个插曲,就是月桥和陈方亮一直惦记着老金的财物,于是又找到军师和大将军软磨硬泡。 “我们哥俩这次只是趁火打劫,见机行事,只带几十人进去就行,实在无从下手就撤回来,不会有危险的。” 徐朗和军师对视了一眼说,“二位将军,我们这次千里奔袭是为回应留守司宗大人之托,重拳出击,虽不能动其根本,却也能让他知道我大宋军民的抗敌意志,至于劫取金兀术的不义之财,可有可无,二位这次行动,陈将军和月桥可以随便挑兵选将,能找准时机就下手,不然就退回来,决不可冒险。” 二人商量了一会儿说,“我们只带五十人轻装进去,以便减少目标,由梁春孔方放完火之后,带二百人埋伏在营外随时接应就行”。 老麻说,“不行,人太少了,保证安全才是第一位的,第一梯队可以带五十人,找金兵衣服化装前进。由孔方再带一百人随后准备接应,营门外再由梁春带三百人备好弓箭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同意军师的意见,一切以人身安全为前题,切记!” 二人点点头,趁着金营火起之时,带着手下士兵摸进敌营,但金兵的服装没有那么多,只能抓起烧过的黑灰在脸上衣服相互抹了几下。在一闪一闪的火光中寻找老金藏宝的地方。 五十个人,以不规则队形在乱哄哄的金兵大营里东游西窜,虽然没被敌兵认出来,却是一无所获,陈方亮定神看了看北斗星的方向说,“前边就是黄河,宝贝应该在靠近河边的地方。” 大家朝这方向刚走出二百多米,果然看见前边戒备森严,由大马车一辆挨着一辆围成一直径几百米的大圆圈。守卫的金兵因为靠河的优势,用黄河水把周围的大车全部浇湿,且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根本就无从下手。 月桥说,“姐夫,我去引开金兵,然后你就带人找机会下手,别贪,看情况守卫还不少,东西多了反而行动不便。” 陈方亮点头,“注意安全!” 只见月桥一纵身,像离弦的箭一样瞬间就冲出几十米开外,剑光一闪就把刚一愣神的两个金兵砍倒在地,其它几个金兵看见有人闯进来,各拿刀枪围了过来。 月桥打了一会儿佯装不敌,撒腿就跑,当然得故意放慢脚步,这几个人在后边紧追不放,“站往,小蟊贼,还想趁火打劫,站住,给我站住!” ------------ 第100章兄弟齐心 月桥和陈方亮闯进敌营想来个顺手牵羊,到里边一看,金兵守卫森严,根本无从下手。于是便自报奋勇,要引开附近的金兵,于是挥舞着宝剑冲进人群。 这里是营中之营,又靠近黄河,早把营区外边和大车浇湿,然后集中兵力看守烧近的火场,这样其它地方就相对薄弱一些。 金兵见有人闯进来,一会儿就有二三十个人把他围在核心,月桥打了一会儿佯装不敌,撒腿就跑,这几个人在后边紧追不放。 “站往,小蟊贼,还想趁火打劫,站住,给我站住!” 这几十个人一走,便露出一个缺口。陈方亮大手一挥,带着手下五十个人一跃而起冲了进去,如风卷残云一般,瞬间把几十个大箱子扛到肩上往外就跑。这些人都是两三千精兵中,百里挑一的小伙子,不但力气大,而且身手敏捷。 但还没全部跑出来就被人发现,“不好了,有人抢劫啦,快来人……” 话还没说完,就没了动静,是陈方亮一箭正中他的咽喉,应声倒地。听到喊声的金兵马上就聚集了几十人,各拿刀枪随后就追。陈方亮十来个人担任守卫任务,横在金兵前面。 “站住,上前一步,我必杀之,退后!” 这些人只是短暂的一愣,复又冲了上来,然后就是一场混战!陈方亮身若游龙,宝剑到处,血雨翻飞,一会就砍杀了十来个金兵。就在这时敌人后边一阵大乱,是月桥杀了回来,刀剑起处如砍瓜切菜一般。几个人齐心协力把剩下的金兵杀得四散奔逃。 刚冲出去二三百米,又有一名金将带着几十人骑马冲了过来,月桥一抬手,只听那将官”哎呀”一声,差头掉下马来。 “好哇,宋狗,竟敢喑器伤人,看刀! 这小子不顾满脸的血迹,举刀向月桥砍来,旁边的陈方亮从侧面飞起一剑刺向金将,这家伙躲闪不及,只好滚鞍落马,大刀也摔出老远,爬起来抽出随身宝剑又和陈方亮打在一起。月桥趁机跑上去追赶扛东西的士兵,又杀了几个散兵游勇,正碰上前来接应的孔方,月桥一摆手。 “赶紧撤回!” 然后自已一转身去找姐夫陈方亮。 这时的陈方亮已被人围在核心,足有二百多人,而且还有两员骑马的将官,秦月桥怒吼一声挥动宝剑杀入敌群,两人拼命厮杀,再想出来也不容易了,好一阵儿却始终未能脱身。 陈方亮二人没有战马,又没称手兵器,一个躲闪不及,被金将刺伤左臂,战斗力锐减,月桥二人左冲右突始终未能如愿。 此时只能背靠着背以求自保,二人心里方才有点后悔,不想远涉千山万水,却要死在这黄河边上! 现在只能咬着牙打下去,眼见就要命悬一线的时候,见梁春领着一百多人杀到,里应外合才把金兵金将杀散,二人终于脱困,冲出了敌人大营。 大家汇合在一起,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尤其是月桥和陈方亮晃如两世为人,要不是梁春杀了个回马枪,说不定已经命丧金人之手。 “梁春兄弟,大恩不言谢,容后再报!” “二位将军客气了,快撤。” 月桥用眼睛迅速扫视了刚才带进去的几十个人,少了三四个,还有轻重伤者数人。 就在大家准备收兵回营之际,突然从金营里冲出一队人马来。 “站住,偷了我们的东西还想走,识相的一文不少的交出来,本驸马爷还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 来人正是北国的当朝驸马张从龙。 这个人原本是一名宋朝战将,因为得罪了权贵而逃往金国。因其武艺高强,力大锤沉,很快就得到老狼主完颜阿骨打的重用,后来又被选为当朝驸马。 军师哈迷蚩就是通过张从龙了解到不少宋朝的信息,于是便胸有成竹的劝说老狼主出兵伐宋。就这样,两个多月后,十多万大军由金兀术帅领,挥师南下。 这次金兀术满载而归,这么多好东西得派一员得力大将专门负责,于是老金就选择了张从龙担当重任,他不仅是一流猛将,还是当朝驸马,一句话就是“放心。” 张从龙重任在肩,到了长江边上就把大营扎在江边不远的地方,他自己的大帐就设在方圆几百米的中心位置,而手下四员副将则是分别住守在外围,刚才截杀陈方亮的就是其中的两个。 陈方亮和月桥的行动之快,就显得这些金将有些反应迟钝了,等张从龙杀出来的时候,已经见不到宋军的一兵一卒。 这家伙气冲斗牛,宋军竟敢明火抢劫,分明是不把我张某放在眼里,一直追到大营外,才看见宋军正要满载而归。 他更生气了,所以才大喊一声。月桥看了看身边的这几个人,姐夫有伤在身不能出战,他知道梁春的功夫还差点火侯,现在只有自己上阵了。 他这次出来只带随身宝剑,马上对战却使不上劲儿,“梁将军把枪给我!”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觉得轻了点,还算可以。但看来将人高马大,手使一对八棱紫金锤,就知道是个力大无穷的家伙。 “呔,金将报上名来,小爷手下不死无名之鬼!” “我乃北国驸马张从龙是也!你叫何名?” “我乃宋朝大将军秦屠龙是也,瞅你也是个汉人,本将军就给你留个全尸,动手吧!” 话音未落,战马早已飞出,拧枪就刺。张从龙一闪身,反手一锤砸向枪杆。双方动作奇快,月桥紧忙撤回大枪,二人圈马回来张从龙一锤横扫,月桥一个蹬里藏身才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他还不知道这家伙可是兀术手下五大猛将之一,仅次于金兀术手下四大元帅的一流高手,而且力大锤沉。 月桥虽然在力量上处于劣势,却是枪急马快,招数精奇,二人对战了二三十个回合不分胜败。但有一点,他的枪使着不顺手,更不敢碰人家的大锤,若不想办法把这小子打败了就无法脱身,毕竟是在人家几万大军的家门口。 他这稍一分神,没躲开对方的大锤,震得他两臂酸麻,大枪差点脱手,而张从龙一招得手,便一锤紧似一锤,挂动风声,向月桥猛砸过来! ------------ 第101章谢人先射马 秦月桥对战张从龙,堪堪欲败,后面这几个人只有梁春可以上阵,可手里即没有应手的武器又没有战马。但他为人机敏,早已派人去搬兵求救了,就在这紧急关头,大将军徐朗和高云虎领兵杀到。 他一看形势危急,“鸣金收兵!” 随着几声啰响,月桥趁机退出战斗,此时已经浑身是汗,气喘吁吁。心想这徐大将军来得真及时呀,再晚一会儿我可就危险了! 黑大个这些天来一直没有交战的机会,急得他手痒难耐。 “大将军我来会他!” 话还没说完,人马已到,搂头盖顶就是一叉子。张从龙运足了劲儿举锤相迎,响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两个人都是膀臂酸麻,旗鼓相当。 圈回马来,这回是张从龙抡双锤砸向高云虎。又是一声巨响,震得大家脑袋嗡嗡直响。然后谁也不敢用这种方式硬碰硬,免得两败俱伤,但是若论招数,张成龙久经战阵,经验丰富。 而高云虎两军对阵经验屈指可数,受伤这段时间又错过了许多打仗的机会,这是他不利的一面,但在短时间内,张从龙想赢了黑大个也是不可能的。 徐朗看了看天气,现在是越早撤离越好,毕竟是在人家的门口,而且众寡悬殊,等大批金兵冲出来,就难以脱身了。 徐朗当机立断,“鸣金收兵。” 嘡啷啷几声锣响,二人各自收兵。高云虎打的正来劲呢,听见啰响也不得不拨马回归本队。 “大将军为何要鸣金收兵,俺老高打得正来劲呢,难得碰见一个真正的对手,太可惜了!” “形势危机,只能速战,你在后边观敌料阵。” 话未说完,战马已经飞出,两把金顶开山钺对着张从龙就是一记力辟华山。 此时的张从龙经过两番大战,力量上已经消耗了不少。这方面徐朗早就算计过了,所以他才敢用这种硬碰硬的招式。 张从龙也知道对方这两把大斧子有些分量,不敢怠慢,使尽全身力气,才架住这威猛的一招。 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刚过,二人便马打盘还战在一起。几个回合之后,徐朗觉得自己若想赢了张从龙恐怕不太容易。也许这个时候只有月先军师的夺命三招才可能轻易胜他,但是现在远水不解近渴,只有自己想办法了。 张从龙虽然勇猛,头脑却也灵活,他也看得出来,想胜了对面这位老将也不太可能,于是便想卖个破绽,用暗器赢他! 这二人真是棋逢对手,都想到一起去了,张从龙又打了几个回合,突然虚晃一招,拔马就跑。 “宋将车轮战,某家去也!” 徐朗早有准备,看见这家伙丝毫没有败迹,却打马就跑,知道他想用暗器伤人。 他也快速拨转马头,随后就追。与此同时,挂上大斧子,挽弓在手,一箭射出。 但是他并不是射向张从龙,而是他的战马,这也正是徐大将军的聪明之处,如果要是射人,当然效果最好,但是很有可能让人家躲过去而射不中,但是射马的几率就非常高,毕竟战马不会躲闪。 由于双方离得并不算远,徐朗也大概测算了弓箭的速度和马速的差别,并将弓箭拉满,如果不差,应是让他的战马受了一点轻伤,但又足以让它的马因此受惊,不服约束而逃离战场。 果不其然,这支箭在战马的屁股上盯进去半个箭头,既不影响向前飞跑,也让张从龙无论如何也勒不住战马,驮着他如腾云驾雾一般飞跑起来,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徐朗调转马头,大手一挥,“赶紧撤!” 话音刚落,猛听得一声炮响,从大营里又杀出一大队人马,两名金将哇呀呀曝叫着冲了过来。 “给我站住,把东西留下再走!” 徐朗领人留下截住金兵,命令其它人由陈方亮和梁领着人扛着金银珠宝去找军师麻庸才。 紧接着双方又是一场混战,激战正酣,豆大的雨点一阵紧似一阵,不一会儿就大雨顷盆,双方只能各自收兵回营。 回到大帐里换上干衣服,又坐在一起,月桥和陈方亮向徐朗和高云虎,梁春再三致谢救命之恩。 徐朗笑着说,“这次也是梁春将军让人来报信,我和高将军才及时赶到,你只要谢谢梁春将军就行了。我们都是这个小集体中的一员,理应守望相助,同仇敌汽,这样才能让我们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以后谁也不要客气了。” 秦陈二人听了大将军的话,虽然没有再客气,但在心中却是对这位梁春以兄弟相待,心存感激,刮目相看。 这次远征行动,伤亡人数不过几十人,好在受伤得都不算重,由随军郎中包扎之后,过几天就能一起回奔山东。 老麻思虑再三,决定让梁春带领十来个人继续监视金兵动向,以待后续行动。 麻庸才稳稳当当地坐在营中,等待着梁春的前线消息。 直到时近中午,梁春派人来报信。 “启禀大将军,军师,经过昨天一战,金兵加快了渡河速度,昼夜不停,目前应有两万五到三万人,正准备过河,并没有派人寻找我军的踪迹。” “再探再报!” 麻庸才转过头来说,“大将军,以金兵现在的渡河速度,用不了两天即可完全过去,咱们可以在敌人最后的几千人马未过河之前来个突然袭击,再次重创金兵,扩大战果。” “军师此计甚好,出其不意,可以派人到附近州府调来部分官军,以取得更大战果。” “好是好,但附近离开封最近的只有郑县①,还在金兵左边,几乎无兵可用,其它州府都比较远,大雨过后,道路也不好走,时间可能来不及了。” “那好,还是我们这三千人马,具体如何行动,请军师安排。” “好,等梁将军来报信,再见机行事,各位将军通知手下士兵都去体息,养精蓄锐,准备再战。” 单说梁春留下几个人看守帐棚,亲自带人去侦察敌情,这些事儿黑天干不了,只能白天找隐蔽的地方暗中观察。最后把几个人得到的数据进行综合分析之后,才能得出准确判断。 来人,“速报军师!” ①郑县,今河南省郑州市。 ------------ 第102章再获全胜 单说梁春留下几个人看守帐棚,亲自带人去侦察敌情,这些事儿黑天了干不了,只能白天找隐蔽的地方暗中观察。然后把几个人得到的数据再进行综合分析。 一刻钟之后,徐朗大营便接到快马来报,目前金军人数只剩一万两千人左右,预计明天下午即可全部渡过黄河。 徐朗一挥手,“再探再报,下面就请军师发号施令。” 老麻点点头,“传令各位将军,马上开会。” 几员大将一会儿就已聚齐,各个盔明甲亮,精神抖擞,还以为马上就开战呢。 片刻之间众将到齐,军师说,“根据梁春将军的探马来报,到明天早上,金军渡河人数最多只剩五六千人。夜晚虽然是突然袭击的最佳时刻,但金兵人数众多,与我们不利。有了上次的经验,估计敌人必定留下一流大将断后。所以中路人马需勇将首先在清晨发起攻击,这个时间金兵大多沉睡未醒,可打他个措手不及。如有金将接战,只留一人应对,其它人的目标就是一直杀入敌营,直捣黄河岸,切断金兵北渡之路。这一队由高云虎,梁勇和孔方带一千人马首先开战。第二队由秦月桥和李琨领九百人马听号炮一响从金营左侧杀入。第三队由周亮梁春率领九百人马从右边杀入。由陈方亮将军负责守住营盘,我和徐大将军在附近的高坡上,给你们观敌料阵。” 第二天天刚放亮,高云虎等三人如期到达金兵大营尾部。必竟一千人也是个大目标,道路泥泞又走不快,守营的军兵早就发现了,马上报告给主将薛里花豹。 这家伙也是金兀术手下五猛之一,排名比张从龙还要靠前,手中一把金背砍山刀重六十多斤,杀法骁勇,心辣手狠,有个几十人也难近其身。 等这这家伙冲出寨门,黑大个也冲到近前。 “什么人敢闯我大营,通名受死!” 高云虎哪管这些,话还没落地,他的三股托天叉就已经砸了下来,老薛也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人呀,真乃猛将也! 二人马打盘还战在一起,后面的梁勇孔方趁着薛里花豹和高云虎二马一错蹬的工夫,手中兵刃一举,“给我冲。” 一千人呐喊一声蜂拥而上,老薛也没想到宋军不按常理出牌,还没等他拨回马头,一支短箭叮在马屁股上,这马象疯了一样向前飞跑,有些金兵一看主将都跑了还打啥呀,拨腿就跑,宋军紧随其后杀进敌营。 没了主将的金兵就是一群任人宰割的羔羊,只知道四处乱跑。偏有不识趣的人要主动扭转战局,正当几个人势如破竹的冲杀时,一声炮响从对面杀出一员金将正与梁勇马打对头,二人舞动大棍子就打得火星子直冒,而其它人丝毫没有停下脚步,一路砍杀。 又听左边一声炮响杀出一队人马,秦月桥枪急马快,金将的话还说完,那银枪已在他筋骨下扎了一下,虽然没有掉下马去,却被李琨赶上来补了一刀,身首异处,死尸噗通一声掉于马下,脑袋在泥水中滚出多远。 右边的周亮和梁春却遇上了劲敌,这员金将是老薛的兄弟,力大无穷久战不下,后来梁春上来两条枪大战金将才略占上风,三个人像走马灯似的绞在一起,十几个回合之后,金兵后面突然大乱,是秦月桥杀到,金将一慌,被梁春一枪刺中落荒而逃。 周亮二人随后领兵杀入敌营,又是一顿砍杀,金兵彻底懵了,也不知道来了多少宋军,更是心无斗志,四处乱跑。 此时高云虎已经杀到了黄河岸,老薛的战马也渐渐地停下脚步,转过头来与高云虎重新战在一起。 二人如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谁也不说一句话,各举兵刃一阵猛打,梁勇孔方复又杀回,如砍瓜切菜一般杀得金兵狼哭鬼嚎,无处躲藏。 这三路人马汇合在一起,在金营里左冲又突,犹入无人之境。 就在这时,那个逃跑的金将也从营外跑到黄河岸边,忍着巨痛杀向高云虎。 “大哥,快上船!” “不行,咱兄弟俩把这黑小子给杀了再走不迟。” “不行,一会儿宋军杀回来咱谁都走不了!” 这家伙也真的玩了命了,拼尽吃奶的劲拖住高云虎几个回合,终因有伤在身被黑大个一叉了拍得脑酱嘣裂,腿都没蹬一下就死了,此时的薛里花豹站在船头上看得真切,差点把他疼晕过去。 “兄弟呀,疼死我也,待为兄给你报仇雪恨!” 后槽牙咬得嗄吱吱直响,可他的兄弟一句也听不着了。 等月桥他们领兵杀到,只看到薛里花豹的影子。 “喂,老黑,傻了咋地,眼瞅着人家跑了,没受伤吧,让我看看!” “你看个屁,要是你早来一会儿,他还想跑,门都没有,嗨,真是太可惜了!” 气得黑大个顿足锤胸,“小白脸儿,还有没有当官的再让俺过把隐,啊,有没有?” 