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转角遇到的不一定是霸总,也可能是鬼 “所以......他们就认定了你在宴会上给年素素下强效泻药?寿星生日当天被赶出家门也太荒谬了!” 年时芫打着手机,听闺蜜的愤愤不平。 白色吊带和热裤下的嫩白皮肤表面还在汗淌,不知是天气热的,还是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的。 “不算是赶出来的,自己走的。” 早在几天前,父母找回自己的亲生女儿,她就猜到十八岁生日宴,会有这样的结局。 不意外,她怎么可能是他们亲生的?他们在梁州出了名的好人企业家,而她——年时芫、混世魔王一个。 果然不是一家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哥也没说什么?”在外地跟父母毕业旅游的闺蜜,听说她流落街头,挺着急。毕竟年时芫只有她一个朋友。 年时芫顿了顿。 对了,她家里还有个亲(划掉)养哥哥,一直觉得她非族类、其心必异,从小就讨厌她。 看了眼手机,一小时前,她远在京市的“哥哥”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你又在闹什么?十分钟,给我滚回家去!】 她回:【不会滚这项技能,十分钟也滚不回去】。 她都走出家几公里了,十分钟滚,他来试试!这是什么玄幻小说吗? 沉默了一瞬:“又不是亲的,他巴不得我走。”年时芫低头看路。 石板街道,梁州市现代化跟古朴融合的城市。 闺蜜叹了口气,别指望:“那要不我借你点零花钱,你先找个旅店?” 年时芫挺有骨气:“不!不吃嗟来之食,我今晚就决定大街了!找个人多的公交车站台睡一晚,明天就去打工赚钱!” 倒是计划得挺好,年轻有干劲。 只是说话间,年时芫偏头研究了一下街头路面:“不过今天街上人挺少啊。” 大约因为心中多少有些悲伤,年时芫就这么走着,不知不觉的,也不知道走到了哪。 梁州市三分之一是山城,路七拐八拐的,本地人都时常迷路,但这里最好的是夜生活丰富,人多热闹。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八月天,现在才十点过。 这处大街异常清冷。 电话那头闺蜜倒是稀松平常,回了句:“那当然,今天七月半。”但凡鬼节出门的,都是勇士或、牛马! 话刚落,一张印着一亿的红钞票不知从哪飞了过来。 正正打在了年时芫的脸上。 一秒、两秒之后,年时芫颤抖着抓下了红钞,惨白的脸,终究收起了骨气:“清清......你、那零花钱有多少啊?” 闺蜜笑了,立马发了仅有的五百块零花钱。 听她瞬间颓下来的气焰:“都二十一世纪了!你八岁炸厕所、十岁拔蛇牙的混世魔王,跟我说居然怕鬼?!” 别说,她年时芫真怕! 因为鬼,是真实存在的! 此生有幸,她见过五回。 八岁那年,她在公共厕所的坑洞里看到了模糊的褐色脸庞,当时不太懂,以为是什么奇异形状的屎,一个鞭炮丢了进去。 十岁那年,见到蛇开口说话,非要认她做大姐,说自己牙疼,她好心好意把蛇牙齿拔了。 ...... 两年遇一次,今天她十八岁了,又该来了。 将那张红钞没丢,年时芫塞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加快了步伐,不给闺蜜挂电话,查看了最近旅店。 不过就还有五公里,很快的! 匆匆走过大街,偶尔看到,路口有星星点点的光。蹲路边烧纸的人,被火光照映出了半边模样,又红又白,分不清是人是鬼。 “当当当......”时不时从小巷里传来着敲碗筷的声音,还有人在诵经,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不知从哪里传来。 刚才明明还热辣的风,这会儿怎么吹怎么透心凉。 手机另一头闺蜜还在没心没肺:“我看小说里说,一般假千金被赶出门后都会遇上霸总。说不准转角就遇上京市太子爷了......” 这个想法真好! 年时芫看了一眼街道上,还真想遇上一辆迈巴赫。 然而,看着眼前的转角,年时芫一滴热汗滴了下来。 面前两条路,一条通往桥洞,一条通往大路的巷口阶梯。 鬼节、暗路、无人,中了大奖的节奏——哪条路的转角都像能遇上鬼! 年时芫一咬牙,手机切换微信丢骰子功能:“双数走桥洞、单数走阶梯。” 微信骰子丢了出去,一转、两转......转了没有停下来。 年时芫眨了眨眼睛,看着不停旋转的骰子。 倏然发现,最上方的信号栏空的,而似乎闺蜜也好长时间没说话了。 猛然,年时芫一转身,身后的转角,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姐姐,披头散发的歪着头,侧着身,身体弯曲了九十度,正看着她。 转瞬,姐姐的身子一动,伴随“咔咔”两声,像是身体被人掰正了! “妈呀!” 年时芫一声大叫,直接冲了,进了桥洞。 桥洞口有几个红漆刷的刻字,被腐蚀得若隐若现,写着——红口桥。 相传——【梁州十大闹鬼事件之一:红口洞的异度空间。总有一个红衣身影,深夜十二点,徘徊在红口桥洞下。遇见她,有机会打开异世界的大门,从此失踪.....】. 此刻,手机亮起显示【23:50】。 ------------ 第2章 一次大胆的尝试 漆黑的桥洞中,年时芫不停的跑,两三分钟过去了,越跑感觉路越长。 墙壁上满是裂痕,布满着青苔,空气中有一股潮湿又腐烂的味道。 地面上有很多垃圾,看起来像是丢弃了许久,许久都没人来过,也许久没人出去过。 每跑一段路都能踩到一张二十多年前的旧报纸,报纸上写着—— 【红口洞发现无名女尸,身子被人折叠装进行李箱内】。 没毛病,鬼打墙了。 鼓起勇气,年时芫打开了手机电筒,往桥洞对面照去,刚刚那位红衣女人,正水灵灵的站在路的尽头,身子侧向了另一边。 “妈呀!” 又是一声,年时芫转头就跑。 再次拿电筒一看,不出意外,红衣女人又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挣扎了两秒,年时芫闭了闭眼睛,睁开选择摆烂了,不跑了。 这事也不是她第一回遇了,于是,站住了脚,对向了这位歪着身子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气:“姐姐,你要钱,还是要命?” 问得挺直白,红衣女人侧着的身子似乎一僵,垂落的长发动了动。 没听懂。 见女人不动,又犹豫了两秒,年时芫决定自己动,拽紧小拳头,拖着行李箱走了过去。 然后......拿出了那张红钞。 “姐!要命......我没有,要钱、我有一个亿!” 红衣女人猛然掰正了身子,年时芫顿了顿,继续往前走,古人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似乎诚不欺她。 将大一亿的红钞缓缓递了出去,年时芫几近崩坏的心脏渐渐的开始飞速跳动。 勉强着露出笑脸,打着商量:“姐姐,你看......这,这我买路钱,您就让我走吧。” 漆黑头发下,发缝中红衣女人的眼睛,露出了半只、泛着惨白的光的眼睛,看不到眼球,只有眼白覆盖猩红。 她似乎盯了红钞一秒、两秒,忽然眼睛彻底红了。 “哐当!”她的脑袋从肩膀上掉了下来。 一阵狂风吹过了桥洞,周边的空气像是下降到了零度,极寒,连桥顶的砖瓦都又崩坏震动。 一亿的红钞顿时粉粉碎。 红衣女人向年时芫扑了过来,年时芫也拔腿就跑:“不是!怎么更生气了呢?!钱不够还是怎么着!” 年时芫反应极快,边跑边叨叨:“姐姐!我真就是路过的,你这逮谁都杀的性子不好......” 话没说完,没跑出十米,一双脚出现在了年时芫的正前方,腥红的身体缓缓从穹顶落下,腰身连接处,清晰可见一支骨头撑出。 年时芫绝望得嘴巴都颤抖了,最终,行李箱一摔,坐下了。 “行行行,我认命还不行嘛。反正无父无母的,我孑然一生!随便了!” 大约被年时芫啰嗦得烦了,红衣女人一把按住了年时芫的嘴,长发切近了她的鼻尖。 年时芫清晰的看到,她的长发渐渐将自己的脑袋包裹,似乎是传说中的准备附身于她,最终操纵着她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毕竟,年时芫这丫头吧,长得极好。 年时芫瞪大了眼睛,浑身冰凉了一片,看着那压在自己嘴上的手,血红的指尖足有十厘米长的指甲盖。 恐惧中,年时芫一个恍惚,有点想问:【指甲盖太长会不会影响你上厕所?】 而就这么一个走神,红衣女人贴着她的脑袋动作一顿,从她脑袋上穿了过去...... 没有进入她的身体。 再一次尝试,还是没能附身。 红衣女人:“???” 年时芫:“......” 一时之间,桥洞下,陷入了极度安静的沉默。 年时芫顿时反应了过来,天似乎不准备亡她。 一侧身,不管结果如何,抽起一旁撂倒的行李箱就给红衣女人砸了过去。 就这一瞬间,虽然行李箱似乎并不能触碰红衣女人,但年时芫明显看到红衣女人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往后飘了一点距离。 忽然回忆起,报纸上那被塞行李箱的女尸,悟了悟:“难道......鬼害怕她死时有关的物品。” 一次大胆的尝试。 年时芫翻身把行李箱打了开,抖出里面的衣服,抱着行李箱,试着逼近红衣女人。 果然,红衣女人顿时后退,身份逆转,她居然开始跑路了。 年时芫回过神来,抱着箱子,立即转身往反方向跑了去。 然而,她这一跑,红衣女人似乎搞清楚了对方的实力,再次追了过来。 感觉到背后吓人的气氛,年时芫一转身,行李箱一挡。 “轰”的一声,手提箱炸裂了。 手提箱炸裂的空中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光圈,越来越大。 仿佛无尽的吸力从光圈中绷出,再一看之下,这光圈似乎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掉落在一旁的手机亮起,显示时间——【00:00】 奇怪的感觉,像是某个异世界大门被她横冲直撞的打开了...... —— 光圈越来越大,而这时这个连接口处,走出了一个人。 这人穿着跟个小太妹似的,烟熏妆,手里撑着一支黑色的旗帜像是武器,挂着一个挎包,满身暴戾。 放肆笑了一声:“果然红口桥能穿越多重世界,我终于逃出那个世界了!” 年时芫耳朵动了动,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避开耀眼的光线,看清了这人的模样。 愣住了:“你!” 这人居然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对方显然也有些意外,但表情却不震惊,挺鄙视的眼神,淡了一声:“哦,这么巧。竟然遇到这个世界废物的我了。” 她看起来确实很像个废物,被红衣追得何其狼狈。 尝试着跟那个傲慢的自己沟通,年时芫套了套近乎:“那个......红衣姐姐要杀我,你能救我吗?” “呵。”那个自己一声轻嘲,挑起旗杆,对准了年时芫的额头,说了句年时芫听不懂的话,“一个世界只能有一个年时芫。” 虽然不太懂,但是年时芫感受到了她比红衣女人更强的杀意。 果然,下一秒,这人那顿头的杆子就要戳进她的脑门心。 好好好,她年时芫,这人缘是差到连自己都想杀自己了! 就在这时,红衣女人再次冲了过来,像是双方争夺猎物,那个傲慢的自己被红衣女人的打断激怒,自说自话的。 “来正好,这周的任务还没做。”撂下年时芫,那个自己向红衣女人冲了过去,“先解决她,再来解决你。” 谁等你来解决啊! 年时芫眼看那个自己跟红衣女人纠缠,都不假思索,掉头就跑! 她废物,但是她能跑啊。 然而这个桥洞依旧像是无边无际,年时芫跑得气喘吁吁,身后的战斗却已接近尾声。 三分钟后,终于看到了桥洞口。 亮光就在眼前。 可惜,再一眨眼,红衣女人不见了,只剩下那个自己冲到了她的面前,根本不给她说一个字,旗杆再次戳了过来...... ------------ 第3章 距离玩家死亡还有两天 年时芫看着袭来的旗杆顶,一个激灵。 虽然没有任何战斗技巧,但是她有一颗反抗的心,忽地一抬手,两手按住了旗杆一头。 全力挣扎:“说什么......只能有一个年时芫,这是我的世界,又不是你的!你莫名其妙来了就想占我的地盘,凭什么?” 年时芫一向是个有脾气的,要不然,不会这么讨年家人的恨。 十八岁生日,先被赶出家门,又遇鬼,这会儿还要自己杀自己。 生气了! 然而再生气,也抵不过那个自己的力度,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这么猛。 手中的杆子任凭年时芫挣扎,也快要戳进她的喉咙了,那个傲慢的自己还冷笑:“凭弱者该死,你这种废物就别浪费空气了。” “这空气......你家的吗?你垄断了吗?我想...想吸就吸!我纳了税还不让我吸空气啊!” 年时芫握着旗杆的手已经在颤抖了,体力悬殊太大,她已经快要没力气了。 对面的那个她,烦躁的吼了一声:“你他妈领死都这么多废话。” “我偏要说......你个小太妹,装什么老沉,见不得人说话啊。谁跟你领死了,我说我要死了吗?” 哪怕年时芫已经没了气力,被她压着都快膝盖着地了,她嘴上也还有力。 傲慢的自己青筋一跳,下了狠,使劲捏着旗杆往下戳,旗杆顶就在年时芫喉咙口一寸的位置...... “轰隆隆!” 八月的暴雨说下就下,桥洞外刮起了剧烈的强风,天空中乌云密布。 年时芫喘息中,忽然瞥见一道电闪,在周遭肆虐。 盯着贴近自己喉咙的杆子,年时芫觑了觑眼,赌一把! 转瞬,她忽然松开了手,往地上一躺,一脚踹起了杆顶。 另一个自己手中捏着旗杆的一头,只见另一头的杆顶直直对准了桥洞外的天空。 听年时芫一句:“老天爷救命!” 话音刚落,伴随着轰隆声,一道闪电劈了下来。 那空中束起的杆子像一道引雷针,将蓝紫色的电闪直接吸引到了杆头之上。 传导......砸向了那个傲慢的自己。 “滋滋滋......”耳朵中传来了电焦了的声音。 年时芫坐在地上往后退了一步,闻到了一股焦臭味,眼睁睁看着那个自己一身半漆黑的焦容,直立立倒了下来。 “当!”砸在了她的脚边。 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年时芫眼泪都逼出来了。 刚想尖叫,忽然那个自己的挎包,开了破烂的洞,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像是一个掌中游戏机。 东西闪起了提示红灯。 【检测到玩家(008世界)年时芫死亡,发现(666世界)年时芫活的,询问是否绑定......】 被突如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年时芫呆呆愣愣的,脱口而出:“啥?” 话音刚落,它又是一闪,闪了绿灯,说得得心应手。 【好的,确定绑定......从现在开始,神奇鬼怪图鉴将永久跟随玩家(666世界)年时芫,直至您死亡,请您完成收集鬼怪任务。】 “???”什么什么的就绑定了! 年时芫瞪大了双眼,慌忙爬了过去,拿起这自说自话的玩意:“你等等啊!什么绑定,发生了什么?你别乱说......” 一连窜问题砸过去,“游戏机”鸦雀无声,只有页面上显示了一段话。 【神奇鬼怪图鉴:由于多元世界意外碰撞,阴阳失衡,大面积鬼怪散落人类都市,请玩家跟我一起开启、鬼怪们的探索之旅吧。】 “???”年时芫无语望天。 很快,所谓的图鉴,自动翻页,又是一段话。 【该游戏没有指导教程,全靠玩家摸索。唯一要求:每周发现图鉴上的一个鬼怪,解锁一个鬼怪图鉴,周末完·不·成,你就去死吧!】 “!!!”年时芫继续目瞪口呆。 几秒钟后,第三段显示了出来,简简单单的倒计时。 【今天周五,距离玩家死亡还有两天!】 “......”年时芫一把图鉴怒摔了出去。谁家一周是这么算的。 太他妈气人了! 她还什么都没做,这玩意还什么都不解释,就给她开了生命倒计时,强买强卖啊! 图鉴砸了出去,掉在了那个焦黑的自己身边,年时芫望去,望着那个死掉的自己,像是在问她:“是真的吗?” 那个自己一动不动。 但是看了良久,想起她说什么任务的话,年时芫估摸着,是真的。 深吸了一口气,年时芫又爬了过去,再次拿起了图鉴,又跟尸体说话了:“你该不会就是被它逼疯的吧?” 尸体依旧一动不动,懒得回应她。 年时芫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大雨倾盆而下。 好家伙!图鉴还是防水的,压根不受影响,闪着倒计时的光。 桥洞内那道白光早已熄灭,一切恢复了如常的模样,除了年时芫破碎的箱子,和一旁焦黑的尸体。 无奈,年时芫摸索了一下图鉴,可以翻页,跟电子书本一样。 一页又一页。 有亮着光彩色的鬼怪图册;也有全黑的一页轮廓图册,上面写着【未发现】。 大概明白了一点意思:“所以......有彩色页面记录的鬼怪,是那个死掉的我已经探索到的,空着的就是我需要去发现探索的。” “有点像几十年前神奇宝贝大师游戏呢,让玩家走遍全球各地去寻找神奇宝贝、了解神奇宝贝,似乎还能捕捉?” 说到这里,年时芫停了停,脑海里出现了皮卡丘和红衣姐姐的共同画面。 嘴角一抽,她更无语了。 别人是萌萌哒的神奇宝贝,她难不成以后一丢宝贝球,绷出个惨死的厉鬼来??? 想着,年时芫继续往下翻,图鉴太多,翻不完,索性跳转尾页。 果然,尾页写着:【鬼怪图鉴附赠两个赠品供新玩家使用——鬼怪宝贝球1个、XXX挂件一名。请查收。】 呵,还真能捕捉鬼怪! 谁他妈丧心病狂开发的这种游戏?! “只是东西在哪呢?”想着,年时芫顿了顿,转头闭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焦黑的自己,发现她那个破洞的挎包。 深吸了一口气,年时芫手伸进了挎包中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两个东西。 薅了出来,一看。 真有一个圆形的球、打不开。 另外,还有一个手掌大小的水豚毛绒玩具挂件,大概就是图鉴系统说的XXX。 “得!东西齐了。”就是不知道怎么用,还真是玩家自己摸索! 淋着大雨,年时芫不知道该怎么消化今晚的事。 虽然她遇到过鬼,遇到过离奇的事,但就这么离奇又不可思议的事是头一回。 她好像被神秘玩意胁迫了,可是一点方向都没有。 就在这时,手机信号恢复了,传来了“滋滋滋”的震动音。 拿起手机看来电显示,年时芫翻了个白眼,备注名称:【互相讨厌的哥。】 得!屁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 ------------ 第4章 我说了你们可能不信 切掉了对方的来电,年时芫刚爬起来,看着被大雨淋得稀碎的焦尸,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我的尸体该怎么办呢?” 想着,电话那头孜孜不倦,又来。 年时芫翻了个白眼,只能接。 料想她哥也没什么有营养价值的话,无外乎发难质问她,为什么给年素素下泻药,害年素素在生日宴上出丑。 果然,电话一接通,那头便是沉苛的男生:“年时芫!你真给年素素下泻药了?” “呵。”年时芫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才不辩解,“怎么了。吃死她没。” 话落,那边明显的气息都冷了,又是一声呵斥,挺凶:“年时芫我跟你说多少遍了,长脑子没!” 不等年时芫怼回去,忽然那边一个补充。 “泻药含化学成分,要吃出个好歹来、一检验,你跑得了吗?用巴豆懂不懂?食物产品造成的健康危害,无法作为直接呈堂证供,你就还有辩驳的余地。” 年时芫顿了顿,嘴角一抽。 嗯!不愧是在京市开律所的大律师、年时言,连万一给年素素吃死了,怎么帮她辩护都想好了? 问题是......年时芫咳嗽了一声:“哥,你还记得年素素才是你亲妹妹吗?” “......”年时言陷入了思考的沉默。 叹了口气,算了,不争这个问题。 年时芫视线落到尸体上:“大律师,正好。我有个问题咨询一下你。我正当防卫,一不小心把人杀了,该怎么处理?” “......”年时言再次沉默,好一半天,终于回过神来,“你再说一遍?!” 年时芫挑挑拣拣的,没说遇鬼,只说离家出走,路遇歹徒,搏斗之下,歹徒遭了天打雷劈。 而这个歹徒跟她长得一样。 年时言再是一阵沉默,最终撂了挑子:“你报警吧,我处理不了。”什么玄幻小说?离谱! 好在,挂断电话前,年时言还是给了她一个电话。 “别拨110,不熟的警察来可能会把你当神经病。你找我大学同学,北区分局中队长陈毅,请他过来一趟。” 虽然陈毅也可能把她当神经病,但是总比陌生警察把她带走的好...... 有了年时言的指点,年时芫在桥洞下等了十多分钟。 陈中队带着两名刑侦人员到达了现场。 一眼就看到,站在桥洞下可怜兮兮的年时芫。 抱着一个焦黑的挎包,行李箱只剩下碎片,里面的衣服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 雨小了些,小姑娘却浑身都湿透了。 挺老实的一动不动,像是在反省自己杀人的错误。 然而,打着手电筒找了半天,身材魁梧的陈毅站到了年时芫的面前:“妹妹,你说的尸体在哪?” 一对比下,十八岁刚长开的年时芫,小的跟个小鹌鹑似的,眨了眨眼睛,一愣。 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的脚边:“这呀。” 这么一大个尸体,还睁着大眼睛死不瞑目地瞪她,哥哥们是看不到的?! 然而,看着陈毅以及另外两名刑侦人员莫名其妙的表情,看他们皱眉的样子。 年时芫顿时悟了,联想到了她当初炸厕所时,指鬼给养父母看的表情...... 一模一样! 他们看不到! 那个死掉的自己,也跟其他鬼是一个款式,这世界上除了她,谁也看不到!只当她在胡闹! 良久,陈毅跟另外两人互看了一眼,别看陈毅五大三粗,却还是好脾气的问道:“那妹妹,你有没有被欺负?” 先不管年时芫说她杀人的事情真假,就现场狼藉来看,年时芫似乎经历了什么。 年时芫如实:“不算,没有受太大的伤。擦伤、摔伤有点。” 看了眼年时芫破了的膝盖头、手肘、脖颈,陈毅叹了口气:“那伤害你的歹徒们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年时芫有点犹豫,纠结道:“我说了你们可能不信。” 陈毅依旧耐心的笑了起来,安抚着:“你要说了,我们才能判断信不信。” “那可是你说的!”年时芫顿时来了精神。 “一个红衣长发的姐姐,指甲十厘米,腰骨断裂,模样么二十来岁,我可以画下来给您。一个,跟我长得一样。” 话音一落,陈毅微笑的脸僵在了原地,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好友要他亲自来接他妹妹了。 保持着专业素质,陈毅一拍手:“好,我们先回警局再说。” —— 终于,半小时后,跟陈毅回了警局,年时芫不意外被通知了父母。 年氏夫妇赶来,连带着年素素也跟着一块来了。 看她的模样,拉肚子拉十来趟,居然好挺快。 年时芫没理会他们,坐在审讯室里,给陈毅递上了两个“歹徒”的素描,画得挺好。 她的画功在梁州都是出了名的,本来可以成为艺术家,可惜父母觉得学画画没出息,让她报考了研究原子弹的物理专业。 年时芫的父母,在门外听另一名警官交代了一下整个事件。 他们做了一番总结:“据我们现场勘察,发现的确有打斗过的痕迹。贵千金应该是遭遇了歹徒,可最终结果却不是她说的。” “她自认是自己反抗,雷击杀了歹徒。但我们找遍了都没有歹徒的痕迹,连血液都没有,那附近监控也坏了。” 年母立即问道:“所以,你们认为是芫芫在说谎?” 警察同志摇了摇头:“我们有专业测谎专家,能看出贵千金的表情,不像在说谎。” “因此,我们更偏向于,贵千金从歹徒手中逃走,后面的经过是她臆想出来的......嗯,你们懂我们的意思吗?” 懂了!就是神经病了! 自己幻想了个跟歹徒搏斗的后续! 经警察一提,年素素嘴角勾起了一道弧度。 不等父母细想,她猛然提到:“爸、妈,姐姐会不会确实有这方面的精神困扰啊?” 父母齐刷刷的看了过去,又听年素素善解人意的说:“你们还记得今晚上姐姐给我下泻药的事吗?其实,我觉得真不怪姐姐。” 回想起宴会上年时芫的表现,年父皱起了眉。 —— 一开始年时芫被指认下了泻药,还年素素又拉又吐,年时芫还笃定:“哪只眼睛看到就觉得是我!” 直到,年时芫拽着年素素去找那个杯子时,突然盯着杯子发了半天呆。 沉默了片刻,低下了头,问年父:“爸,你不相信我吗?” 年父气头上,肯定了。年时芫不解释了,转身就走。 ------------ 第5章 完成对红衣姐姐的探索 年时芫“说谎”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她两岁的时候,那年她说——看到有人在天上飞、水里漂着个大姐姐...... 一说多年,直到十岁后,她不说了。父母觉得她应该是长大了,懂事了。 然而如今经年素素一提,年父不免在想:【也许不是不说了,只是不想跟我们说了】。 但是她这离谱的说谎行为,二十一世纪唯物主义当头,绝对信不得。 所以,难不成这丫头真有精神疾病?心理障碍! 嗯!有道理。 看年父陷入沉思,年素素立即补充道:“或许,会不会今天姐姐遇袭的事,根本就是姐姐自导自演的,她病了,出现幻觉了。” 年氏夫妇一听,互看一眼,顿悟了!嗯,更有道理。 年父点了点头,握着警察的手:“谢谢警察同志!我们明白了,一定把她接回去,持续关注她的精神状态!” 警察疑惑的看了看,也不知道该不该反驳,递交了接人手续:“嗯,你们也放心。这件事我们还会继续调查,还原事情真相。” 确实,歹徒是否真实存在,需要画一个问号。 不过既然有民众受到威胁,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多离谱也得回应。 做完笔录,年时芫无可奈何被年家人带了回去。 刑侦室内,陈毅看着年时芫留下的素描发起了呆。 直到另外一名刑警进来,为年时芫叹息:“好好的姑娘,可惜了,脑子不太好。” 看了刑警一眼,陈毅沉默的调出了档案。 刑警凑了过来:“陈队,你说她说的歹徒真的存在吗?” 如果真如她妹妹年素素所说,年时芫会不会连受伤都是自导自演自虐的。 眼中,陈毅的档案显示着一个二十多年前的抛尸案,一名女子被装在行李箱里丢弃在红口桥洞下。 档案里附带了女子的照片,刑警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陈毅手中的素描。 顿时,一个激灵,指着两者,结结巴巴:“她、她、同一个人!” 陈毅眯起了眼睛:“嗯。你说会不会年家小妹真看到了这个女人?” 刑警打死不信的摇了摇头:“不可能!她也...也许是以前看到过这个新闻,只是把受害者样子记住了。” 陈毅搓了搓下巴,驳回了刑警的猜想:“二十多年前,小丫头都还没出生呢。而且,这个案件虽然见报,在当年是不可能公布被害者的照片的,只有我们档案里才有......” 警局内陷入了沉默,另外一个刑警又提了一句:“对了,这个案子好像凶手至今没有找到呢。” 话落,陈毅想了想,拨打了年时言的电话。 —— 同一时刻,年时芫回到自己的房间,北郊小别墅书房·阁楼。 第一次离家出走计划就这样泡了汤。 年时芫此时躲在床下,再次打开了神奇鬼怪图鉴,红字特别显眼:“完蛋,好像生命倒计时真的在变化。” 刚开始捡到的时候,还显示【47:44】,这会儿几小时过去了,明显只剩下【44:44】。 翻看日历,真的指向了周末结束的12点。 “可是,我上哪去收集鬼怪啊?” 年时芫完全没有头绪回想今天的事,还在恍惚。 想着,不由翻看图鉴,突然间才发现,图鉴里有一个新的鬼怪页面变成了半彩色。 年时芫顿了顿:“怎么还有一半黑色?这系统这么随意的吗?颜料不够啊。” 仔细看看,这个鬼怪她还挺眼熟,正是她画的素描——那个红衣女人! 【名字:童婉月】 【死亡时间:2005年8月21日(农历七月十五日)】 【职业:空中乘务员(头等舱)】 【死亡原因:未发现(可收集)】 【属性:红衣】 【特殊技能:空间折叠术】 【剩余标签待解锁】 “哦莫!这个姐姐好像还是个大能呢?就被我这样领盒饭了?!” 年时芫差点没拿稳,这一刻,才发现今晚的事,她大约有点运气成分在里面。 只是这么一看,年时芫似乎想到了,斟酌着问图鉴:“红衣姐姐既然还没完成收集,那是不是她也是待收集的?” “我要彻底完成了她的探索任务,就算我这周任务完成了吧?” 话音落下,图鉴系统一问三不知。 年时芫狠狠吸了一口气,将图鉴再次摔了出去。 伴随着“哽当”一响,图鉴滑了出去,正正落在了刚开门进来的年父脚下。 年父低头看了半晌,脚下普普通通的游戏机,似乎坏了,没有显示,也不知道年时芫什么时候买的。 没多问,他顺着看床下,喊了声:“年时芫。” 年时芫爬了过来,露出了眼睛,在床下跟年父对望。 挺诡异的交流方式,年父瞥开了视线,深吸了一口气,这女儿果然养废了,想想却挺埋怨自己的。 “小芫,今晚的事,是爸爸说了重话了。平日里疏于对你的关注,没想到你的心理会越走越偏。” “我的心理?”年时芫不解的看去,完全不知道此时年父已经开始认定,她就是精神和心理出现了问题。 想想,年时芫补充了一句:“倒也没什么。遇到的多了,受不了太大影响。” 还以为说的是她今天遇袭,被吓坏了。 各说各的,年父点头:“嗯,没事。有爸妈在,明天就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年时芫皱眉:“不用这么麻烦。” 与其看她,还不如看看年素素怎么这么能装呢。 然而,年父不为所动,摆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就这么定了哈。市立北区第三精神病医院挺近的。” 啥? 不给年时芫多说,年父留下了牛奶退了出去。 年时芫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从床下爬了出来,懂了,把她当精神病了。 要不现在就离家出走吧,免得把她当精神病送医院去,等她再在精神病院待两天,她的尸体都凉了! 翻开手机,指尖不小心按到了常用观看185的app。 该死的某音没关录音机,又一次窃听了她的信息,打开搜索全是精神病相关的内容。 年时芫随手一翻,突然停了下来。 一个博主有鼻子有眼的,在讲述着精神病院的故事:【漂亮空姐在精神病院离奇失踪,尸体被装行李箱】。 沉吟了一会,年时芫一个消息留了过去:【能告诉我那所精神病院在哪吗?】 ------------ 第6章 如果活着,下次还点你 年时芫耐耐心心的看完了主播讲述的故事。 编的成分极大,没什么可以考究的。 大概故事:漂亮空姐因为工作原因经常被乘客骚扰,去看心理医生,没想到却遇到了有歹心的院长,将她迫害杀死抛尸。 而后,空姐化成厉鬼复仇,院长被弄死了。 主播最后特别强调:【本故事纯属娱乐,虚构剧情谨慎观看】。 等了好半天,年时芫没有等到主播的回信,又私信问了他。 主播回了一个:【一个灯牌才能加入粉丝团,跟主播畅聊哦。】 年时芫小心翼翼的给了五毛钱,很快,主播又回了一个:【灯牌二十级才能回答问题哦。】 滚犊子!年时芫反手一个把他举报了。 就这样,折腾了一小时,主播终于正儿八经的私聊了她:【小姐姐别搞了,再搞封号了。这就是我走梁州人那里听来的故事。】 【我就是梁州人,我怎么没听过?】年时芫干净利落的回。 主播大概去跟人唱了一首歌,四分钟后这才回道:【我就听投稿者说的,他是以前精神病院的医生......】 听主播说了半天,那名投稿者见证了院长这件事,并把这事当作故事说了出来。 终于说到最后,年时芫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私信上赫然写着:【好像是——市立北区第三精神病医院。】 年时芫瞪大了双眼,瞧!这不巧了吗?! 正正是年父要带她去的那一个。 年时芫给主播留了个联系方式:【小哥哥,等我两天,如果活着,下次还点你!】 转瞬,毫不犹豫地搜索了一下这家医院。 果然,如主播所说,确实有一位院长,二十年前失踪了。 而且因为猥亵里面的女病人,被医院除名。 “呼。”长出了一口气,年时芫坐在电脑前发起了呆,“所以,红衣姐姐如果真是被院长害死的,那医院就应该有线索。” 干!不管怎么说,虽然整个故事捕风捉影,当生命倒计时当头,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反正命都挂这了。 整理完心情,图鉴、宝贝球、水豚挂件往身旁一丢,年时芫躺上阁楼的床睡觉。 今夜阁楼的窗户外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渐渐的,年时芫的呼吸匀称了,一旁的水豚挂件,脑袋动了动...... —— 翌日清早,吃着早饭。 年母又来跟年时芫商量:“芫芫,昨晚你爸跟你说的......去看看医生的事,你觉得......” 话音未落,坐年时芫对面的年素素眯起了眼睛,看戏一般看向了年时芫。 忽然,年时芫一个响指,叼起煎蛋:“没问题!爸、妈,我觉得我确实该看看了,而且我想了一下,住两天院效果更好!” “吧唧”一声,年素素目瞪口呆的将嘴里的煮鸡蛋掉在了碗里。 只见年氏夫妻双手交叉在一起,一脸欣慰:“嗯嗯!芫芫就是懂事,放心。就算你有病,爸妈都不会不要你的。” 年时芫冲他们拉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其实对于昨晚生日宴被赶出来的事,要说怨,她也怨不到二位。 毕竟父母想借此机会把年素素介绍给所有人认识,偏偏年素素拉了肚子、丢了脸,还因为她“害的”,父母有怒,对她发。 她如何怨怪? 早就习惯了。 她跟他们不是一路人,她能看到的东西,他们看不到,自然会像所有人一样,以为她在恶作剧。 唯独年素素,借此机会想赶她出门,急了,一拍桌子:“姐姐!你就这么淡定去医院了?” “不然呢,你替我去?” 年素素瞪大了眼睛,想想压回了气焰:“怎么会~~~这种病肯定要姐姐自己去看才好。” 巴不得她去呢! 自己昨晚可是好说歹说,才让父母决定送她去那所精神病院。 好多人说,那里啊,闹鬼! 不管是不是真的,至少去那里的,没几个能正常回来的,反而更疯癫。 年时芫看了一眼年素素忍口小气的表情,淡定的吃完了煎蛋:“嗯,懂事。” 无法理解年时芫为什么会同意,但只要年时芫一走,家里父母、财产、哥哥就都是她的了! 年素素恭送年时芫:“那姐姐现在就去吗?” 年时芫看向了父母,话却是对年素素说的:“不着急。我还有点事想办,办完就去。只是......办事需要花钱,手头有点紧。” 父母互看了一眼,其实要说年时芫淘气是真淘气,懂事也是真懂事。 家里在梁州算中产,有厂、有房,可不知道年时芫是不是早就察觉了不是亲生的,从不跟他们要零花钱,太多的还退回去。 昨晚撂挑子走人,年时芫也没带一分钱。 反观年素素刚进家,就拿了一月一万块的零花钱。 不等父母说话,年素素举起了手:“姐姐说什么呢。差钱怕什么,我们好姐妹,妹妹的零花钱给你。”只求你快点走! “哗啦”递出了昨晚父母为补偿年素素生日宴的三万块。 挺新的,跟压岁钱似的。 年时芫毫不犹豫拿了过去:“谢谢妹妹。” 见姐妹俩难得和睦共处,父母欣慰,也没再问年时芫要做什么。 小女孩子刚毕业总有朋友要交际,纵使年时芫人缘差到、只有一个朋友。 就这样,年时芫跟年父约定了下午四点看医生的计划,转身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没带什么,就只带了一个小挎包,包里放了图鉴和宝贝球,水豚挂件挂在了拉链上。 年素素看着年时芫出门,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总觉得年时芫在搞什么大事,却又说不清楚。 盯着年时芫的背影,年素素视线落在了她的挎包上,看到黄不拉几的水豚玩偶:“啧!多大的人还带毛绒玩具,丑死了。” 话音刚落。 “唰”地一下,原本面对着挎包的玩偶,突然转向了年素素。 吓了一跳,年素素脚崴到了门槛,直接摔坐在了地上。 再一看去,明明阳光高照的天,不知哪里传来了冷风,而那玩偶安安静静的掉在挎包上,似乎是、笑了。 “啊!”年素素一声叫了出来。 走到院外的年时芫莫名回头,不大耐烦:“做什么?!” 年素素晃了晃脑袋,回过神仔细看看,玩偶依旧纹丝不动,什么变化都没有。 吸了一口气,年素素想了想,大概是她也受年时芫影响了,脑子变得神神叨叨的,挥了挥手:“没事,姐姐快去快回。” 年时芫瞥了她一眼,转过身,上了叫来的出租走了。 视线落到水豚玩偶上,勾起了嘴角,转身对司机说了一声:“师傅,去红口桥。” ------------ 第7章 年时芫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坐在出租车上,年时芫把借闺蜜的大五百块还了。 给出租车师傅说着,走走停停,到目的地前绕到了好几个地方,买了一堆东西。 直至红口桥,师傅开后备箱,颤抖着将年时芫的铲子、黑色超大编织袋、米、香烛拿出来,刚想开溜。 又听年时芫叫了一声:“师傅,你等我半小时!我办完事还走,剩下的东西搁你车里。” 八月大热的天,师傅擦了一把汗,看着后备箱还剩下的三大袋纸钱,想问不敢问。 瞧师傅纠结的样子,年时芫多掏了两百块,客客气气:“不耽误您挣钱,车费我多给。” 师傅不失礼貌的微笑,看着哪怕白天,太阳都照不进的红口桥洞下,片片阴冷,又看了看钱,最终决定:“不耽搁、不耽搁。” “只是......这...这不是冥币吧?” 小姑娘出手阔绰、行为古怪,师傅胆战心惊。 年时芫顿了顿,悟了,笑着又多掏了一百:“放心,大冤种给的钱,活人用的。” “......” 年时芫没再浪费时间,拎了编织袋、提着铲子就往桥洞下走,刚到桥洞口,就看到“她自己”,还搁地上躺着。 只不过一夜的雨,将她焦黑的肉身冲刷得散落了部分。 深吸一口气,年时芫鼓起勇气蹲了下来,打开编织袋,一点点的将“自己”装进了袋子里,以防遗漏将周围的土也铲了些装进去。 转瞬,将袋子放在一旁,年时芫走进了桥洞深处。 这里,过后被陈毅他们勘察过,似乎有打扫的痕迹,年时芫零落的行李箱被清理了。 她四处看了看,皱起了眉:“奇怪,那几张旧报纸也没有了......还是说,那旧报纸原本就是故意给我看到的?” 旧报纸上面有红衣姐姐死亡案件的细节,要是能再看到报纸,说不准还能找到点线索。 不过也没事,她昨晚一边逃命,一边注意到了报纸的编号跟花边,能记住,转头去图书馆调一下旧报纸就能找到。 拿了瓷碗,倒上米,插上香,放到了墙角,拜了拜。 “红衣姐姐,虽然你极有可能被那个我弄没了,不一定听得到我说的。但还是跟你说一声,安心上路,下个人生、不再遇恶人。” 这话,年时芫说得挺诚心。 她思来想去,昨晚确实,要不是红衣女人要她命,她惹不到另外一个自己,而要不是那个自己,她也拿不到混帐系统。 她不是个以德报怨的人。 可又想想,若不是红衣女人,那个“年时芫”一出来,今天装袋子里的就是她自己了。 人在做,天在看,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她给红衣女人带一碗饭,也算认识一场的缘分了。 “不管怎么说。咱们以后都不可能见了。但愿你保佑我能把你找到你真正的死因吧。” 听主播说了红衣女人的故事,若是真的,也算是个可怜人。 桥洞下吹过了一阵微风,不冷,年时芫振振有词,小挎包上的水豚玩偶。被风吹得轻轻摇摆了起来。 ...... 就这样,年时芫在桥下捣鼓完,出门掐着点半小时,拖着黑色编织袋,又上了出租。 再给了个地址,先去了一趟图书馆,最后来到了北郊荒地。 出租车师傅全程捏紧了方向盘,终于将年时芫放了下来,在黑色编织袋被她用劲拖下来的瞬间。 师傅毫不犹豫将车门琐死,隔着厚厚的玻璃车窗,苦口婆心的好生规劝了一句。 “小姑娘......要犯了事吧,早点跟叔叔们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年时芫听劝,点了个头:“嗯,跟他们说了,他们不管我。” 话落,师傅毫不犹豫的把车飙了出去。 得!叔叔们都管不了! 本来还想跟她说一声:【别在这里乱窜,这儿不远山上可是以前的乱葬岗。】 年时芫看着远去的车,叹了口气,得,她待会跑回去吧,二十公里不就是跑两小时的事嘛,锻炼下下回见到鬼跑更快些! 转头,年时芫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顺道给自己烧了三大袋的元宝。 反正就算那个自己用不着,两天过后说不准自己也能用,就当存钱了。 不过,果然昨晚给红衣姐姐的钱给少了,这冥币通货膨胀太严重,一沓一个亿才十块钱,他们真该规范一下冥币使用规则了! 火光燃起,年时芫烧的纸有点多,烟子漂了很远,绕过了山里片片坟包...... 事办完,年时芫掐着时间,忙了整天还剩两万,跑到银行口存了钱。 又赶去了精神病院。 年家一家三口早在门口等着了。 年素素最着急,担忧着:“爸,姐姐不会就是糊弄我们,其实根本不准备来吧。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年父眉头微蹙,顿时就准备拿起手机,只是转瞬一想,又摇了摇头:“不会,小芫从来没有失言过。” 说到这里,年父微微一顿,和年母互看了一眼。 这才想起来,这些天年素素回来,他们忽略了年时芫,都快忘了那丫头确实是个好孩子,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果然,不远处,年时芫背着挎包小跑着到了医院,不早不晚整整四点。 年母看她跑得满头大汗,心中略有些心疼,拿纸巾给她擦了擦。 “芫芫,你这孩子。要有事,打个电话跟我们说一声,明天再来也没关系,何必跑成这样。” 年时芫摆了摆手,挺照实的说:“我只是想锻炼身体而已。” 话落,年母更心疼了:“还嘴犟,要不再歇歇,我们明天再看。”实话,看年时芫这样子,年母有点不忍心给她送精神病院了。 年素素急了,一把抓过年母的手:“妈!这来都来了。爸跟医生约好了的,到底是人情。” 年时芫扫了年素素一眼,拉住年母另一只手:“对,来都来了,不能白跑。” 年母看着年时芫懂事的眼神,心下动容,却也不好再驳回,一块走进了精神病院。 市立北区第三精神病医院,老医院了。 年时芫进门四处打量了半晌。 整个医院并不大,分前后两栋。 前面一栋七层楼,前三楼是科室,上面是住院室,接待的都是症状较轻的病人。 而后面那栋四层楼,是隔离病区,普通人是不能随便进去的,接待的都是严重精神病患者。 可以从前栋三楼的走廊,眺望隔离病区,整个院子甚至布满了铁网。 两栋楼之间有一颗偌大的梧桐树,大树遮盖住了隔离病区,明明白天,却一点光也不透,死气沉沉。 打了个冷颤,年时芫下意识的躲避:“打死不要去那里!” 说话间,前方带路的年父停下了脚步,年时芫也是一顿,转过头来,不知何时自己前方多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 第8章 系统:我没有原则的 年时芫抬头看去,一个长得还不错的中年男人,跟年父差不多年纪,保养挺好,穿白大褂尤显板正。 戴金丝眼镜,有一种温柔的书生气,听年父介绍,这位就是预约的张医生,医院里最好的一位精神分裂症大夫。 年时芫被认为是精神分裂,没毛病。 张医生很耐心,露着柔柔的笑意,推了推眼镜:“年同学别害怕,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你有什么可以大胆跟我说。” 问挺专业的,年时芫看了一眼跟进来的年父年母,见张医生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了出去。 只有年素素还不放心,脸都怼窗户上了也没听到半句。 年时芫没管她,转头看向张医生,大胆说了:“医生,你刷短视频直播吗?” “......” 没料到的开场白,张医生愣了愣:“哦,偶尔看。” 年时芫闻言,又没头没脑的一问:“那你相信那些讲鬼故事的主播说的都是真的吗?” 张医生似乎悟了,又推了推眼镜:“我不看那些直播,只是偶尔看看搞笑的。小同学,你是不是平常看那类故事看太多了?” 听年父预约的时候说过,年时芫似乎经常自称能看到鬼。 如果是这样,张医生有个猜测,她可能是看多了鬼故事,产生了臆想。 年时芫平平淡淡的点了个头:“不多,但我信。” ...... 一场交流下来,没得出太多有效信息,张医生叫来了年家三口。 “令千金的防备心很重,暂时没办法对我敞开心扉。可能需要再多几次交流才行。您看是有空就带她过来呢,还是让她留院观察?” 年素素一听,立即在一旁插嘴:“医生,姐姐这情况你们不知道,一发病的时候特别厉害,还是留院观察吧......” “你们不是还有那种镇定剂、安眠药之类的吗?用了对她敞开心扉应该更容易!” 年时芫站在一旁,抱着手,看年素素的心天地昭昭,无语吐了口空气。 “年素素,我人还在这呢。给我用药,你巴不得我死快点的心也太明显了。” 年父在一旁皱起了眉,听到了两个女儿的话,却拿不定主意:“张医生,用药我听说的确会伤脑,只是......您给什么建议?” 没说用,也没说不用。 倒是年母插了句嘴:“还是别用了,芫芫不犯病的时候,脑子很好的,万一吃坏了。” 张医生扫了一眼一家四口,开了签单:“我建议自然还是住院。” 话到此处,张医生视线落到了年时芫身上,正跟盯着他看的年时芫对视。 年时芫勾起了嘴角,视线早已从张医生手机上挪了开,一拍手掌:“我同意。” 在坐五人,除了年母,其他四人都一个意见,年时芫住院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走出诊室,年时芫回看了一眼主任医生的门牌。 【这个张医生怎么说谎呢?哪里只是看搞笑直播,明明就是经常刷小姐姐跳舞】。 —— 晚上七点,年时芫的住院手续终于办理完了。 住五楼,五楼以上禁止入住。 进单人病房里,年时芫看着周遭的一切,有点糟心。 入院病人不给带手机,连带着检查了年时芫的挎包,把她的图鉴都给收走了,言之凿凿说不能带游戏机,哪怕打不开的也不行。 年时芫死活挽留没留住,只留下了宝贝球跟水豚玩偶。 站窗边目送年素素挽着年父年母的胳膊笑嘻嘻的离开,年时芫眼睛斜成了一条缝。 转身,立即开始翻找起了病房里的抽屉。 抽屉里只有病历本,桌上还有一个电子闹钟、一支手电筒、一面梳妆镜。 再看看床对面的饮水机和水杯,墙上挂的电视机。 “一件能打的东西都没有。” 年时芫揉了揉眉心,往床上一躺,捏起巴掌大小的玩偶,继续抱怨着。 “完蛋!别人开局一条狗,我连狗都没有。谁家游戏一开始就地狱模式,装备都不给!” 不知道住进来会遇到什么,但是从一开始进入医院,年时芫那能感受到鬼怪的敏感肌启动了。 她能察觉到,这里很压抑,她似乎来对地方了! 只是越来对,说明越危险,偏偏图鉴还被收走了,她下一步更加迷茫,怎么不吐槽? “该死的系统,图鉴没了,我到底完没完成任务我怎么知道?” 就在这时,突然脑海中响起了第一天听到的系统音,挺淡然的说。 【放心!玩家年时芫,我在的。一旦接触到图鉴中相关鬼怪,我会给予你一定提示,不用在意图鉴是否在身边。】 【现在提示来了:恭喜你发现使用方法第一步,到达可收集鬼怪区域——市立北区第三精神病医院,有多种可收集鬼怪。】 【风险程度:三星。】 话音一落,年时芫顿在了原地,一个轱辘爬起来:“什么?!” 【抱歉,没听懂,不重复。】 “你等会!”年时芫叫出了声,“你能对话啊?” 系统依然淡定又淡漠:【看情况吧,你先说,我选择性回答。】 年时芫瘪了瘪嘴:“那我问三个问题。第一,你都能在我脑子里了,你搞个图鉴做什么?第二,风险三星?这是新手玩家玩的?” 系统一一回了。 【第一图鉴是仪式感,我当然能入侵你的脑子,不然你完不成任务,我怎么弄死你?】 【第二我没有原则的,再说了,这个地方不是你自找的吗?】 呵、呵呵,年时芫无言以对,谁拳头硬、谁大爷,它是系统、它说的都对! 最后一个问题。 年时芫想了想:“那个......就咱们这游戏吧,有没有什么奖励呢?” 既要让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好草。 系统沉默了一会,回到:【嗯,有的。】 —— 同一时刻,年父刚到家,接了远在京市的儿子电话,年时言那头发了火:“什么?!你们把她送三院去了?!” 年父还在挺平静的回:“我们也是为小芫好。你好好上班,着什么急。” 年时言更是火大,直接披上外套,转身出了门。 “你们知不知道,三院死过多少个女病人?而且,它根本不是市立的,它是私立的!” ------------ 第9章 要不说精神病院吓人 “那我的奖励到底是什么?” 同一时刻,年时芫听到系统的回复,眼前一亮,有一种终于能开挂的幸福感洋溢在脸上。 而下一秒,脑子里的声音冷冰冰,回了句:【你不是说三个问题吗?这是第四个问题了。无法作答。】 滚蛋!忍不了一点! 有这么一瞬间,年时芫真想把自己脑子砸了。 就在这时。 病房门的锁扣上传来了嘎吱的声音。 年时芫一个激灵,视线落了过去。 突然意识到天已经黑了,身处这样一个危险程度三星的地方,很可怕,实在没空跟系统计较! 打起了精神,视线处门把手晃动了一下。 外面的人似乎在尝试着开门,而在两秒之后,门上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年时芫立即踹着小脚步,躲到了门边,侧耳小心翼翼的听了听,幽幽的问了句:“谁?” 