月桥说,“现在就是有,早都躲在耗子洞里不敢出来,再傻一会儿连金兵也没得杀了。” 这家伙一听当时就反应过来,转身又冲进营中见人就杀,还真让他碰着一个当官的,躲在一个隐蔽之处刚想逃跑,正好被高云虎逮个正着。 “哎,干嘛呢,躲躲闪闪的算什么英雄好汉,过来跟黑爷爷过上两招,你若侹过五招,我就放你走怎么样?” 这小子早就吓破了胆,一听这话只好硬着头皮和他过招。这家伙抖擞精神,救生欲让他迸发出无尽的潜力,硬是侹过了大个子迅疾威猛的五招。 老高又开始后悔了,“行啊你小子,走吧,俺老高说话算数,不杀你!” 这名金将可能听懂了他的汉话,或者看对方的手势便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拨马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生怕这黑大个放冷箭射他,正在这时迎面跑过来一匹战马,等这名金将回过头来,已经是马打对头,突然从马上坐起一小孩儿来,手中还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 “金将那里跑!” 说着,刀光一闪,向他砍去。 ------------ 第103章推功 小将李琨正与逃跑的金人马打对头,只见刀光一闪,敌将已经人头落地! 高云虎见状一啪大腿,“嘿,小金贼,可别怨我老高说话不算数。喂,李琨,刀法侹利索呀,你这招数是跟关老爷学的吧,行啊小伙子!” “高将军,这功劳是你的,小的不敢争功,有时间还想向您讨教学习呢!” “行啊,这些年都是俺找别人比武了,你是头一个,有出息,走,再去杀他几个金狗。” 说完两个人一起杀向金营的各个角落,一直到半个时辰以后才收兵回营。 回来交令的时候,有人提着一棵人头,有的空手而归,只有李琨提着两棵金将的人头,令人刮目相看。 “大将军,军师,这一棵人头是秦将军闯营时一枪刺中敌将,才让我赶上补了一刀。这棵人头也是高将打败了金将,在逃跑的时候被我一刀砍下的,这功劳应该是他们二位的。” 这话一出更是让人刮目相看了,这年青人不邀功不请赏,真是好样的,不愧是军师的高徒! 老高说,“我觉得这小伙子肯定有出息,大有关公斩华雄之风,干净利索。我提的这棵人头也不知道谁扎了那金将一枪,跑到黄河边上,为救他哥哥逃跑,被我砸死的,这功劳俺只能领一半了。” 徐朗点点头,“高先锋说得有理,你和李琨每人各记一半功劳,那一枪是谁扎的都说说。” 梁春脸一红,“这一枪是我扎的,是和周将军双战的结果,又被秦将军从敌人背后杀过来,才趁着敌将慌乱之机得手,所以这功劳梁春不敢独占。” 黑大个接着说,“还有那老薛的马屁股上中了一箭,我们才得以迅速闯进金营。” 梁勇说,“我作证,那一箭是孔将军射的。” 徐大将军看了看军师,这功应该咋记呢,还真把他给难住了。 麻庸才一笑,“各位将军不用让功,本军师心中有数,待日后再立新功综合考虑,明天打扫战场若遇着会喘气的你们自行处理,我和大将什么都不知道,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抓俘虏的事咱们自不必说,只是刀枪剑戟各种兵刃和粮草就装了十几车,敌军的尸体只是在低洼处稍加清理之后,集中掩埋,少说也有三千多人。 到了第二天押粮的车队先行,高云虎和李琨提前了一天的时间。 大部队前后牺牲三百多人,轻重伤者也有近百人,正好体息一天,然后再启程赶路。 可两三天以后仍然不见前队的踪影,难道是走得快,还是走错了道?不能呀,按军师画了地图走怎么会错呢? 这一路上也没看着什高山俊岭,根本就没有藏兵的地方,即使有,以高云虎和李琨的武艺,一般的小蟊贼也奈何不了,一百多人何以消声灭迹,一点线索都没有呢? 麻庸才说,“大将军,这两天咱们只把注意力集中在官道两侧了,我建议找一处宽敞的地方扎下营盘,然后遍访附近居民,把搜索范围扩大到十里以外,必有收获。” 徐朗点点头,“这种情况多是山贼所为,就是走差了道也该有个方向,何况有李琨在他身旁,应该不会如此。来呀,找地方安营下寨,各位将军按军师的办法分头行动,有消息马上派人回报。” 这分头一打听,终于有了一点线索,一位饭店的小伙计说,“根本就没有人路过,我家小店就在道边上,有这么多人,还有十几辆大马车,浩浩荡荡的从这过去,哪能不知道呀。” 军兵问,“我们在过来的那家店里打听过,他说已经过去大半天了,这是怎么回事呀?” 店小二一听乐了,“这位军爷,你们上当了,那是一家黑店,店门前有个叉道,往前南走十里便是双海山,那店就是他们开的,能告诉你实话吗?” 旁边的周亮听了晃然大悟,原来如此,“请问那两个寨主叫啥名字你知道吗?” 小伙记挠了挠头,“好吧,即然已经说了这么多,所幸都告诉你算了。大寨主叫秦国海,二寨主细高桃,像旗杆一样叫张海,是头两年后来的,他来之后就把原来的名字改了,以后发现谁敢叫旧名,当场就杀人,凡带着金银财宝的客人只要走进他家店里必招毒手。” 周亮说,“他们用什么手段才能把这么人放倒,下药吗?” “猜对了官爷,他们把客人麻翻之后,装上车就走,留不下一点蛛丝马迹,也难怪你们找不着。” “那我们的人不是很危险吗?” 小伙计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也听人说过,看着体格健壮的人就邀他入伙,骨瘦如柴的便丢到山沟里喂狼了,这种说法我也不敢确定。” 周亮从袖筒里摸出二两银子赏给小伙计,“谢谢小二哥,我们告辞了。” 回到大营里,周亮把情况向军师和大将军一说,两个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徐朗感叹道,“这位高将军真是多灾多难,曾经被程士杰将军用计擒住,后来又在梧桐峪身受重伤。这次吧,本该平安无事,可偏又遇上这种事儿!” 军师说,“这次能否活命只能靠他自已,如果高先锋倔脾气不改,可就危险了。” 秦月桥走到大帐门口,正好听到有人说高云虎,赶紧跑过来问,“老黑有消息吗?” 军师又给他介绍了一遍,秦月桥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那个二寨主我知道,他就是清风镇的人,白眼狼张山的兄弟,赛旗杆张海!” 周亮说,“对对对,正是他!” “二位长官,就让我带兵杀上双海山,亲自扒了他的狗皮,拆他的骨头,真他妈是冤家路窄呀!” 老麻说,“不行,凡是占山为王者必居险要之地,急切难以取胜,更何况里面还有人质,不可轻举妄动。” 听了这话,月桥泄气了,“这可如何是好!” “秦将军莫急,我有一计,破此山易如反掌,你附耳过来。” 这时梁勇也走进大帐里,“周亮梁勇二将,可听月桥将军安排,定在半天之内破了双海山。” 二人领令跟着月桥走了。 时间不长,大道上便出现了两辆手推车,从东往西直接走到那家黑店里吃饭休息。 半个时辰后,去山里的叉道上又多出一辆车来,急勿勿赶奔双海山方向! ------------ 第104章智取双海山 秦月桥和梁勇周亮刚走一会儿,陈方亮和孔方也回来了,军师向他二人简单介绍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月桥他们已经去了双海山,孔将军可多带些弓箭,去前边的叉道上,在大概南行七八里的地方找个隐蔽的之处藏起来,凡是有去山里方向的人一律射杀,当然平民百姓的几率非常小,你可见机行事,目的就是隔绝山上与外界的联系。” 孔方领令走了。 老麻随后又说,“还是大将军和阵将军看家,我和梁春将军领兵五百,去接应月桥他们。” 徐朗问,“军师,我看应该多带些人马过去,顺便把他的黑店也抄了,不然他们必会逃之夭夭,这些人到哪都是祸害。” 老麻点点头,“那这事儿就交给大将军了,抄了他的贼店,还会有些收获。” 徐朗会意,马上点齐一百士兵,亲自去查抄黑店。 虽名黑店,却是窗明几亮,豪华大气,犹如荒野之中突然闪出一大美女,另外一个特点就是大,无论房子的宽度还是跨度都是很少见的那种。 徐朗指挥军兵把房子围得严严实实,然后带着二十几个人闯进屋里,这些人据说平时做买卖还算公平,对待有钱人更是谦虚,然后在酒里下药运往双海山。 当然碰着官兵,马上就像绵羊一样,大小伙计十来个人,这时都规规矩矩的站成一排,低头不语。 徐朗坐在他们对面,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条斯理地问道,“你们几个谁是掌柜的?” 一个微胖的半大老头躬身答到,“官爷,我就是,我们都是安善良民,合法经营,不知将军为何如此呀?” “掌柜的是老板吗?” “是是是,啊不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 这小子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来。 “还是我替你说吧,你的后台老板是双海山对吧?” 掌柜的一听,此计成了,马上跪倒在地上。 “军爷饶命,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呀,那占山的二三百人,我们一界草民哪惹得起呀。” “你们助纣为虐,伤害了多少无辜性命,今天还敢对官军下手,真是胆大包天!” “回官爷,我们只负责下药,并没杀过人,而且这店本来就是我开的,是他们几年前强占了我的店,才扩大了经营面积,在场的人都可以做证。” “好,你们可要知道,做伪证是犯法的,本将军有备而来,你们若敢说瞎话,老子马上就大开杀戒,听明白了吗?” 这些人异口同声的说,“听明白了,掌拒的说的都是事实。” 徐朗一听假不了,量他们也不敢再撒谎。 “你们当中是谁专门负责下药的,是我说出来呢,还是你自己说,快点,我可没有那么多耐心。” 这些人谁也不说话,个个低头不语。 “这是等我说出来是吧。” 突然有人抬起头来说,“军爷,我说,就是他!” 徐点点头,“嗯,还有呢,你为什么要举报他?” “因为……因为他总是欺负我,还调戏过我媳妇,就连掌柜的他都不放在眼里,总是吆五喝六的,可他是大寨主的亲信,我们谁也不敢得罪他。” 这时又突然有人说,“还有这小子,是熊三儿的帮凶,也经常欺负我们!” “来人,把这两个小子给我拉出去砍了!” 这两小子当时就瘫坐在地上大喊饶命,被拉出去一会就没了动静。 “给你们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把店里所有的帐本粮食金银细软,凡是值钱的东西全都拿出来,我可以考虑饶了你们,若敢隐瞒不报,刚才那二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话一出,哪还敢有丝毫隐瞒呀,不用自己动手,就全部完成,把现成的粮食金银玉器,古玩字画等装满了两大车,热后一把大火烧了个精光。 “你们这些人已经逐个登记造册,家乡地址都写清楚了,我以后再发现你干一些非法构当,就地处决,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军爷,我们一定重新做人!” “早上没吃饭吗,大点声!” “听明白了军爷!” 徐郎一摆手,“走吧。” 接下来再说月桥几个人,被人下了蒙汗药之后,装上另一辆车,直奔双海山而去,顺利的进到山寨里边。 月桥偷眼观看,高云虎和李琨都被绑在寨门旁边的柱子上,他长出了一口气,还活着就好。 喽啰兵把他们放下之后就走了,也没人管他们,但月桥不能动,还没到时候。 过了一会儿,走出来一个小头目,“来人,二位大寨主有令,马上把这几个人都给我绑起来,他们可都是保膘的有功夫,等一会醒了咱们可收拾不了,快点快点!” 几个小喽啰拿着绳子就要动手,急得他汗都快下来了,真让人给绑上就做不了内应。现在就动手,外边的人马还没到,我的麻大军师,这回是咋算的 ! 大块头梁勇已经让人家给捆上了,但没有他的话也不敢动,下一个就是我了! 就在喽啰兵抓住他手的一刹那,就听外边三声炮响,喊杀声震天。月桥一侹身坐起来,“弟兄们,动手!” 几个人同时一跃而起,可把绑人的几个喽啰兵吓得不轻。几乎忘记了上前抓人,月桥手疾眼快,夺过一把单刀直奔寨门的高云虎和李琨。这时梁勇的绳子也被解开,和周亮各操兵器,杀散守寨门的士兵,等两个寨主冲出来为时已晚。 “张海,你个畜牲,可还认识我吗?” 这小子一看是秦月桥,腿都不好使了,一屁股座在地上,“秦爷爷饶命,我是后来的,并没作什么坏事,饶命呀!” 那个秦国海觉得自己不含乎,举刀直奔月桥,被梁勇从旁边冲过来,一个扫蹚腿扒在地上,然后大脚一踩,这小子一口气没上来,死了! “真他妈是个怂蛋包,就这两下子也敢战山为王!” 打扫战场的时候才发现,这小子额头上仍然在冒着血,原来是嗑在了石头上! 事实上,这小子虽然武功平常,头脑却不白给,把官军送上山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好,大骂熊三也敢打官军的主意,所以他并没有杀一个官兵,还好吃好地喝款待他们,目的就是给自已留条活路。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都是那个掌柜的怂恿熊三干的,为的就是借刀杀人。第二个没想到就是官军的头竟是张海的仇人,一切都完了! ------------ 第105章善恶有报 大寨主秦国海,一看官军杀上山来,领头的又是张海的仇人,就知道一切都完了,只能拼死一战。 举起手中大刀直奔月桥,却不防梁勇从侧面一个扫蹚腿,把这小子放倒在地上,然后大脚一踩,“别动!” 这家伙还真听话,一动都没动,梁勇把他翻过来,却发现这家伙额头正嗑在一块石头上,死了! “真他妈是个熊蛋包,就这两下子也敢占山为王!” 二百多喽啰兵见没了头领,全都乖乖的放下武器等候处理。 军师让梁春和孔方,周亮,李琨等人也开始查抄山上的金银珠宝和粮草器械,以及成群的猪牛羊等,直到大半个时辰才清点结束。 这二百多喽啰兵大多数都是穷苦百姓,还有被逼入伙的买卖人。只杀了其中一些罪大恶极的大小头目和他们的亲信,愿意当兵的跟随部队马上就走,不愿去的发点路费,遣散回家。 最后就剩下张海,月桥说,“你小子做恶多端,想好了怎么死,我成全你。” “秦将军,我张海好吃懒做不假,但我从来没有滥杀无辜,还请您明察。” “没有滥杀无辜?清风寨那两头蜈蚣是不是你请来的?在这件事情上,你没有直接杀人,但间接的害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张海还在狡辩,“就算是间接的害死人命,我也罪不至死,请官爷饶命。” 老麻说,“这双海山以前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吧,是你来了以后才改的,如果有人叫了老名字,你们举刀就杀,这也算间接害人性命吗?还有,山下的黑店已经被我们抄了,凡走进店里的有钱人,体格健壮的逼他们入伙,瘦弱的便丢到山沟里喂狼,有没有这么回事?在这方面你又害死了多少人,恐怕自己都很难记得清楚!” 他一看人家揭了他的老底儿,再说下去更是必死无疑,所幸低下了头,知道今天在劫难逃了。 黑大个说,“军师,让我一叉子把它拍扁算了,这种人留到世上也是浪费粮食。” 见军师没说话,老高更来劲了,“小子,你若能在爷爷面前走上两个照面,我就放你回去,饶你不死。” 张海抬头看了看这个黑大个,这一叉了一下去非得去见阎王爷不可,这样也好,总比这让人像杀鸡一样宰了强得多。 “行,这位大爷,我要是挺过两个照面,你得放了我,说话算数。” “大爷我向来说话算数,你就放心吧,看看用什么兵器自己选。” 这小子也没什么称手武器,武功也就算个三脚猫水平,随手在身边拿过一口单刀说,“就它了。” 高云虎说,“准备好了,爷爷可要出招了。” 话还没说完,搂头盖顶奔着张海的大长脑袋砸下去。 张海武艺虽然不怎么样,但他看得出,黑大个是想一叉子把他砸死。当然不敢硬接,他早就作好了思想准备,所以才飘身躲过,别看他走道一晃三摇的,让人害怕,真要动起手来,没练过武功的人,三两个人还真奈何不了他。 高云虎也有点出乎意料之外,没想到这小子能躲过去,我要真把他放跑了,月桥非跟我翻脸不可,我老黑的脸也就丢没了。 一叉子落空,身体随之一转,第二叉了又砸了下来,这小子也是故技重施,又躲开了,他没想到老高紧接着就是一个小鬼儿推磨,再想躲可就来不及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猫腰躲过去,由于吔身高的原因,上半身刚弯下来,这三股叉就扫在他屁股上。 随着一声惨叫,这小子飞出几米远,啪嚓一下掉在地上不动了。 月桥说,“来人,把这旗杆给我扔到山沟里喂狼。” 这就叫善恶到头终有报,以前是咋对待别人的?对不起时辰到了! 处理完张海,然后一把大火把山寨烧了个精光。 到了此时官军又增添了近二百人,人推马拉共计三五十车的粮草和两三车金银财宝回奔大营。 大个子问,“小白脸儿,咱们一样中的迷药,你们咋没事儿呀,这都两三天了,以为找不到我们,早就回山东了呢!” “嗯,这个嘛,你只能去问军师,我也不知道。” 老黑一时没反应过来,“问军师,诶李子,咋回事儿?” 李琨说,“高将军,肯定是师父提前给了他们解药,才骗过喽啰兵的。” 高云虎晃然大悟,“还是你小子够聪明,有其师必有其徒!” 一边走一边说着,和徐朗一前一后,近千人的队伍陆续走进大营里。” 现成的猪牛羊,除了留下一部分之外,其余的全都分给了当地百姓。然后大摆延宴,镐赏三军,两天后才拨营起寨赶赴东平。 到了山东地界,月桥不勉又想起了老师,便找徐朗说,“大将军,此去衮州不远,我想顺便去看望老师,然后从那边拐个弯儿再回东平。” 