话音一落,门外的声音倏然停了下来。 半天,又是一巴掌拍在门上,一个较粗的嗓音传了过来:“503号病人,你怎么还把门给锁了!还谁?我是这里的护士!” 年时芫眨了眨眼睛。 谁知道呢?没来过精神病院,她不太懂规矩。这到处都是陌生人,自然要锁门! 松了口气,年时芫缓缓的将门打了开一条缝。 门外第一回上门碰了壁,一个身上赘肉挺多的护士,没什么好脾气,一把将门推了开。 年时芫往门外一扫,由于这一闹,七楼的病人都看了出来。 二十来间房,加上她一共住着五个人。 离她最近的大姐姐,看模样三十来岁,长发盖了半边脸,瘦骨嶙峋,却傲视凝人,隐隐的还有一种痞气。 看到年时芫露出脑袋,冲她笑了一下,转头进了门。 年时芫观察了片刻,转头跟着护士进了房间。 只见护士推着车,边走边说:“医院里不可以锁门!知不知道!” 年时芫摇了摇脑袋:“不知道。不给锁门,你们怎么不把锁给下了呢?” 护士的脚微微一滞。该死,她居然觉得一个神经病说的有道理! 顿了顿,护士将推车停了下来,拿出了一袋药:“这事......明天我再跟上级反映吧。来,领你的药。” 年时芫接过药,听了护士说都是吃些什么的,无外乎调节神经系统,缓合情绪,就是有点伤脑。 将药收了起来,年时芫打量着护士,这人大概有五十出头了。 边应付着护士,年时芫边试探着问:“护士姐姐,您在这儿多久了?” 护士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有点防备,但小丫头嘴甜。就她的年龄,小丫头都可以叫阿姨了。 给了点好心情,护士回道:“二十多年了,问这个做什么?” 年时芫眼前一亮,那她可能会知道点过去的事:“瞎聊呗。” 装模做样,年时芫将药丢在了床头,作势要吃:“我今天第一天来,挺害怕的。姐姐,你们这儿闹鬼吗?” 护士握着推车的手,不自然地抖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瞪了她一眼:“瞎说!二十一世纪了,不能成精。” 明显的,护士不想跟年时芫多聊,又交代了几句:“医院有管理规定,十点钟熄灯,若想出去上卫生间,床头有电筒。” “不过最好别瞎跑,有的病人情绪不是很稳定,别窜门。” 听起来都有理有据的,年时芫不反驳,嗯了一声,看着护士走了出去。 护士前脚出门,年时芫后脚就蹦了起来,把药袋里的药冲进了马桶,转身悄悄出了门。 她看过,这栋医院虽然是新修的,但没有监控,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随时可能暴走的病人,他们还不装监控。 不过,反而正好,她倒是能随便乱窜了。 走廊两侧是楼梯,果然五楼以上用铁索锁着,只能往下不能往上。 走过几个有人的病房,往里看了一眼。 要不说精神病院吓人,明明都是轻症患者,年时芫还是看到了—— 其中一个病房的男人,正在不停的拿头撞墙。 同样,还有另一间,一位大婶穿着红色的上衣,配着绿色的裤子,在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还有一位,一直对着窗户流眼泪。 唯独,走到先前那位三十来岁姐姐的门前,501,那女人只是翻着书,挺悠闲的坐着。 察觉到年时芫打探的身影,女人抬起了头来,问了声:“睡不着?” 嗯,没吃药肯定睡不着! 年时芫笑眯眯的挥了挥手:“有点害怕。” 女人头发没遮住的半边眼睛勾起了一抹弧度,冲她又是一笑,招了招手:“那进来吧。” 年时芫顺理成章的走了进去,将椅子拖到了女人面前,一个屁股反坐下:“姐姐,你什么病啊?” 看起来倒是像寻常的病友交流。 女人侧头看了她一眼,从床下摸出了一盒烟。 开了窗子,那窗户外是防盗网,五楼以上都有。 她点燃了烟苗,才慢悠悠的说:“没病。就是住在这里,我心里才踏实。” 年时芫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嗯!确实有病。不然怎么会住这里才踏实。 没有说破,有时候精神病人是不能随便惹的。 所以年时芫也只挑自己想问的说,实话,相比这里的医生和护士,她更偏向与病人交流。 聊着聊着,年时芫便就问道:“姐姐,你既然住在这里,知道为什么五楼以上不能去吗?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 年时芫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关键的地方,不用灵异感觉,医院里早就暴露出了许多不对劲的地方。 女人被她一问,终于认真打量了她一眼,吐了口烟圈。 “注意到了啊?上不去的高层、不允许锁的房门,当然是......” “这里有六个人接连跳过楼。不管怎么封也封不住,哪怕有防盗网,还是能撬开跳下去。” 女人指了指窗外,像是在说一段稀松平常的小事一般。 然而年时芫则瞪大了眼睛,所以,医院才封了高层区域,剩下五层及以下,想着不管怎么摔都摔不死是吧? 这怎么跟她想象的故事不一样! 原本不是寻求红衣姐姐的故事来的这吗?怎么又多出了六个! 斟酌着,年时芫尝试问了一下:“那六个人是什么人呐?” 女人闻言,弹了弹烟灰,缓缓凑近了年时芫:“混混,喜欢在身上刺青,喜欢欺负乖孩子,喜欢颠倒黑白。” 说话间,女人身上劣质香水的味道传过了年时芫的鼻子。 她低头看去,隐隐约约的,看到女人衣服遮盖的锁骨处,有一道骷髅刺青。 ------------ 第10章 果然不是正常人! 年时芫的身子不由得远离了女人一寸,手指缓缓握向了椅子把手。 却看见女人掩着嘴笑了起来,突然笑得有些疯癫:“哈哈!当然也不全然是混混,还有这里的护士,都是罪有因得的人!” 年时芫深吸了一口气,秉着作死的心,还是抬起了手。 “姐、姐姐,你先冷静一下,他们怎么罪有因得了?” 被年时芫稳定的情绪一扰,女人激动的情绪缓了下来,定定的看着她。 转瞬,继续疯了:“她们愚昧、无知、嫉妒!我......也罪有因得!哈哈哈哈!” 说完,女人似乎累了。 那支烟也抽完了,将年时芫直接推出了门:“走吧。你这种小女生不该留在这里,会被盯上的。” 不等年时芫细问,已经被女人推了出去。 门骤然关上,虽然似乎没有锁,年时芫也不敢再贸然进去,别把护士惹来就麻烦了。 年时芫转头回了自己的病房。 经过门外时,有一个仪容镜。 年时芫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嗯!挺漂亮一人,虽然刚长开,但已经足够看得出风月绝伦的苗子了。 梁州天太热,她穿露脐装,热辣的短裤,大长腿白嫩的。 看自己穿这么青春靓丽,实话,年时芫挺开心的。 女为悦己者容,但不一定悦己者非要是别人,穿得漂漂亮亮的,只为自己开心。 只是看着镜中的自己,年时芫皱着眉想了想:“我这种女生?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还是只是女人随口说的? 没想明白,时间已过九点,快熄灯了,年时芫进门,再一次上了锁,躺床上开始窜连自己得到的消息。 “这里之前跳楼死了六个,而红衣姐姐曾经是这里的病人,被人杀害装箱抛尸,凶手疑似以前的院长,至今下落不明。” “这两者之间会有什么关联吗?” 在来医院之前,年时芫已经去过了图书馆,找到了当年旧报纸。 多了解了一些。 据说当年那个院长四十岁左右,跟红衣姐姐还是老乡。 再之后,红衣姐姐失踪,几天后被发现在行李箱内。 调查发现,红衣姐姐还有个七八岁的女儿,是未婚生子,所以姐姐患上了抑郁症。 根本不是之前主播说的因为乘客骚扰,当然,也可能就是乘客骚扰才有的孩子。 正因为有了抑郁症,再加上女儿有自闭症,红衣姐姐来往医院频繁。 而在红衣姐姐出事后,才得知,院长居然猥亵她的女儿。 警方有理由怀疑,在红衣姐姐因得知此事,跟院长对峙,产生冲突,红衣姐姐被院长杀害。 可没办法逮捕院长,因为、院长失踪了...... 红衣姐姐的故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完整独立的故事,只是......年时芫突然翻起身来,坐直在了床上。 “等等!红衣姐姐的女儿也有病的话,也可能也在这家医院就医。二十多年前,501的姐姐那时候也才十一二岁吧,年龄相仿!” “如果说,501的姐姐也在医院,还有另外几个人......难不成她们对女儿做过什么?” 毕竟女人说了,她罪有因得。 想到这里,年时芫烦躁的抓了抓脑袋,她是艺术细胞,不是破案细胞! 这么乱的关系,只言片语的她怎么理得清? “烦死了,要是这所医院没有被归为市立,还是之前的私立,一定能在网上再搜到点信息。” 关于这所精神病院从前是私立的事,年时芫是知道的,只不过没跟年父年母说。 这消息还是她从花了五毛钱主播那里得到的。 挺重要的两件事。 第一点,二十年前这所医院从私立改成了市立,究其原因很可能就是掩盖这场连环跳楼事件。 第二点,年时芫还有个猜测,不过还不能确定,但很可能跟红衣姐姐遇害有很大关系。 正想着,突然间,“啪”的一声! 医院宵禁了,断电来得猝不及防。 年时芫拧开了手电筒,想想,还是得再找找501的姐姐问清楚,反正不作是死,作也是死,她豁出去了! 翻身下床,年时芫将宝贝球和挂件揣进了包里,又看向了医院供给的镜子。 操起镜子,“砰”一下! 砸到了桌脚,镜子碎裂。 挑挑拣拣,年时芫找到了一块巴掌大小,尖头锋利的镜子碎片:“嗯!就它了。” 面对精神病、面对危险,她需要拿个武器自保。 将镜子碎片卡到了腰带边缘,年时芫鼓起勇气出了门。 熄了灯后的走廊,安静得仿佛无人存在,明明还有病友,却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手电光不强,照出去,半数淹没在了阴影中,仿佛总有一片黑暗,静静的落在某个角落。 年时芫咽了一口唾沫,加速了脚步,直接奔向501的门。 门没关,虚掩了一条缝,小声的,年时芫喊了一声:“姐姐,你睡了没?” 里面没有人应答,深吸了一口气,年时芫推开了房门,手放到了腰带上,又问了一声:“姐姐?” 实话,这样子,看起来她才像个大半夜图谋不轨的杀人犯! 没闲心细想,年时芫靠近了床边,却发现,床上没人,被子就这么平铺在床上。 “没在?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果然不是正常人!” 年时芫扫视了一遍屋内,看了看并没有女人埋伏她的身影,叹了口气,只好出门。 然而刚到门外,年时芫就看到了黑暗中冒出了一道红光。 唰的一下,年时芫按灭了手电筒,缓步走了出去,只见那红光是从走廊最中间的护士台传过来的。 紧了紧手中的电筒,既然出来了,也不能白出,年时芫壮着胆子向护士台走了过去。 那红光微亮,直接进了护士站。 护士站门口关着门,光是从门内透出来的。 年时芫给自己做了无数遍心理建设,终于缓缓蹲了下来,从腰间拿出了镜子。 把镜子向上的一面,一点点塞进了门缝内。 从镜子倒映一看,护士站的房间里,设置了一个祭拜间,里面有五张遗像。 一个年轻护士、三个初小学的女生,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生,跟红衣姐姐长得很像。 一共五人。 【这几个难道就是跳楼的那几个女生?】 年时芫深吸了一口气,正想着,忽然,镜子上反射了一只眼睛,在门内,正透过镜子向她看来! ------------ 第11章 第一次的信任 年时芫瞪大眼睛,第一反应,一把将镜子碎片抽出,撒腿就跑。 一眨眼,折进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内。 仔细倾听,护士站的门被打了开,有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上响起,微重。是那位臃肿护士行走的声音。 年时芫背靠在卫生间的瓷砖壁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她如果看到是我,应该第一时间是去我房间里查看,如果只是在走廊上游走,说明只是有怀疑。这么多人她没办法坐实我。】 边想,边仔细辨别护士的脚步声,似乎在走廊上踌躇了一阵,没有发声提问,就这么静静站着。 【接下来她就应该一间间查房了吧?】 年时芫预判了一下对方的行动,脑子是个好东西。 从前没有年素素的时候,跟她哥斗智斗勇,导致她的脑子动得挺快。 没想到时至今日,倒是用上了。 思索了一下对策:【如果她查到我房间不在,我就从卫生间出去,说我起夜好了。她总不至于就这样把我送隔离病栋去。】 然而,年时芫意料之外,护士并没有行动。 没办法,年时芫只好探出脑袋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走廊上一片黑暗。 很奇怪,护士站的门也关了。 不知什么时候护士回去了。 年时芫眨了眨眼睛:“什么情况?她都不出来检查一下!刚刚不是已经从镜子里看见我了吗,都露眼睛......” 话音未落,年时芫微微一顿,回忆了一下刚刚镜子里反射的眼睛。 想起来了!胖护士的眼睛有点肿,眼角下还有一颗很大的痣,而她看到那只眼睛,有浅浅的眼袋,还很年轻! “护士站里还有一个人!或者......鬼?” 年时芫手指微微握紧,扫了一圈四周。 若是人,应该跟护士是一伙的,若是鬼,说不准已经跟她出来了! 缓缓的将电筒又打了开,光线找到了卫生间内。 一片安静,这是个男女混用的卫生间,擦得不是很干净,厕所的隔间门上还有许多不清晰的刻字。 没看到有鬼,年时芫倒是注意到了刻字,写得乱七八糟—— 【你们都是一群大傻逼】、【他们都想害我】、【我要回家】、【这里有鬼】、【龙傲天我爱你】...... 年时芫捏了捏眉心,没什么营养的话。 正转身要走,“哐当”一声,从最里侧锁着的隔间传了出来。 年时芫一抽嘴角,卫生间最里面、妥妥的闹鬼聚集地,然而她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尝试着开了一下锁门,没办法打开。 深吸了一口气,年时芫含住了电筒,双手撑住隔间门,直接翻了上去! 有想过,可能她一探头,透过隔间就能看到一个阴恻恻的女鬼搁里面站着,对她嘿嘿一下,说一句——你来了。 不过一切想象并没有出现,翻过去一看,这里只是堆了一堆杂物,里面的拖把杆子倒在了门上,这才发出了响声。 没有大意,年时芫仔细看了看拖把杆掉落的位置,清晰发现...... 那门上有指甲挠过的痕迹,甚至有点无法判断,痕迹里面隐藏的黑色物是不是血。 “这里发生过什么?” 想着,年时芫再一看,愣了愣。 刚刚没注意,这个隔间侧面是封着几个木板,隐约可见有窗户破裂修复过的痕迹,而且没有铁丝网拦着。 “有人从这里跳下去过!” 话音刚落,“嗡”的一声刺鸣声传进了扎进了年时芫的耳朵,她的大脑倏然一疼。 隐隐约约听到了系统的声音:【......滋滋...图鉴与玩家绑定成功...意外......进入微融合状态......玩家体质适配度过高......】 “什么?!”按着脑袋,年时芫极力想搞清楚那边在说什么,但只剩咬牙发出提问。 随即,系统声音消失了,而她脑子猛然不疼了,清楚了,一个不知谁的记忆片段闪进了脑海。 —— 一名七八岁的女生,长得乖巧甜美,却哭得梨花带雨的。 跪在隔间里不停的挠门,求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妈妈还在等我!” 隔间外传来了笑声,有一名二十来岁的护士,还有三名不大不小的女生,穿衣风格像是街边小霸王。 带头的女生捂着嘴故作惊讶的样子:“天啊!我居然第一次听到小哑巴说话了!” 随后又是一阵笑声。 远远的还有一个人,小时候的501姐姐,锁骨上的纹身很明显,皱着眉不想参与,问带头的女生:“我可以走了吗?” 带头女生还在乐个不停:“走什么?污蔑院长可是你的功劳。” “院长在这里,谁能逮得住这小哑巴,他俩可是‘有一腿’啊~~~” 厕所隔间里的哭喊声还在继续,女生在喊着:“院长叔叔救命!院长叔叔救命......” 持续了不知多久,只听“砰”的一声! 隔间的窗户破了,再一看去,女生已经砸落在了楼下冰冷的水泥地上,血迹遍地。 —— 这个片段,就好像年时芫身处现场一般,亲眼看着一切的发生。 她怔怔的看着楼下血泊中的女生,长得真的挺漂亮,却碎了一地。 跟红衣姐姐很像。 眼前的画面太过震惊,年时芫没有察觉,包里的宝贝球亮了一下,而就在这时。 她听到有脚步声从走廊上传来:【那护士又来了?】 刚一想,脑海中画面还没散去,那死去的女生忽地睁开了眼睛,长大了嘴巴,对她做了一个口型:【往下、跑!】 这一瞬间,年时芫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冲出了卫生间。 那时候,她也说不出来...... 只身一人处在精神病院这种高危环境中,第一次的信任,居然给了这种虚无缥缈的影像......或者可以称之为“魂魄”的东西。 果然,一出门,年时芫拐到楼梯,只见楼梯上正正写着两个大字:【7楼】。 “!!!”来不及细想自己什么时候来的七楼,如果她再往上就是天台,很可能就直接跳下去了。 年时芫猛地跑下了楼梯。 紧随而来的是身后走廊的脚步声,打着电筒进入了卫生间,一个隔间一个隔间的踹开,搜索着。 迅速的下楼,刚到6楼的楼梯拐角,一股烟味飘进了她的鼻子。 顺着烟味看去,楼梯正中间有一支烟,还在烧着火星,燃了一半。 烟嘴处,清晰可见一道口红印。 ------------ 第12章 你妹 站定了一秒、两秒,年时芫向烟头走了过去。 弯下身,将烟头捡起来,塞进了拐角的烟灰缸,随即,继续往下跑了去。 “大晚上的,无人区域抽烟,引起火灾怎么办!” 听着年时芫的碎碎念,那烟头安安静静的折叠在了烟灰缸中,女士香烟,跟之前501住的姐姐用的一个牌子。 匆匆跑下五楼,年时芫在楼道上站定了脚步,瞧见走廊上有灯光。 一个没见过的护士,大概是四楼值班的,举着电筒,打着电话,就正正站在503的病房门前。 隔得太远,年时芫听不清她在跟谁打电话,只隐约一两句:“对,她不在。” “楼上的楼梯锁被打开了,她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顿了顿,那护士又接到了话:“嗯,我知道了,绝对不会让她把事情传出去。” 年时芫想了想,刚刚楼上追她的人,应该是胖护士,这会儿又有护士在楼下,两人应当是一伙的。 转瞬,年时芫继续往下跑了去。 下楼的时候,联系了一下所有得到的信息,包括刚刚脑海中出现的一幕。 一开始胖护士夜里祭拜的遗像,正是当年霸凌红衣姐姐女儿的那群人,以及红衣姐姐的女儿。 如果猜的不错,当年女儿死后,应该是化作厉鬼附身在每个人身上,所以最终那群人,也相继以跳楼的死法结束了生命。 影像中,还有一个护士。 看起来跟霸凌带头的那个女生有几分相似,很可能是女生的姐姐之类,而她也死了。 至于留下来活着的这两名护士,并没有在影像中出现,但是应该知道内幕,只是不明原因选择了隐瞒。 想不了这么多了。 那两名护士明显对自己有了敌意,再留下去,怎么想怎么不妙! 黑夜里的脚步声异常清晰,哪怕年时芫尽量放小了声音跑动,这脚步声似乎还是被听到了。 一路往下奔,年时芫能听到有跟随的脚步从她所逃走的方向过来。 都快吓死了! 闷着头,年时芫死命大厅里跑了去,大厅外的玻璃窗,正透着一道久违的光,是街上的路灯。 快了! 然而,就在年时芫奔到大厅口的时候,却看到,按道理应该永远敞开的大门,此时,从内锁了起来。 “这是不让我出去!”要命的念头砸得年时芫脑子一懵,往后退了一步:“不就是发现过去的霸凌事件吗?至于就要跟我玩命?” 冲到大锁前,年时芫晃了晃锁,锁得结结实实。 玻璃的大门,看起来挺厚,砸不开。 完蛋了! 年时芫清晰了一下脑子:“一定还有更重要的秘密!院长叔叔......对,这个故事还有一半!” 转头看去,下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跑不了,年时芫直接掉头,往另外一个方向的楼梯跑了上去。 不是没有电梯,傻子才坐电梯。 整个病院里的病人跟睡死了一样,没有人出来行走,这种时候,年时芫一个人,仿佛是在面对一栋楼的敌人。 冲回二楼,院长室果然关着门,从窗外看了一眼,里面干净得一层不染,像是好久没人来过了。 想起来了,这家私人医院被公立后,院长都是几年就换,根本不大管事,管事的另有其人。 里面恐怕也没有什么隐秘的信息,唯独好的一点,里面有一台电话座机。 对她而言,简直就是救命的玩意。 “昨天报警、今天报警,警察叔叔都得嫌弃了!”但、哪怕报假警,这也是她现在唯一的机会。 一旦成功报警,十几分钟时间,她可以凭借这栋楼还算大的优势,跟两位护士躲躲猫猫也不是不行。 碎碎念叨,年时芫尝试给窗户打开。 然而,使劲了半天,什么用都没用。 一跺脚,年时芫只好尝试其他房间,大厅里也有座机,可刚刚她看过,电话线被拔了。 但她们不可能拔掉所有房间的,就还有希望! 一一试着开门,一一没能打开,也没有什么撬锁技能。 就在这时,忽然间,隐隐约约,年时芫听到了“咯吱”一声,最边上的一个房间门自动打开了一条缝。 年时芫眯起了眼睛,死与不死的选择在脑海中游离了片刻,最终决定跑进去。 只是进门的前一秒,她悄悄摸出了腰带间的玻璃碎片...... 缓缓将门开大了些,房间里什么人也没有。 这个房间她之前来过,是张医生的诊室,里面挂满了各种荣誉证书,还有许多和患者的合照。 照片墙的尽头是一面窗户,玻璃外面正是大梧桐树,全方位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连土质都可以看出新旧。 年时芫盯了那棵树下三秒钟,转头,先拨电话。 谨记年时言的教诲,可能是神经病行为不拨110,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陈毅的手机上。 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 “嘟”的一声响起,年时芫来回踱步,五声过后,那边电话接了起来。毫不犹豫的,跟昨晚同样的台词。 年时芫:“陈警官,我要报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陈毅警官顿了顿,回了两个字:“你妹。” “???”年时芫一顿输出的心卡住了,不等问。 电话接话人已经换了一个,挺熟悉的声音,带着脾气,还有些急:“年芫芫,你什么情况?!” “哥!”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剧情,她远在京市的哥居然回来了。 不过小命当头,年时芫也没空伤春悲秋,立即接话,“哥哥!救命救命、我跟你说......” 废话没太多,年时芫把整个精神病院此时的情况都一股脑的说了过去,当然也不会说自己为什么惹出这么大的事。 话落,年时言也来不及骂她,反应挺快:“行,我们马上过来,你自己躲好!” 就这样,没再跟她说,那边似乎做了什么举动,能听到隐约的陈毅在一旁的声音:“什么我们?你有编制吗?跟我作主了!” 听不了太多。 毕竟,年时芫此时心思已经放到了电话以外的地方,一动不动的盯着诊室门口,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因为窗外的夜色照到了门边,不声不响的,一个人影静静的光影下。 忽明忽暗,但隐约可以辨识,他正是这间诊室的主人——张医生。 ------------ 第13章 就决定是你了! 年时芫稳住颤抖的手,将听筒放在了一旁,手放到了办公桌下。 抽了抽嘴角:“张医生,这...这么晚还加班呢?” 对于年时芫的反应,张医生有点意外,夜色照过他半边脸,他今晚没戴那文质彬彬的眼镜。 可以看到他浓重的黑眼圈,这模样怎么看怎么狰狞。 张医生笑了起来,往前一走:“年同学,你爸妈真是错看你了,这么聪明怎么会有病呢?” 说着,他进入门内,手往背后,“咔哒”反锁上了门。 年时芫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后,心提到了喉咙眼,依旧装傻:“医生,说什么?我要没病怎么会梦游到这里......” 话音未落,张医生发出了与他外表截然相反的吼声:“还给老子装!” 特别粗糙的嗓音,年时芫下了一个哆嗦,闭紧了嘴巴,似乎拒绝跟他聊天。 这样害怕的样子,终于让张医生满意了,他边靠近边笑得阴森。 “真的能见到鬼?见到谁了?童舒舒,还是郑国华?他们跟你说什么了?” 年时芫往后退了一步,身子都在颤抖,知道他说的谁,童舒舒就是红衣姐姐的女儿,郑国华就是之前那个院长。 看了一眼撂在一旁的电话话筒,年时芫沉住气:“嗯,说了。说院长是被冤枉的,你才是那个坏人!” 说实话,年时芫其实也没彻底搞清楚所有的真相。 不过现如今的一些线索拼拼凑凑,她能拼出个七八层来,剩下的还需要张医生自己来说。 而她的引导,似乎有点作用,张医生笑得更深了。 “厉害啊。他还真跟你说了?” “哈哈哈......”诊室内传出了扭曲的笑声,不得不说,跟疯子都分不清谁才是疯子,这位精神病专家也许自己就很疯。 戴上眼镜和摘下眼镜,简直判若两人,明显的人格分裂。 他依旧张狂:“说了又怎么样!他难道还能爬出来弄死我?他自己伪君子,活该给我背锅!” “男人都是一个样,看到好看的女人,不是身体动,就是心里动。别他妈跟我端着,告诉我他没肖想过童婉月!” 这话一出,年时芫唯一还没有解开的谜题顿时破了! 无疑,张医生才是害死红衣姐姐的凶手。 当年红衣姐姐被疾病困扰求医,找到了张医生,可这家伙对红衣姐姐起了歹意,伤害了红衣姐姐,还嫁祸给失踪的院长...... 等等,兴许院长不是失踪的,而是被他害了,就埋在...... 年时芫的视线落到了那棵梧桐树下。 张医生的视线也跟着转了过去,眼神更加狰狞,青筋都暴走了:“他连这个都给你说了!” 实话,年时芫至今没遇到院长的鬼魂,很可能是被梧桐树遮挡了,她就是猜的。 那泥土应该有四五十年历史了,而有一块明显的翻新过,只能说明那里曾经动过土,而她就这么一猜。 没想到碰了个正着,张医生真的把院长埋那了! 张医生冲了过来,年时芫吓得靠到了一旁的木柜上:“等下!” “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你就放我走吧。” 小姑娘到底是小姑娘,清清纯纯就害怕的样子,奔跑过后的汗渍晶莹剔透,姿色过于动人,张医生眼睛渐渐发红。 实在想不明白,那两个护士怎么这么废物,逮个人都逮不到! 张医生放缓了脚步,笑意让人发寒。 “小妹妹真是长了一张可怜样呢。可你们女人都一样,穿着这么点衣服,不就是勾引男人吗?死得不亏。” 听着张医生的话,年时芫脑子里浮现出了红衣姐姐的模样。 昨天红衣姐姐红色的衣服,是她的职业装,常年在空中飞行,她因工作穿那漂亮的短裙,对人客客气气、温温柔柔。 可是,在张禽兽的眼里,这就是勾引他?他凭什么!是他自己动的歪心思,为什么变成了受害者有罪论! 哪个女孩子不爱美?这是什么错! 看着张医生渐渐伸出的手,说的污言秽语:“放心。在你死之前,会让你好好体验成人的快乐......” 年时芫盯着他的手,一咬牙! 藏在身后的玻璃碎片,猛地、精准地直接插进了张医生的手背之上。 用劲了浑身的力气,碎片穿透他的整个手掌。 “啊!”的一声,惨叫响起。 不等张医生反应,年时芫瞬间一脚踹了过去,管他踹哪,反正用劲就行了。 只感觉眼前这人一时似乎被打懵了。 又是他来不及反应,年时芫跳起来抓他的头发,一阵狂抓,最后侧身...... 用力一推,将身旁的柜子猛地砸向了张医生。 柜子倒下,年时芫也不细看,还嫌不够,整个办公室里,所有的,椅子、电话机、文件夹......能拿得动的全往张医生身上砸。 还撂下一句:“王八蛋!” 年时芫这一系列动作,并不是突发奇想,早就想好了,而在她的推砸之下。 原本凶神恶煞的杀人狂变态,被一股脑压在了地上,瞳孔震惊,似乎终于认识到—— 年家夫妇没搞错,这丫头才是个精神病! 抡砸之后,年时芫也压根不看,只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到了自己的脸上,转瞬,她立即转身,奔到门口。 小锁一扭,打开门跑了出去。 “有毛病,谁关人是往内扣锁的!不会用钥匙吗?”一点反派的素养都没有。 躺倒在地的张医生:“......” 冲出门外,年时芫刚准备藏匿,却见先前躲避的两名护士竟然夹击而来。 不用想,这两人肯定跟张医生是一伙的,她们知道内幕这么多,说不准就是一直替张医生办事,从中获取不知名的好处。 反正,此时年时芫看到,她们俩手中都拿着武器。 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电棍,而且还有一个人手里有针筒,恐怕是给病人注射镇定剂用的。 不管落到哪一个手里,她今晚的小命估计都玩完! 可是,她已经没有武器了。 看了看两侧的走廊,空无一物,年时芫欲哭无泪,昨夜被红衣姐姐和自己追杀的一幕再现。 眼前只有一个窗户,没有防盗网。 豁出去了! 年时芫一摸身上还剩下的东西,轻飘飘的宝贝球塑料做的,水豚挂件毛绒做的,里面还有软糯糯的米,捏起来挺有手感。 一把扯出水豚挂件,年时芫倒退了一步,猛地将水豚挂件往窗户玻璃上砸了过去! “皮卡丘,就决定是你了!” “砰”的一声,走廊上的玻璃一面碎裂了开来...... ------------ 第14章 我抓到神奇鬼怪了 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医院不远处的街道,警笛声一声盖过一声。 年时芫不等两位护士逼近,跑到了碎裂的窗户口,往下一看,四五米的高度。 脚翻了出去,在活命面前,半身不遂算得了什么! 年时芫跨过了窗户,一闭眼,在其中一位护士冲过来,抓住她衣角的瞬间,她骤然跳了下去。 “五米!会摔成什么样?!” 半空中,年时芫的呼吸都快嘣到了喉咙口。 然而,就这么突然间,她感觉自己下坠的速度在变慢,仿佛落在了一团棉花上。 睁开眼睛一看,自己的身下,一群若隐若现的人,足有十来双手托着她,缓缓的为她撑起了一方天地。 “你们?”身下撑着她的人,年时芫一个都不认识。 他们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像是被人抛弃了一般,不知道在这世间游荡了多久。 有一个词在年时芫的脑海中出现——他们好像是、孤魂野鬼。 托着她,这群人将她缓缓的放到了一楼外的地面上,在夜色光影照到瞬间,他们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只是隐隐约约的听他们其中的声音在说:“一顿饭的恩情还你了。” 一顿饭? 她什么时候给过这些人一顿饭? 刹那间,年时芫看着眼前消散的阴影,思绪微微一飘,她猛然想起来了! 一天前,她埋自己的时候,烧了很多纸,那些纸飘了很远,飘到了一些不知名的坟包上...... 七月半,中元节,家中人总会给故去的亲人烧纸,而那些不知名的坟包,他们没有亲人记得。但偏偏第二天,有个小女生烧了很多。 哪怕只是偶然。 他们似乎没有被这个世界彻底的遗忘。 再看见这群影子,年时芫怔好一阵子,缓缓开口:“你们......谢谢。” 年时芫微微一笑,不知道说什么,只有这一句。 ...... 就这样,她毫发无损的落在了地上,抬头看去,二楼两名护士挤在破碎的窗户边,目瞪口呆。 看不到刚刚出现的那一群残破的魂魄,她们只知道奇迹发生了,手到擒来的猎物,跳出窗,缓缓地站到了地面上! 反应过来时,其中一名护士震惊的一屁股坐在了走廊上:“有妖怪!” 不听她瞎喊,年时芫已经转头就往医院外跑了去,没有出医院,没有见到警察叔叔,今夜就还没有过去! 年时芫抓紧时间,都出来了,那必须争取活命最大几率。 虽然现在她活下去的希望已经百分之九十了。 医院里的路线,年时芫不熟,刚刚一跳窗,跑到了楼外的后院,绕过乱七八糟的小径,路过了那棵梧桐树。 结果刚一过梧桐树那片翻新的泥土,忽地脚步一滞。 年时芫抽了抽脚,脚踝下一方重物拉着,仰头看天,她翻了个白眼,MMP。 无奈低头看去,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的脚,左脚下被一只手抓着,那手从泥土里爬了出来。 “院...院长......” 话音一落,泥土疯狂翻滚,一张青紫色带着怨恨的脸露了出来,看不出半点慈祥的模样。 被谋杀的恨意将整个梧桐树都变得布满了阴霾,一看就不是讲道理的人了,跟那天红衣姐姐一个脾气,逮谁杀谁。 年时芫疯狂挣脱着脚,想想,大概她在张医生诊所窗户往下看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跟院长对上了。 尽力解释,年时芫:“院长!我知道你死得委屈!你看,我这不就是来帮你洗刷冤屈的嘛......” “你放我一马,我现在就出去,找警察叔叔帮你把尸体薅出来!” 然而,话到此,明显的,院长似乎生前听多了假话,一点也不信。 树下依旧阴风四起,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 “啪、啪、啪!”后院的路灯一个个炸裂。 “啊!要疯了!”年时芫蹬着脚,摸了摸包。 忽然,摸到了她的宝贝球。 一个灵感,年时芫猛地拿出了宝贝球,没有使用方法,她尝试使用,电视里不是说了嘛—— 宝贝球丢出去,就可以把神奇宝贝给吸进球里! 举起宝贝球,年时芫对着已经露出整个身影,满身泥土的男人丢出了球:“试一试了!进来!” “咚!” 不愧是系统给的赠品! 年时芫曾经遇到鬼怪的时候也尝试过,任何东西都接触不到鬼怪。 而这个球,竟然可以正正砸在了院长的脑袋上,还砸出了一个包! 然后,球掉在了地上...... 看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反应的宝贝球,年时芫眨了眨眼睛。 有些尴尬的冲院长一笑,眼睁睁看着院长原本就腥红的眼睛,更红了,甚至都可以低下血来,他......好像更生气了! 忽地,那腐烂的手向年时芫脖子掐了过来。 完蛋!所有能用的技能都开了。要英年早逝了! 年时芫双手抱头,闭上了眼睛:“系统我恨你!” 等待了三十秒,年时芫意料之外并没有被掐死,而脚上被抓着的重力已经消失了。 不解看去,那七八岁的童舒舒站在她的前面,弱小的身影拦住了院长的手。 都是血红的眼睛在交流,交流什么,年时芫不知道。只是看着童舒舒站了一会,忽地向院长鞠了个躬。 良久,树下的风停了,院长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仰头。 干涸的红眼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树叶,缓缓消失了。 年时芫总觉得这一刻,院长似乎哭了,虽然看不到。 转瞬,看向童舒舒,只见童舒舒浑身残破也在看着她。 年时芫决定先打破沉默,问了一句:“先前我被另外几个鬼迷了眼,走到了七楼,是你提醒我的吧?” 童舒舒依旧没有说话,年时芫又继续道:“还有,张医生办公室的门也是你帮我打开的对吗?” 原本就是自闭症,成了鬼就更不会说话了。 没强迫她回答,年时芫冲她笑了:“谢谢。你不管生前生后都是温柔善良的孩子呢。” 话落,童舒舒缓缓的后退了一步,走到了宝贝球旁。 蹲了下来,伸手戳了戳宝贝球。 忽然宝贝球打开了,一道黑雾散过,她钻了进去。 随即,宝贝球自动合上了。 年时芫瞪大了双眼,跑了过去,捡起这原本轻飘飘的宝贝球,掂在掌心似乎感觉它有了轻微的重量。 回过神来,年时芫一声惊呼:“我...我抓到神奇鬼怪了!” ------------ 第15章 宇宙超级无敌美少女 彻夜,警笛声响了个不停,将北区第三精神病院围了一圈。 警方同志分别在二楼和七楼找到了两名护士。 其中二楼的那名护士总是指着窗户说有鬼,而七楼那名则没事就想跳窗户,被拦了下来。 陈毅握着枪,紧张的寻找张医生,刚好看到这家伙才从一堆桌椅板凳下爬出来,脖子上、脸上、身上,尤其手上鲜血淋漓。 一时间,陈毅不知道这枪里的子弹,该不该放出去了。 唯独,把病栋翻遍了没找到年时芫。 还是年时言信了护士说,年时芫飞出去了的鬼话,绕到病院后方,在梧桐树旁的仓库里,发现了躲藏起来的小丫头。 而没意外,仓库从内反锁了,年时芫打死不出来。 无奈,年时言用劲拍了拍门:“年芫芫,快出来!” 里面声音很快传了出来,还保持着谨慎的态度,回问:“谁啊?” “......”年时言深吸了一口气,知道她今晚受到了惊吓,难得给她好脾气,缓缓劝着,“我是你哥。出来了,没事了。” 里面的人不干,理直气壮:“万一你是坏人假装的呢?你证明给我看!” 仓库门严丝合缝,透不出一点缝隙,确实看不到外面。 但这声音,她是听不出来的? 按捺着脾气,忍着没有一脚把门踹开,年时言好声好气:“你要什么证明?” 年时芫的声音幽幽的传了出来:“你给我的备注名称是什么?” 年时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看了一眼身边的民警,尝试挣扎了一下:“一定要说?” “要。” 深吸了一口气,年时言豁出去了,沉了沉声,难以启齿的说出了一串称呼:“宇宙超级无敌美少女!” 话音一落,周围的一圈警官,似乎有掩住嘴忍笑的表情。 谁懂呐?常年跟他们警局有来有往,从无败绩的大律师说出这句话的含金量。 年时言有种怀疑,年时芫就是故意在整他。 不过到底有用,终于,大门打开。 年时芫双手拉着两侧的门,确实是美少女的打扮,青春靓丽、阳光四射,哪怕黑夜之中都难掩朝气。 只是身上脏兮兮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泥地里面滚了一圈,裤包里揣了个塑料球,手里还捏了个玩偶。 一笑灿烂:“还真是我哥!” 年时言无话可说,瞥了她一眼,只有一句:“你可真行......” 不等年时言叨叨她,年时芫伸起了小手:“哥!我找到了被张医生嫁祸杀害的院长了,就在树下。” 顺着年时芫的手指看去,所指的方向,一名警官脚踩着一片新土。 那名警官昨天年时芫才见过,正是跟年父年母沟通的那位。 被年时芫一指,小警官打了个哆嗦。 不知为什么总感觉脚下发凉,像是那地下有两只手正轻轻的抓着他的脚踝。 再看年时芫那义正言辞的表情,小警官莫名的觉得,这丫头从神经病变成了“神”。 昨天因为年时芫的一张素描,陈毅队长决定重新侦察“空姐被害案”,结果不出一天,这二十年前的案子破了! 没有再多说,几名警官开始挖土。 在来的路上,其实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个案件的真相,年时芫跟张医生的对话,她当时并没挂电话,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不出意外,五米深处,终于埋藏了二十年的院长遗骸从见天日...... —— 一小时后。 警局内,年时芫抱着热可可,在一旁听着年时言跟陈毅的对话。 她家老大哥这次真生气了,回来的路上又把张医生打了一顿,可怜的变态凶手一晚上被揍了两回。 年时芫尚且说是自卫,年时言那就是刻意施暴了,陈毅也没拦着,总结了一句。 “一个家养不出两种人。老言,你也是伯父伯母捡来的吧?” 实话,年氏夫妻都是心平气和的人,也不知道这对养兄妹谁教出来的。 不过过后,陈毅表示,还是要年时言蹲个十五天,而年时言表示要给自己辩护。 好说歹说,最终说到了整个案件。 —— 年时芫也补齐了她漏下的一些真相,她今天一闹,这不碰巧,才发现,三院的现任院长早就被张医生架空了。 由于三院地处偏僻、医疗简陋,大部分病人都是那种没个亲戚朋友的,才会被送到那里去。 那里的医护嫌烦,长期虐待病人,一到晚上直接上安眠药了事。 是以从前那位死掉的院长——秦民风,最初便是发现了手下人这些事,想严格管制,引起了护士们的不满。 而那时正好童婉月来了,秦民风看童婉月和童舒舒母女可怜,多加照拂,不曾想却被其中一名护士的妹妹编排。 说是秦民风讨好不成童婉月,就对童舒舒下手,这话闹到了上级耳朵里。 秦民风被问话当天,童舒舒遭到了霸凌,从楼上一跃而下,而接童舒舒回家的童婉月得知消息,心如死灰。 童婉月的抑郁症复发,浑浑噩噩的时候竟然被张医生钻了空子。 那个变态不仅侮辱了童婉月,还将其杀害,原本就埋在树下。 但不知为什么,那之后霸凌童舒舒的几个人一一坠楼。 张医生怕了,连夜将童婉月装进行李箱,丢到了红口桥。 秦民风察觉了张医生的恶行,要去检举,张医生情急之下杀了秦民风,再次埋到了树下。 随即想到了秦民风的之前被编排的事,跟几名护士私下达成协议,再次污蔑秦民风,并把童婉月的死也嫁祸在了他的头上。 —— 听到此处,年时芫趴在板凳靠背上,跟听客似的起哄:“张医生可真是邪恶头头,这得枪毙十回才解气。” 年时言瞥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有你参合的事吗?三天两头说见鬼,再听,晚上又做噩梦了!” 就算不听,也会做噩梦! 年时芫瘪了瘪嘴,才不搭理他。 她年时芫没心的,被救完,她哥还是互相讨厌的哥。 转而,年时芫跟陈毅好奇问起:“那她们当初怎么编排院长的,是不是住501病房的姐姐弄的?” 陈毅顿了顿,翻了一下所有的侦缉资料、以及年时芫的口供。 有些疑惑:“妹妹......说起这个,我还想问你。你说你一开始发现不对劲,是501病友跟你说的?可是,501从来就没有住过人。” ------------ 第16章 冥冥之中,什么感觉变了 面对两双齐刷刷看向自己的眼睛,年时芫打了个冷颤。 照陈毅的说法......那个501的纹身姐姐可能不是人! 好好好,她现在是鬼见多了,傻傻的,连鬼和人都分不清了。 年时芫呵呵一笑,对上陈毅求知的眼睛:“说起501......可能是我做噩梦了,梦里她告诉我的。” 不会再轻易告诉自己会见鬼,说一次被当神经病一次。 虽然她看起来已经很像个神经病了,可她想在正常人的世界活着,哪怕没人能跟她感同身受...... 随口胡诌的话,显然面前两人都不大相信。 尤其年时言,抱着个手,将那警局的椅子半悬空,双腿搭桌上,跟警局是他开的似的,瞅她:“噩梦?这个论点是我提出来的。” 年时芫回瞅他:“我沿用不行么。反正我做噩梦又没尿床,也不是小孩子了。” 闻言,年时言微微一顿,看着这丫头没心没肺的表情。 大半年不见,瘦小的骨架似乎突然间都长开了。确实,都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瞧年时言沉默,陈毅搭了句腔:“算了算了。501似乎也不是特别重要的线索,我先把整个主要事件写报告吧。” 毕竟,年时芫的口供只能挑挑拣拣的用。 像什么——亡魂跟她指明了埋尸的地方;还有当初跳楼的明明只有5个,她说有6个。 这些话绝对不能留在报告里。 总之,精神病院这个事件算是、了结了吧? —— 凌晨五点。 年父年母半夜惊坐起,匆匆赶到了北区分局,这一回没带狗皮膏药年素素。 年时芫站在接待室的玻璃窗外,端着新续的一杯热可可。 看着里面坐着的两位中年人,以及像大家长一样站着跟他们讨论的年时言。 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年时言提点着年父。 “人不能什么都要!如果想选年素素,那芫芫我带走。因为她的建议,你们就把芫芫送去那种地方?白瞎了这么多年的感情。” 年父着急的辩解:“阿言,你误会了。不是因为素素的建议,是爸爸没好好调查那所医院。但当时心急,毕竟芫芫又犯病了......” 往后的话,年时芫没有再细听。 犯病的事,她没办法辩解,说去说来就这样,因为她会见鬼,所以所有人都觉得她有病。 转身,年时芫走出了警局,坐在台阶上。 摸摸索索,摸出了宝贝球,像是自言自语:“你知道吗?其实我最初特别讨厌你们,因为你们让我被这个世界排斥。可是......” 如今,她也说不出来讨不讨厌了。 怎么能忘记跳楼时伸出来接住她的手,又怎么能忘记童舒舒那单薄的身影。 叹了口气,年时芫将宝贝球塞进了怀里:“好像,冥冥之中,什么感觉变了。” 接待室里的对话还在继续,年母对于将年时芫送到精神病院的事,一直是反对的。 但年时言提出将年时芫带去京市时,她也反对:“阿言。首先,芫芫已经考上大学了,就是咱梁州大学,你不准备让她读书了?” 年时言顿了顿,恍然想起,差点把这事忘了。 但又气不过,多了句嘴:“她为什么留在梁州,你们真不知道么!还不是因为我不在你们身边,她担心你们孤独!” 事实,高考完填自愿的时候,年时言就让她报考京市的大学,有他在,到哪都能罩着。 她那成绩,京市哪家大学不收? 可她偏不,就要当个家乡宝。 原因没说,但年时言跟她从小一块长大,懂!死丫头嘴硬,是想陪父母,担心儿女都走了,留下两老太寂寞。 可倒好,半个月后,父母把亲生的女儿领进了门。年时芫彻底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所谓的离家出走,无外乎是她想自己主动去化解这个尴尬。 年时芫从小无父无母,四岁时,年家夫妻走丢了自己的女儿,周边的人都说女娃娃有病,他们不嫌弃,收养了。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结果如今一切都变了。 年母眼神看向了一边,年时言的话若是年素素没来之前,她也懂。 可不知为什么,最近就没有考虑过这些了呢。 无话可辩,年父接了句嘴:“但还有你妈说的其次。你带小芫走算个什么事?她十八了,如今,你俩还没有血缘关系......” 话不说破,年时言懂了,一时沉默了下来。 最终,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年氏夫妇答应好好盯着年素素,不偏听偏信。至于姐妹俩的关系,他们总能想出解决的办法。 至于年时言,最近哪也去不了,打了人,老老实实的拘禁五到十五天。 对于这个结果,年时芫不意外,走之前,跟年时言挥了挥手,苦口婆心:“好好改造!”走了。 年时言:“......” —— 回到家里,年时芫对年父年母抱歉的话,左耳进右耳出,脑子里第一件事:“爸,收走的那个游戏机能还我吗?” 年父迷迷糊糊,将她的手机跟游戏机一并递到了年时芫手里。 “这肯定的,本来就是小芫你的东西......只是游戏机,看起来不能用了吧?你别是走哪个二手网站买的,被骗了。” 年时芫捏紧了游戏机:“确实是二手的,还没办法退货。不过,用习惯就好了。” 跟父母随意聊了两句,年时芫匆匆抱着游戏机回了阁楼。 七点钟的太阳照进了窗户,年时芫拉上了窗帘,急匆匆的晃了晃神奇宝贝图鉴。 她此刻只想确定一件事:“系统啊系统,我今晚算不算完成任务了?” 随着年时芫的问题问出,漆黑的图鉴突然出现了一排新的红字。 玩家剩余时间【184:57】,可以苟活一周了! 年时芫昏昏欲睡的表情顿时放亮:“成功了!我完成了第一个探索任务!” 终于,这一回,脑海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系统回复她了:【是的。玩家。恭喜你,完成图鉴上鬼怪的探索。】 【请您翻开页面,查询您探索到的三个鬼怪。同时,出于对玩家的鼓励,我将为您开启您的奖励页面——衰运商城。】 年时芫一个激灵:“你居然会说‘您’字了?这么尊重我了吗......等等,衰运?!什么玩意!” ------------ 第17章 衰运商城 翻开图鉴主页,年时芫发现果然有了新变化。 最上层多了一个鬼气森森的牌坊图标,点击进去,赫然显示【衰运商城】。 “商城就商城,加个衰运,总感觉没这么好心。” 这大概就是系统之前跟她说的奖励,不过有总比没有的好,年时芫还是认认真真看了一下。 就两个板块,一个【积分兑换商城】、一个【积分许愿池】。 而她现在个人页面的积分,有9分。 年时芫猜了一下:“刚刚系统说我探索了三个鬼怪,所以就是说一个鬼怪三点积分。这换算倒是挺简单的。” 点进了积分兑换商城,年时芫看到零星的货品挂在了上面。 第一排【随机商品(一切看命)10点积分】; 第二排【日用商品(狗鼻子、猫眼睛、猪舌头、蝙蝠耳)5点积分;(平底锅、烧火棍、食用盐、随心剪)5点积分;其他待开放。】 看到此处,年时芫眨了眨眼睛:“系统,这些是日用商品?” 什么又是狗又是猫,还有猪的!谁家正常人日用品会有这个?! 指不定一换的话,就这狗系统,肯定还有坑。 至于平底锅之类的,看起来倒是挺正常。但她用命拼来的积分,换个锅回来?想什么呢! 不能拿年素素的零花钱去买吗?! 然而,问也是白问,系统鸦雀无声。 年时芫纠纠结结,只好往下一看。 第三排【特殊商品(起死回生丹)4444点积分;(长生不老术)44444点积分;其他待开放(特殊商品一旦兑换概不退回)。】 年时芫:“......” 得,当真等她见识了一万四千多的鬼怪后,她还活着的话,的确可以修仙了! 整个商城里就没有一个能用的! 而且,年时芫还注意到,商城最下方有一排小字,狗狗祟祟的备注着,像是生怕玩家发现似的写着。: 【本商城商品携带副作用,一经使用,将会向玩家收取相应的回扣,可能是您的头发,也可能是您的四肢,请小心兑换。】 【温馨提示:珍惜生活,别信系统,我是系统我很狗。】 好!确实很狗。 不得不说,这个系统最大的优点,对自己的认知十分准确! 