徐朗想都没想就说道,“好哇,尊师重教乃人之常情,咱们回去暂时也没什么事干,你就陪老师多待几天,不用着急。啊,晚上去军师那儿多拿些银子!” 黑大个整天和月桥腻在一起,知道他找大将军一定有事儿,也在后边悄悄的跟了上来。 “喂,月桥带上我呗,你一个人走几百里多寂寞呀,有我老黑陪着你,还能说说话唠唠嗑,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怕你这张个大黑脸,吓着我小师弟怎么办!” “诶,小白脸儿,你这个人咋不识好歹呀?我好心好意陪着你去兖州,你以为我愿意去呢,我只是想去看看你老师,能让你十四五岁就考上童生,这老头一定有两下子,说不定我老高还能学点东西回来。” “得了吧,你大师兄教了两三年文化课,斗大的字你也没认出一筐来,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这事我不管,大将军要是让你去你就去,他要不让你去,我也没辙。”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 他一提战马,“大将军,大将军,我想跟月桥去兖州,特向您老人家请示,可批准否?” 徐朗看着他咧着大嘴那憨劲儿,微微一笑,“去吧,但有一点啊,你有什么事都听月桥的,不许给我捅娄子,听见了没有?” “放心吧大将军,俺老黑就是个贱皮子,没有那小白脸欺负着,俺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谢谢大将军!” ------------ 第106章巧遇故人 高云虎长出了一口气,小白脸儿总算松口了,“早这么说不就得了。” 他往前一提战马,“报告大将军,我想跟月桥去兖州,特向您老人家请示。” 这个黑大个脸皮厚的时候,还真让人没辙,“去吧去吧,有一点啊,无论有什么事都听月桥的,不许给我捅娄子,听见了没有?” “放心吧大将军,俺老黑就是个贱皮子,没有那小白脸欺负着,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谢谢大将军!” 月桥有点不乐意了,“你老黑你说话可得凭良心,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竟敢在大将军面前胡说八道,别说我收回承诺。” “别别别呀,月桥兄弟,老高我就是瞅你顺眼,这么说行了吧?” 俩人笑着对视了一眼,然后去找军师要钱,直奔兖州方向而去。 二人快到兖州边界的时候,正腹中饥饿,便在一个小镇子上找了一家饭店吃饭。 老高好喝酒,走进店里,要了一坛好酒,四个菜,俩人就开始大吃二喝起来。 酒至半酣,从外面走进一个彪形大汉来,这家伙穿着一件黑色的汗衫,敞胸露怀,其形象就像电视剧里穆桂英他亲爹一样,只是胡子和头发还是黑的,其他的都没什么区别。只见这家伙大大咧咧的,往月桥旁边一坐。 “哎小伙计,给俺拿一双筷子来,老子正饿得慌。妈的,真不会来事儿,你光拿一双筷子,让老子怎么喝酒哇?快去,不然爷爷砸了你这小店。” 小伙计吓得一哆嗦,一句话都不敢说,放下筷子,回头又去拿酒碗,一点脾气都没有。 高云虎一看身边这汉子,这是什么情况,“哎,我说你这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这是我们的酒菜,你要吃喝去找别的地方,别他妈影响老子的酒兴。” 月桥也是气往上撞,从小到大还头一次遇到这种事儿,但他没吱声,看看大老黑对这个人有什么反应? 那大汉把眼睛一瞪,“什么你的我的,酒菜不分家嘛,哦,你这大个子还有点酒量,一口气就是半碗,要不咱们比划比划?哎,掌柜的,给我们上一坛好酒,再加一盘牛肉,都是这位黑大爷请客啊。” 大个子一听这小子可比我老黑实惠多了。 掌柜的唯唯诺诺,屁颠屁颠的捧着一坛子好酒送过来,月桥看着他的表情,也真是可怜,人到中年了,还让一个小无赖欺负到这种程度。 诶~,这个人我怎么瞅着有点面熟呢,好像在哪见过?这个地方我可是第一次来,怎么会呢? “掌柜的,你是不是本地人呀?” “客官,在下青州人士,到这也只有一年多,小本经营,客官有什需要的尽管吩咐。” “噢,青州的?” 月桥猛想起来老师的邻居,两年前就搬家走了,会不会是他呢?有点像,必竟只见过一面。 这时,黑大个实在忍不住了,“你小子是不是活得不奈烦啦,只须一句痛快话,老子马上把你送走去见阎王爷。” 对方耍无赖惯了,当然也不肯示弱,“你说送我走,我就走哇,老子哪儿都不去,你能怎么着,天天来这,免费的午餐,老子吃定了!” 完全是就是一种牛二的无赖嘴脸,大有能奈我何的架式。 黑大个忍无可忍,站起身来薅住他的头发,左右开弓,就是一顿大嘴巴子,这小子本来就脸大,这几下子又让他胖了一圈儿,甭说喝酒吃肉了,就是张张嘴都呲牙咧嘴的,疼啊! 在这个小镇上,黑大汉从来没人敢惹,没想到今天却碰着个吃生米的。 “好小子,你竟敢打老子的脸,有种咱们到外边去比划比划,我要不打你满地找牙,老子就不姓牛!” 大家都知道,姓牛的出过有名的无赖,但那位却让梁山的青面兽杨志一刀宰了,当然,那也不过是二十年前的事儿。 高云虎一听打仗,心里乐开了花,“走走走,一个小无赖,今天不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老子就不姓高!” 到了外边,那黑大汉本想凭力气粘住高云虎,没想到,他还没粘着一点边,就被人家一招撂倒在地上。 这小子其实并不会什么武功,最多也就会那么三五下,又仗着自己有点力气,一般人打不过他而已。 “站起来,老子打你绝对不用第二招,换个招式都算俺输了。” 这小子也不愧姓牛,先后站起来几次都被高云虎一招撂倒。 月桥一看也差不多了,别弄出人命来,他也看得出来,老黑手下留情了,不然早就被他打死了,还让他活到现在岂不是笑话! 最害怕的当然是杨掌柜,万一闹出人命来,他这个小店儿就得关门大吉,别想再开下去。 于是赶紧央求月桥,“求求你公子,让这位大爷住手吧,不然会闹出人命的。” 月桥点点头,这里一定有问题,这个无也不是第一次来店里闹事儿了。 “掌柜的,在衮州可认识一位姓杨的教书先生?” 杨掌柜听了一愣,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年轻小伙子也有点面熟。 “哎呀,我认出来了,你就是杨老夫子的学生对不对?做梦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公子,我真是老眼昏花,竟然认不出恩人来。” “可别这么说,你才是我们的大恩人,你的大义之举救了我老师和小师弟。在下没齿难忘。我和姐姐第二次去看望老师的时候,说你已经搬走了,也不知道实际地址,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老人家。” 杨掌柜焦急的说,“少爷,快去劝一劝那位大爷吧,不然他一会儿就把那个无赖给打死了,咱们都得摊上官司,” “好,我去看看。” 月桥到外边的时候,这小子已经趴在地上不动弹了,高云虎仍然在旁边一边骂着,一边催促他站起来,可那汉子实在是站不起来了! “行了老黑,给他点教训就得了,咱们犯不上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嗯……” 黑大个咬着牙,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便宜你了小子,要不是有人给你讲情,老子今天非把你凑偏了不可!” ------------ 第107章追根究底 三个人走进屋里坐下,月桥问,“杨叔,那个姓牛的到你这捣乱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其他几家饭店怎么样?” “附近这几家都没事。开始的一年多,还算顺利,我找的这位厨师手艺不错,咱们定的菜价也比较合理,所以一直顾客盈门。一个多月前就来了这位大爷,不但白吃白喝,还吆五喝六地搅得大家心神不宁,吃饭的客人也越来越少了,我也曾特别留意观察过,这人并没有去过其他地方捣乱。” “是不是这小子欺负咱是外地人?你有没有找官府试试,这么闹下去,买卖还怎么干呀?” “哎,这也正是我感到头疼的地方,这小子放狠话说,要是敢去告官,他就马上让我关门停业。再者说衙门口哪有那么好说话,先不说能不能办事,进贡的钱得先拿出来。这样的地痞无赖,就是把他扔进去,蹲些日子又出来了,他反到变本加厉,咱还是惹不起。” 月桥说,“老黑,你去姓牛的拎进来,我一问便知。” 高云虎走出去像拿只小鸡一样把他拎过来,啪嚓往地上一扔。 “别他妈装死,叫你起来说话,我兄弟问你啥,你就说啥,答错了一个字,我就搧你一个大嘴巴子!” 这家伙拱了好几下子也没能起来,最后还是老高把他拎起来靠在墙脚,才勉强坐着。 “我问你,为啥到这来闹事?你跟杨老板有冤还是有仇,是谁指使你干的?” 这小子虽然说话还是有气无力的,却仍然嘴硬。 “没人指使我,我就是看他这儿生意好,想混点吃喝。” 高云虎眼睛一瞪,拎起他的头发又是两个嘴巴子,打得他后槽牙都活动了。 “再他妈胡说八道,我把你的狗牙全都打掉了!” 月桥平和地说,“你只要交代幕后主使,我便放了你,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这小子听闻,明显一哆嗦,他相信这位黑爷肯定能做得出来,这他妈也太狠了! “我说我说,是对面的那家饭店找的我,他说我每上你家来一次,他就给我两百个铜钱,即能混吃混喝又有钱花,也是我一时贪念,还请二位大爷饶命。” 月桥说,“早这么说不就得了,起来吧,一会儿到对面店里再请你吃一顿。” 这小子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的站起来,然后用手打扫一下身上的土,远远的低着头坐下,再也没有一点脾气。 月桥说,“杨叔,你为什么跑出这么远,在县里也可以开饭店,去兖州也行,都比这儿强得多呀。” “一言难尽呐,我主要是怕单家人报复我,才想起来搬家,在这小地方让他们找不着,也图个清静。” “是啊,要是单家人知道你救了老师,肯定会找你麻烦,还是我们姐弟俩连累了你。” “别这么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听说你老师后来也搬走了,好像是在临朐县开了个小买卖,你那个小师弟还考上了童生。” 月桥听了十分高兴,小书童能出人头地,也不负老师一番心血,“太好了,我真想马上就见到老师,杨叔,单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知道一点,这里虽然不是兖州管辖,毕竟不不算太远,从这路过的老乡们也有不少,我跟他们打听过,那个单家雇来的教头并没有死,只是伤得不轻,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接下来就是那个单二当家作主,没过两年,也不知道咋回事,这小子突然死了。只剩下那个败家少爷,这小子吃喝嫖赌一样不落,花钱像流水一样,虽然外表还是前呼后拥的,但早已没有了往日的辉煌,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几年就得倾家荡产。” “那个姓莫的管家还在吗?这小子没少做坏事,我真想找他好好的算一笔账。” “不用找了,这小子在单二当家的那两年就不知去向,是死了,还是给他辞退了,没人知道。” 月桥也是一片茫然,“哎,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咱们今天这事得好好的了解一下,要不然我们走了以后,他还会来找事儿。” “给恩人添麻烦了,我看咱们就到此为止了,对面那家虽然心生嫉妒,但他们没有靠山也不敢胡来,咱们还不清楚人家的背景,要是咱们惹不起的角色,还得连累你们,大不了我就不干了,人走家搬,还回老家那边,反正在单家现在已经没落了,我也去县里,再找你老师做邻居。” “杨叔,有仇不报非君子,既然咱们在这基础已经打好了,就不能随便搬家,做饭店这种买卖大多是回头客,新到一个地方,最少也得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兴通起来,不要害怕,听我的没错,这事非摆平了不可。” 月桥说,“老黑,把姓牛的带上,咱们到对面的饭店去吃饭,你不是没吃好吗?到那边咱们随便吃。” “好嘞!” 老高就爱听这话,“是我拎着你走呢,还是你自己走啊?” 大汉心想,你拎着我走,到那啪嚓一下扔在地上,又得摔个半死,“我自己走,自己走。” 三个人走进对面的饭店里,大大方方的往正中一坐,“掌柜的,给我们拿菜谱来,快点!” 掌柜的不敢怠慢,对面折腾小半天了,早让他们看在眼里。 “客官,这是我们店里的拿手好菜,我们这还有最好的女儿红……” 黑大个眼睛一瞪,“少他妈废话,有多少菜都给我上,直道这个桌子摆满为止。女儿红一人一坛,要是敢糊弄老子,别说砸你这个小店。” “好好好,我马上让厨师给你们做菜,别的顾客一律不招待。” 实际上,看到他们几个走进来,客人早都跑光了。 月桥心里好笑,人都跑没了,你就是想招待,也没有人呀! 那大汉这回可消停了,只是坐在旁边低头不语,再也没有以往的威风。 那个掌柜的是的半大老头,一直站在旁边陪着笑脸。 月桥说,“把你们老板给我叫出来,我有话说!” ------------ 第108章有恃无恐 听了月桥的话,那个半大老头说,“我就是这里的掌柜,几位爷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 月桥说,“既然你不是老板,跟你说了也没用,但有一事不明还请掌柜的指教。你们这饭店规模可比对面的小店大多了,干嘛要去人家那儿捣乱?你们这明显就是为富不仁,欺行霸市。今天即然遇着了,小爷我非要好好给你们立个规矩不可。” 掌柜的依旧陪着笑脸,一句也不说,嘴里只是不停的说,好好好,是是是,好像这事儿跟他并没有多大关系一样。 这时已经陆续上来几个菜,月桥说,“掌柜的,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各位爷,不用客气,在下给你们筛酒。” 倒完酒之后依旧站在旁边,笑呵呵的一言不发。 高云虎挨个吃了一口菜,“嗯…,你们这的厨师什么情况?一共有几位呀?” “回爷的话,我们这儿一共有三位厨师,一个师傅带两个徒弟。” “我说这菜怎么不对劲儿呢,是不是拿小徒弟来糊弄俺们?” 这位黑大爷可不会客气,伸手拿起其中的一个盘子甩了出去,那盘子自传着飞向厨房门口,然后啪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告诉后厨,大爷我只吃老厨师做的菜,那些个半吊子,让他们上旁边歇着去,要是上来的菜不符合老子的口味,别说俺把你们的盘子全都砸了!” 说着端起了酒碗,大嘴一张就喝下半碗,“嗯,这酒还算可以,就是年份少了点,还有没有比这更好的给大爷我拿出来,要是让我发现了,后果你们知道。” 黑大个一边吃着一边挑毛病,也摔坏了好几个盘子,但是那个掌柜的却一直在旁边笑而不语。 黑大个在杨掌柜那边本来已经喝了不少,到了这半坛子酒下肚,已经醉了,说起话来,舌头也不听使唤了。 但是嘴里还一直含糊不清的说着。 这时从外边走进三个人来,“什么人在这儿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一句话,把大伙把目光全都集中在门口,掌柜的一看是老板回来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掌柜的上前一拱手,“老板,您可回来了?这位黑大爷不但挑吃挑喝,还砸碎了咱们几个盘子,嚣张到了极点。” “知道了,退在一旁。这位朋友,你到我的小店来闹事儿,可知道后果很严重吗?” 这家伙有恃无恐,后面还跟着两个彪形大汉,一边说着,三个人从门口往里边走。 突然,一只盘子飞出,像飞蝶一样,向店老板脑袋直飞了过去。 老板没有思想准备,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幸好他后边跟着那个大汉手疾眼快,一伸手把他拉在一旁,才避免了一场血光之灾。 但是飞着的盘子连菜带油汤,甩了三个人一脸,这三位不约而同地用手去脸上一划啦,不仅让人笑出声来。 原来三个人都是从外边回来,风尘仆仆,脸上都或多或少的沾了一些细土面子和这些油菜混合在一起,这一抹就像个花脸猫一样。 为首的一个大汉急了,“什么人如此猖狂,尽敢对本大爷如此无礼,站起来让大爷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不然老子就打断你的狗腿!” 黑大个一边站起来,东倒西歪地走过去,“呀,好大的口气呀,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老子说话,你他妈是不是活拧歪啦?” 这家伙打着饱嗝,晃晃悠悠的抡起拳头就是一下,那个人只轻轻的往旁边一闪,脚下一勾,大个子扑通的一下趴在地上,然后一抬腿把他踩在脚下。 “狗东西,竟敢在咱们哥们面前耍硬刚,邱老板,找绳子来把这小子给我捆起来。” 月桥看在眼里一咧嘴,老黑呀老黑,你可真够丢脸的,喝酒误事! 月桥也喝酒,但他不敢多喝,知道这里边一定有事,所以头脑一直保持着冷静。高云虎喳喳呼呼的,摔盆子摔碗,他也没作声,密切注视着事态的发展。 到现在他不站出来也不行了,那个店老板刚好走过来,月桥也是如法炮制,一个扫堂腿,让他趴在地上,然后一脚踏在他的后背上。 “把我兄弟给放了,有话好说,不然我就让这位老板上西天,也让你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二位一听也是,要是老板没了,还跟谁要钱去呀,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吗? “好,说话算数,咱们同时放人!” 可是高云虎这家伙自己刚一站起来,就是一记直拳打向他身边的大汉,这家伙也是没有防备,被他打得差点儿摔倒在地。 “呦呵,你这小子还真他妈有两下子,竟敢对二爷我突然袭击,来来来,到外边让二爷我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这时的高云虎虽然酒醒了一点,腿脚还是有点不听使唤,一伸手又被人家拳打脚踢,弄得十分狼狈。 “唉,”月桥打了个咳声,这老黑可真是不让人省心呐,自己想出去帮助他,另外一个正堵在门口的,根本出不去。 “喂,门口那位大汉要是想进来,咱们就坐这喝点,要是不想进来就出去,像个门神一样,瞅着就别扭。” 那汉子往后外边瞅了一眼,看自己兄弟是稳操胜券,于是大踏步走到桌子前,但凡是比较胖的人食欲都强,再者这个时间也早就饿了。 “好,这位朋友,那咱们就吃个认识酒,有什么话可以明说,不要用这种龌龊的手段,砸人家的饭碗” 月桥一听,这个人应该不是个坏人,有些事好像是被人蒙在鼓里了。 “那好,你先说说你们哥俩跑出这么远来,是来为虎作伥,还是想做个和事佬?” “嗯~当然还是以调解为上,大家都是邻里乡亲的,以和为贵,共同发财,这么闹下去,对谁都不好。” “听这话,这位朋友也是个讲义气的英雄好汉,可是这位老板可不太讲义气了,他不但买通个别人到对面的小店里去捣乱,竟然还无休止的闹了一个多月,这算什么,和气生财吗!” ------------ 第109章义释二仇 那大汉听完,也有点胡涂,怎么跟我了解的不一样呢。 “这位朋友说话可要讲证据,不能信口雌黄,不然我们哥俩可不会这么远白来一趟。” 月桥说,“我要是有证据怎么办,朋友可不可以主持公道?” “当然。” 月桥用手一指,“这位就是人证,不但白吃了一个多月,每天还能白拿二百个铜钱,一个月是多少你自已算,世界上还有这么美的差使吗?你跟这位好汉说说,究竟是咋回事儿?” 这位牛大赖和他们都属于本县人,知道这二位的威名,只是不熟,他看得出来,外边那个黑大个子被后来的二爷打得没有还手之力。而屋里这年轻的后生,又是个小白脸,想和这位蓝脸大爷动武,恐怕是没有胜算,甚至轻松被人家打扒下。 牛大赖心想,这个时候若替他说话,恐怕不算明智,但他实在是被黑大个给打怕了,他也不敢轻易得罪。正是麻杆儿打狼两头害怕,干脆就低头不语,装哑巴! 月桥一看就明白了,我要不把眼前这个大汉给制服了,牛大赖就不肯说实话。 “这位好汉爷,咱们就这么吃酒,太单调了,也没什么意思,要不咱们也来一个比武定输赢。你把我打败了,这里的酒肉你随便吃,我只能站在旁边瞅着。我把你给打败了,你也在旁边看着,怎么样?” 大汉一听,想都没想,“好哇,成王败寇,这也算公平,谁让你打不过人家啊,来来来,马上开始。” “等等,我看这位大哥肯定是武艺高强,咱们要是无限期的打下去,等分出输赢来,恐怕这酒菜都凉了。这么着吧,咱们就是一招定输赢,还是原来的的规矩,怎么样?” “可以呀。” 大汉心想,就你这个小白脸,我这一拳头下去就让你找不着北,正合我意! 这样也没有必要上外边了,大汉拉架势就要动手,他根本就没把秦月桥放在眼里,抡起铁拳挂着风声,当胸就打。 月桥不慌不忙的站着,眼见拳头就要挨在身上,突然一闪身,转到大汉身后,顺便推出一掌,这家伙站立不稳,登登登上前跑了好几步,撞在附近的桌子上才勉强站住。 “怎么样,这一招算不算我赢?” 大汉低头不语,不得不承认,这一招却是人家赢了,只好点点头。 “那好吧,你就在这儿站着,我先喝点。” 月桥拿起酒来,猛喝一大口,然后重重的往桌子上一蹲,若是劲头再大那么一点点,恐怕这坛酒就得四分五裂。 “说吧牛大赖,实话实说,不得有半分虚假,不然你每说一句假话,我就掰掉你一颗大牙,你要不信尽可以试试看!” 这回姓牛的彻底死心了,这年轻人虽然一直没有动手,但看刚才这一招,他心里已经明白,比外边那个黑大个还要厉害。 高云虎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消耗,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并且很快就占了上风。 牛大赖急忙点头哈腰,“我说我说,是这家饭店老板找的我,每天给我二百个铜钱,让我到对面的小酒店里白吃白喝。最好把他店里的生意给搅黄了,另外再加十两银子。我对天发誓,所说的没有一句假话,否则你就是把我的牙全都摘了,也毫无怨言。” “这位好汉,你都听清楚了吗?还有这位掌柜和老板都在,有没有这回事?你们也解释一下。” 月桥一本正经地又喝了一口酒,又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店老板虽然不择手段,却是头脑灵活,反应也快,看得出,外边那位二爷,一会儿就得让人家给打趴下。本来还寄希望于这位大爷能轻松拿捏这位小后生,没成想让人家一招就打败了,这时候也只能实话实说,想瞒是瞒不下去了。 “对不起馆主,这位牛爷说的一点不假,也是我一时嫉妒心起,才出此下策。如果能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一定要好好的赔偿杨老板,然后和平相处,再也不敢徒生事端了。” 一听这话,屋里这位大汉当时就明白,原来是受人蒙蔽,抬起一脚就把店老板踹飞出去。 “我他妈没有你这样的亲戚,竟敢欺骗俺。这位英雄,是在下一时糊涂,才受人蒙蔽。啊,这个事儿如何处理,在下不便参与,如果能放过俺们哥俩,马上就走。” 他刚想到门外把二弟喊住,却发现被人家像拎小鸡似的扔到了地下,这才明白,刚开始人家是喝多了,才让二弟占了些便宜,若论真实武艺比人家差远了,心里不仅对这二人更是刮目相看。 大汉抱拳行礼,“二位英雄,可不可以留下姓名,我兄弟二人愿为你们牵马坠凳。随时听候调遣,决无二话。” 月桥也看出这两个人绝不是为虎作伥的坏人,只是受人蛊惑,这才鲁莽了。 月桥忙站起身来双手抱拳,“二位英雄无心之过,不必如此客气,能相互谅解就好。我们是东平府徐大将军麾下战将高云虎和秦月桥。” “原来二位将军是抗金英雄,早就听说了你们的事迹,从火烧梧桐峪到青州府瓮中捉鳖,再到前段时间的水淹金兵,大家都是津津乐道,早已传遍四方,令我等佩服的五体投地。我叫仇天龙,兄弟叫仇天虎,我们哥俩自幼爱习武术,在县里开了个小武馆勉强度日。” 这时黑大个也听明白了,这二位是受人蒙骗来的,“老混蛋,赶紧给我再来一桌酒席,爷爷我要款待这两位朋友,快点!” 仇老大说,“高将军,我看你再把这些菜热热即可,我们哥俩都是穷苦人出身,没那么多讲究,现在兵荒马乱的,这些东西都浪费了,也怪可惜的。” 月桥说,“也行,只要二位不嫌弃,热热也好,我看二位也都是讲义气的英雄好汉,如果在家里不好过活,可以跟我们去东平府投军,保证你们做个军前校尉,以二位的武功,以后立功受奖,做个将军绝对没问题。” 这二人一听也非常高兴,以前虽然也有过吃粮当兵想法,但没人引荐,怕让人家当个大头兵使唤,没有出头之日! ------------ 第110章路见不平 月桥要仇家哥俩去当兵,二人都很高兴,以前也曾经有过当兵的想法。在家里虽然逍遥自在,却也是勉强糊口。现在国难当头,自己有武艺在身,理应挺身而出,为国出力。 “有秦将军和高将军为我们引荐,我们当然愿意去。金人到处烧杀掠抢,凡我国人都应该杀敌立功,报效国家。只是家里还有些事需要处理,等过几天再去找你们二位。这位邱老板是我们家的一个亲戚,是我不明是非,才趟了这趟浑水。如果二位将军能饶恕他,并加倍包陪损失,我兄弟二人必感恩戴德,终身不忘。” 月桥点点头,“既然二位英雄说了,我也不好拨了你们的面子,这一个多月,你邱老板害得人家差点关门停业,你自己说应该怎么办?” 邱老板战战兢兢,“啊…这一个多月确实影响了人家的正常营业,是小人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等蠢事来。在下愿意向杨老板赔偿二百两银子以表诚心,今后保证与邻里乡亲和平共处,绝不再做伤天害理的事儿。” 月桥一合计也算可以了,便一口答应下来。拿着二百两银子和仇家兄弟告别回到杨家小店。 月桥把几锭银子放在桌子上,“这是对面饭店老板赔偿你的损失,并发誓今后绝不敢再犯。以后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到东平或青州去找我们,只要提我们俩的名字就行。” “两位恩人真是及时雨,若晚来几天,说不定已经关门大吉了,我们也就无缘再见。真是苍天有眼,这钱理应归两位恩公所有,以后能正常作买卖就很知足了。” 月桥说,“银子是你的,必须留下,好人自有好报,当初你救了我老师和师弟也是冒着很大风险的,不然你也不会远走他乡,受人欺辱。” 杨老板千恩万谢,“两位恩公留下来多住几天,也好让我好好报答于万一。” 可月桥要急着见老师,心早都飞跑了。 “那可不行,这一晃又快两年了,也不知道老师啥情况,我们马上就走,啊…杨恩公,老师在临朐县的具体位置你知道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听老乡说开的是杂货铺,只有这些了。” “好,谢谢恩公,告辞了。” 月桥和高云虎各骑战马直奔衮州方向,中间在村店里休息了一夜,然后快马加鞭,一天的时间定能赶到临朐县。 但是人可以不体息,马不能不吃草料,眼看到了中午,又跑了半个时辰,依然没有找到一家村店。 好不容易才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村子,人困马乏的二人只能走下官道去村子里讨扰。 村头的第一家就是个有钱的大户人家,只是这白天大门紧闭,院里的十几间房子也显得冷冷清清,没有一点生气。 二人上前敲门,若是一般的百姓人家别说好吃的,就是这两匹马恐怕也没有草料下肚。 敲了几下,没人应承,黑大个有点急,抡起拳头猛砸起来。 这时,才听院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来啦来啦来啦!” 来开门的是一位年过近半百的老管家,一看是两位牵着马的年轻人,一个高大魁梧,一个面皮白嫩,长相英俊。 “请问二位到我家来,有事吗?” 月桥上前一拱手,“这位老伯,我们路过此地,已经错过了店家,无奈才来贵庄打扰,还请老人家行个方便。” 老头打了个嗨声,“我家主人本来就乐善好施,凡是路过的人都好酒好肉的款待,可是今天有所不同,还请二位到村里另找一户人家,我们这儿今天实在是多有不便,还请客官谅解。” 黑大个又要急,“我看你们家深宅大院的,一顿饭能把你们吃穷了吗?再说了,我们这两匹马也要喂一些草料,一般人家哪有这些东西。你这老头,为什么要撵我们走,是不是看我们好欺负呀?” 月桥赶紧用手拦住他,“这位老伯,不知贵府上有什么烦心事跟我说说,或许我们哥俩也能帮上一点小忙。” 老头又上下左右的打量了一遍,这个黑大个子应该有些能耐,这才勉强答应下来。 “跟你们说了也无妨,反正今天已经到了穷途末路,我家员外有两个女儿,大小姐年芳二八,不想前几日到外边赶集被本地的一个恶霸看中。其实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要是一般的人家也情有可原。但这个人是我们当地有名的地头蛇,仗着自己有武艺在身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最近又把它的亲妹妹嫁给了当地县官做小,更是有恃无恐,胡作非为,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我们老爷岂能把自己的爱女嫁给这样的人,可又惹不起人家,正不知如何是好,都快把我们愁死了!” 高云虎一听,“这还不好说,等那小子来了,让我把他胖揍一顿,打他个心服口服,保证他以后再也不敢欺男霸女了。” “万万不可呀,这位大爷,那人不但有武艺,手下还养着一帮打手,现在更有县太爷给他撑腰,咱们平民百姓谁能惹得起他呀!” 大个子说,“你老头惹不起他,这等货色在我们哥俩面前就是一堆垃圾,少说废话,赶紧告诉你们东家,好吃好喝的给我们弄上一桌酒席,把我们的两匹战马也给吃饱喝足了,这事儿我们哥俩全包了。” 月桥一看这老黑太鲁莽了,赶紧用双手抱拳说,“老伯,我们确实错过了中午的饭食,这两匹马也是腹中饥饿,实在有点跑不动了,还请您禀明员外给我们行个方便,至于这个强抢民女的恶霸,我们哥俩帮您把他收拾了,不要担惊受怕。” “好吧,你们在这稍等片刻,等我禀明老爷再说。” 时间不长,老头领着一个岁数差不多的老人走了出来。 “二位客官远道来到鄙庄,薄酒素菜不成敬意。来人呐,把这两位客官的马精草细料的好好伺候着。” 月桥一拱手,“多谢员外盛情,这位老伯刚才说的事儿包在我二人身上,您请放宽心,保证万无一失!” ------------ 第111章拨刀相助 几个人走进屋里落坐,员外吩咐家人上茶。 然后就要大礼参拜,反正已经走上了绝路,这二位的出现,或许还能带来一线生机。 月桥手疾眼快,急忙扶住,“是我们兄弟二人多有打扰,如果你信得着我们哥俩,就请放宽心,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员外虽然不住的点头,但脸上的愁容依然如故,勉强陪在一旁,不一会儿,酒菜已经摆上,那黑大爷也实在有点饿极了,狼吞虎咽的大吃起来。 月桥端起酒碗来,“谢谢员外的盛情款待,包括那个糊涂县官在内,我们都给你摆平了,免除后患。” 老头举起酒碗二人各自喝了一口,“管家已经介绍了对方的情况,不知二位用什么办法才能一劳永逸,这段时间快把我们愁疯了,只是一筹莫展。” 月桥问,“那个泼皮无赖有没有说,什么时间过来迎亲呀?” “那边已经派人来通知了,说明天就是黄道吉日,早上派八抬大轿来接人,我们也不敢不答应啊,哎……!” “嗯,你们只管吃好喝好,让小姐安安稳稳的在闺房里坐着,别的什么事儿都不用管。等迎亲的花轿过来的时候,我代替小姐上轿,去他们家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那个昏官也该到场,到时候我就给他闹个天翻地覆,然后让那县官看看他这个亲戚是什么德行,他要是秉公处理还则罢了,他要敢向亲顾己,我有办法收拾他,决不轻饶。” 员外说,“人家可是当官的,地皮无赖可以打一顿,但是这当官的咱们如何能惹得起呀?我看这样还是不妥,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您就放心吧老伯,我这位兄弟就是东平府徐大将军帐下正印先锋官高云虎,官居五品,他一个小小地知县要敢胡说八道,那他的好日子就算过到头了。 老头一听,立刻眉头舒展,他没想到这两位竟是当官的,“二位军爷,小老而有慢待之处,还望海涵,大恩不言谢,小老儿就是倾家荡产,也要谢谢二位军爷的救命之恩。” 老黑仍然吃得满嘴流油,“老伯不用客气,你只要给我们哥俩吃好喝好,明天就等着看好戏了,那个小县官,他要敢向着他小舅子说话,我这一巴掌下去,就把他打成肉饼!” 员外听到这儿,更是心花怒放,举起酒碗说,“二位军爷,咱们痛痛快快的喝上一碗,小老儿上辈子积了阴德,才能遇上二位将军,这几天愁肠百转,水米未进。今天真是高兴,咱们一醉方休,管家快去告诉夫人,就说咱们的救星到了。” 第二天早晨,早有府里的丫鬟婆子给月桥梳洗打扮,当然,只是小姐的衣服穿着有点瘦小,早让庄上的裁缝连夜赶做一套新的嫁衣给月桥换上。 一切收拾停当,再往镜子前一照,大家的心里简直都是五味杂陈,庄上这些丫鬟也都是百里挑一的年轻姑娘,但跟着镜子里这位一比却是黯然失色,都不好意思往人家身边站了。 就在这时,只听着大门外吵吵嚷嚷,迎亲的花轿已经到了门前, 管家上前开门,婆子说,“我们家小姐正在梳洗打扮,就等着姑爷来迎亲了。” 这恶霸一听,乐得嘴都合不上了,虽然这小子花街柳巷没少去,但跟眼前这位大美人相比却是云泥之别。 “谢谢谢谢,让你们的小姐快点,酒席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小子抓耳挠腮的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才由两个小丫鬟搀扶着新娘子走出来。这位大小姐青衣莲步的走向花轿,虽然隔着盖头,依稀能看到里面一张标致俊秀的俏脸,细腰肥臀,大腿修长,十足的大美女。 这小子得意的笑着,赶紧命人起轿。 月桥坐在里边悠然自得,看了一眼旁边的无赖,先让你小子得意一会儿,等到了人多的地方,我再让人狠狠的抽你一顿。 恶霸所在的程家庄,离张庄只有几里地之遥,轿夫被催促得急,脚下生风很快就到了庄里。 这小子恬不知耻的掀开轿帘,就要抱新娘下轿,那知道突然从轿子里伸出个拳头来,这小子也是练武之人,本该躲开,但他并未在意,一个大姑娘能有几分力气,这一大意,让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脸上,把他打了一个趔趄。 在场的众人无不惊讶,没听过张家小姐练过武功呀,看这力度还真是不小! 