年时芫无语退出商城,但是想想,都拿命赚来的积分,不用多少有点亏。 转而点进了许愿池,挺简单的三个池子,分别写着大、中、小,最上面一排还写了标语。 【衰运商城许愿池——保真保灵、管杀不管埋。】 小愿望只需要1点积分,中愿望10点积分,大愿望100点积分。 年时芫觑了觑眼:“肯定还是有坑!不过既然是1点积分,损伤应该也不会太过分,不如试试。” 说做就做,年时芫点了一下小愿望池,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合掌,诚心许了一个:“希望我能摆脱系统的控制。” 话音一落。 许愿页面弹出了一排腥红的大字,血淋淋的:【抱歉,该愿望不在允许范畴,请重新许愿,并消耗一点积分。】 果然!意料之内,就知道系统不会这么好。 年时芫又继续尝试,再次点了小愿望池,合掌:“希望我拥有对抗鬼怪的能力。” 红字再次出现:【抱歉,该愿望属于大愿望,您积分不够,请重新许愿,并消耗一点积分】。 年时芫觑了觑眼,又一次试探,点小愿望池,合掌:“希望我拥有一套自己的大平层。” 红字又来:【抱歉,该愿望属于中愿望,您积分不够,请重新许愿,并消耗一点积分。】 耗掉了3点积分,年时芫差不多算是掌握了许愿池的模式。 随即,又拿出了一点积分,年时芫再次许愿:“希望我获得二十万随便花。” 说完,红字变成了白字,妥妥的写上了:【安排!请玩家耐心等候,三天内二十万到账。】 都生命倒计时了,多点钱花花这个愿望不过分吧。 看了眼剩下的5点积分,年时芫退出了商城。 “就看接下来它会以什么形式让我发财了。” 并没有打算完全消耗掉积分,她得再探探系统的脑子跟底线,只有打入敌人内部,再能彻底掌握敌人! 没再在商城上墨迹,年时芫开了鬼怪图鉴页面。 红衣姐姐那一页,新增了她的死亡详细说明,状态也从【未收集】,改成了【已探索】。 剩下出现的两位,童舒舒和秦民风院长,院长的页面跟红衣姐姐差不多,唯独不同的是属性。 只见院长的属性下标注了【厉鬼】。 “厉鬼、红衣?是他们的等级吗?怎么看红衣都比厉鬼厉害一些。” 年时芫思来想去,回顾了一下昨天和今天,确实童婉月出来的气场比院长的气场强多了,只不过都是她年时芫压根惹不起的。 再看童舒舒的页面,内容就丰富了很多。 【名字:童舒舒】 【死亡时间:2005年8月21日(农历七月十五日)】 【职业:学生】 【死亡原因:坠楼(详情请点击)】 【属性:鬼魂】 【特殊技能:无(有遗传因子,成长后可学习)】 【状态:已拥有】 【成长性:高(是个好苗子,请玩家耐心培养)】 【喜好:捉迷藏(你以为她不在这里,她只是太过安静,当你低头,你会发现她在你的脚下)】 看到最后一句,年时芫打了个哆嗦,不得不说鬼到底是鬼,总归还是吓人的。 只是分析了一下:“鬼魂听起来比厉鬼还弱。当初跳楼那几位,恐怕是被红衣姐姐嘎嘎乱杀掉的。” 按照最后张医生的说法,在他将童婉月尸体移走后,便没有了跳楼事件。 而童舒舒跟秦民风都还在医院,却对活着的恶人没有办法,可想他们的战斗力弱得多。 收起了图鉴,年时芫再次掏出了宝贝球。 有种感觉,童舒舒就在里面。 不知道能不能听懂她说话,但还是想说:“我也算是拥有自己的神奇鬼怪了,虽然你好像很弱的样子......” 宝贝球微微跳了一下,似乎有点不服气。然而,下一秒被年时芫无视地放在了枕头旁。 一旁的水豚玩偶,被她拎在了手里。 拎着凑近脸庞,年时芫的视线对上了水豚两条缝的眼睛,忽然严肃起来:“你......是活的吧。” ------------ 第18章 不怕人正常,就怕人不正常 随着年时芫的话音落下,“砰”的一声,书房的窗子被风一吹,猛然关了上。 窗边的窗帘在风的鼓动下,掀开了一个角,可以看到窗外。 清早八点过的天,原本还有不太明显的太阳,这一瞬间却好似猛然被遮了住,阴沉了下来。 缓缓地,年时芫将玩偶远离了自己一寸。 “该不会是又个大能吧。”这种异象可以赶上红衣姐姐了。 她其实从昨天开始就隐隐感觉水豚玩偶有在动,直到昨晚跳窗的时候,她把玩偶砸出去,发现,那玩偶是呈站立姿势站在地面上的。 那一刻,就有一种感觉,玩偶有点猫腻。 这会儿开口一问,这么强烈的反应,让她有点慌了。 等待着玩偶下一步举动的一秒、两秒,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然而,什么也没发生,玩偶没动,就这么静静的被她捏在手里。 年时芫觑了觑眼:“不动?我猜错了?” 玩偶没有反应,窗外的天乌云过去了,年时芫看了眼窗外:“所以,刚刚只是巧合?真是我猜错了,就是个普通挂件。” 自说自话的,年时芫将玩偶放到了一旁,整理了一下阁楼床铺,准备睡觉。 只是一边动作,年时芫的眼睛却一直斜斜瞥着玩偶,用余光观察,那东西还是没动。 叹了口气,她拉开了被子,钻了被窝,玩偶被她放在了床头。 用被子盖住了脑袋,年时芫装睡,在被子里等待了足足三分钟,随即忽地掀开被子:“嗨!” 话音一落,玩偶依旧静悄悄的...... 就这样,反反复复,年时芫尝试了各种突击办法,还是没能验证到玩偶有移动的痕迹。 玩着玩着,她真装睡、睡了过去。 确实太困,熬了一整晚,前一天遇到红衣姐姐也几乎只睡了四个小时,她再年轻身体也快撑不住了。 而就在年时芫沉沉睡过去后,玩偶眯着的一只眼睛睁了开,眼珠上露出了耀绿色的光,傲慢的“呵”了一声。 —— 这一觉,年时芫几乎算是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傍晚是有醒过,吃了晚饭,出去了一趟。 又买了三大包纸钱,这次还打包了盒饭,去了北郊荒地。 不知道那群孤魂野鬼还在不在,年时芫凭心情给他们再捎点东西。 临走时,那片荒地附近没有路灯,不知为什么总有萤火虫在飞舞,给她照亮了路...... 回去又一觉睡到了清早吃早饭。 她的生命倒计时还有、一周! 下楼来的时候,年素素今天挺老实,一根面条一根面条的慢慢吸溜,看着她不发表任何言辞。 年时芫也不理她,端过自己的小面。 看着餐桌对面的两个女儿,年父跟年母互望了一眼,终究年父犹犹豫豫的开口。 “小芫,关于那天送你去医院的是总归还是怪爸爸,是爸爸没考虑周全,没好好了解那所医院。你妹妹她也不知情。” 年时芫将面条在筷子上卷了个圈:“爸爸问过了?年素素跟你说不知情啊?” 年素素一根面条吸了一半,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年时芫。 刚想狡辩,年父已经帮她说了:“嗯,问过了。确实不知道。素素也才来梁州,就网上搜了一圈,有人推荐三院,她就提议了。” 年时芫把面条塞进了嘴里,嚼完,轻描淡写道:“行。爸爸都相信了。我也不会找她麻烦。” 她年时芫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养父母害怕她真找年素素麻烦,年素素应付不来。 也因此,他们很明显的偏袒年素素,是觉得她年时芫自己有能力自强不息。 只是,安慰了年父,年时芫还是补充了一句:“......反正,她自己就有麻烦。” 年素素一根筷子掉在了桌上,紧张的看向年时芫:“姐姐什么意思?” 她倒不是怕了年时芫,仗着是父母亲生女儿的优势,她哭一哭、茶一茶,父母肯定还是偏向她。 只是最近年素素发现吧,年时芫似乎脑子确实有问题,不怕人正常,就怕人不正常! 而正想着,年素素就看到年时芫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恐怕有血光之灾。” 年素素不屑的笑了一声。什么老掉牙的台词。 不过装、还是得装,年素素紧了紧衣服,胆战心惊的:“姐姐~又说胡话吓我。” “怎么吓你了。你自己不想想,你七月半的生日,你不倒霉谁倒霉。” 年时芫淡定的瞥了她一眼,擦了擦嘴,端过了豆浆喝了一口,平静的看向父母。 她说的其实算是实话,前两天生日让年素素上吐下泻那个玩意,可不知道是什么呢。 兴许,年素素来之前惹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总之应该还在她身上。 先前她不说,反正父母也不信,总跟她传递二十一世纪唯物科学价值观。现在随口一提,他们肯定也不信。 然而没想到,父母又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只见年母忽然放下碗筷,一合掌,迎合道:“芫芫说得有道理。” “啊?”年时芫有些受宠若惊。 随即便听年母提起:“其实这两天的事我跟你爸也在琢磨,你姐妹俩最近总不太顺,是不是生日的问题,有些命里犯冲。” 年时芫瞪大了眼睛,看着身为大学教授的年母。 听她说着:“所以,我们有个打算,现在你也成人了,要不找个人来给你冲冲喜。” “噗。”年时芫一口豆浆喷了出来。 年素素闻言,拿着仅剩的一支筷子看着热闹,却又听年母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么看来,素素也跟你一块吧。” 筷子掉在了桌上。 年时芫懒得管被她拖下水的年素素,忙忙摆手:“等等,爸妈,这不合适吧?我还小。” “没事。就是找个冲喜姑爷,订个婚,反正也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等到了,你不喜欢,冲也冲过了,再甩了就行。” 年母说着,掏出了两张卡,分别划到了两个闺女面前。 “这里面分别有十万,知道你们年轻还贪玩,找了未婚夫就玩不了了。先拿去,玩够了,咱就把这事安排上。” 定定的看着桌上的卡,年时芫忽然想起了自己许的二十万的愿望。 难不成、钱这么来的!!! 不过,不才十万吗? ------------ 第19章 发了笔不义之财 刚想到此处。 年时芫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十万的卡,又看了看年素素桌上的卡。 正想着,回过神来的年素素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爸爸、妈妈这事,哎哟......” 还没说完,年素素突然捂住了肚子,一把抓住了年时芫,脸色顿时苍白冷汗直冒的看了过来:“姐姐......” 生日宴那天的场景,顿时再见在年时芫的眼前。 年时芫猛地也跳了起来,急急甩手:“年素素,你不想相亲,你也别碰瓷我啊!又肚子疼了?!” 年素素死劲捂着肚子,仰起头来,都泪眼汪汪了:“嗯!” 说完,直接疼翻在了地上。 年时芫:“......” —— 一小时后。 急诊医院里,手术室外,年母将年素素的卡放到了年时芫手里。 叹了口气:“哎,芫芫呐。你妹妹这钱你先拿去花吧。她暂时也用不到了。” 年时芫愣愣的接过了卡,很意外,年素素居然突然急性阑尾炎。 送到医院来看,刚准备送医手术,结果担架坏了,把她给摔了出来,骨折了。 年父年母思来想去,年素素这倒霉的,比年时芫厉害! 所以,连出去玩的机会都不给了,等养好出了院,直接找人冲喜。 年时芫拿着烫手的卡,尝试着试探:“妈,你瞧现在素素都住院了,你们也忙不过来,找人帮我冲喜这事......” 年母双手捂住年时芫纠结着手,大气一道:“不影响,妈先找个懂行的阿姨给你看着点八字。” 得!八字都出来了。 年时芫抽了抽嘴角:“妈,您是大学物理教授,您搞这封建迷信的......” 没等年时芫接着找话说,年母忽然紧了紧年时芫的手。 再看去,她略带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和蔼的微笑:“不妨事。只要你跟素素都好,别说看八字,让我信鬼神都可以。” 年时芫忽然愣住了,看着医生叫年母过去签字的背影。 听年母临走前又多说了一句:“对不起,芫芫,有的时候一碗水端不平,但我在尽力。” 年时芫不知如何作答,她以为这么多年的磨合,她早看懂了旁人的情感,但到底她还有很多不太明白。 就像她对鬼怪也是一样。 摇了摇头,没想这么多。年时芫掏出了卡,一张、两张,真二十万了。 一份订婚协议、一条养妹妹的阑尾,换了二十万? “呵、呵呵,这许愿池还真是管杀不管埋,真灵!”愿望可不敢再随便许。 如果她下一条许愿,别让年父年母给自己找对象,说不准许愿池直接把年父年母给弄没了! 无奈将卡揣进包里,年时芫背着小挎包离开了医院。 —— 傍晚夕阳西沉。 年时芫坐在咖啡厅卡座里,翻看着漆黑图鉴,把刚旅游回来、唯一的闺蜜、沈清清给等了过来。 一进入咖啡厅,沈清清就被年时芫今天点了五个蛋糕的豪横作风给震惊了。 急匆匆的坐下来:“哇!芫芫,你发财了吗?” 其实知道年家还是有钱,厂长的爸、教授的妈、律师的哥、抠搜的苑,待在中产偏上级的年时芫,却总是低调又不爱花钱。 当初沈清清不明白,后来才知道,年时芫被领养到年家虽小,但她早就懂她不是亲生的,不敢随便花。 但今天稀罕了。 年时芫看了一眼沈清清,收了图鉴放进包里,双手搁下巴上:“嗯,发了笔不义之财......” 把二十万怎么来的跟沈清清说了,当然没提许愿的事。 沈清清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嚯!厉害啊。别人家都是闺女送上门去冲喜,你爸妈居然准备找个上门女婿来给你冲喜。” 接过了年时芫递过去的蛋糕,沈清清吃得津津有味,嘟囔着:“不过,二十万?你家已经从中产变高产了。” 年时芫揉了揉脑袋:“可能吧。一大股资产主义作风。” “那你打算真接受他们的安排?这看八字找的能好吗?难不成又找一个七月半的来,冲一冲,负负得正?” 经沈清清一提,年时芫也想了想,一顿:“对啊,别又找一个倒霉蛋。” 就她这种体质,能和她配得上的,怕是也命不久矣。 想想,年时芫兴趣缺缺,挥了挥手:“算了。他们如今正在兴头上,给他们折腾吧。” 瞧年时芫的意思,沈清清懂了,她是真的决定接受年父年母的安排了。 年时芫这丫头啊,读书时就那样。 在外面混世魔王,却在家里小心翼翼,沈清清实在搞不懂。 所以这事,她没法劝。 只是问道:“那你哥也同意?” “我哥在局子里呢。”年时芫咬了一口红丝绒,眨了眨眼睛,“而且他为什么不同意啊?” 沈清清一愣,不知道该吐槽前半句,还是后半句。总觉得这话题得扯很久。 索性,没心没肺的,一挥手:“算了。”往年时芫身边一坐,搂住了年时芫的肩头。 “既然这样。那咱们必须在找到之前疯狂一把。走,姐妹今晚带你玩点好的!” 终于说到了重点,年时芫兴奋的点了点头:“就等你这句话了!那你知道哪里有那种讲鬼故事的,或者有鬼怪传说的地方吗?” 沈清清搭在年时芫肩头的手微微一颤:“你说什么?!” 就这样。 晚饭过后,沈清清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将年时芫带到了梁州最有名的恐怖密室。 站在密室门外,沈清清深吸了一口气:“芫芫,捏着二十万巨款,你就要来这玩?” 年时芫很肯定的点了点头,从前她为了避免自己的灵异体质发作,尽量避开这些邪门的地方,不想去看到鬼。 但如今时过境迁了,她得做任务啊。 虽然今天才周一,但生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延长的! 系统不给她收集鬼怪的地址,那她主动出击!什么未婚夫、什么男模都不重要,她得活命! 活到有一天找到办法摆脱系统! 年时芫很肯定的点头,露出了笑脸:“嗯,就是它了。” 沈清清再次劝道:“你确定哈?这里我可听人说,玩密室的好几个玩家都说,在里面见过真的鬼。” 话音一落,年时芫的笑意更深了...... “嗯!” ------------ 第20章 真实鬼怪刺激不能带游客 恐怖密室外的墙皮略微有些脱落,年时芫手指一蹭,一块白色的石灰就从墙上掉了下来。 “哇!真家伙呀。”抬头一看,这栋有名的密室的建筑面确实有些年头了。 沈清清扯过年时芫闲不住的手,拽她往里走:“别抠了,再给抠出个洞,我俩可赔不起。他这房子是古董。” 确实。在网上查过了,这个名叫“渣滓监狱”的密室,在梁州可是出了名的。 不在大商场上的顶楼,是一栋独立的建筑。 很早以前是个煤矿厂,后来战乱时做过间谍监狱,再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废弃了,地址就在北郊这边。 原本当初想推了做新区开发,结果几年前密室文化流行起来。 那密室老板不知哪来的能量,就把这里盘了下来,做成了梁州第一密室。 别人家的密室都是流动的,一年换一个地,就这渣滓密室屹立不倒,还不断吸引了更多刺激爱好者前来。 票价逆天,944元一人,都抵得上住好一点的酒店了。 年时芫老老实实收了小手,背在身后,跟沈清清进了密室的宾客等待休息区。 晚上九点,正是夜生活刚开始的高峰,大厅里坐着的人不少,反而接待的工作人员就两人,还在验票口吃着爆米花。 年时芫不由皱了皱眉:【这地方看起来不像有鬼的样子,难不成今天白跑?】 看了一眼沉默的鬼怪图鉴,也没有冒出红灯提示。 沈清清带着年时芫找了个空位坐下,招呼道:“我去买两杯可乐。” 心还挺大,也不知道是不是准备端着可乐进去,给扮演鬼的NPC倒上去。 年时芫一笑,摆了摆手:“我不用,你买你的。我自己自带了。” 说着,从挎包里拿出了一个保温杯,透明的,里面看得出枸杞泡着。 沈清清愣了愣,重新打量了一边年时芫:“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养生了?你才刚满18。” 年时芫挺淡定,耸了耸肩:“没毛病。我最近健身,得随时保持能跑的状态。” 实话,自从精神病院出来后,她就发现自己体力远远不够,不知道跑了多久,回家一看运动步数六万步,她得加油争取跑上十万步! 总有一天她能跑得比鬼快! 沈清清沉默了两秒,接受了年时芫不知所云的说法,转身去验票口买可乐。 她们已经在网上定了票,九点半开始。 有规定进密室需要至少5人以上,现在还没人跟她们一组。 趁沈清清去买可乐的当口,年时芫倒了杯枸杞茶,看了一眼墙上的介绍。 渣滓密室一共五个主题,前面四个主题市面上挺常见的《午夜屠夫》、《三更天》......票价都在两三百。 唯独最后一个《渣滓监狱》,加麻加辣大满贯。 整个探索区域占密室的五分之四,光全程走下来都要两个半小时,其中还不包含被鬼追,解密环节。 所以,一个密室玩下来需要四个小时。 里面还有任务要求,需要找到监狱背景故事中遗失的一把钥匙。 而最离谱的是,因为它的复杂性和恐怖性,整整一年只有一个人完成了密室探索,名字还挂在榜上,叫【沈沉舟】。 “出来玩居然用真名,还这么多水的名字,是很缺水吗?” 随便捣鼓了两句,年时芫没大放在心上,密室通关不是重点,重要的还是这里到底能不能遇到鬼。 按理说,人多的地方鬼很难遇到,不过偏巧这密室又是个特殊的存在。 旧房屋、本身阴暗的气场,再加上传说,让这里看起来的确很像有鬼。 “如果今晚没遇到就罢了,要是遇到了,我得考虑一下清清的安全问题。” 有道是,真实鬼怪刺激不能带游客。 年时芫兀自思索着,继续解读起了墙上渣滓监狱的背景故事。 上面写得很清楚,根据真实故事改编—— 【渣滓监狱狱长以折磨犯人为乐,惨死在他手中的犯人数不胜数。他最喜欢听犯人的尖叫声,后来他落水死了。】 【从此之后,监狱每天晚上都会听到“滴答滴答”的水声。有个犯人夜半惊醒,看到地上的脚印被吓到,止不住尖叫出来。】 【而第二天犯人被发现死在了刑房,跟当初狱长折磨犯人的手法一模一样。】 【再之后,监狱里的犯人陆续开始遇到各种恐怖的事,一一被发现死在了刑房,死状惨烈......】 正看到此处,突然一只手出现在了年时芫身后。 “啪”的一下,拍到了年时芫的肩上。 年时芫转头看去,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男生,染着黄毛,打了两支水晶耳钉,大绣花的衬衣,溜街子的姿势。 长得小帅,就是矮,学校里体测时自称178,年时芫目测他172。 是认识的人,他们之前高中自封的校草——竹正龙,人称“龙哥。” 此时瞧年时芫转头,冲她挥手笑咯咯:“哟,年时芫。你也来这玩,果然脑子有病。” “......”年时芫无语的看着他,“所以,你来这玩,也是脑子有病。” 这人吧,学习不好,真不是他不够努力,是脑子不大好,说话跟缺了智似的。 可是长得还行,居然有女朋友。 这不,就是他身边这位,一个学校的陈梓彤。 陈梓彤一把拉过了龙哥,抱着他的手,嫌弃的瞥了年时芫一眼:“你跟她搭什么腔啊?” 龙哥抓了抓脑袋,还是那痞里痞气的口吻。 “我这不是觉得稀罕嘛。以前在学校,我们玩什么笔仙、碟仙的,她都端着、不参与。这会主动来玩鬼屋,练胆啊?” 没等年时芫理他,陈梓彤也起了哄:“能练出什么?我看她就算玩一星级的午夜屠夫,也会被吓哭。” 年时芫不动声色的看这俩你一言、我一语的。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交流,转而问道:“那你俩是来玩什么的?” 闻言,陈梓彤扬起了骄傲的头颅:“哼。当然是玩这里最有名的渣滓监狱了!” 年时芫顿了顿,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试着问道:“你们约的几点?” “今晚只剩一场了,当然是九点半的。” 年时芫:“......”得!还要带上两个傻子。 ------------ 第21章 至于这么严肃吗? 九点半整,验票口外,沈清清看着进场的阵容,拽了年时芫一把,小声嘀咕。 “怎么会遇到这两个傻子?” 年时芫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别提了。” 实在不想说,龙哥和陈梓彤两人在学校也算是出了名的,校园里禁止恋爱,他俩却总喜欢大秀恩爱,在操场上都能抱着接吻。 被老师骂过几回,还是义正言辞:“我们俩是真爱。” 其实他俩是不是真爱不重要,关键是,没事总喜欢传播年时芫是神经病。 也难怪他们传。 年时芫16岁那年遇鬼,冲进教务处的器材室,正巧撞见他俩在里面躲着恩爱。 而年时芫当时也没管他们,拽着里面的红旗一阵乱挥,给俩人吓了个半死,从此就结了仇。 ...... 没再搭理俩人,年时芫的视线落到了另外两名玩家头上。 这场密室探险需要五个人才能进去,密室方给又组了两名玩家。 一个二十来岁的姐姐,短发穿着还挺酷的;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运动衫,一脸憨厚的样。 姐姐看起来很开朗,挺主动的上前来跟她们大话,一眼就相中年时芫:“小妹妹你们好啊,既然大家一起玩,互相认识一下。” 说着,姐姐掏出了几条口香糖,自我介绍:“我是个探灵博主,最喜欢神神叨叨的事了,网友称我‘小咪’。” 年时芫看着小咪给的口香糖,有些犹豫,并没有伸手接过,客气的点了个头。 “我们也不算小了,我叫......鬼怪大师。” 话音一落,陈梓彤“噗哈哈”的一声笑了出来,十分小瞧的看了年时芫一眼,凑到小咪跟前,一把接过了口香糖。 还顺便给龙哥也拿了一条,腻腻歪歪:“来、宝贝。” 龙哥毫不犹豫地拆开,将口香糖嚼进了嘴里,bia叽、bia叽两口,凑陈梓彤嘴上亲了一口:“宝宝,香不香?” 年时芫:“......” 说完,龙哥还算礼貌,跟小咪招呼了一声:“小咪姐,谢了。我跟你说,你可别理那神经病,我们学校里没有人喜欢她。” 小咪顺着龙哥手指的方向,看向了年时芫,刚要开口就被沈清清接了句嘴:“瞎说什么啊!我们芫芫长得这么好看,多惹人稀罕!” 龙哥不屑的瘪了瘪嘴:“脑子有问题再好看也没用,动不动就说学校厕所有鬼,一惊一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见鬼了。” “沈清,你跟她不是一个小学的。你不知道,当年小学的时候,我跟她同班,她发神经起来可吓人了。” 话题扯得有点远了,年时芫拉住了沈清清想反驳的话,摇了摇头。 过去的事情,年时芫不想提。 反倒是小咪来了兴趣,听几人一言一语的,口香糖递到了沈清清面前,示了个好。 见沈清清接过,又看向了年时芫:“鬼怪大师真能见鬼啊?” 年时芫笑笑,一副不大在意的嘴脸,终于接过了小咪的口香糖:“二十一世纪了哪有什么怪力乱神,建国后不能成精。” 话到此处,该认识也认识了,剩下最后一位大叔。 几个人齐齐看过去,大叔很腼腆。 “嗨!我跟你们年轻人插不上嘴。今天过来就是压力太大了,想放松一下。早知道全是年轻人,我就不来了。” 众人齐刷刷的跟他颔了个首,也没再多说。 转瞬,按照验票口工作人员的提示,上交了手机,戴上了他们的心电检测仪,以及夜光电筒头盔含呼救器。 听工作人员说:“各位玩家准备好,待会我们会给你们蒙上眼睛,带入场地内。” “本次密室场景是全自由探索场景,整个游玩限时4个小时,你们可以选择进入后组队,也可以单独行动,如果感觉到身体不适,请呼喊我们的工作人员。” “渣滓监狱里住着许多孤魂野鬼,是真实存在的,你们可要小心别被抓到,否则就再也出不来了。” “最后还有一点。监狱长死前有一把钥匙,只有找到那把钥匙,你们才能躲过监狱长的追杀,进入他的世界,请务必找到钥匙。” 这最后一点是渣滓监狱密室的通关要求。 上一回完成通关的人,有且仅只有一个,这么看来,应该钥匙的藏匿地不仅隐秘又恐怖。 工作人员交代完后,给每个人都戴上了眼罩。 沈清清在年时芫一旁有些发抖,捏了捏年时芫的手:“怎么办,我好像有夜盲症。” 年时芫闻言,正是说服沈清清不去的好时机,跟她招呼了一声:“要不,清清,你在外面等我,反正五个人,人也够了。” 然而,沈清清大气凛然:“那哪成,说好陪你出来玩,我才不打退堂鼓,而且这票不能退,花了你近两千块呢!” 抿紧了唇,年时芫眼前一片漆黑,怎么劝怎么没用。 没办法了,交代了一句:“行,那进去后你跟紧我,但是若我让你跑,你就不要命的跑就行了。” “什么意思?”沈清清被年时芫一说更紧张了。 “我们不就是去玩个密室吗,至于这么严肃吗?” 周围都是别的玩家,还有工作人员,年时芫没办法细说,而且秘密的事她也不能说。 “总之你听我的就行了。” 一边说着,年时芫一边摸索着摊开了沈清清的手,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不要吃口香糖】。 沈清清手指微微一颤:“啊?” 不知道年时芫为什么要做出这个提示,但这话一出,她似乎感觉到了脖子上冒出了几滴冷汗。 就好像,她仿佛不是在玩游戏,而是进入了某种真实事件当中。 “啪”的一声,被蒙住的眼睛最后一丝透过的光都看不见了,好像哪里熄灯了。 玩家们被一一带进了场景内部。 年时芫拽紧了手,手心微微发汗,她给沈清清的提示可不是随意心起。 而是,就在五分钟前,他们六个玩家集中在验票口的时候。 突然她包里的图鉴震动了一下,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感应到玩家身边有不知名鬼怪气场,请玩家小心,气场属性:凶】。 ------------ 第22章 双重解密 这一回图鉴没有被扣押在电子产品的箱子里,好歹是娱乐场所,密室只收手机,不收“游戏机”。 年时芫顺理成章的把图鉴带了进来,发现了图鉴的第二种用法—— 这图鉴并不是涵盖这世界上所有的鬼怪,分成了两种情况。 一是图鉴中原本有记录却缺失的鬼怪,到达现场后,它会给予提示,跟在精神病院时一样。 另外一种情况,就是刚刚,探测到了不知名鬼怪。 就此,年时芫问了系统三个问题:“你说感应到鬼怪,可我没看到啊?” 系统把她吐槽了一顿:【当真以为自己是神吗?你只是有灵异体质,不是什么鬼都能见,尤其那些附身在别人身上的。】 这么一说,年时芫悟了。 当即扫了一眼除她以外的五名玩家,又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其中一人被附身了?” 【也不一定是附身,有可能是诅咒、有可能是跟随,鬼怪气场的意思是沾染了鬼怪的气息,但不一定此时此刻鬼怪在他身上。】 难得的,系统开始学会跟她好好补充知识了。 毫不犹豫,年时芫趁机又问道:“那你说的凶是什么意思?” 【凶的气场,多半这鬼是横死的,而且还是被人杀害的,它之所以攀附在某人身上,极有可能它就是被那人杀害的。】 “!!!”系统话音一落,年时芫顿时警惕了起来。 而当她再继续问系统:“那这个气场到底在谁身上?”,系统不答了。 上一回在医院也是一样,年时芫总结了一下。 很可能系统一天只能回答三个问题。 因此,没办法判断到底是谁身上有鬼怪气场,年时芫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毕竟,按照系统的说法,她们六个人中极有可能,有一个是真的杀人犯! 真是天杀的运气! 玩个游戏都能遇到危险。 而就在年时芫想要打退堂鼓时。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的响了起来:【恭喜玩家到达可收集鬼怪区域——渣滓监狱,有多种可收集鬼怪(包含残魂、厉鬼)。】 【风险程度:一星。】 年时芫的脚步,顿时停在了进与不进之间。 要想,一星! 对比精神病院的三星,它的风险跟没有似的!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而且,系统还多了句话,诱惑她:【由于本区域的特殊性,完成区域探索可获得一份特殊物品奖励。奖励物品不带任何副作用。】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就冲没有副作用这一点。 年时芫纠结了一分钟,决定吃掉系统画的大饼! —— 于是,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年时芫听着声,被带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 应该是进入了密室主场景。 五分钟后。 密室里的喇叭声响起,放起了阴森的bgm,通知也随之响起:“请各位狱友摘下眼罩。” 年时芫缓缓取下了眼罩,适应了一会黑暗,开了头顶的探灯。 入目,自己一个人坐在一间监狱牢房中,房门紧锁,需要找到开关才能出去。 年时芫端起了下巴:“双重解密啊,我又要想谁是杀人犯,又要探索监狱密室里的鬼怪故事!” 刚刚系统提示出来后,年时芫有个猜想。 既然在这里会有鬼怪,势必这个鬼怪跟监狱有关。 而原本密室游戏就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有没有可能她解密了密室,就探索到了真实的那个一星鬼怪? 既然如此,她得好好把密室解完。 只不过多了一层麻烦的是,还得考虑杀人犯问题。 “我们六个人中,我和清清先排除,剩下的就是大龙、陈梓彤、小咪、王振。” 年时芫站起了身,边找机关,边考虑着。 王振是那个中年男人的名字,听起来很正常,一个中年人不常玩年轻人的游戏,所以不会使用昵称。 但是有一点很奇怪,一个中年人选择来密室放松,这点本身就不对劲! 年时芫想了想,拿出了口香糖:“嫌疑最大的还是小咪,一上来就很热情,这种情况要么就是超级e人,要么她刻意遮掩什么。” “至于大龙跟陈梓彤,他俩应该就是乱入的,暂时也看不出什么嫌疑。” 好歹高中同校不同班,也算同学一场,虽然毕业后分道扬镳,但年时芫还是挺熟悉这俩的。 顶多贱贱的,没什么杀人的可能性。 分析间,年时芫翻到了一个床头柜底层。 发现床头柜整整三层,前面两层都是摆放了东西,唯独最后一层空空荡荡。 觑了觑眼,年时芫往抽屉底面一按,反弹式锁扣打开,里面出现了一张仿古式旧报纸。 旧报纸上记载了监狱里的新闻,不过多是编造的,配合主题,报道着各种犯人如何惨死的消息。 草草浏览了一边,年时芫注意到了上面的日期。 总是出现同一个数,写着【2010年】。 “明明是六十多年前的监狱背景,却用最近十多年的日期,不对劲。” 年时芫收起了报纸,往周边扫了一圈,忽然发现墙上有一排数字日历,刚好四位数。 看到此处,年时芫走了过去,将四位数调整成了2010,顿时,“咔擦”一声房门打了开。 走出门去,只见外面依旧一片漆黑,极深的走廊,两侧都有牢房。 大概他们六名玩家,都被分别关在了不同牢房。 年时芫做了个计划,首要目标得先把沈清清给找到。 随后她俩单独行动,尽快把监狱的秘密解开,然后走人。 至于到底谁是杀人犯,只要他别在这儿突发奇想的杀人,她也没必要非找出来,她又不是警察,先保小命要紧。 顶多过后去跟陈毅告个小状。 尝试着在走廊里喊了喊沈清清的名字。 很快一间牢房里就有了回应,年时芫走了过去,就看到沈清清趴在牢门口:“这儿、这儿!芫芫你解密的速度挺快呀。” “还行。”年时芫挺谦虚,她上周解密张医生杀人的速度更快! 废话没有多,年时芫给沈清清指点了一下,开锁的方法,沈清清的牢门瞬时便打了开。 沈清清激动的走了出来,看着附近漆黑一片的走廊:“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对了,刚刚进来之前,你在我手上写的什么意思?” 正说话间,又听到了“咔擦”一声。 年时芫一个警惕,立马抓住了沈清清的手,窜进了沈清清的牢房中,虚掩上了门...... ------------ 第23章 不是真实鬼怪,我没这么熟 “嘘!”年时芫一手捂住了沈清清的嘴,一手在自己的唇边比了一个动作。 将两人的头顶的电筒灯光都熄灭了。 实话,她这动作,让原本觉得不过一场游戏的沈清清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就这么配合着年时芫呆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远处一间房门被打了开,传出了微重的脚步声,走过走廊,经过了她们的房间门口。 年时芫透过缝隙看去,那人头顶亮着灯,有轻微的照明,隐约可见一个比较宽厚的身影。 【是那个大叔、王振。】 正想着,王振突然停下了脚步,朝虚掩的门缝看来...... 年时芫忙往门后一躲,继续按住沈清清,不给她发出声音。 脚步声在门外,似乎犹豫了一会,问了声:“小妹妹,还在里面吗?” 停了几秒,牢房内并没有回声,然而王振也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门口又待了一会,仿佛试探了一般。 半晌,这才穿过了走廊。 年时芫探头再次看去,在穿过拐角的瞬间,王振手放在裤包处,闪过了一道亮光。 “他包里什么东西?刀吗?” 听到年时芫的猜测,沈清清瞪大了眼睛,戳了戳她的后背:“芫芫,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们跟别的玩家接触。” “还有......刀?你这动作搞得,好像我们不止得防着NPC,还要防一起进来得玩家。自我内耗啊!” 年时芫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拍了拍沈清清得肩:“确实都得防。总之我们先走吧。” “为什么他们都要防?” 沈清清更加不解,按道理这么恐怖的密室内,大家不要走散才好,这分头行动,岂不是被NPC逐个击破。 年时芫推开了牢门,走了出去,想趁着另外三人还没出来时离开。 但见沈清清慢悠悠的样子,想是势必要她一个解释。 没办法,随便编吧。年时芫凑近了沈清清,小声道:“因为吧......我怀疑跟我们一伙的人里面,有密室的工作人员伪装成玩家。” 话音一落,沈清清没有怀疑。 瞬间瞪大了双眼:“什么?!这密室店这么歹毒的吗?把他们的人混入我们中间,随时反过来吓我们!” 年时芫又是一个动作:“嘘,小声点。” 说着,瞟了一眼四周。 看年时芫认真的样子,沈清清信了,一个大悟,捏紧了拳头:“难怪,我就说这一整年才有一个通关的,原来他们这么心机啊!” “嗯嗯,可不是嘛。”年时芫小鸡啄米的点着头,“所以,趁现在我们快走吧。” 毫不犹豫的,沈清清跟着年时芫,就这么离开了走廊。 走廊的前方,是一个拐角,有两条路线。 先前年时芫从门缝里看,王振走的是左边,为了尽量避开,两人选择了右边...... 同一时刻,另外三间牢房也陆续打了开,小咪是第四个出来的,出来后,听到了龙哥的喊声。 帮助龙哥跟陈梓彤走出了牢房。 出来后,龙哥将所有牢房都看了一遍:“切,年时芫跟沈清清居然不等我们先走了!” “管她们做什么?”陈梓彤不以为意,“原本我们就是来自己玩的,别多两个拖油瓶,自己吓自己。年时芫那性子本来就吓人。” 听到两人的谈论,小咪凑了过来:“说起来,你们那个同学真的能见鬼呀?” 原本在门口她就问过一次了,这会儿又问。 陈梓彤不大耐烦:“什么真的假的。我看她就是故意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龙哥没再接两人的茬,转而道:“那个大叔也走了。这么看来就我们三个人玩了。” “我们仨就我们仨。”陈梓彤挺不在意,甚至连小咪都嫌多了。 密室最适合培养感情的地方,人越少越好。 小咪耸了耸肩:“行。那就我带头吧,我是恐怖爱好者,密室特别熟。你们跟我一起,今天一定要把监狱通关。” 龙哥没意见,挺高兴:“好,小咪姐,那我们就跟定你了!” 三人有说有笑的,就这么往走廊拐角的左边走了过去。 —— 走廊右边,年时芫跟沈清清绕过走廊,找到了走廊门内的机关,出门是一间食堂。 食堂里营造了很多恐怖氛围,墙顶上挂着蜘蛛网,用餐桌上布满了血迹,食堂的打饭口里摆满着各种死掉虫子做的饭菜。 一进门就能看到一位蓬头垢面的大婶,扮演的NPC,正在打饭口旁边机械的打着菜,那菜洒了一地。 隐约可以看到里面藏着肠子、手指。 “咦!真吓人!”沈清清抓住了年时芫的胳膊。 别看她身高比年时芫高出一个头,手臂上还有隐约的肌肉,但沈清清的胆子并不是很大。 年时芫倒是淡定,拍了拍沈清清的手:“没事,只要你别叫出声,就不会有冲过来吓我们的‘鬼’。” “为什么?”沈清清不解一问。 年时芫:“渣滓监狱的故事背景上说,监狱长最喜欢尖叫声。这里最大的鬼应该就是监狱长,只要不出声,应该就不会触发。” 沈清清闻言,一阵欣喜:“芫芫,你对恐怖设计的了解怎么这么多,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背景简介上,暗藏的机关暗号!” “刚刚读得太认真了,就看到了。不过这只是其中一条......” 年时芫如实说:“说不准我们在探索的过程中还会触发别的。毕竟这是人为设计的,不是真实鬼怪,我没这么熟。” 听年时芫淡淡定定的说完。 沈清清眨了眨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真实的,是人为设计的,她不熟?难道真实的鬼怪故事,她就熟了?! 刚想着,忽然,打菜大婶大喝了一声:“喂!” 沈清清吓了个激灵,连忙捂住嘴。 年时芫看到大婶僵硬的拿起勺子,指向了她们。 不由得走了过去,到大婶跟前。 实话,大婶的样子正常人都害怕,连上全是麻子,一块臃肿的脸皮肉掉在嘴角处,头发跟枯草似的。 但年时芫不正常,站定了脚步,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婶,很诚恳的发问:“有什么事吗?” 大婶一顿,打出来的血色道具虫子吧唧掉在了地上。 沉默了两秒,好在到底是专业演员,稳定了心神:“过来!你们帮我去给监狱长送盒饭。” 年时芫眼睛眨了眨。嗯?好像她们触发了密室的特殊互动任务耶! ------------ 第24章 她对恐怖有什么感知障碍吗? 端起了大婶拿出的盒饭,铁钢的盒子里,摆着一支断掌,鲜血淋淋的。 两人领了任务,大步离开了食堂。 沈清清在一旁,看着年时芫端着的饭盒,后背微微发凉:“芫芫,你确定要把这玩意端给‘监狱长’啊?” 在这么阴森的地方,拿着断臂残肢去找最厉害的“鬼”。 这种任务太为难人了! 而且肯定有诈! 可偏偏,瞧年时芫端着饭盒就走,还跟大婶说了句“谢谢”的样子,这丫头是对恐怖有什么感知障碍吗?! “嗯,监狱长是整个故事的关键人物,只有见到他,才能解开这个故事的秘密。” 年时芫此时已经基本代入进了整个游戏中,刚刚走过食堂,的确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食堂里除了扮大婶的NPC,她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跟她接触鬼怪时有点相似,又有点不同。 像是某种东西的残留。 而且越往密室深处走,这种感觉越强。 也许真的如她猜想的那样,这个密室的故事背后似乎真的藏着一段关于过去的真相。 【这个故事的设计者到底怎么想的?是因为用以前真实事件做设计赚噱头吗?还是......】 正想到此处,突然端在手里的饭盒,微微一震。 一汪鲜血从饭盒里流了出来。 一抹冰凉的触感,滑过了她的手心。 年时芫被突如起来的动静给吓了一跳,不过没发出声音,只是手指一抖,随即,脸上强装着镇定下来。 尝试着问了沈清清一句:“清清,你...看到我手里的饭盒有什么吗?” 没办法,自从上次她认错501姐姐后,年时芫就发现自己有时候、有点分不清人和鬼了。 沈清清被年时芫问得一愣,盯着她的饭盒看了三秒,里面的断手怎么看怎么瘆人。 转过头去:“别、别让我看了,就一只断手看得我糟心。” 年时芫闻言,缓缓放大了瞳孔。 沈清清果然没看到血迹,那这么说这血只有她看得到!不是饭盒机关的设计! 可是为什么会给她看这个? 想到此处,年时芫突然将断手拿了起来,下面是一层道具用的米饭,黏糊糊的,再往下还埋着几只死掉的虫子。 再往下...... 看到年时芫莫名其妙开始翻找起了饭盒,沈清清莫名其妙,拍了拍她的肩。 “做什么呢?” 年时芫边翻着边跟她说道:“我怀疑钥匙藏在这里面。” “钥匙?”不就是这个监狱主任务的关键钥匙吗?背景故事里面有说。 监狱长溺水身亡后,被打捞出来,所有人翻遍了他的身上,发现少了一把钥匙。 那把钥匙能进入他的世界,从而让犯人们(玩家们)进入他的世界,躲开他的追杀。 这个钥匙就是解开密室的关键! 正想着,只见年时芫将里面的饭菜都翻了出来,剩下了一个空盒,而空盒的边缘有一块颜色较深的铁皮。 抠开铁皮,底层弹了开,一把老旧的钥匙安安静静的躺在盒底。 “我去!找到了!”沈清清瞪大了眼睛,曾经无数玩家们来到监狱解密,都没能找到这把钥匙! 而现在她们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拿到了。 年时芫拿出钥匙,也有些愣住了。 听着沈清清在一旁激动的晃着她胳膊:“芫芫,还是你聪明!咱运气就是好。” Emmmm......年时芫眉头皱成了川字型,抬起了满是血迹,沈清清却看不见的手掌。 这事吧,可能跟运气和聪明都没啥关系,只与鬼怪有关。 收起了钥匙,放进了自己的挎包里,总觉得这东西很重要,不仅仅跟解密有关。 年时芫抓住沈清清,叫着继续往前走:“不管怎么说,我们加快些破解密室吧。现在有了大婶给的地图......” 先前在食堂,接了大婶的任务,大婶也给了她们一张监狱的地图,虽然画得像简笔画,但是很清晰的说明了每个地方的位置。 上面有箭头标注,给了他们要去的刑讯室位置。 剩余的地方,像什么收发室、储物间这些,明摆着有“鬼”出没的也清楚显示了,不用年时芫她们浪费时间跑一遍。 这就仿佛是提前取得了一张游戏快速通道。 不得不说,密室设计师是个有趣且聪明的人。 他大概觉得没有什么神经病会主动跟NPC对话,所以把更简单的通关攻略藏在了大婶身上。 只是,话刚说到一半,年时芫却突然顿住了。 不解的沈清清看了过来:“对啊,有了大婶的地图,然后呢?” 不知不觉的,年时芫成了沈清清探索密室的主心骨,什么意见都要征求她。当然,从前也是。 沈清清一直觉得年时芫虽然神经兮兮的,但是却莫名有一种领导能力。 只见年时芫拉了拉自己的挎包,反反复复的,最终将挎包往外一倒,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清晰可见,挎包里装了一个游戏机、一沓崭新的冥币、两只蜡烛、一袋食盐、一包小包的米、还有瑞士军刀、挖土用的小铲子。 对比之下,挎包上的水豚挂件像是唯一正常的东西了。 沈清清瞪大了双眼,还没问年时芫装这些玩意做什么。 就听年时芫自言自语:“糟了,球不见了!该不会自己跑出来玩了吧......” 球?跑出来玩? 沈清清更震惊了,手指不由有些打颤,拍年时芫的肩都没力气:“芫芫,什么...什么球?” 年时芫恍惚一顿,回过神来:“噢,没什么,就是我的一个玩具,可能刚刚没注意,掉出来了。” 怎么说?她装有童舒舒这只小鬼的宝贝球,不见了! 当然,肯定不是掉了。 年时芫有分寸,她的包不会这么轻易打开或者被谁拿去,唯一可能...... 这个密室里充满了血腥和阴暗,正是鬼喜欢的地方。 童舒舒从前一直被关在精神病院,如今有机会,她自己跑出来玩去了! 她可是一个最喜欢捉迷藏的! —— 另一方面,龙哥、陈梓彤、小咪三人组,在走过左边的拐角后,很快来到了报刊收发室。 而就在报刊收发室里,陈梓彤见到了收发室里的NPC,被NPC吓了一跳,惊叫出了声。 这一声惨叫,引来了追击他们的“厉鬼监狱长”,三人组开始狂奔,躲进了开水房。 开水房原本安静的空间中,传来了“滴答滴答”的水声。 龙哥将陈梓彤藏在水池边,让她不要大声喧哗。 陈梓彤捂着嘴,蹲在角落,看到门外“厉鬼监狱长”缓缓的走了过去,她吓得往后一退,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看去,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蹲在她的身后,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啊!” ------------ 第25章 真·带球跑 小姑娘长得乖巧甜美,就是脸跟缝过似的,苍白的、破破烂烂。 陈梓彤一声尖叫,直接就往开水房门外跑了出去! “什么情况?”面对这一举动,躲藏在一旁的小咪都傻了眼,跟着站起了身。 只听陈梓彤撂下一句:“小孩鬼!” “这密室还敢使用童工?!”小咪更是莫名其妙,转头向陈梓彤刚刚待过的角落看去,并没有看到什么小孩。 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白色小球,就巴掌大小,质地还不怎么好,看起来就跟塑料做的似的。 不过来不及细想,因为陈梓彤的一声尖叫,再次引来了追击他们的“厉鬼监狱长”。 小咪推开水房门,也冲了出去,开始逃跑。 路过门边时,余光看了一眼龙哥,大约是光线问题,有这么一瞬间,小咪总感觉门口的龙哥表情阴恻恻的。 而且自己女朋友跑出去了,他不关心吗? 没想这么多,小咪转头就跑了,折进了密室深处。 而那个地上的白球,悄悄的滚远了。 —— 另一方面。 食堂外不远处,再破解了两条密室的门,只剩下宽阔的操场,刑讯室的位置就在正前方五十米处。 年时芫从包里掏了支笔,拿了张冥币,在冥币上给沈清清写了一堆她分析出来的密室注意事项,递到了沈清清手里。 “待会你把盒饭带过去,应该还会触发新的剧情,引导你走出去,只要保持不要尖叫,NPC不会来追你。” 听了年时芫的交代,沈清清挺失落:“你那玩具球就这么重要啊?眼看马上要通关了,你还要折回去找。” 年时芫看了一眼图鉴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十二点了。 这种时间段,可是百鬼夜行的时候。 她感觉到了隐隐的不对劲,很确定密室内确实有东西,很浅的气息,但绝对不是干净东西,这个时候已经出来了。 再加上,童舒舒下落不明,总不能留她在密室。 难不成让密室从此以后多一个闹鬼传说——监狱密室惊现小女鬼,你一低头,她就在脚下! 更何况,她连带自己的球都带着跑了,自己跑就自己跑,偏还要带球跑! 那宝贝球可是她为数不多的做任务道具,能打到鬼的! 年时芫点了个头:“嗯,太重要了。总之清清你先出去,另外,出去后帮我打个电话。” 年时芫声音又小了一寸,感觉更严肃了。 沈清清把耳朵凑了过去:“要打给谁?” 年时芫在冥币上又添加了一排号码,指了指:“你记住这个号码,接通后,你就跟他说‘陈警官、年时芫要报警’,他就懂了。” 思来想去,年时芫还是觉得得报警,那个杀人犯要是没碰到就算了,碰到了不能不管,到底得有点公德心。 只不过刚一说完,就看到沈清清震惊的眼色:“啊?芫芫你跟警察叔叔什么时候有这种默契了?” 年时芫尴尬一笑:“就这两天。”没办法做太多解释。 推着沈清清往前推了走,只能一再交代:“另外,见到别的玩家别组队。” 虽然年时芫她们找到了捷径,应该是第一组到达最终场景的,但想想,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个王振,一看就是很熟悉密室机关的高手,虽说走了另一条路,但指不定已经到附近了。 目送沈清清推开了刑讯室的门,年时芫这才掉头,拿着大婶给的地图,从另一条路返回了密室深处。 密室中时不时有尖叫的鬼声传来,实在分不清是喇叭、还是人声。 而且幽深的气氛,四处散布的血迹,加上绝佳的隔音效果。 年时芫不由得捏了捏眉心:“如果选择在这种地方杀人,再藏个尸,倒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只是杀人犯可能压根没想到,这里面除他这种穷凶极恶的,还有鬼怪在乱窜。” 说着,年时芫到处查看着地面、角落,低声呼唤着:“小舒舒......童舒舒!