恶霸也有点发傻,可能是小姐平日里练过武功,所以下手重了点,这小子依旧嬉皮笑脸的走上去,刚接近轿子又挨了一个窝心脚,踹出几米开外,这小子当时就懵了,这他妈什么小姐呀,分明就是个武功高手! 这时轿帘一挑,走出一个千娇百媚的大姑娘来,高高的个子,细腰莲动,粉面桃腮,美色动人,只是少了几分羞涩。 这小子傻傻的站在几米开外,不知所措,这是那张家的大小姐吗,怎么会这么大力气?这小子又厚着脸皮凑上去,但心里却是十二分的小心,离姑娘还有一米开外便不敢往前凑了。 只是嘴里还无耻地说道,“新娘子,该入洞房了,有…!” 可他这个请字还没有脱口,又被一脚踹出去几米开外,噔噔噔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小子爬起来有点急了,“哎呀,老子还真他妈小看了你,三番五次竟敢对老子动粗,看我不狠狠地收拾你。” 这小子撸胳膊挽袖子就冲过来,却见姑娘纹丝未动,拳头快挨到人家的脸了,这小子又停住了,这么个大美人,要是把脸给打花了,实在是有点可惜。 只见姑娘伸出纤纤玉手,摁下他的拳头,顺便往外一甩,直奔这小子的脸上打去,这下打得更是实在,只见他鼻口出血,满脸开花,眼睛里酸泪直淌,再也没有还手之力。 这位大小姐随后手脚并用,一会儿就把这小打得像一滩烂泥似的,趴在地上直哼哼。 “有种的给我起来,老娘今天就要好好教育教育你,泼皮无赖,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强抢民女了!” 她刚住手,又从外面闯进一个黑大汉来,薅起他的头发就是左右开弓。 ------------ 第112章男扮女装 泼皮无赖程大虎,被假新娘打得鼻口窜血,当时就眼冒金星,没有还手之力。 月桥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这才停下,“哎呀妈呀,累死我了,你这混帐东西,以后再敢为非作歹,老娘非要了你的狗命不可!” 正在这时又从外面闯进一个黑大汉来,“小娘子打累了,就让老高俺也过把隐,送他去见阎王爷!” 这家伙不容分说,薅起头发就象拎着小鸡一样,抡起大巴掌左右开弓。 月桥也担心这位黑大爷把他打死了,刚要制止,就听有人大喊一声,“住手,何方妖人尽敢当众行凶,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黑大个知道是那个狗官到了,我去你妈的,手上一用力,像扔个沙包一样把这小子甩了出去,直接砸向县官,两个人应声倒地,县官更是被砸得呲牙咧嘴,直叫娘。 再看这县官瘸着腿勉强站起来,纱帽翅儿也歪子,鼻子也出血了,身上暂新的官袍也像土驴子一样,有的地方还沾上了血迹,也不知道他自己的,还是他小舅子的,狼狈至极。 当差的赶紧把他扶起来,一面打扫着身上的土,一面遣责黑大汉这浑人无礼。 这家伙正了一下乌纱帽,“来人,把这个黑大个给我抓起来,尽敢在当众打人,这还了得。” 当差的哗啦一下闯上来就要动手,大个子哪能惯着他们,一通拳脚并用,把他们打得东倒西歪,不敢上前。 然后走到县官面前,“你这县官当的挺威风啊,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抓人,你可知道大宋的王法吗?” 说着,举起蒲扇大的手就要扇下去,吓得这位当时就坐在了地上。 “你是什么人?竟敢殴打朝廷命官,难道想反了不成?” 老黑抬起脚来就要踹过去,你这个小昏官,老子一脚踹死你得了。 这家伙躲无处躲,眼晴一闭,只能等死。 老黑这一脚下去,即使踢不死他,这个狗官也得身受重伤,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月桥一步上前,横着推开黑大个,这才一脚踢空。 然后上前把县官扶起来,“青天大老爷,这位程大爷把妾身抢过来,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做为一县之父母官,不能为民女主持公道,反而助纣为虐,让你所谓的亲戚狐假虎威,欺压良善,你说该当何罪呀?” 县官经过这么一闹,也有点蒙圈了,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知道是我亲戚,还敢如此大胆,难道他们有什么背景不成?或者就仗着自己的武力,胡作非为吗? 想到这,他的腰杆又开始硬起来,“什么人竟敢如此跟我说话,本官代表的可是大宋朝廷,没有证据,信口雌黄,可是要坐牢的!” “奴家我就是证据,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强抢民女成亲,铁证如山,不知道谁是瞪着眼睛说瞎话,信口雌黄,你的上司要是知道了这事儿,可知道后果吗?” 县官听到这明显的一哆嗦,此时他心里也有些没底了,万一他们要是上级官员或者是上差,自己就得吃不了兜着走,弄不好这个乌沙帽可就没了。 这小子当时就软了下来,但是仍然在找借口,“啊这事情的来龙去脉我还不太清楚,如果像你说的一样,本官决不能做视不管。” 黑大个点点头,“才说出一句人话来,你这县官当的可真够糊涂的,被抢的人就在你面前。你这小舅子称霸一方多年,比那些占山为王的还要霸道三分,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知道吗?” 尽管县官还不知道这两位的根底,但更怕这位黑大爷举手就打,此时还真有点儿怵他。 月桥说,“现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你应该怎么断这案子,奴家想讨教一二。” “啊…这个~,本案还有不明之处,待本官详察之后再做定夺,可否告知二位究竟是何身份?” “本大爷是东平府徐大将军摩下正印先锋官高云虎,这位是青州兵马都监秦月桥,如假包换。” 县官听罢就是两哆嗦,虽然不是直属上官,毕竟人家的官职在那摆着呢,就是找到兖州知府大人也得以礼相待,到了那时,我这个县官丢了乌纱帽恐怕都是轻的,毕竟现在是战乱时候,在职武官的权威不可小觑。 这小子急忙躬身行礼,不知两位上官驾到,卑职有失迎接,还请恕罪。 月桥说,“只要你秉公办案,本将军也不想追究你的责任,更不会向你的上级官府提起此事,如果你处事不公,徇私枉法,那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两位长官的大恩大德,下官将铭记于心,今后必定秉公办案,勤政为民,不负皇上恩德,为民做主。 “那好,咱们就商量商量,你这个小舅子该当何罪?你能不能马上就拿出方案来当场宣判。” “二位将军,这恐怕不符合司法程序,理应押回县衙,呈堂会审才能定罪。 “嗯,那也可以,不过我要把你们的上级州府长官请来,三堂会审,以免你这个当姐夫的从中为难。 县官当时就吓着了,马上哆哆嗦嗦地说,“既然这样,那本官就勉为其难了,来人,把那个程大虎给我押过来。” 这小子双腿一软,当场跪下,“嘟,程大虎,你欺压百姓,强抢民女为妻,作恶多端,现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这个泼皮无赖,早就听得一清二楚,他知道这一次是撞到了人家的枪尖上,想赖也赖不掉了,只得点头承认。 “那好,既然你供认不讳,就签字画押,不许反悔。” 然后凑近月桥的耳朵说,程大虎这种情况下最多也只能监禁两年,你看这样行不行? 黑大个说,“不行,这小子为害一方太久,民恨极大,最少三年。还有,你要敢在监狱里给他徇私枉法开绿灯,我随时派人监视着,让我发现你有不当形为,老子新老旧账一起算!” 县官那还敢说不是,随即当庭宣判:“程大虎危害一方日久,强抢民女,敲诈勒索,无所不为,民愤极大,本官当场宣判,罪人程大虎监禁三年,立即执行!” ------------ 第113章因祸得福 外面的好消息早有家丁报告给张员外,老头没想到能逢凶化吉,高兴得嘴都合不了。马上命人杀猪宰羊,大摆酒席,犒劳两位恩人。 等他们回到张家庄的时候,已经是满院子的酒肉飘香。这时的月桥仍然是一身新娘子打扮,也没法往回走,又让人八抬大轿抬了回来。 张老头晚来得女,爱如掌上明珠,今天却是因祸得福,因此恭恭敬敬的把两个年轻人请到**入座。 “两位恩公,大恩大德老夫没齿难忘,今天咱们大家喝的是庆功酒,高兴的酒。也是小老儿祖辈积下了阴德,才能得遇二位恩公相助,把我家女儿从火坑的边缘救了回来,小老儿敬二位公子一碗酒,好人自有福报,先干为敬了!” 熟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老头左一碗右一碗,不知不觉的就已经喝多了。 “二位恩公,我女儿虽不敢说才貌双全,在这方圆几十里也是有名的美女。今,年方二八,二位如果有年记相当的后生,还请恩公给小老儿当一回红媒,免得在这里受人欺辱。那个泼皮无赖,虽然入狱,三年后出来肯定还会报复我们,与其如此,还不如现在就远走他乡,也好图个清静。” 说这话的时候,管家在后边直拽他衣服,小姐虽然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可你老这么主动,而且还是两个年轻的后生,多不好意思呀。 其实这个张员外今天确实非常高兴,多喝了几碗酒,也是酒后吐真言,才会这么直截了当。 月桥听到张员外的话,便灵机一动,“老伯若有此意,我愿做个红媒向大小姐提亲。这位兄弟便是东平府徐朗大将军麾下正印先锋官名叫高云虎,战功卓著,勇冠三军,今年二十出头尚未婚配,不知老伯可愿意否?” 老头一听这大个子还是先锋官,当然高兴,既然这么大能耐,只有二十出头,岁数也算合适。 “管家,你马上去禀告夫人,把这的情况跟她说明,然后再通知小姐知道。” 这老头是真高兴,接下来又开始喝酒,最后喝得酩酊大醉,方才各自去休息。 老高虽然好酒,此时并不多,但听员外和月桥的对话,他早就听明白了,只是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闷着头,小口喝酒。 等到晚上大家都醒酒之后再坐到一起吃晚饭,回想起白天的事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员外说,“小老儿不胜酒力,喝了点酒便顺口胡说,让两位公子见笑了,如果有说得不对的地方,还请二位多多担待,实在是不好意思!” 高云虎一听,这老头是不是想反悔呀?他当时并没有喝多,事情也记得一清二楚,他刚想说话,月桥用手指暗中捅了他一下。 “老伯此言差矣,我们都是豁达之人,酒后吐真言,白天的事我们都记得一清二楚。要是小姐没有意见,这事儿就算成了。当然,如果小姐不愿意,我们就当没有这事儿,什么都没说,明天早上我二人起早走了就是。” 听月桥这么一说,老头更不好意思,“啊,小老儿的意思是我白天喝多了,有些唐突,还请二位公子谅解。” 月桥明白了,老头实际上只是想赚个脸而已。 “老伯多虑了,如果贵庄大小姐不嫌我兄弟长得有点黑,咱们就把这事定下来。下一步你们是跟我们去东平府,还是继续留在这儿,你们自己拿主意,我敢保证那个泼皮无赖,他就是出来了,也不敢再来打扰你们,包括那个县官在内。我兄弟可是五品正印先锋官,借他的胆子也不敢再来找麻烦。” 而张员外此时也偷眼看着这位黑大个儿,除了脸黑一点还真挑不出别的毛病来,五官端正,相貌堂堂,女儿能攀上个五品将军,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儿。 “公子慢慢吃,慢慢喝,小老儿到后堂和夫人商量一下,马上就给你们回话。” 老头一走,整个大厅里只有月桥和高云虎二人,这时老黑才抬起头来。 “我说小白脸儿,你这事整的可够唐突的,临阵收妻,自古都是你们小白脸干的事儿,我老黑这副尊容,恐怕人家小姐相不中啊,让我闹个大白脸儿,你这个大红梅也是脸上无光,我看这事儿不太靠谱!” “放心吧大老黑,咱们是五品先锋官,咱哥们去了黑点没别的毛病。不过在老丈人面前,你可要话到嘴边留三分,不要鲁莽。尤其是将来结婚的时候,在千娇百媚的大小姐面前,要学着温柔一点,不然会闹出笑话来,我这个大红媒也饶不了你!” 说着,又在老黑的腰上拧了一把。 大个子嘿嘿一笑,“你这儿倒是想的挺美,可人家姑娘相不中俺怎么办?” “诶,张嘴三分利,不成也够本,反正咱也搭不上啥,再者说咱这五品大将军可不是吹出来的,我估计十有八九这事儿就算成了,现在也就看你这岳父岳母是不是跟咱们一起去东平了。不然的话,咱们还得另择良辰,再到这儿来迎亲,这样倒是麻烦了许多。” “做梦吧小白脸儿,你看老头去了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来,我估计肯定是没戏了。” “要有信心老黑,相信我,保证让你抱得美人归,板上钉钉。” 正在两个人窃窃私语的时候,老头乐呵呵的回来了。 “让二位公子久等了,我家姑娘啊,脸小,很少出过家门,我和她娘把这情况一介绍,姑娘红着脸跑进了闺房,我还以为女儿不乐意呢。后来我又让丫鬟追问了几句,女儿才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全凭二老做主了,只是不知高公子有何话说?” 听到这儿,高云虎的大黑脸也红了,磕磕巴巴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月桥赶紧从中周旋,“我这位兄弟,整天行军打仗,从来也没有机会相对象,今天他这一高兴,更是说不出话来,请老伯勿要见怪。但不管咋地,你得向老伯表示一下,究竟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高云虎只得表态说,“啊…俺高云虎是个粗人,行军打仗还中,长得又黑点,俺是怕小姐想不中,所以才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 第114章拜见老师 月桥一听,点了点头,这个黑大个关键时候还不算掉链子。 “既然你们双方情投意合,那月桥我就当这个大红梅了。老伯,你是跟我们去东平府,还是留在这儿自己做决定。我觉得你们应该把家里简单处理一下,到东平城里做些买卖,肯定要比这要强得多。如果你们要是故土难离,也不用担心太多,有高将军给你们做后盾,县官也不敢再来找麻烦。咱们现在就选个良辰吉日,然后我再陪着高将军来府上迎亲,你看怎么样?” 张老员外说,“这个…得容我跟夫人商量一下,女儿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但搬家的事儿我不能自己做主,还得容我三思。” 月桥说,“这样也可以,明天早晨我们哥俩听信,然后再走。” 休息的时候,这两位叽叽喳喳的又闹了好一阵子,才酣然入睡,毕竟折腾了一整天也累了。 第二天早晨刚起来,老头就敲门进屋,“二位将军,我与夫人和女儿都商量好了,下一步变卖家中所有的田产到东平府去发展。只是时间仓促,这么大的一个院子,恐怕很难有人接手。咱们可以定好日期,然后专等着高将军来庄上迎亲,到时候秦将军一定亲自到场,别的什么要求都没有。只是请二位将军在东平府给我们选一处宅地才能搬过去,如此大费周章,还请秦将军帮忙操心,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诶~老伯,你这么说就太客气了。从今以后,高将军就是你张家的乘龙快婿,我们张罗这些事儿是理所当然的,回去之后,先帮你选一处宅基地,然后再来接亲。” 老员外听了十分高兴,随手拿出一个红布包裹着的金钗作为定情信物,交给高云虎。 这可把老高给难为住了,自己什么信物都没有,这怎么办呀? 月桥也看出黑大个有些不知所措,附耳小声说道,“我说兄弟,俗话说美女配英雄,你一个五品大将军的随身宝剑不就是最好的信物吗,更何况那宝剑上还刻着你的名字,再好不过了。另外也得给老丈人拿点酒钱呀!” 高云虎恍然大悟,慌忙摘下宝剑,双手呈上,“呃,岳父大人在上,小婿只有这个信物了。” 张老头接过宝剑,双手一沉,差头掉在地上。他没曾想会这么重。于是高高兴兴的走了,不一会儿又返回大厅,手里还拿着一张两千两的银票交给高云虎。 “这个呢,只要你们二位相中了宅院咱就买,若是不够,就当交定金了,等下一步我们到了再付全款,地方不要大,能有个后花圆的地方更好,咱们只是小富之家,人口也不多,如果高将军愿意到家里一起生活,也可以适当的大一点,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二位了,来人呐,马上开席。” 高云虎忙说,“银票就不用拿了,这个我可以交,就当给岳父大人的酒钱了。” 这话一出口,令张老头刮目相看,高兴得差点找不着北! 月桥说,“我们到临朐县城里还有点事。老伯,你看咱们定下月初十怎么样?寓意着十全十美。再说我们在半道上还要耽误些时日,这往返的路程在内最少得十来天,订得太近了,恐怕来不及。” “还是秦将军考虑得周到,就定下月初十,我们在家里专等着迎亲的花轿。” 二人告别张家庄,快马加鞭赶到临朐县的时候,已经是过午,到了城里,二人便分头打听杨记杂货铺的确切地址。 因为县城并不大,杨记杂货铺开张也有一年多了,有些人还是知道的,找了几家之后,月桥正看见正在忙碌的老夫子的身影。 月桥激动不已,双膝跪倒,“老师,月桥来看您了。” 杨老夫子听有人喊他老师,回头一看,正是自己的学生月桥,这老头当时高兴得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难得学生又找到这里,真是个有心的后生。想着自己远走他乡,又不会做买卖,岁数也大了,这短短两年时间,尝遍了酸甜苦辣。 “月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为师是真的想你们呐,除了替你们担惊受怕,更是盼着你们捎个信来给老师报个平安。可喜的是你小师弟已经考上了童生,老师就是苦点累点,也有个盼头,快快起来说话。” 月桥从地上起来也是泪流满面,看老师面容憔悴,又吃了不少苦,头发也白了许多。这时在里屋的小书童也跑了出来。 说了声,“少爷,九儿想死你们了,小姐怎么没来?” 月桥一把拽起九儿,两个人抱在一起,都是泪眼朦胧。 “恭喜你九儿,我在曹州就听说你考中了童生,真有出息呀,我和姐姐因为特殊原因没有继续考取功名,乃平生一大憾事。你一定要努力学习,完成我们的心愿。以后不许你再少爷小姐的称呼,我们都是老师的学生,就以师兄弟相称,听见了吗?” 九儿抹了一下眼泪,点点头,“师兄,是你和师姐资助我和师父,才能来这儿来做个小买卖。现在是衣食无忧,只是太辛苦了老师,不但要晚上教我读书学习,白天还要亲自到铺上打点,维持生计,让九儿终生难报老师的大恩大德,要不然九儿就是一个大字不识的白丁,永无出头之日。” “不要这么说,这人和人是讲究缘分的,能相遇在一起就是前生注定的缘分。我这一次从河南前线回来特地跟大将军请了几天假,还让我带了些银子来看望老师,今后你了们爷俩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可以雇个伙计干活,老师只当老板的就行了,或者也可以考虑做些其他买卖,再也不用这么辛苦了,师弟只需好好学习,我们有时间一定再来看你们。” 说这话的时候,又闯进一个黑大汉来,“哎呀我说小白脸儿,你找着老师怎么不喊我老黑一声?害的我又瞎转悠半天,渴死我了,快给我弄点水喝。” 小九儿十分机灵,马上就给他端来一碗凉开水,这家伙,一张嘴一碗水就没了。 “这小碗不解渴,还是凉水来得痛快,小兄弟,再给我弄一瓢凉水来!” ------------ 第115章灵机一动 月桥没好气的瞪了大个子一眼,“好你个大老黑,像个渴死鬼托生的,你要是吓着我师弟,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说小白脸儿,咱哥俩为了早点赶到这,中午都没吃东西,到这儿又转了小半天,一口水都没喝,早都渴冒烟了。这位老人家就是老师吧?呃,高云虎给您老人家见礼。” 说着拱手一辑,月桥说,“这还差不多,算你老黑有出息,要不然我非得让你老丈人好好的收拾你不可!” 突然肚子一阵咕噜噜直响,“哎呦,让你老黑这一说呀,我也感觉饿了,咱们就到对面的饭店好好的吃点,师弟去把店铺的门关上,咱们吃饭去。” 这家饭店不大,也不算太小,就在杂货铺的斜对门,看起来生意还算可以。 月桥说,“每人点一个菜,都挑自己爱吃的,咱们难得聚在一起。” “那可不行,俺老黑最少得俩菜,要不然肯定不够吃,酒呢,一坛子也不够,最少也得两坛好酒。” 月桥说,“行行行,反正今天咱也不走,你就随便吃,别像在杨家店那儿丢磕碜就行。” 他转过头又接着说,“老师,我们在半道上吃饭正碰上老邻居杨叔。还好让我们碰上了,要不然再过几天就得关门。杨叔厚道,买卖公平,让对面的大饭店看着眼红,便找个地痞无赖,天天到他那去闹事儿,弄得他咳声叹气,却又无可奈何。正好我们哥俩正好路过,把那个地痞无赖给收拾了一顿,然后让那对面的店家又赔了二百两银子,不然他老人家早晚得关门大吉了!” 老头听完打了个咳声,“你杨叔是个大好人,有正义感,当初要不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把我们爷俩救出来,早就去见阎王爷了。要说这人的一辈子啊,说不上碰到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儿。也是好人有好报,正好遇上你们哥俩。我有时候也真想见他一面,好好的唠几句心里话。我们虽然早就出五服了,却处得像亲兄弟一样,想我们当年一墙之隔的邻居,现在却是各奔东西,难得一见啊!” 说到这儿,老头又长长的打了个咳声。 刚好小伙计便抱着一坛好酒和一大盘子牛肉放在桌子上。 老高说,“我真的饿极了,对不起了,老师,我得先吃点儿,这肚子早就叫了。” 话音还没落地,一大筷子牛肉已经放进嘴里,然后抱着酒坛子就倒了一大碗酒。 “呃,对不起呀,应该先给老师满上,老黑给您老人家筛酒。 说着给老夫子满满的倒上一碗,然后又给月桥倒了一碗酒。 “诶,小兄弟,喝不喝酒啊?我看你也该喝点了,要不然过几年娶了媳妇儿,总不能让老丈人一个人喝酒吧,是不是呀小兄弟?” 九儿说,“我不喝酒大哥,我现在正是学习阶段,我要是不好好学习,对不起老师和师姐,师兄的厚爱。所以我现在要一心一意的好好学习,争取早日考上功名,报效国家,报答老师和师兄师姐的恩德。” 月桥说,“师弟不要压力太大,凡事努力就好,顺其自然,你师兄我当年就是文化课不用功,参加县试的时候差点名落孙山。姐姐和我一起参加考试,却能一举夺冠,直接取得了秀才资格,要是没有意外变故,姐姐早已经考上进士了。九儿师弟,你有这份进取心,一定能心想事成,完成老师的心愿!” 说话之间,几个菜已经陆续上来,“老师,学生敬您一碗酒!” 深深的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您为我们姐弟几个禅精竭虑,不辞劳苦,小师弟一定会为我们争光的。另外再向老师报喜,我们加入官军行列之后,姐姐现在是四品参赞军师,我是青州府兵马都监。我们两个在年初的时候,由徐大将军做主,都已成家立业,姐夫就是第二次看望你时的那位年轻后生,英俊潇洒,武艺高强,是个难得的将才。我媳妇儿就是府里的那位秀英姑娘,由于路途遥远,也不知道老师搬去什么地方,所以也没有去请您老人家,还请您老人家原谅,要不是在杨叔的饭店里偶遇,我们还得去杨家村老宅那儿找你们,真是苍天有眼。 夫子说,“恭喜你们姐俩,都找到了好的归宿,小两口过日子绝不能因为一点小事斤斤计较,伤了和气。说到成家,我就已经猜到,是那位秀英姑娘,贤良淑德,真的很不错。还有那位年轻的后生给我的印象也是相当好。只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你们。其实呀,这里距东平府也不算太远,只是怕耽误了你师弟的学业,等有一天九儿考上功名之后,我就带着他到东平府看你们姐儿俩,看你们这一大家子,在你们那儿多待些时日。哦,光顾着说话了,赶紧吃点菜,你们一路辛苦,先填饱肚子再说话。” 听到这,月桥也觉得肚子早就正在抗议了,于是也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杨老夫子乐呵呵的看着学生吃饭,觉得非常幸福,甚至比自己吃到嘴里还要香甜,除了十年的师生感情,其本质早已上升到新的高度,要说情同父子也不为过。 月桥吃了一会儿,撂下筷子,发现这家小饭店的菜做得的确不错。他灵机一动,这个小饭店离师父家这么近,可不可以把它买下来,再想办法扩大经营面积,这样老师和师弟就可以衣食无忧,再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他把想法告诉老师,夫子说,“只是这价钱肯定要高一些。” 月桥说,“钱不是问题。我把他们店老板喊过来,跟他研究一下,如果这事办成了,家里再雇个精明的伙计看着杂货店,再兼顾饭店管理,您老人家只要尽心的辅导小师弟学习就行了。” 月桥一摆手,“小二哥,把你家老板给我请过来,就说我找他有话说。” 不一会儿,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人便来到众人的面前。 “老板,请坐下说话,我发现你们这儿的生意还算可以,而且饭菜的质量也不错,我想把你们的饭店买下来,你看怎么样,价钱你随便开!” 伸手摸出一个金元宝放在桌子上。 ------------ 第116章长久之计 月桥把店老板叫过来,从身上摸出一锭金子放在桌子上。 “这位老板,我看你们这里生意还可以,饭菜做的也不错,我想买下你的饭店,扩大经营范围,你看我这金子能值多少钱?” 店老板看着金元宝,眼睛一亮,“这位公子,我这个小店前前后后全都卖给你也用不了这么多。” 月桥点点头,“对门的杂货铺就是我老师开的,平日里收入微薄,只能勉强度日,我这锭金子也不多要,包括小店前后的所有面积在内,全部扩建成经营面积,然后再请你当掌柜的,你若是同意,咱们就找人和厨师一起签个合约,这锭金子就是你的了。具体如何经营,咱们马上就做一下分工,平常你就是掌柜的,除了老板的应有权限之外,你全权管理。首先参与店面扩建和维修,具体以后如何发展,你和我师父师弟再研究决定,但做为投资人,我会不定期的派人了解经营状况,并持有在特殊情况下收回所有投资的权力,你看这样可以吗? 这位老板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这么简单的事儿还用细想吗,扩大经营面积后,我还能当掌柜的,不说收入多少,就说这一锭金子,起码能买下两家这样的小店,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等好事! “公子,明白人不用细讲,一句话,除了我家里的日常用品和随身穿戴之外,啥都不动,明天我就搬走,然后马上找人维修改建后院这部分,不会影响前边正常营业。” “那好,这一切工作都由你这个掌柜的负责,具体需要多少工钱,拿明细账单找老师结算。” “就按公子说的办,我马上找人起草合同,然后双方签字画押后,马上开工干活。” 月桥当然知道自己给了对方很大便宜,只是看中他的店面在老师的杂货铺对门,便于管理。 月桥说,“既然大家都是爽快人,签完合同之后,具研究如何扩大经营面积的细节,我先听听你的意见。” 店老店说,“两边都是别人家的店铺,虽然能买进,也必然会增加不小的支出,这样还涉及到增加厨师和伙计的支出,如果把现有的住宅面积也再扩充成店面,只增加一个小伙计或收个学徒帮助厨师即可正常工作,能够节本增效。” “既然是这样,按你的思路走,我没什么意见,只是在店面的牌匾重新装表一下,或者可以找一些书法名家做得再大一点,然后选一个良辰吉日重新开业,预祝你们合作愉快,过一段时间我会再来看望你们,希望咱们的饭店生意越来越好! 其实月桥在经营管理方面并不在行,只是他聪明伶俐再加上平日里管家和帐房先生的一些耳濡目染,仅此而已。多花点本钱不是问题,目的只是为了保证老师的后半生衣食无忧,有个稳定的经济来源。 第二天,月桥启程之前,又给老师留了几锭银子,作为周转资金用,老夫子说什么也不留。 “你们上次留给我的几百两银子,我只花了一半,另外的一半让我存进了钱庄里,以备不时之需,我把它取出来也够用了。以后又有这饭店的收入,虽然不能大富大贵,完全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你再给我留下这么多钱,也没什么用项。” 月桥还是坚持要留下,“你老人家一年比一年岁数大了,也该增加些营养,小师弟在以后的几年里都要刻苦读书,基本帮不上忙,都得靠您老自己。存在钱庄的银子别动,我给你留下这点钱除用于周转,就是让你保养身体用的。我们已经把家产和清风山的财产全部捐给了国家,每个月都有响银,也用不着这些,请您老一定收下。” 老头无奈,徒儿的一片孝心只好收下了。月桥又找掌柜的耳语了几句,然后和老师拱手告别,飞身上马直奔东平府方向而去。 二人在半道上耽误了好几天,如果仇家哥俩来得快,也许在没进城之前就能碰上。 可到了城里一打听,才知道这哥俩根本就没到,也许这二人尚在半路上,两人大老爷们也不用去多想。 月桥和高云虎一商量,当务之急就是动用一切力量找到房源。由于近些年大将军行营进住东平,至使本地房价大幅上涨,尤其是面积较大的房源更是紧张,一连三天过去仍然毫无结果。 这时陈方亮乐呵呵的走过来,看着二人的表情就明白了一切,“怎么样,二位兄弟,一看就没啥收获。眼前这情况再给你们三天也很难找到房源,结婚日期越来越近了,实在不行你就把我的那所房子里里外外的好好的修理一下,虽然小了点,住个十几口人还是没问题的,就当我送给师弟的结婚礼物了。” 高云虎一愣,“不行不行,师兄把房子给了我,你咋办,实在不行就重新订日子。” 月桥说,“哎老黑,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姐夫给你就接着,不然你上哪找去呀,那么漂亮的媳妇若是跑了,你可就赔大发了!” 老黑大手挠着头发,“可是,可是……” 师兄打断他说,“没有可是,这事不用你操心,你和月桥跑了几天都没结果,还是你嫂子说,什么都可以拖,唯有定好的结婚日期不能变,是她让我来的,这回放心了吧!” 高云虎一听差头蹦起来,“师兄替我谢谢嫂子,老高这辈子能遇上师兄和嫂子真是三生有幸,当然还有月桥这个大媒人,谢了!” 刚说完,马上又对师兄说, “这事儿师兄帮人帮到底,我和月桥得提前去迎亲,去那边有两天就到了,可回来肯定走不快,家里的事儿都拜托你了。” 方亮说,“家里的一切都交给我了,你和月桥只负责把新娘子接回来就行。” 第二天,俩人出了东平城就开始赛马,两天的里程,一天半就到了。 见到两位年轻人如期到来,张员外高兴得嘴都合不上了。 “秦将军辛苦了,快,屋里请,你们哥俩买到房子了没有,我这边已经处理完毕,只有这院子暂时没人接手,已经委托别人代管了。来人,快给姑爷和秦将军备酒。” ------------ 第117章露脸 面对老丈人的问话,高云虎不知从何说起,他这一挠头,月桥赶紧接过话茬。 “啊老伯,房子暂时还没买着,是他师兄……” 刚说到这儿老头急了,“哎呀,没有房子可咋办,我们这么多人过去住哪儿,我女儿结婚总不能住在外边吧?” 月桥乐了,“老伯别急,我还没说完呢,东平府的确买不着房子。是你女婿的大师兄送给他一套,就是小了点。” 听到这张老头才长出了一口气,“大小都没关系,有房子就行,刚才是我太着急了,不好意思秦将军。” 月桥也长出了一口气,“老伯,我们哥俩中午还没吃饭,先给我们弄点吃的再讨论下一步的安排。” 张老头一听更不好意思了,是自己太着急,年过半百的人居然在两个年轻人面前如此失礼,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可是我这姑爷,你不说话挠头干嘛呀,害得老夫如此尴尬。 “来人,快给秦将军和姑爷准备酒饭,动作快点!啊…秦将军,我去安排人搬东西准备后天出发。” 老头找个借口走了。 到了迎亲的日子,大个子高云虎穿上了鲜艳的新郎服,胸前㧩着个大红花,护卫着新娘子花轿走在前面,后边还跟着好几辆大马车组成的车队,秦月桥骑着战马乐呵呵地走在最后。 一路上饥餐渴饮,晓行夜住,算计着四天的时间准能赶到东平府。 没想到刚走两天就出事了,就在一个荒郊野岭的地方,突然从旁边的大树上跳下一只猴子来。 仔细一看,这个猴子手里还拿着一把小片刀。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黑大个走在前边,冷不丁从树上跳下一个似猴非猴的玩意儿来,吓了一跳,但是这家伙一开口,他便已经明白了一切,以前他也干过这事儿。 于是大手一举,“停,有话就说,有屁快放,不就是劫财吗?” 猴子说,“黑大个,你说错了,今天俺不劫财,只劫人。而且只劫新娘子,其它人都可以走了!” 黑大个一想,这猴子的口气还真不小,哦,你们啥都不劫,专门要我的新娘子,那可不行。 “我说猴子,今天大爷我高兴,车上的财物只要你拿得动,随便拿。但是人可不行,别说我的新娘子,就是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可以,不然的话,老子可不客气!” “黑大个,我今天只劫新娘,别的啥都不要,你的金银珠宝本大爷我分文不取。” 高云虎这气,这猴子纯粹是找别扭,我要是不给你点利害看看,你也不知道这马王爷三只眼! 猴子一看黑大个真要动手,忙说,“且慢,表面上看,我是劫你的新娘子,其实这新娘子本来就是我的,所以我今天要把它领走,你不会有意见吧?” 大个子心想,我当然有意见,这新娘子是我的,“猴子,我们有三媒六证,还互唤了定情信物,你算什么东西,你若是明白人,赶紧滚蛋,不然大爷我可真不客气了。” 说完了又要动手。 猴子说,“别动,你说是你的,你的定情信物何在?可不可以让我瞧上一瞧? 黑大个心说话,我干嘛让你瞧哇,我这有,就不给你看,随手往身上一摸,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猴子说,“没有吧,可是我这儿有,你来看!” 只见这位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裹的金钗,在手上一亮! “熟话说,私凭文书,官凭印,这娶新娘子也需要定情信物,如今你什么都没有,还有什么资格做这个新郎官,走开走开!” 黑大个当时就有点发懵,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丢的呢? 他突然想起来,昨天夜里熟睡的时候,感觉有点动静,也是走了一天,人困马乏,并没有去理会,今天看这定情金钗在他手里,就知道这个人是昨天夜里从我这偷走的。 “好你个死猴子,竟敢偷我的定情信物,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高云虎急了,伸手就去拽宝剑,哪知道宝剑当做定情信物送给张大小姐了。心想就这么个小猴子,也不至于拿三股叉跟他对战吧,那不是牛刀杀鸡大材小用了吗? 正在这时,月桥从后边走了过来。原来他一看对面这个瘦猴子他认识,但并没有跟他打招呼,看他到底要干什么?