快出来。” 不远处,两间密室房的中间,中年男人王振看到了年时芫的声音,微微一愣。 只见她一个人似乎在低头找着什么。 王振眯起了眼睛:“这么认真的找钥匙?呵,居然一个人,胆子倒是挺大的。”说到此处,他顿时向年时芫走了过去。 年时芫没有注意身后有什么人,低头正找着。 忽然,挎包上的水豚挂件猛然一动。 年时芫一怔,瞪大了眼睛:“不是......你怎么说动就动了!你也要凑热闹。” 早猜到这玩意会动,之前还跟她装,还以为它会装很久。 而且,它不仅动了,还绕上了一层黑气,随即猛地一个发力,扯着身就要往一个方向窜去。 被它一振,年时芫的挎包差点断裂,一个应急反应,年时芫双手拽住了拉链和挂件的连接处。 “唰”的一下,水豚将年时芫一块拽着冲了出去! “哎!你干嘛!”年时芫惯性的跟着水豚跑了起来,很快绕进了另一条隐蔽的道路之中。 刚要靠近的王振也是一愣,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小姑娘侧着身跑了,他看得条件反射,也跟着追了过去。 一时间,密室中出现了几场莫名其妙的追逐战。 —— 连密室外的监控室里,密室的两名工作人员都看得万分不解。 “我们的NPC都还没怎么吓他们,他们就自己玩起来了?” “管他们的,只要别出事,咱们能挣钱就行。上个月工资就没法了,也不知道老板还能撑多久。” “不过,那姓王的大叔,我好看有印象,他不止来过一回了吧。又想干这事?” “嗯,我跟老板说了,他说他来处理。” “咦,那叫鬼怪大师的小姑娘好像找到我们隐藏的狱长世界入口了。” “呵,等下,我安排。NPC就位!” —— 年时芫压根没仔细看路,被水豚拽着一路横冲直撞,不知怎么拐着拐着,就进到了一处暗门入口,停了下来。 这道暗门看方位的话,似乎正对着大型刑讯室的背后。 门上写着:【工作重地、闲人免进】。 看到这里,年时芫恍然大悟,原来之前大部分人找不到狱长的世界。 一来是钥匙难拿到,二来就是门口这个标语。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的员工通道。”但仔细想想,做如此逼真的密室,怎么会弄一个出戏的房间。 所以,这里必然也涵盖在密室游戏空间内! ------------ 第26章 配合着他的表演 掏出钥匙,年时芫将钥匙放了进去,伴随着“咔咔”声,这道暗门被一弹而开。 暗门内是一处往下的阶梯,一片漆黑。 而就在这时,头顶的探照灯瞬时而灭。 年时芫看了一眼侧门上的监控:“密室设计师果然阴险!这是监视看到我到了门外,远程操控关了我的灯,吓我。” 想到这里,年时芫打起了精神,摸黑下了阶梯。 完全封闭的空间中,哪怕适应了黑暗的双眼也无法看清里面的内容。 “这可怎么办?乌漆嘛黑什么也看不见,以后我可是随时都要在黑暗中行走,要是有双猫眼就好了。” 有调查表明,猫咪的眼睛能在极黑的状态下,仍能捕捉整个空间的景象。 自言自语的说着,年时芫顿了顿,忽然响起了商城的日用商品,里面似乎就有个猫眼睛。 想到这里,年时芫似乎猛然明白了:“难道那玩意买了之后,可以安在我的眼睛上!” 伸手缓缓摸到了图鉴。 年时芫有点儿犹豫,随即摇了摇脑袋:“不行不行,别作。商城的东西都是有副作用的,谁知道换了会有什么问题。” 不到不得已时,她才不会上系统的当。 没有再思索,年时芫继续往前走了去。 她摸了摸墙壁,感觉似乎在一个密道中,墙壁粗糙,不像假的。 “如果说这里真是监狱的旧址,那这条地道应该是真实存在的,修了做什么用的?” 摸摸索索中,年时芫感觉似乎来到了一个空旷的空间中,像是能藏好多人的地方,还有柜子。 柜子中有一支蜡烛,蜡烛旁还摆放着一盒火柴。 年时芫拿过了火柴,划燃点起蜡烛。 不太明亮的烛光照出,年时芫借着光影终于看到了这是一个像是储藏空间的地方,里面还有许多未开封的罐头,老牌子了。 拿起一盒罐头看了看,年份时间显示【1927】。 年时芫手指掂了掂罐头:“这都过期都快一百年了!难道真是以前的东西?” “可是为什么要放这么多食物在这里呢?” 带着疑惑,年时芫又继续翻了翻,柜子的最上层摆放着几张报纸。 而旧报纸的内容竟然是几十年前的,写着: 【4月1日,审察处发现,监狱长周正滥用刑法,半夜提审犯人,50名犯人失踪。】 【4月15日,监狱长周正失踪,遗骸下落不明。】 【5月1日,正义之师攻入监狱,解放犯人,间谍监狱瓦解,可惜来晚了一步,监狱中20名犯人,被恶劣枪毙......】 看到此处,年时芫算是知道了。 这所监狱可不是什么好监狱,关押的犯人不是罪恶之徒,相反是当年革命的正义人士,却被诬陷下狱。 足足关押了一百来人,只可惜到最后却只救下了三十来人。 “原来设计师真的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故事。可是为什么要围绕监狱长展开呢?” 这一点,年时芫有点想不明白。 按理说监狱长就是坏人那边派过来的一个执行者,除了虐待犯人以外,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要塑造故事,里面的哪个英雄犯人的形象拿出来,不能用? 偏偏用他。 想着,年时芫继续往下翻,这才发现,还有一张旧报纸,只不过已经撕掉了一半。 上面还记录了一则内容: 【自监狱瓦解后,监狱空置。有过夜流浪汉声称听到监狱中有叫声传来,还有摔打敲门声,并且地上总发现每晚有徘徊的湿脚印。怀疑里面冤魂不散。】 【事件发生一个月后,监狱中再次传来巨大动静,巡警赶往查看,发现当初失踪的50名被陷害人员奇迹般出现......】 因为报纸太过破碎,剩下的内容,年时芫读不到。 不过从这潦草的几行字看来,再结合周围的场景。 年时芫有个猜测——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监狱长早知道监狱的上层会在解放的前一天杀害犯人,为了让犯人们安全逃出去......” “假意刑讯的名义,把犯人们藏了起来,藏到了这里,想等结束后把他们都救出来?” 话音刚落,忽然一道冷风不知从哪里吹了过来。 年时芫打了个冷颤,越发盯紧了报纸上的内容,好像......她才对了。 就在这时,黑暗的巷道中响起了脚步声,伴随“滴答滴答”的水声。 不过仔细一听,不是自然流水的声音,而是从喇叭里放出来的,伴随着一个男人阴冷的声音。 一个穿着监狱长服饰的男人从巷道里走了出来:“怎么办、怎么办,再不快点拿钥匙去开门,他们都会饿死在里面!” “我要去救人,我不能死!” 年时芫看向了男人,还留着辫子,像极了百年前的人。 身上满身湿乎乎的,低着头,走起路来一摇一晃。 定了定神,年时芫看明白了——这位是NPC,似乎在演绎。 不然要是真鬼,话可不会这么多。 秉承不破坏NPC辛苦工作的态度,年时芫耐耐心心的配合着他的表演。 缓缓地,年时芫拿出了钥匙,递给了男人:“喏,钥匙在这里。” 懂了,当年监狱长周正不知道是意外身亡,还是有人害的,死之前将救下来的五十人藏在这里,可钥匙在他身上。 没有钥匙,藏起来的五十个人也出不去。 好在里面的罐头食物充沛,他们坚持着,一直等到有人来发现他们,救出他们。 这才会闹出响动,让流浪汉听到,却以为是闹鬼。 男人有些意外,玩家居然主动跟他互动! 不过他是专业的,很快接过钥匙,颤抖的手、湿乎乎的伸了过来:“同志,谢谢!” “不客气。”年时芫摆了摆手,没有剧本,即兴发挥,“不过他们已经用不着你的钥匙了。” 男人不解的抬起了头,一双眼睛还带了白色的美瞳,看不见瞳孔,只有白乎乎的瞳仁。 “为什么?” 年时芫抬起了蜡烛,冲男人微微一笑:“因为他们已经获救了,现在2026年,世界和平解放了,旭日东升,不再有人受迫害了。” 男人有些瞠目结舌,这台词,他大概没想到还能这么接。 而刚准备开口,忽然间,年时芫手中的蜡烛熄灭了! “轰”的一声,地下传来了一声巨响...... ------------ 第27章 他们一点也不强 一瞬之后,整个暗室彻底陷入了漆黑。 这响声似乎不在工作人员的安排内,不知哪里传来的巨响,年时芫对面的NPC感觉到了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地震?!”NPC一惊之下,脱口而出。 梁州市地震情况不少,虽然没爆发过大震,小震总有,都震习惯了,如今夏季又是高发季。 下意识的就把这事联系到了地震上,毫不犹豫的,NPC拿出了藏在制服下的手电筒:“小姐姐,没事哈。我先看看什么问题。” 黑暗中,NPC安抚着年时芫,出现密室安排之外的特殊情况下,玩家的安全是第一位。 “咔咔......”点了两下,电筒灯光亮起。 NPC浓厚的私人妆在灯光下格外清晰。他手里的电筒照了过去,年时芫就站在他对面,一动不动的,没有慌张的表情。 不得不说,这玩家心里素质可真好,能这么镇定的面对“鬼”,搞得他还以为自己刚刚过来没化妆呢。 大约觉得没有吓到年时芫,NPC有些惶恐:“小姐姐,真不好意思,让你这次体验感不够,不过咱们不退钱哈。” 说完,NPC按了按自己的耳麦,尝试跟监控区的那边工作人员联系:“喂,小王,怎么回事,刚刚这么大的动静?” 话音落下,耳麦中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有些疑惑,NPC朝墙面的方向看了一眼,熟悉密室的构造,他知道哪里有监控。 而监控的灯,此时已然熄灭。 手表上的时间显示凌晨一点整,不知为什么NPC觉得有点冷,感觉不太好。 NPC还在保持着专业的素养,跟年时芫说道:“小姐姐,您看这么着。这主要故事线您也找到了,咱们要不先出去吧。” 话落,NPC看向年时芫,发现她依旧没回他的意思,而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身后。 身后猛然吹过了一道极寒的冷风,NPC猛然打了个哆嗦。 这种仿佛自己身后有鬼的套路,他们常年在密室扮演太熟悉了! 只是看年时芫的样子,却不像是演的。 NPC颤颤巍巍:“小姐姐不带这样吓人的,我才是NPC......” 没等NPC说完,手中的电筒光骤然熄灭了下去,“啊”一声尖叫,从NPC喉咙口里喊了出来。 这一声终于把年时芫喊回了神,视线从NPC身后的人身上挪了开。 NPC没猜错,年时芫确实在灯亮起的时候,看到了他身后有鬼,而且还不止一只,是一群! 所以她震惊了,只不过,还来不及震惊。 一声声鬼语就传进了她的耳朵,而她一句也没听懂。 凭感觉他们像是要她帮什么忙似的...... 来不及细想,NPC已经尖叫着一把抓住年时芫:“鬼来了!快走快走!” 年时芫瞪大了眼睛,黑暗中看不清NPC的表情,但是明显的,能感觉他是真害怕了。 按正常情况下,这些NPC常年在密室里扮鬼,心理素质比一般人都强,不会因为这普普通通的断电就给吓到。 不仅跑,还带着她跑! 唯一可能......年时芫跟着NPC跑了两步:“你们这里是不是之前就闹过鬼?” NPC手指一颤,心下一慌,结结巴巴的:“我不知道......我...我就是个打工的......” “别扯了,你绝对知道点东西。”年时芫也不磨叽了,听得到身后一群鬼还在她耳边“哇哇咦咦”。 “你们这个故事是真实事件改编的,而且连坐落地都在人家原本事发地,不撞邪都说不过去,而且外界本来就有传言。” 听年时芫这么说,NPC叹了口气,心悸着老实交代。 “其实我们也早就跟老板说过,让他不要用真实的东西,容易晦气。可是老板坚持......” “外面的传言不假,已经有好几次了,半夜来玩的玩家在镜面或者反光的地方有看到过一些,不是我们安排的影子。” 年时芫听到NPC这么说,兀自想了想。 她的见鬼历史由来已久,甚至可能她从出生就会见鬼,而身边的人并没有任何人能真实的看见过鬼。 但偶尔也有听说,学校里的卫生间镜面上,有体质弱的学生会看到模糊的影子,而她看到的是整整三只凶恶的鬼。 卫生间跟密室差不多,都属于阴暗容易藏匿鬼怪的地方。 有没有可能鬼怪磁场太强,也会让普通人能感觉到一点点鬼怪的痕迹。 可惜,该死的系统,什么都不跟她普及鬼怪知识! 她真该有个老师教教! 不过就凭借她现在看到的这一群鬼,和鬼打了这么多交道,年时芫心里也有点数:【他们一点也不强,弱得恐怕还不如童舒舒。】 压根用不着跑。 跟着跑只是想多问两句:“你们老板既然知道这个情况,为什么要坚持?而且,其实你们好像也不太赚钱。” 虽然,玩一场就花了她近两千块钱,但是话又说回来,渣滓密室这么大的体量,如今流动密室这么多,翻新快,谁还玩固定的,一天下来恐怕毛利润不足一万,净利润自然是负的。 偏老板还这么坚持,是有什么执念吗? 其实先前便有一处在意的地方,牢房的开门密码:2010。 那是密室这种游戏兴起的年份。 被年时芫一聊,NPC的害怕感没这么强了。 说话间,摸黑找到了他们密室中设计的真正员工专用通道,打开门,领年时芫躲了进去。 这才坐下,叹息一声,接道:“可能情怀吧。老板是国内第一批开始做密室的人。” “其实,年初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负债亏损了。现如今梁州做密室管理的王老板,手下有一堆连锁密室,跟我们谈过几回,想收购。” 王老板?年时芫觑了觑眼,问道:“但你们老板不肯卖?” “嗯,不肯。老板的家在这里。” “家?什么意思?这里不是以前的监狱吗?” NPC耸了耸肩:“我也不是很清楚。虽然跟老板几年了,只听老板说,他有个亲人以前住过这个地方,他总觉得那个人还没走......” 说到这里,NPC顿了顿,这话在鬼屋里说起来毛骨悚然的,忙道:“你别在意哈,我觉得这就是老板对离世亲人的缅怀之情。” 话到此处,年时芫缓缓低下头,垂眸中暗道:“不!也许真的没走。” ------------ 第28章 弱小的凡人,穿墙都不会 年时芫估摸着,她大约猜到了密室老板、也就是这位设计师的想法。 虽然密室内因为刚刚的群鬼,再加上气氛的诡异,让她一时脑子有点混沌,但揭开过去历史真相后,她脑子突然清醒了。 能感觉到除了不太厉害的魂,还有一股较强的鬼怪气息存在,应该就是系统要她发现的那只鬼。 可是那只鬼没有到处移动,似乎固定在了某个地方。 NPC不明所以的看着年时芫,实话有被吓到:“小...小姐姐,本来就够吓人,你可别乱说。” 年时芫没跟他开玩笑,挺认真的道:“你有没有想过,监狱故事根据真实场景、真实事件改编的,那监狱长的尸体至今没找到......” “有没有可能,他的尸体还在这。” 话音一落,NPC的脸都快石化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 换做正常人,大约当年时芫是神经病,但是换做常年与鬼怪传说打交道的NPC,他不知信还是不信。 颤抖着:“真...真的吗?” 年时芫依旧认真的点了点头:“你出去问问你们老板不就知道了?好了,下面是专业人员的工作了,请非战斗人员撤离。” 话落,年时芫将NPC沿着密室的工作人员通道推了出去。 “好好!小姐姐,你自己小心啊!”NPC也懵懵懂懂的,就照着年时芫的节拍,跑走了。 只跑到门口才后知后觉:“嗯?我才是工作人员,她把我赶出来了?!” 摇了摇脑袋,NPC还是决定先去找到自己的同事,把今晚的事跟老板汇报一声...... 同一时刻,送走NPC后,年时芫又从特殊通道返回了场景中。 她前脚刚走,后脚王振就走到了员工通道旁,捏起了下巴:“原来,周老板不肯卖密室的原因是这个。” 说着,王振没再跟随年时芫,转头打开了员工通道,走了进去。 年时芫回走着,此时已经适应了黑暗,应急照明的灯高低能给点光线。 边走,她边端起了腰间的水豚挂件,对着挂件问道:“你刚刚情绪波动这么厉害,是因为这里的那个鬼吗?你认识啊?他在哪?” 水豚依旧不说话。 明明是他领她过来的,到了又装死! 年时芫懒得跟他计较,放回腰间:“不说算了,我自己找。又不是只有你会带路。” 其实刚刚年时芫在跟NPC说话的时候,已经理清了思路,这会儿出来,她直接就往一个方向走了去。 正是一群鬼所在的方向,自从上一次有了乱葬岗群鬼们的体验后,年时芫发现她似乎没这么抗拒这帮弱小的鬼怪了。 站在黑暗中,年时芫尝试喊了喊:“我知道你们想让我做什么了。” “你们都是过去在监狱里死去的人吧,监狱长是好人,却因为尸体不见天日,没办法摆脱束缚,所以......” “你们想我帮他找出来对吗?” 黑暗中,徐徐的冷风倏然停了下来,安静得落针可闻。 年时芫等了一分钟,她觉得她应该没有猜错,这座监狱中残留得鬼魂应该曾经都受过监狱长的照顾。 当年乱世,监狱长坚定着自己的信念,用自己的力量拯救着无辜落罪的犯人,而那些犯人心中感念,想要监狱长重见天日。 然而,两分钟过去了,还是没得到鬼魂们的回应。 年时芫不由得思索道:“难道是我猜错了,其实,他们只是留在这里的冤魂,没事出来吓个人......” 没等年时芫说完,耳边又传来了“叽叽喳喳”的吵吵声。 还是一样,像语言大乱炖一般让人听不懂。 年时芫下意识的捏紧了双手,黑暗中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能感受到那群鬼将她围了一圈。 虽然他们单独的力量却是弱得可以忽略不计,但鬼多力量大,一只给她来一下,她小命就可以交代在这了! 说不害怕是假的,但她还是鼓起勇气:“你们说慢一点,我听不清。” 鬼语,她见鬼多年,从来没听懂过,直到上周,乱葬岗那群鬼出现的时候,她才第一回听懂鬼说的话。 像飘忽的字文,倒叙的语句,但只要用心,似乎她还是能听懂。 果然,就在这一片嘈杂声中,她听到了,有个女声:“行刑场下面枯井......” 年时芫顿时,快步向他们指引的方向跑了过去。 跑了片刻,大约是因为有鬼魂们的引路,年时芫没费多少力就将密室未进过的地方穿梭了一遍。 来到了行刑场。 站在空旷的行刑场上,年时芫看了看大致的方向,似乎一开始水豚也是想把她往这边引。 只不过水豚走的是地下,他应该只准备直接穿地过去。 一把捏起水豚,年时芫有些愤怒:“你刚怎么想的,带我撞墙啊?!” 话落,年时芫忽然发现水豚玩偶的眼睛角边闪过了一道光,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这玩意在鄙视她:【弱小的凡人,穿墙都不会!】 年时芫顿了顿,不得不说,小水豚在这个密室里,异常活跃。 很有可能跟这里的什么东西有关系。 四处望望,并没有看到什么枯井。 只是行刑台的地上有一张贴着的符纸,看起来很是老旧。 “看起来不像是道具呢。”这里以前是刑场,免不了到处有符纸,再加上密室设计后也有新添的道具符纸。 不过,这一张看起来跟别的不太一样。 年时芫走了过去,蹲了下来,仔细观察着符纸,上面有漆黑的痕迹。 “这东西看起来像是封印吧,电视剧里面常有的道具,万一里面是恶鬼,我撕下来的话,岂不是像那些作死主角一样?” 正犹豫间,“咕嘟咕嘟”小声的滚动声落在了年时芫脚边。 低头看去,她的宝贝球自己找回来了。 “童舒舒!你去哪了、你?!” 正追问着,宝贝球又撞了她一下,小丫头宝贝球里探出了脑袋,冲她嘿嘿一笑。 年时芫给了她一个脑冬瓜:“别笑这么瘆人,以后真该教教你怎么笑了。” 小丫头委屈的揉了揉脑袋,给她做了一个眼神示意,只听行刑场外的通道中传来了脚步声。 年时芫神色一紧,急忙跳到了行刑台后。 一分钟后,只见另一个人出现在了刑场内,还不知走哪拿了一个锄头,锄头上还有血迹斑斑。 屏住了呼吸,年时芫瞪大了眼睛看向来者:【竹正龙怎么一个人跑这来了?!】 ------------ 第29章 真相只有一个 躲在行刑台后,年时芫看着身边没带陈梓彤的龙哥大步走了进来。 刑场内有一盏照明的路灯,灯下,龙哥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奇怪,阴沉个脸,跟之前那痞里痞气的表情判若两人。 甚至要说他显得凶神恶煞都不为过。 年时芫皱起了眉:【之前见面的时候还没注意,被他主动搭话给盖了过去,这会儿怎么看起来他黑眼圈好像很重的样子。】 随着龙哥的走近,年时芫的眼睛更加凝聚,渐渐的,她看到了龙哥的影子。 一下,年时芫的手掌都捏紧了:【有两道影子!】 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她还是看到了龙哥自己的影子叠加下面,还有一道比他矮一截的影子。 猛然想起系统提示的凶气场,难道指的是竹正龙?! 真相只有一个:【他杀人了!他杀了谁?现在又想做什么?】 眼睁睁的看着竹正龙走近,他一步步上了行刑台,而足尖就立在了先前年时芫观看符纸的位置。 随即,他蹲了下来,伸手去扯那贴着的符纸。 【他难道也想释放下面的鬼怪?】 想到这里,年时芫真的很想吐槽那无用的图鉴,因为没有图鉴的提示,她到现在都没办法确定下面封着的到底是不是监狱长。 毕竟鬼怪也有骗人的,说不准那群鬼是骗她来解开恶鬼封印呢。 她小时候也遇到过骗人的鬼,可把她害得很惨。 也正因如此,她一开始并不是这么喜欢鬼怪,不想听他们说话。 【怎么办?他要真把符纸撕下来,放出了恶鬼,那还不出大事了。】 可是看着龙哥提着锄头,凶恶的样,年时芫保证自己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纠结中,龙哥的手指抠了上去,用劲一扯,然而符纸纹丝不动! 莫名松了一口气,年时芫听到了龙哥的自言自语,不停扯着符纸,像是在抓狂:“怎么会撕不下来!” “该死的,明明有人告诉我,这里有可以压住恶鬼的符纸!为什么我拿不下来......” 正说着,龙哥更疯了,像是跟什么人吵架似的:“闭嘴!等我拿到了符纸,我就可以让你们永远消失。” “你们这群贱人都是一个嘴脸,看着老子没考上大学,一个个要走。呵,老子就把你们葬在一起,还差一个陈梓彤。” “妈的,本来想在这里杀了她,谁知道傻逼女人发什么神经,突然叫着就一个人跑了。” 听到这里,年时芫感觉宝贝球撞了她一下,又是童舒舒那碎裂的小脸。 年时芫似乎懂了点什么,问她:【是你帮陈梓彤逃跑的?】 童舒舒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又是一笑。 叹了口气,算了,自闭症孩子多包容吧。 而就在这时,突然龙哥的声音传了过来,阴恻恻的喊了一声:“谁?谁在那?” 年时芫缩回身子,一把捂住了嘴:“!!!”不应该啊,她呼吸都小心这么小心,没发出声音,他这么察觉到的。 紧紧控住身体,年时芫看了一眼童舒舒,小丫头不笑了,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想了想,年时芫悟了——应该是缠着他的那两只鬼和自己的鬼有感应,或者就是谁提醒了他! 【真是的,明明是被他杀死的,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反过来帮我吗?果然,我还是没办法理解鬼怪们的想法。】 正念想间,锄头划过地面的声音响了起来。 龙哥极快速的一步靠近。 就在年时芫抬起头来看过去时,正上方,龙哥窝馅的眼睛正直碌碌的盯着她。 随即拉开了一道笑意,像是将嘴角死命往耳侧拉一般,大白牙两排展露在了两侧:“嘿嘿,你在这啊~” “卧槽!”实话实说,自从捡到图鉴后,年时芫发现,有时候,人真的比鬼可怕。 发自内心的、身体条件反射的,她直接跳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龙哥挥动起了锄头,毫不犹豫的就向她砸了过来。 “砰”一下,年时芫躲得快,锄头砸到了台子侧面,木制的台子被砸了个洞。 “竹正龙,你什么情况?我只是刚好路过,根本没听到你说的。” 年时芫急忙跑开,相比张医生,她感觉龙哥更疯。 压根没想到,完全连商量都不给,就准备杀她灭口。 而且,哪怕连年时芫开口问了,他都懒得回一个字,冲过来就朝年时芫一顿猛砍。 真是杀疯了! 年时芫不停躲避,然而龙哥速度太快,不得已,年时芫伸手撑住了龙哥砸下来的锄头杆子。 被压在地上,锄头尖渐渐的靠近了她的眼睛珠子:“年时芫,你不是说你能见鬼吗?来,看看我身上到底有几个?” 年时芫瞪大了双眼,恍惚间,终于看清了。 两个鬼,一个不曾见过的穿着另外一个学校校服的女生,一个......小学时候突然后面请病假消失了的班主任。 后来,她还在小学卫生间里看过! “是你杀了老师,你从那时候就开始杀人了!” 突然一道画面闪过—— 小学时候厕所里有鬼,她见过,那时候龙哥跟她也是同校,有一回她被三只鬼逼着冲进了卫生间。 却很奇怪的见到了竹正龙也在里面,脸上还有血,但当时竹正龙却看不到脸上的血,很可能是鬼怪们给她的提示,她忽略了。 太难以置信了! 而此刻,不知是出于恨意还是什么。 年时芫能看到,两个鬼的手也跟他一起握着锄头的一边,恶狠狠的要弄死她。 大汗从年时芫额边一点点滴落,快要没力气了:“你有两只鬼了不起啊?!