而这个猴子见着月桥也像不认识一样。 现在他才弄明白,这位纯粹是想戏耍黑大个,但他又不想让大个子在老丈人和媳妇面前丢了面子。 他看高云虎一摸宝剑就要动手,月桥赶紧把自己的宝剑抽出来递给他。 小声儿说,“老黑,把我的宝剑借给你,但是咱说好了,你不能杀了这个人,对面这猴子轻功极好,他又是个使刀的,明白了吗? 大个子听了微微一愣,随即跳下战马来,“我说对面这位猴子兄弟,你偷了我的定情信物,我不怪你,今天我要你原物奉还,啥说没有,不然的话,咱们就是大战三百回合,也要拆了你的骨头喂狗!” 猴子也有点生气,你这黑大个,就看我骨瘦如柴,光拆骨头,那我就没长一点儿肉吗?今天我要给你露一小手,也让你知道本大爷的厉害。 “黑大个,咱们不用打三百回合,只用两个照面就能分出输赢胜败,你信不信? 大个子,嘴上也不甘示弱,“我信,但是谁胜谁败,那可得凭真本事了,动手吧!” 这家伙说完,往前一窜突然腾空而起,跳起来一丈多高,小片刀抡圆了就向着大个子来了个立劈华山。 云虎见状,突然想起月桥刚才说过!的话,嗯,我知道了。这时的小片刀已近头顶,还真够快的。 大个子剑尖往上一撩,猴子的小片刀当即时撤了回来,直奔着黑大个的脖子就下去了。 幸亏,大个子早有准备,就在宝剑撩上去的一刹那,右手同时下沉,正好挡住对方的小片刀。 猴小也是反应奇快,一看这一招失灵,往左边一闪身,便想从黑大个的腋下穿过去,只用刀背在你的筋条下一划,你就算败了。 高云虎更是手疾眼快,右胳膊猛的一夹,正好把猴子的小脑袋兜个正着。 “你就在这儿吧,死猴子,你还想跑!” ------------ 第118章阴差阳错 猴子反应奇快,一招失灵,突然往左边一闪身便想从黑大个的腋下穿过去,然后用刀背一划,我就胜了。 那知高云虎手疾眼快,右手一夹,正好把猴子一把抓个正着。 一是刚才月桥的提醒,第二呢,他也对月桥的几次惊险之战也了如指掌,这二人腻在一起,也让他积累了不少经验,知道猴子下一招要干什么,所以今天才把他抓个正着。 大个子腾出左手来,一把夺下他手中的小片刀。 “小子,还有什么可说的?我今天就拿你的个小片刀,要了你的猴儿命!” 这位也是大感意料之外,没想到这大个子跟个黑熊一样,却如此机灵。 小片刀架在他脖子上,才知道这玩笑开大了,“别别别,娶新娘子有讲究,办喜事不能见血,你若杀了我,便是大大的不吉利。” 黑大哥一听也是啊,再说小白脸儿有话在先,不许他伤人。手一松,这猴子闪身跳出一丈开外。 “哎呦我的妈呀,这黑大个真够利害呀!” 两个人打起来的时候,可把新娘子吓得够呛,干脆就捂着眼睛不敢去看,她那见识过这个呀。等消停一会儿,才发现那猴子被抓住了,这才放下心来,自然也对自己的丈夫更加佩服了。 猴子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看了一眼正在微笑的月桥,已经明白了八九,感情是这位师弟把我给卖了! 随即一拱手,“这位英雄,小弟我认赌服输,这个定情信物还给你,只是你得带我去东平府,讨一杯喜酒喝!” 高云虎说,“你谁呀?我凭什么给你喜酒喝?” “对不起,兄弟我叫时常青,和这位月桥师弟,我们都是梁山之后。本打算去东平府找他的,正巧碰上你在这娶新娘子,所以才一直跟到这儿。” 黑大个这一听,感情这小白脸儿和猴子早就认识,这两个人明摆着就是耍戏我老黑呀。 可在媳妇儿和老丈人面前又不好马上翻脸,再说刚才也是月桥提醒了他,才在老丈人面前露了脸,但他还是气哼哼的瞪了月桥一眼。 更可气的是,这位猴师兄嬉皮笑脸的跟在月桥旁边直套近乎。月桥心想,这大老黑说不定正恨我呢。 可月桥又不能冷落了这位师兄,他和姐姐的轻功是跟人家父亲学的。两个人一左一右走在最后边,说说笑笑的两天后才来到东平府。 徐大将军和两大军师,以及东平府所有在职官员全部在府门外迎接。 这可是大家谁也没想到的事,张老员外简直是受宠若惊,看起来这姑爷的面子还真够大的。其实除了高云虎面子之外,还有他师兄陈方亮和军师花月先的面子。 随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响过,老高搀扶着千娇百媚的新娘子步入洞房。 后面的老夫妻和小女儿也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中走进高府。 其实月桥说的房子小点,只是相对而言,看情况比家里的老宅也差不了多少,高兴得张老头嘴都合不上了。 老高光顾着高兴了,他还不知道,此时结婚现场少了一个人,他便是桃花山的大寨主孔方。 从前方回来只歇了两天,便向大将军请假回桃花山去接姐姐孔英莲,搬家去了。 桃花山离这儿本来不算太远,但山上这么大一份家业,该拿走的,该处理的也得好几天的时间才能完成。 姐姐和孔方同岁,但那时候二十出头的女人已经是大龄剩女了。 老孔早已留心,眼中的这些战将,只有高云虎年龄相当,但是不把姐姐接过来,这事儿就没办法提。 可这位孔大小姐却不以为然,她有自己的打算,要找就找一个武艺高强的男人,否则情愿终生不嫁。 孔方说,“姐姐你若不嫁人,兄弟我也只能打一辈子光棍了,你看咱们姐俩都已经二十多岁,人家月桥比咱们小着好几岁呢,就是当初和黑大个上山的半大小子,人家都快当爹了!” 但是这位孔大小姐仍然坚持自己的原则,孔方想来想去,也只有高云虎的武艺才能合乎姐姐的要求。 没想到黑大个在回东平的半道上交了桃花运。当然孔方现在还不知道,因此姐俩领着百十来人正风风火火的赶赴东平府。 眼看着天黑之前便能赶到东平府城里,却在官道上碰到一伙人。 其中一个黑大汉挥舞着铁棒槌,粗声大气的喊道,“喂,跟你们打听一下,去东平府是不是走这条道哇?” 孔方一看,这个人如此粗声大气的,真没教养。 他心里虽然不痛快,却也没说什么,旁边的孔大小姐不愿意了。 “你们去东平府呀,从这条道一直往前走,大概五十里左右就到了。” 只见这大汉手中大棒槌一举,骑着快马就往前边跑去,他也想在天黑之前赶到东平府。 跑了二十多里,来到一个岔路口,把他难住了,等后边的人追上来,大家都是头一次来,谁都不知道。只好等了一会儿,才看见岔道上走过来一位推车的老汉。 老大仇天龙急忙上前行礼,“老伯,我们此去东平应该走哪条路,还有多远路程?” 老头瞅着他们没弄明白,看样子这几个人是从西边过来的,去东平府该往西走,这不是南辕北辙吗? “这位好汉,你们走错路了,东平府在西边,你们已经走出百里之遥,得往回走才对。” 老二仇天虎一听不愿意了,“我说老头,你不会是逗我们玩吧?刚才过去的那帮人说,到东平府还有五十里就到了,现在我们已经走了一半,你可不能信口说胡话呀!” 老头说,“诶~,年轻人,老夫年近半百,岂能说瞎话,你们从原路返回,走大路,别走岔道,直接到了东平府的北城门。” 老大听到这已经明白了,“二弟,老伯说的没错,我们原路返回,今天到不了东平,只能在半路上歇息一宿,然后再走了。” 仇老二一听,火冒三丈,追出三四十里才在一家客栈门前终于发现孔大小姐一行,仔细辨认之后,正是他打听道的那一群人,只是没见着两个领头的。 “小的们,把那个臭娘们给我喊出来,慢了点,老子打你个满地找牙!” ------------ 第119章孔小姐大战二仇 仇老二一听大哥的话气冲斗牛,马上要去找孔氏姐俩算帐去。 “大哥,我先走了,在前边等候你们。” 这家伙不容分说,打马就跑。 仇天龙摇了摇头,想喊往他,估计也听不着了,只能催促大家快速前行。 这仇老二的脾气比高云虎还要更胜一筹,打马扬鞭直奔来时的方向追了下去。 跑了三四十里,有一处镇店,还真把他们给追上了。这仇老二一看,好啊,今天让老子逮个正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个臭娘们。 他确认无误之后才高声喊道,“小的们,把你们的头领给我喊出来,爷爷我有话要说,出来晚了,我把你们一个个打得满地找牙!” 仇老二这一喊,在店房里的孔方姐俩都听见了,不等有人禀报,便已经走了出来。 孔方一看,正是那个打听道的黑大汉,就知道人家是来找麻烦的。 孔大小姐一边往外走,一边对孔方说,“兄弟,你不用管,看我怎么收拾这黑小子。” 仇天虎看这两个人走出来,这火腾的一下就直冲顶梁。 “喂,我说你个臭娘们,为啥要坑老子多走了几十里?我们已经走岔了道,却不想让你们又坑了一把,识相的给老子赔礼道歉,不然今天这事儿完不了。” 孔大小姐乐了,“我说黑大汉,你个没有教养的东西,问路也该有个问路的姿态,你出言莽撞,不问是非黑白,反倒说我们的不是,我看你是肉皮子发痒,姑奶奶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识相的赶紧滚蛋,要不然可别怪我下手无情了。” 仇天虎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强悍,他也不再多言,举起手中大棒槌直奔孔英莲砸去。 这位孔大小姐也是身大力不亏,竟然用刀直接把他的哨棒给封了出去,一声巨响,火星直冒,二人你来我往便打在一起。 二人都没想到,对方的武艺会如此高强,于是越打越来劲,直到二十多个回合仍然不分胜败。 老大仇天龙早就赶到了,时间一长就发现这位大小姐逐渐占了上风。 仇天龙打了个嗨声,我这个二弟实在是过于鲁莽,可对面这个女人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们虽然有错在先,你也不该让我们多跑了好几十里呀! 又看了一会儿,心想我这个兄弟,再有几个回合,非得让人家打败了不可。 孔大小姐一边打着,偷眼一看,又来一个彪形大汉,看情形这二位是亲哥俩。手上却是加紧进攻,打着打着,孔小姐飞起一脚把仇天虎踹了个四脚朝天,栽倒在地上。 然后把大刀往地上一戳,对着仇天龙说,“这个黑大汉可是你兄弟吗,是他无理在先,反倒说我们没有道理。如果你也这么认为,可问问本小姐手中这把刀,它可不是吃素的。 仇天龙一看,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别以我们哥俩怕你,从小到大谁敢跟我这么说话。 “好好好,这位小姐,如果你要用刀枪讲理,就撒马过来,让你也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二人这一动起手来,才是真正的棋逢对手,打了四五十个回合不分胜败。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把他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风雨不透。 眼看着跑了一天的路都是人困马乏,孔方也怕姐姐连战二将有个闪失,急忙上前把二人分开。 “这位壮士,请听在下一言,我们能在岔道上相逢,也是一种缘份。我们可不可以交个朋友,兄弟我请你喝上几杯如何。” 仇天龙一看,这个年轻人倒是挺有礼貌,又一直没说话,既然人家说话如此客气,我也只好休兵罢战了。 “这位公子客气了,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们本意是去东平府投军,没想到走错了路,是我二弟太过鲁莽,在下赔礼了!” 旁边这位孔大小姐,看这个人可比先前那黑大汉强多了,这气也就消了一大半,但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仇天虎,还是直瞪眼睛。 “喂,那个手下败将,看着我兄弟的面子上今天就饶过你,下次可要注意了,若碰上个吃生米的,一刀宰了你,就再也没有机会耍横了。” 仇老二心里虽然不服气,可是明面上却不敢还嘴,生怕人家再打他一顿,只好把脸扭在一旁,不再言语。 孔方拽着仇天龙到房间里点菜沽酒,十分亲热。这位孔大小姐大大方方地坐在一旁,仇二爷却离这位大小姐远远的坐着,生怕一个不注意又把这炮仗点着了,不管怎么说,你打不过人家,有再大的脾气也得忍着。 孔方说,“二位壮士贵姓高名,为何要来东平府投军呀? 仇老大说,“我叫仇天龙,这是我兄弟叫仇天虎,和东平府的高云虎和秦月桥两位将军认识,才介绍我们来这里投军的,不想走岔了道,错过了东平城,才会与你们在此相聚,确是注定有缘。” 孔英莲刚想说话,孔方一摆手,“姐姐莫要着急,无巧不成书,我们能在这种情况下相遇,确实是一种特殊的缘分。在下我叫孔方,也是东平府的徐大将军麾下将领,前几日回桃花山去接姐姐,不想与二位兄长巧遇,真是荣幸之至。” 这时,酒菜已经陆续摆酒,仇天龙举起酒碗,“今天,咱们兄弟能坐在一起,为这次巧遇,咱就喝他个一醉方休,明天早晨一起赶奔东平府,这杯酒向孔兄弟和姐姐赔罪了,我们兄弟虽然多走了一点弯路,实是二弟无理之过,在下先干为敬了!” 孔大小姐一听又不乐意了,“喂,这位壮士,我们姐俩同岁,你叫他兄弟就不该叫我姐姐,本姑娘有那么老吗?” 仇天龙赶紧站起来一拱手,“孔小姐,是在下口误,我自罚一碗。” 说着,端起来一饮而进。 孔英莲没再说话,端起酒碗也是一口气就喝了,一场风波这才算过去。 简短节说,第二天早上,几个人在店房里随便吃了点东西,起身赶奔东平府。 到了北城门,自有孔方上前叫门,城上的士兵都认识他,赶紧报告给守城的将官,然后大开城门放他们走进东平府。 ------------ 第120章伪皇帝刘豫 孔方早就在东平府城里买了一块不错的府邸,可是仇家哥俩第一次来,尚无落脚之地。 孔方说,“二位兄长先到我府上喝点茶水,待吃完饭之后,再去找大将军报道不迟。 仇天龙说,“谢谢孔兄弟盛情,我们是应高将军和秦将军之邀来东平府投军的。我们哥俩先去找他们二位,再来讨忧。” 孔方说,“这不打紧,我马上派人把这二位都请过来,咱们一起吃酒,然后再一同去见大将军和军师。 二人点头,时间不长,月桥和高云虎二人都高高兴兴的来到孔府,大家一起把酒言欢,诉说离别之情。当然,走错了路,又在半道上打了一架,也向众人如实讲诉了一遍,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一起去大将军府,有亲兵来报,说秦月桥等几位将军求见。 走进大厅,见孔方等人领着两个彪形大汉,就已经知道这两位就是仇家哥俩。 月桥介绍完之后,二仇便疾步上前参见大将军。 徐朗看这两位身材魁梧,相貌堂堂,非常高兴,“二位英雄快快请起,能来我东平投军,为国出力,乃我大宋之幸,民族之幸也。早有秦将军和高将军给我介绍过,二位英雄暂为军前校尉,在本将军帐下听令,他日立功授奖,必能封妻荫子,富贵荣华。呃,秦将军,你再领着他们到军师那标名挂号,然后再安排住处。” 孔方说,“大将军,住处就不用安排了,我们到军师那报到之后,就让二位到我府上居住,不知二位兄长意下如何?” 仇天龙说,“我兄弟几人住在府上,多有打扰,还是在军营之中安身为好。” 孔方说,“二位兄长客气了,如果不嫌我府上简陋,就暂居几日,待有合适的地方再去不迟。” 第二天上午,徐朗将军坐在帅账之中,先给大家介绍来投军的仇家哥俩和时常青。 然后微笑着说,”我看军师的庸才之名也该改一下了,不如还叫英才如何?” 老麻一笑,”谢大将军,名字改不改无所谓,在下本来就是个庸碌无为之人,蒙大将军,月先军师提拔,与众位将军的勠力同心,才有一点小小的成就,老麻谢过大家抬爱。” 此时月先因为身怀有孕,暂时不能上班,将军府一应事物,皆由麻英才打理,实为军师掌管一切,虽然品级还是从七品,但是干的却是正四品的活儿,可谓官高而爵不显,起码暂时如此。 金兀术带大队人马逃回北方,对这两次重创心有余悸,念念不忘。他清醒地认识到,宋朝军民的抗敌意识正在不断增强,以自已目前的实力,要想统治中原,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经过一段时间的反复考虑,制定了一套以汉制汉的战略方针,大力扶持傀儡政权。 先是册立宋朝的奸相张邦昌为楚王,招到宋朝军民的强烈抵制,只存在一个多月便夭折了。 后来又在山东扶持了济南知府刘豫为皇帝,国号大齐,历史上称之为伪齐。 这个刘豫就是我国历史上有名的大汉奸,生于一零七三年,永庆郡阜城县人①,元符年间进士及第,北宋末年升任河北西路提刑。 是一个有眼无珠的枢密使张悫因受其贿赂,而推荐他到山东济南做知府。这老小子知道山东盗贼如毛,草寇林立,不愿意去赴任,只想调往江南,却招到上司的严词拒绝。 到任济南不久,正赶上金兵再次南下,不但没有抵抗,反而和金兵大将挞懒合谋害死了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关胜②,做了可耻的叛徒。 若说宋朝多昏君,奸臣更是多如牛毛,比刘豫官职更高,更合适做傀儡皇帝的高官,叛徒,降将也有不少。金人为什么要选择他呢? 简单的说就四个字,大肆行贿,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但他最终只做了八年的伪皇帝,高峰时的军队发展到几十万人,在历史上留下千载骂名。 刘豫有金人做靠山尚且如此短命,主要是他倒行逆施的叛徒行为不得人心之故。 手下兵将也多是五荒杂地,东拼西凑而来,各自为政,上下不一。 但地盘最大时东起山东,西至陕西湖北。以及山西河南北部,河北山东大部,位于金宋之间的数十万平方公里都成了他的地盘。 这段时间里,刘豫派其子刘麟和侄子刘猊以及叛将李成,孔彦舟一起勾结金兵疯狂攻宋,并一度占领了湖北襄阳等地。 后来被岳飞打得大败,又转头向东,以便南犯淮北,屡战屡败,引起金人严重不满,埋下了被废除的根苗。 其实刘豫并非雄才大略之人,只是个为一己之私欲不择手段的小人。当初为实现他的皇帝梦想,顷尽所有,让他的儿子刘麟带着大量的金银珠宝去贿赂金兵右监军完颜昌,以及包括挞懒在内的金朝权贵,才得愿以偿。 尽管是儿皇帝,也有三宫六院,文武齐备,五脏俱全。而后金人在其境内住扎大量金兵,随意增加赋税,搜刮掠夺成风。 用人上首先网罗了抗金战争中被俘的太原知府张孝纯为宰相,以及地方上的豪强地主,绿林强盗,散兵游勇作为自己对外扩张的工具。 其中就有丽琼③,李成,孔彦舟,徐闻等一些骨干做他的帮凶,把山东河南一代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东平府离济南不远,而刘豫的势力不断扩张,首先要延伸到东平和青州一带,再下鲁南攻取两淮地区。 然而今天的大将军徐朗远非昔日可比,近年来除了强化军事训练,又从属下军营中抽调精锐,组成一只五百余人的骑兵营。以便及时增援附近各州县,以及伪齐的不断骚扰,不但机动灵活,来去如风,更起到有效的震慑作用,由梁勇梁春担任骑兵校尉。 ①永庆郡阜城县,今河北省阜城县。②关胜,梁山五虎将之首,曾任北宋亲军指挥使,曾领兵大战金兀术,后被刘豫和金将挞懒合谋害死。③丽琼是后来才投降刘豫的,早时在宋军刘光世手下为大将。 ------------ 第121章一战孔彦舟 四太子金兀术为了统治中原,首对宋朝实行了以汉制汉的战略方针。先是册立奸相张邦昌为楚王,只存在了一个多月,便在朝野上下一片骂声中夭折了。 然后又在山东扶持了济南知府刘豫作为伪皇帝,当他们的马前卒。而刘豫为了孝忠主子,同时也为了迅速扩大自己的地盘,可谓不拘一格用人材。 您想想,好人谁上他那儿去呀,躲还来不及呢。所以多数都是一些跟他一样的叛徒、降将,还有占山的强盗头子等等,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劣迹斑斑,有着人中牲畜之称的孔彦舟。 他是相州林虑人①,地痞无赖出身,游手好闲,无事生非。仗着有武功在身,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以至于斗殴时把人打成重伤,畏罪潜逃到东京卞梁,后来又在那里投军入伍。 由于他为人诡诈多变,头脑灵活,武功也不错,很快被升任河西左路军钤辖,相当于统制都监之类的中级军官。这一年正赶上金兵南下,孔彦舟不战而逃。 可这一路上抢劫百姓却是疯狂至极,稍有反抗举刀就杀,居然被有眼无珠之人提升为沿江招讨使! 几个月后又到洞庭湖去围剿钟相杨么的农民起义,靠着狡诈多变的计谋,立下战功。由此更是居功自傲,疯狂不可一世。 先在湖南境内大肆烧杀抢掠,使其名声越来越臭,遍传大江南北,所到之处竟无法立足。不得已在伪齐成立的第二年投降了刘豫,与其子刘麟臭味相投,结成死党。 孔彦舟一向自命不凡,也为了在刘豫面前表现自己,在他加入伪齐的同一年,便主动请缨,带着本部三千多人马,攻打平阴县。 此地在济南和东平之间,为两州府交界处。一面靠山,其他三面地势较平,城墙并不算高,几乎是无险可守。 但是,他却不知道徐朗将军对于东平周围各州城府县早有知喻,尤其是边境地区一定要严加防范,若有伪齐军队南下,第一时间派人到东平府报信,最多不过两天,援军必到。 不可一世的孔彦舟以为拿下一个小县城轻而易举,然后以此为跳板,虎视东平。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平阴县不但没有开城投降,更不出城应战。 从知县到都头捕快皆上城督战,这小子整整打了一天,愣是没打下来。 第二天,孔彦舟改变了进攻方略,对平阴县城团团包围,然后进行三面围攻,让守城的军兵顾此失彼,疲于奔命。 小县城虽然不大,几百守军分散在三面城墙上就显得十分单薄。 然而徐朗将军早有准备,给边界重镇的平阴城早就增加了五百人马,太多了必人满为患,只能到城外去扎营。 同时为了提防刘豫派兵南下,又对城墙进行了加高加固,有效地增加了敌人的攻城难度,就这样罗知县还是把城里的青壮年都武装起来,才勉强支撑到中午。 孔彦舟眼见就要得手的时候,冷不防从东平方向杀出一队骑兵来,领头的正是大将梁勇,一根狼牙棒舞动如风,正像虎入羊群一般,把伪齐军队打得四散奔逃。 万万没想到,宋朝的援兵会来得这么快,孔彦舟催马舞枪直奔梁勇,毕竟援军只有二三百人。 初到刘豫手下,也想显些本事,抖擞精神和梁勇打了二三十个回合未分胜败,但他的兵器却不敢碰对方的狼牙棒,再这么打下去必败无异。 就在这时,又发现东平方向浓烟滚滚,定有大队人马杀到,这让孔彦舟有点措手不及。 眼瞅着平阴城就被拿下,却不得不下令撤兵,扔下一百多具尸体,慌忙逃回济南方向,在离城二十里的地方扎下营寨。 这姓孔的为人宗旨就是见着好东西就抢,打不过就跑,自参军以来从未吃过这样的大亏。因此急忙休书一封向伪太子刘麟求助。 一则伪太子权力不小,可以直接调兵,二则俩人关系非常好。很快又给他调拨了两千人马,并派给他两员大将,随军一起南下,再次进兵平阴。 孔彦舟得到消息之后喜出望外,以为两倍于宋军兵力,必胜券在握。正当孔彦舟在大营里洋洋得意的时候,亲兵从外边跑了进来。 报告将军,“我大齐援军刚走到平阴县边界处,就被东平府埋伏的人马分割包围,一直杀到天黑日头落,方才收兵回去,损失多少人马现在还不清楚。” 这两仗输得干净利索,却把这坏小子打糊涂了,自以为聪明绝顶,无人能及,今天他却是黔驴技穷了。 他只用了三四年时间就混了了上校军衔,当逃兵都能官升一级,普天之下,得意者舍我其谁? 他不但因此发了一大笔横才,还未受到半点挫折,可谓顺风顺水。以为这天下就是他孔某人纵马横行的大草原,岂能把别人瞧在眼里。 可命运却偏偏跟他开了一个大玩笑,刚来平阴几天就连吃败仗,还总是让他出乎意料之外。 这家伙头脑灵活,还善于总结经验,独自坐在大帐之中就是想不明白,我孔某连小小的平阴都拿不下,还连连失利,心中暗想,没弄清楚问题之前,绝对不可轻举妄动! 随即命人在原来营寨的基础上又进一步加固,增加人手昼夜巡逻。在以后的几天里一直按兵不动,派人四处打听消息,刺探军情。 他这才发现,原来徐朗亲自来到平阴,身边还有一位军师麻英才给他出谋划策,难怪自己和增援人马都连吃败仗。 平阴县实在是小了点,徐大将军带来的三千军兵根本驻不下,只能在城外安营下寨,与孔彦舟的伪军形成对峙局面。孔虽狡猾善变,面对如此僵局,只能严防死守。 不得以找来两员副将商量对策,他知道这两个人都是强盗出身,眼空四海,目中无人,武艺自然错不了,何不令二人出马,若打胜一两阵,也好灭一灭宋军的威风! ①相州林虑,今河南省安阳市境内,明朝时改名为林县,今天的林州市。 ------------ 第122章人中之禽兽 孔彦舟连连失利,找来两员副将商量对策,他知道这两个人都是强盗出身,自恃武艺高强,眼空四海,目中无人。何不令二人出马,若打胜一阵也好灭一灭宋军的威风! 二人都是在一起占山的草头王,年长的的叫李青,外号勾魂手,四十岁出头。手里一对日月双钩,骁勇善战,黑眉细目,杀人不眨眼。 岁数小一点的叫尚元礼,善使一把钢叉,但比高云虎的叉子要小上一号,粗眉大眼,膀阔腰圆,是二寨主。这二人本是同乡,仗着有武功在身,模行乡里十几年未遇对手,杀人如麻,一向狂妄自大。 刘麟为了网罗帮凶,多次派人请贤,并许以高官厚禄,终于让他们率领手下几百人投奔了伪齐。 今天孔彦舟有意让他们们出战当然高兴。这俩人早已憋足了劲与宋将一决高下,以报来时稀里糊涂被人暴打之仇,至今提起来仍然气愤不已。 于是拍着胸脯道,”孔将军放心,只要我兄弟二人出马,定使宋营兵将有来无回,让他们以后闻之丧胆,不敢再战!” 孔彦舟说,”二位将军神勇,明日两军阵前建功立业,本将军必申报皇上加官进爵,人前显贵,封妻荫子。” 第二天饱餐战饭之后,随着三声炮响,孔彦舟带领两员大将,耀武扬威的来到城下讨敌骂阵。 宋营里也是三声炮响,杀出一队人马来,正是大将军徐朗,左有军师麻英才李琨,右有梁勇和仇天虎两员大将。 孔彦舟一提战马来到阵前,“对面可是徐朗将军吗,古人有言,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大宋朝奸臣当道,贪官污吏如草介丛生,不可救药,气数将尽矣!如今北国大兵长驱南下,山河破碎,国土沦丧。而我大齐国正是顺天应人,方兴未艾。何不放下刀枪,弃暗投明,本将军可不计前嫌,愿在皇上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定让你高官得做,骏马任骑。何苦在这儿以卵击石,与天兵作对,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若听我良言相劝,不如与我同殿称臣,共享荣华富贵。” 徐朗早闻其名,看见他便气不打一处来,十分的不屑,狠狠地呸了他一口。 ”没想到这世上竟有人厚颜无耻到如此地步,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老麻见大将军对他不屑一顾,厌恶至极,忙说道,”大将军,不如让属下给那丧心病狂的家伙一点教训,或许如王朗之流,心中尚存一点善念,羞愧难当,也死于马下岂不快哉!” 徐朗说,”军师尽管骂个痛快,此人厚颜无耻,堪称历史之最,就是孟达重生,也只能望其项背。” 麻英才点点头,催马来到阵前,”姓孔的,休要大言不惭,可知天下还有羞耻二字吗?汝即姓孔,与夫子必有渊源。昔年孔圣人讲经劝学,倡导仁义礼智信,奉行三纲五常,多为后世尊崇。姓孔的当以孔氏为荣,远为人臣之表,近为子女之楷模。汝靖康元年应招入伍,只三年便升任铃辖,可见皇恩浩荡!几年前北夷南下,身为朝廷将领理应杀敌报国,可汝却望风而逃,沿途百姓被你洗掠一空,竟有无珠之人奉为招讨。大宋朝正是毁在尔等这般败国奸臣之手。两年后,汝应名为洞庭湖剿匪,却远比匪盗更甚,大肆抢掠民财,坏事做尽,无所不用其极。今又变节降齐,跪事金主,真是集万千罪恶于一身,天理无存。虽悠悠几千年历史,厚颜无耻者,无人能出其右。为宋臣者畏敌如虎,逃之夭夭,此为不忠。为孔氏后代,仁义无存,纲常沦丧,此为不孝。如此不忠不孝之人,枉披人皮于世上,有何颜面苟活于天地之间!死后又有何脸面见列祖列宗于地下!如今却恬不知耻,狺狺狂吠于两军阵前,妄言天兵,颠倒黑白。凡我大宋军民,皆欲杀之而后快,哪位将军与我诛杀此贼,碎尸万段!”话音未落,一员大将舞劲镔铁大棍直取孔彦舟。 说到这儿,咱们还有一点需要补充,不是麻军师没有说到,而是因为这个时间尚未发生,索性一次都给他爆光算了。 孔彦舟在东平几次征战皆大败而归,却让它像狐狸一样拣回一条狗命。后来齐亡投金,孔彦舟先后擒获抗金义士刘政、孟邦杰于登封。以及在太行山等地大量屠杀抗金义士孙晖等数万人,包括水军统制邵青也招其毒手。身上粘满了抗金义士的鲜血,因此而晋升为广平郡王。 由于家里妻妾成群,子女众多。有一天在府里发现一妙龄女子,就想占为己有。 但有家人告诉他,“这是你和小妾徐氏所生之女。” 可这混账东西并没有因为父女关系而打消色心,反而变本加厉。并威胁徐氏对外宣称,是她和别人生的女儿,与自己没有关系。如果不从,就把她扔进军营,任人蹂躏。徐氏迫于淫威,只能妥协,然后顺理成章的把亲生女儿娶为小妾,被世人称之为千古第一禽兽。 其实古代**者比比皆是,从唐高宗李治娶了其父妃子武媚娘,到唐玄宗李隆基霸占儿媳妇杨玉环都广为人知。但有一点,他们之间都不存在一点血缘关系。其它各朝各代如此溴事也不胜枚举。但若与宋朝的这位人中败类孔彦舟相比,恐怕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到后来这个孔淫贼得了花柳病,后背生疮,久治不愈,使其受尽折磨,痛苦不堪!真是人不能报天亦报。五十多岁便大腿一蹬,死于非命,直奔十八层地狱飘然而去。真是大快人心,老百姓无不奔走相告。 单说这孔彦舟,不堪入目的老底被麻英才抖落得一点没剩,虽然没有像三国时的王朗那样掉下马来,却也气得半死。一张大驴脸像煮熟的猪肝一样,必竟当着这么多手下军兵将校,就是再不要脸,也觉得无地自容,干嘎巴嘴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宋军里冲出一员大将,头戴镔铁盔,身穿镔铁甲,黑如高云虎一般,手舞槟铁大棒冲到阵前。 “厚颜无耻的狗贼,明年的今天就是汝的祭日,拿命来!” ------------ 第123章伯乐不常有 大将军徐朗十分鄙视孔彦舟,甚至不屑与他对话,骂其为”厚颜无耻之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到后来由麻英才出马,也是越骂越生气,”你这个天理不容的畜牲,谁与我诛杀此贼!” 话音未落,早有人义愤填膺,飞马冲到阵前,正是黑大汉仇天虎,”不要脸的狗贼,活着也是浪费粮食,害群之马,与我拿命来!” 这孔彦舟被人端了老底儿,感到无地自容,气得半死。见宋营里一马当先冲出一员大将,他咬牙切齿地一摆手,旁边的尚元礼打马舞叉冲到阵前。 二人叉棒并举,大战四五十个回合,被仇天虎一棒子打成重伤,差点落于马下。孔彦舟大惊失色,还真是低估了宋营将领的利害, 马上传令,“快,给我鸣金收兵。” 孔彦舟最可取的一点就是有自知之明,凭着自己的这两下子投机取巧还算可以,若真刀真枪的对战,恐怕难以取胜。再这么打下去,难勉成为人家的棒下之鬼。 这边仇天虎正想大展神威,见对方鸣金收兵,不得已拨马回归本队。 这时的孔彦舟可谓进退两难,往前走打不过人家,退回去那算怎么回事,没法交待。再说这脸也没地儿放呀,只能再次厚着脸皮修书给刘麟,说宋将如何如何厉害,一面严防死守,等待援兵! 宋军得胜回营之后,皆到大将军营帐里议事,徐朗说,“我们又胜了孔贼一阵,此时他一定成了惊弓之鸟,过一会儿我们再研究一下对策。我这里有一封信,是刘光世麾下大将朱仝写来的,他原也是梁山八骠骑之一,闻知麻军师大名,欲请到他那里参赞军务,共谋抗金大计。” 徐朗看着麻英才说,”军师可愿意去朱仝将军那里吗?刘光世名声虽不算太好,却也有闪光之处,军兵战斗力不差,是我朝四大主力之一,因其丢官罢职后,新首领难以服众,手下五万大军有四万人随郦琼投降了刘豫。只有朱仝将军手里掌握着一万亲军站在朝廷一边,此去宏途远大,机不可失。” 老麻说,”只要是保家卫国,哪里都一样,但凭将军调遣。” 徐朗说,”既然有伯乐识得千里马,徐某岂敢妄言!不过军师临走前需再设一计,教我击杀孔贼。” 老麻微微一笑,”大将军客气了,依属下之见,那个孔彦舟虽然是个狡猾之徒,除了有些歪心思之外,并无多少真才实学。论排兵布阵绝对不是大将军的对手。但这小子是个得寸进尺,见硬就回的货色,一见事情不妙,赶紧鸣金收兵。这次打了败仗定然再向主子摇尾乞怜。此人反复无常,鬼诈多端。一般的计策肯定不能奏效。麻有一计,请大将军定夺。姓孔的与刘豫的儿子刘麟关系甚好,他一定再去求刘麟给他调兵遣将,以压倒性优势,与我们对阵。此去济南不足百里,我们应该派出至少一千人马,打起刘豫的旗号,赶到他们增援人马来到来之前诳开寨门,趁机杀入,可擒此贼。在敌军营中大乱之际,我们城下大营所有人马迅速出击,两面夹攻可将剩余刘齐军一举歼灭。孔彦舟十分狡猾,要尽量算计好时间,最好在刚刚天黑之后赶到,使其看不出破绽,方可大获全胜。” 徐朗非常高兴,站起身来说,”军师足智多谋,此战我军必获全胜。以军师之言,刘齐援军何时能到达孔营?” ”回大将军,孔若派人快马加鞭,不到一天即可到达济南,若在调兵遣将,最快也得四天的时间方可返回。我们可以一路撒下探马,随时掌握敌方动向,然后在见机行事,如有可能,最好能把敌将的长相和人数摸得清楚,以便使孔贼深信不疑。” 徐朗说,”好,全凭军师妙计,这次务必杀了此贼方解我心头之恨。” 马上传令李琨去监造刘豫的伪军旗号,军士服装,昼夜不停,以备随时调用。” 随后再吩咐两班武将,明天轮班向孔营讨敌骂阵,以惑其心。然后让手下人杀猪宰羊,摆上一桌丰盛的酒席,为麻英才军师送行。 众人推杯换盏,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喜忧参半。喜的是麻军师遇到伯乐,从此平步青云,壮志得酬。忧的是大家与麻军师感情甚好,难舍难分。 月先军师刚生完孩子,短时间难以从军。此时正是刘齐南下扩张之时,正值前线用人之际,实在有点可惜了。 梁勇举着满满的一大碗酒说,“军师,咱们这里离济南最近,是他们南下扩张的第一个目标,能不能晚一年再去,反正在哪儿都是保家卫国。” 然后和老麻一饮而进。 仇天虎也过来敬洒,“我看梁将军的话很有道理,军师可以考虑一下,那怕半年也好,朱仝将军一定能够理解的。” 老麻没有说话,又和二人对饮了一大碗。其实他也不愿走,和这些小将们虽然有年龄上的差别,却是相处的非常融恰,经过这段时间的出生入死,大家更是知无不言,情同兄弟,每个人的脾气禀性,武功特长无不了如指掌,运用自如。 徐朗将军看着大家难舍难分的样子,他何偿不是呢。 “各位将军,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想必朱仝将军也是急需人才,所以我们别再为难军师了。” 麻英才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喝酒,听到徐将军一席肺腑之言,也是慷慨激昂。 “大将军,没什么可为难的,麻某一把年纪,不图升官发财,愿一辈子做个从七品县尉,只要和弟兄们朝夕相处就好,最少一年,直到月先军师重新出山为止。那时朱将军若还要我再去他那儿。不要我时情愿跟弟兄们一辈子在一起。梁将军说得对,在哪儿都是保家卫国,谢谢弟兄们厚爱,老麻感激不尽!” 说完又是一饮而进。然后跌跌撞撞地来到帅案前提笔在手,刷刷点点给朱仝将军写了一封回信,然后命人代为转交。大家这才转忧为喜,又开怀畅饮一番方才席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