我的鬼也不少......” 完全是为了争一口气,年时芫用了最后一丝力气,将锄头往前一顶。 就在这时,话音刚落。 “啪”的一声,路灯熄灭了,而年时芫也刚好推开锄头,一侧身。 锄头随着惯性砸到了地面上,清晰可见,锄头间嵌入了地面下。 这压根不是人的力量了! 头顶的路灯熄灭,一时间整个空间内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年时芫滚了一个圈,从龙哥身边跑开。 只听龙哥再嘶吼:“年时芫!滚出来,你在哪?!” 黑暗中,谁也看不见谁,哪怕他身上附身了两只鬼,但似乎两只鬼有自己的想法,也没办法让龙哥看见。 这是反击的好机会......年时芫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呼唤出系统:【给我开衰运商城,我要换眼睛!】 ------------ 第30章 丑陋的样子 只一瞬间,年时芫的感觉自己的眼眸像是擦过了水润的光泽,宝石绿的眼睛猛然睁开。 再一眨眼,原本漆黑的周围,变成了灰白色的画面。 那种感觉就好像透过夜视仪看监控内的画面一样,而且眼前龙哥的动作,像是被人放慢了几拍似的。 【这么神奇!】 完全意料之外的效果,年时芫仿佛发现了新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 她甚至可以在龙哥看不见,胡乱挥舞拳头的时候轻而易举的躲开。 不过没空惊叹太久,年时芫抓紧时间,去扯龙哥嵌在地上的锄头。 只是锄头嵌得太紧,一扯一拉,只拉出了锄头另一头的棍子。 来不及细想,年时芫看龙哥胡乱中冲了过来,她使出吃奶的劲,往龙哥的两只膝盖砸了上去!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龙哥跪倒在了地上。 不敢耽搁,转瞬年时芫又抬起棍子,往他手肘上也来了两下。 只见这人四肢都瘫了,趴到了地上。 呼!汗水从鬓角一点点划过,年时芫气喘吁吁的拎着棒子,松了口气:“这下总起不来了吧......” 话音刚落,只见龙哥抬起了头来,脸貌变得更加扭曲狰狞,甚至恍惚间可以看到他的脸像是三个人脸组成一般。 年时芫凝紧了神,往后退了一步,听龙哥的声音男声混合着女声响起:“死、都去死,凭什么你能活着......” “怨气?”说话间,年时芫看到龙哥的身上浮现起了黑气。 瞬时明白了,也许被龙哥杀掉的两个人,不甘心死亡,时间久了,难免失去了善的一面,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敌意。 这也难怪,她们明明是被龙哥杀掉的,却要给龙哥提示。 她们平等的恨着所有活着的人。 在两只鬼的力量下,年时芫惊讶的看见,龙哥居然用下巴支撑着自己爬了起来,牙齿咬在地面上,向蚯蚓一样继续向她袭来! “!!!” “真是见鬼!”年时芫急忙往后继续退,退到了行刑台的边缘,“原来鬼也分善恶。” 她这几天遇见过善良的鬼,也遇见过作恶的鬼。 善良如童舒舒一直在不停的提醒她,只可惜力量太弱; 恶的如病院里抽烟的鬼,想诱惑她跳楼。 也有面前这两只,附身在杀害自己的凶手身上,却操纵着凶手继续杀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想到这里,年时芫忽然看向了行刑台上的那道封印符纸,一步跨了上去:“既然这样,大家就以暴制暴吧!” 能被封印的鬼,绝对不是什么善茬,不管是好是坏,总是能把这滩水给搅得更浑。 冲到符纸面前,年时芫伸手一扯。 原本龙哥怎么也撕不掉的符纸,轻轻松松被年时芫拽到了手里。 只见符纸的背面,还画了一张奇怪的鬼面图。 “这是什么?果然不是单纯的一张符纸。” 正说着,行刑台上传来了剧烈的震动,年时芫站立不稳,几近趴在了行刑台上,而这一趴才发现。 台子上有个洞,透过洞看去,下方有一个水井。 井上加着一个巨大的石头盖子。 而这时,石头盖子炸裂了开,露出了井里的景象,里面的水已经干枯,而水中有一个骷髅骨架以及破烂的衣物。 衣物残破得看不清了,只是上面的一个五角星袖口,让年时芫想起了NPC扮演的监狱长。 “监狱长,你是监狱长?!” 话音刚落,原本干枯的井口里忽然冒出了一层层水,水位越长越高,像火山喷发似的,水喷了出来,彻底冲毁了行刑台。 而此时,龙哥已经快要爬到了年时芫的面前。 只见,在水冲出来后,龙哥的身体微微一顿,往后退了一步,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人害怕的东西。 年时芫抬头看去,水柱散开,空气中并没有看到任何厉鬼的身影。 只不过她清晰看到,地面上出现了水脚印,一点一点向龙哥走了过去。 随即,龙哥的身体被无形的东西提了起来,两只鬼被抽出来,掐住了脖子,疯狂尖叫。 片刻后,两只鬼消失了,而龙哥也掉落了下来,瘫倒在了地上。 年时芫揉了揉眼睛,看着半空中滴下的水,尝试问道:“监狱长?我为什么看不到你?” 地面上出现了一滩水渍,写的繁体字,但看得懂:【是的。我是周正。】 沉默了一会,水渍又补充道:【鄙人样貌丑陋,就不出现了,怕吓到恩人。我是该被遗忘的人。】 年时芫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接话,忽然系统bug音又一次出现了:【......融合状态......无法取消......】 一瞬间,年时芫的脑海中出现了监狱长的记忆。 —— 一名中年人,蓄着小辫子,并没有他自称丑陋的模样,反正有一种读书人的高风正气。 表面上严厉的他,其实很关心犯人们,好几次给上峰写信,帮犯人们争取福利。 屋顶漏水了,亲自上屋顶帮犯人们修补屋檐,添加砖瓦。 直到有一天听到了军阀准备撤离的消息,而且在撤离前为了掩盖他们的恶行,决定把监狱的所有犯人都坑杀。 于是监狱长决定,放出闹鬼的消息,暗中将犯人们转移到了地下室。 可以还没有将所有人转移,他的动作被上峰发现了,派来了间谍将他推进了井中。 他临死前手里还握着钥匙,嘴里念叨着:“不行,他们还在里面,要把钥匙......钥匙送出去。” 后来,井被间谍用石头封闭,为了不让人发现,还加盖了行刑台,他的尸体就这样一直暗无天日的沉寂了。 可是大约是因为生前做了太多好事,他化成了英雄的大鬼,从井里爬了出来。 踩着水,去打开了犯人们的密室。 而偏偏因为闹鬼的事,大家以为这里闹了恶鬼,请来了一位师傅,将他封印在了井中。 以至于人们都遗忘了他做过的好事,潜意识的觉得他就是恶人,将他遗忘,将他刻画丑陋。 也没人再去寻找他的尸骨。 随着遗忘、随着他在人们心中厌恶的形象渐渐加深,他的模样也越来越丑。 从此,他在这里寂寞的待了近百年。 直到刚刚,他坐在井里,仰头眺望漆黑,却看到了一束光照了进来。 —— 记忆收回,年时芫顿了顿,抬头看向水渍的方向,冲看不见的身影微微点头:“你不丑,也不该被遗忘,还有很多人在找你。” 感觉得到,密室附近徘徊的鬼魂们,他们似乎一直在等待着监狱长出来,一起走。 还有......这个密室的老板,似乎也在找他。 “一旦接受过善意,就不会忘记。”年时芫补充了一句,像是安慰。 听到此处,水渍动了动,也写了几笔,能感受到写字人的温柔:【谢谢你,好孩子。】 话音一落,一阵风过,熄灭的灯亮了起来,年时芫的眼睛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而这时,她突然感觉头顶湿乎乎的,像是一只大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 第31章 作为感谢 明明冰冷潮湿的手掌,年时芫却感觉到了厚重的温度。 再抬头看去,水渍已经消失了,而似乎一同消失的还有先前在她耳边不断响起的鬼魂们的声音。 “他们一起走了吗?” 原来,他们留在这里就是在等他啊? 就在这时,密室突然亮起了前所未有的灯,听到大喇叭响起,很意外,是陈毅的声音。 “里面的所有工作人员及玩家!我们是警方,据游客举报,你们中可能存在恶性罪犯,请大家避开其他人,或者多人结伴一一走出来!” 闻言,年时芫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龙哥:“唔......该怎么解释我这次的正当防卫呢?” 年时芫发现,她最近渐渐有了种误入歧途的感觉,在法律边缘徘徊,上一回尚且说是吓坏了,把张医生打了一顿。 这一回面对龙哥,虽然是自卫,但是她当时下手感觉就有一种必须让对方爬不起来的念头。 也不知道下一回再去收鬼还会遇到什么事? 拿出图鉴来看了一眼,生命倒计时又增加了一周:“这么看来,到下周末之前,我都可以轻松一些了。” 莫名其妙就进入了这场生死局的游戏,也不知道游戏尽头在哪。 年时芫摇了摇脑袋,打住自己别乱想:“我现在的目的是活下去,没必要去了解更多。” 准确的说,是没必要去了解更多的鬼怪世界。 纵使今晚的事,似乎让她对鬼怪又有了更多认识,但是她仍旧不想跟他们做太多牵扯。 年时芫听着进入密室内的快速脚步声,料想是陈毅他们带人进来了。 赶紧收拾自己掉落的装备,宝贝球检查了一遍,童舒舒老老实实的待在里面了,图鉴也装进了包里,还有水豚...... 年时芫眨了眨眼睛,猛然发现,挂件没在自己附近。 “咦!跑哪去了?” 四处看了一圈,年时芫只见水豚还在那破烂的行刑台上,而脸蛋正贴着那一张沾了水却没湿的符纸。 跑到水豚跟前,年时芫嘟囔道:“你还装你不会动,这次被我逮到了吧......” 话音未落,年时芫突然停了下来,怔怔的看着水豚挂件。 “你...好像比刚刚大了一圈。” 是,水豚挂件才来的时候只有她巴掌大小,可现在却有一包抽纸大小了。 而且:“那符纸上的图案和文字呢?” 就在这时,水豚挂件猛然坐了起来,嘴角处还有墨汁。 随即,他张开了嘴,将嘴边的墨汁添了干净,猛然睁开了眼睛,两道幽绿的光漫过眼睑,浑身散发出了阴冷的气息。 “呵呵。”伴随着一声冷笑,水豚阴冷如地狱般的声音响起,“啊,被你发现了。” 年时芫浑身骤然绷紧,她也算见识过大鬼的人,这种恶寒感,仿佛带着无尽黑暗一般的气场,足以说明—— 这个玩偶根本不是萌萌哒的小鬼,绝对是个大能! 顿时,年时芫悟了:“你不是引导我来找监狱长大叔的,你是想要这个符纸!” 对了,龙哥自言自语的时候说过,这符纸似乎有种特殊的力量。 “还不算笨。我终于自由了。所以,作为感激,我就把你这个凡人吃了吧。” 年时芫瞪大了双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果然,厉鬼们的思维她是真理解不来,报恩报成这样的也是头一位了! 还有,这不是图鉴附赠的配件吗? 狗系统怎么没跟她说,里面封印着一只大鬼呢! 一步一步的后退,年时芫心都凉了一半,这会儿叫监狱长大叔回来救她,不知道能不能打赢这只大鬼? “年家妹妹,你没事吧?”这时,陈毅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 年时芫一惊:【不好!】万一这玩意杀红了眼,对几位警察叔叔也不放过呢? 毕竟,大鬼的力量很可怕。 想到这里,年时芫脑子一抽,毫不犹豫的转身就给了水豚一拳。 只听“艹”的一声,青年男人的声音从水豚挂件中清晰的飘了出来,随即,先前那窒息的气场一扫而空。 水豚四脚朝天的趴在了地上。 年时芫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陈毅已经追了过来:“咦?刚刚说在说话?” 年时芫一把将水豚拎着脚,藏到了身后,囫囵指了指远处地面上趴着的龙哥:“可...可能是他吧,回光返照了。” 陈毅:“......” 片刻后,警察叔叔们在年时芫的口述下,渐渐把竹正龙的事件理清楚了。 很难得,水豚挂件(划掉)大玩偶没有再出声作妖。 而因为特殊案件的介入,密室老板也赶了过来,看着被砸出大洞的行刑台,以及下面的枯井,不知是该震惊,还是该疑惑。 只是当年时芫指着井中那一堆几近化成养料不全的白骨,跟他说到:“周老板,您要找的亲人在那里。” 其实年时芫早就猜到了,密室老板应该是监狱长周正的后人。 只不过因为记忆的混乱缺失,没有人记得周正还是个好人,只有周老板隐约中感觉自己的曾祖父不是恶人。 所以,他通过不断的调查资料,最后设计出了这个密室。 也想通过玩家们一起集思广益,看看能不能找到曾祖父的遗骸,将他入土为安。 由于旧案件跟新案件的重叠,陈毅安排人加大了警力,基本把北区分局没有休息的警员们都调了过来,一直搞到了第二天清早。 在密室休息间的时候,年时芫听周老板说:“小时候,周围的亲戚都说曾祖父是个虐待犯人、不分黑白的恶人。” “所以家里一直没有关于曾祖父的任何东西,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一件他的遗物,是民国时的金碗。” “碗下有几个大字‘不问对错、但求无愧’,所以,我总觉得能写出这几个字来的人绝对不是大家看到的那样。” 年时芫点了点头,是啊,她感受到了,在湿掌抚过她头顶时。 聊了片刻,周老板拿了那只金碗递到了年时芫手里:“谢谢小同学,能让我找到曾祖父的遗骸给他入土为安,钱你估计看不上,不如这个就送你了吧。” ------------ 第32章 谁知是好是坏呢? 看着金碗,年时芫怔了一瞬,这是第一次因为鬼怪的关系有人跟她道谢。 很奇怪的感觉。 不过,年时芫还是收了收她贪婪的小手,这支金碗又是金的又是古董,价值肯定不菲,但不能要。 前车之鉴,二十万的不义之财莫名其妙的她多了个未婚夫,再拿个金碗不知道得多什么? 跟鬼怪牵扯联系,总没好事。 摆了摆手,年时芫推脱:“这是周老先生留下的遗物,我就不收了。再说了,您都快破产了,还是留点东西压箱底吧。” 听NPC说了,密室的经营确实有很大问题。 周老板没强送,放下了金碗:“也好。如今我们自身都难保,这样,以后小同学要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跟我说。” 没再谢礼上面的事多纠结,年时芫闲着也是闲着,跟周老板问起了以后的打算。 如今监狱长的遗骸找到了,周老板的执念散了不少,密室存在的意义便没这么大了。 听周老板闲聊起:“我还是想做密室,可是你也看到了渣滓监狱这么大的体量,我一个人撑不下来,也不能让员工们跟着我吃苦。” “确实。”这话,年时芫插不上嘴,她一个才高中毕业的预备大学生,不太懂经商之道。 只听周老板一个人聊着:“今天跟你们一块进场的那个王振,其实就是隔壁开连锁流动密室的王老板。” “他来过几回了,一直很想要我的密室机关设计,想跟我谈合作,可我又不想跟他打工。” 如此一说,年时芫明白了,难怪王振大叔这么懂机关设计呢。 一开始,她还以为王振是杀人犯。 随便接了句嘴:“那您可以跟他合伙呀,把渣滓监狱拿出来捐做博物馆,有一笔补偿金,您拿着补偿金去跟王老板合伙,一起把密室做大做强。” 周老板闻言,愣了愣,突然发现这确实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只是再看穿着热裤、青春四射的丫头,很惊诧:“小同学,你脑子转得挺快呀。” 年时芫挺谦虚,摆了摆手:“一般一般,就突然来的灵感。哪比得上周叔您一个人做出了这么多设计......” 基本的商业吹捧开始,又聊了大概半小时。 周老板好几次觉得年时芫这丫头可处,还建议她以后读书周末来给他当NPC,年时芫随口就答应了。 不需片刻,陈毅那头基本案情整理清楚了,将今晚的所有人的放了。 密室行刑台的毁坏,年时芫选择装傻,说的是她在抵抗龙哥时,不小心踩坏了。 而周老板帮她掩盖了一句:“嗯,那行刑台的台子坏过几回了,年久失修,还好小同学没事。” 关于尸骸为什么尘封100年却在今日昭然的问题,年时芫跟周老板没有讨论过。 像是心照不宣,谁也不提到底是不是有鬼的参与。 临走时,周老板赞叹了一句:“小同学,总感觉比同龄人成熟了一些,是过去经历过很多吗?” 没说经历过什么,但听得出来,他问的是——是不是经历过很多不好的事。 年时芫脑海中浮现出,被鬼怪们吓得到走投无路的画面;浮现出因为看得见鬼怪,被所有人嫌弃的画面。 觑了觑眼,年时芫拉出了一道微笑:“是吧。但谁知是好是坏呢?” 随即,转身出了门。 —— 终于跟沈清清在门口见面了,只见陈梓彤的父母前来接受到惊吓的陈梓彤回去,沈清清帮忙讲述了一下今晚发生的事。 陈梓彤很震惊,没想到自己男朋友居然是个变态杀人狂,哭的稀里哗啦的。 一时间,由于这件事,老同学之间的恩怨反而没这么强烈了。 看着陈梓彤被父母接走,沈清清这才惊魂未定的看向年时芫。 “芫芫,刚刚这么危险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要知道竹正龙是杀人犯,我早上去就给他一顿了。” 年时芫看向沈清清捏起的拳头,倒是想起来了。 她说的不是戏言,沈清清可是跆拳道黑带选手,而且今年才获得了梁州市跆拳道比赛冠军。 如果是竹正龙一个人的话,交给沈清清确实没什么问题。 只是他身上还有两只鬼,就不一样了。 随口搪塞了过去,年时芫笑道:“我这不是也误打误撞嘛,谁知道竹正龙会是变态杀人狂......” 话音未落,忽地年时芫肩膀被沈清清按住:“你瞎说,你肯定早就猜到了,至少你知道我们那群人里面有恶人。” “芫芫,你一直这样,什么事都喜欢藏在心里想要自己去面对。我能感觉到你有秘密,你却不说。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年时芫被问得一时语塞,不自觉的伸手捏住了水豚玩偶。 不是不信任,是不敢。 沈清清是她升到高二换班后认识的,唯一一个愿意跟她做朋友的。 她怎么能说,因为自己会见鬼,把唯一的朋友吓跑呢? 正当年时芫不知如何开口时,沈清清松开了手,笑了起来:“算了,知道你想保护我。不过,再有下次,你可一定要告诉我。” “不要把压力一个人放在心里。” 压力吗?确实大,要命的系统没事就催她,可是...... 年时芫缓缓松开捏紧玩偶的手,点了点头:“嗯,会的。” 习惯性说谎,像是改不掉了。 就在这时,先前年时芫认为嫌疑最大的小咪走了过来,似乎也准备回家了。 陈梓彤还是托小咪的福,在密室乱跑的时候,被小咪带了出去,果然不愧是探灵博主,胆子较大。 今晚的事,似乎对小咪而言还有点兴奋,这会儿熬了一晚还情绪高涨:“鬼怪大师,听说你把密室的隐藏故事给破解了!” 年时芫挺客套的回:“唔......我这纯粹运气好。” 小咪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渐渐放亮的天:“我也希望有你这样的好运气。” 不太懂她什么意思。 小咪挺自来熟的手肘搭在了年时芫肩膀上。 “看你玩密室这么熟练,明晚我们探灵直播小分队有一个活动,你要不要参加,废弃工厂探险!” ------------ 第33章 鬼怪们的能力排行 又是废弃,又是探险。 年时芫听到这一句就打了个哆嗦,顿时秒拒:“就算了吧,我对这个东西不感兴趣。而且,我妹还在住院呢,我今晚得去看看。” 瞎找的理由,年素素她才懒得看呢,别又碰瓷她。 只是探灵这种事,年时芫打死也不想去,好不容易又申请了两周的活命机会,她还想趁机好好放松一下。 小咪一脸失望:“唉~我看你们都来闹鬼密室探险了,不也挺喜欢刺激的嘛。” 沈清清急忙摆了摆手:“我可不喜欢哦,我本来昨晚是叫芫芫去看男模跳舞的,谁知道她要来密室。” 年时芫一听来了精神。 昨晚顾虑着她一周的寿命,没空去享受人生,如今她多出了两周寿命,不看白不看。 立即道:“那我们今晚去看。” 小咪幽幽的瞥了年时芫一眼:“你不刚刚还要去看妹妹吗?” “哦,对,因为我妹妹也喜欢看男模跳舞,所以我准备去录给她看看。”年时芫瞎话张口就来。 在坑年素素这件事上,她从来没有善良。 无奈年时芫瞎扯,小咪叹了口气,只好交换了一个微信:“好吧,那你要是改变主意了,想要加入我们探灵小队,随时欢迎。” 年时芫莫名的看着微信里的头像,总感觉今天就闯了个密室,结果接二连三的人想拉她入伙。 周老板想要她去做NPC,小咪想要她去当探灵博主。 都是跟鬼怪有关! 这是什么特殊副业吗? 没想太多,年时芫收起了手机,只是瞥了一眼小咪的头像。 头像里没有照脸,就是一个小咪性感锁骨的自拍,锁骨下方有一个纹身,是个骷髅头...... 这个骷髅头竟然跟她在病院里遇到的501那个鬼姐姐的纹身一样。 “这年头,都喜欢纹这种纹身吗?” “什么?”听到年时芫小声的叨叨,小咪疑惑的看了过来。 忙摆了摆手,年时芫:“没什么,就觉得你这纹身挺好看的。” 小咪被夸得挺开心,骄傲的扬了扬头:“是吧,我也觉得。跟我姐学的。” 就这样,三人在门口聊了几句,互相告别,小咪开着一辆银色的CC走了,年时芫跟沈清清分别打了一辆车,回家。 折腾了一晚上,此时已经七点过了。 在车上,年时芫打开了图鉴,看了一眼新更新的名录。 果然,多了一个周正的信息变成了彩色,相当于点亮了,状态显示着:【已探索】。 而至于属性一栏,则显示的是【厉鬼】。 年时芫动着脑子想了想,大概心里有点数了。 【这几天接触了这么多鬼,只有院长和监狱长是厉鬼属性的,而这种属性的鬼似乎能伤到人。】 【像小舒舒那样的,似乎有一定能力影响到人,但不能直接伤人。竹正龙身上那两只应该也是这样,只能通过附身或者催眠一类。她们属于“鬼魂”。】 【另外还有一种......】 年时芫看到了图鉴上的显示,除了周正外,还收录了十只色泽偏淡的鬼记录。 这些鬼,年时芫见过,正是在密室里引导她去解放监狱长的那群。 在图鉴上,他们没有名字,甚至连死亡信息都很潦草,写着【不详】。 但属性上定义很明确:【残魂】。 【他们应该跟那天晚上帮我的那些鬼一样。】 无名无份,几近飘散的气息,却撑着一方天地。 年时芫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商城的积分。 残魂的探索赠与积分只有1点,而其他属性的鬼怪探索积分是3点。 介于她之前把所有积分用完了,她现在又有了十三点积分。 衰运商城似乎也有了新的更新内容。 不过这会儿年时芫还没功夫研究兑换什么,她看了一眼座位一旁丢着的水豚玩偶:【这才是个大麻烦!】 遇了这么多天鬼,年时芫给鬼怪们的能力排了一下属性名次。 最弱的【残魂】、第二【鬼魂】、第三【厉鬼】、最强——【红衣】。 也只有那天她遇到的洞下红衣姐姐,这玩意不常见,但明显的,年时芫感觉到水豚在先前开口的那一瞬间,他似乎也拥有这个实力。 没有让司机把车开回家,年时芫到了半路,就人停了下来。 抓着水豚,往一节山道上走。 这条路人不多,偶尔有一两个路人从台阶上走下,身上还飘着香火的味道。 水豚鼻子动了动,倏然开口,冷厉了声色:“死丫头,你想做什么?” 果然,这家伙一直醒着的! 年时芫加快了脚步:“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把你丢掉!” 说话间,抬头看去,台阶之上一排排的石头路灯,两旁的树上还有祈福的红色挂带,写着经文符箓,这里最上面有一座寺庙。 虽然不知道供着的是哪家神仙,但是都应该可以克厉鬼。 水豚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笑了一声:“呵。所以你是打算让这里的和尚道士来镇压我?” “嗯,你一见面就要吃我,肯定不是什么好鬼,留在身边早晚被你吃掉。但也不能把你随便丢掉,万一你又去祸祸路人怎么办。” 听到年时芫的解释,水豚觉得更可笑了。 “你自身都难保,还顾及别人?” “我做我的人,不用你多嘴。”继续急匆匆的往台子上走,已经能听到寺庙里的钟声了。 与之而来的是由远及近的雷声,大夏天,总是这样,暴雨说下就下,下得年时芫心口拔凉拔凉的。 上一回遇到红衣姐姐也是这种情况。 水豚玩偶睁开了半只眼睛,狭长的绿色眼睛看向年时芫的侧脸。 她紧张得汗都滴下来了。 水豚漫不经心的幽幽提到:“看样子,你从前见鬼的时候都是往寺庙跑。怎么这两天没来,见了这么多鬼。” 年时芫猛然顿住了脚步,这几天的所有事,这家伙都看在眼里! 不等年时芫说话,水豚又慢慢补充道:“不过,就这种连神仙都没有的小破庙,对我一点影响都没有。” 瞳孔微微放大,年时芫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 ------------ 第34章 哪个世界的年时芫都是恶魔 话音一落,水豚玩偶又发出了阴沉的笑声。 “呵,我可是特别高级、特别强大、特别凶恶的存在,就这种区区小破庙,看不上。” (≖_≖)年时芫的眼睛和嘴巴不由眯成了一条直线,实话,跟这个水豚真是难以沟通。 完全自说自话,牛头不对马嘴的。 不由得吐槽:“水豚还能强大、凶恶?” “这又不是我的真身,要不是被封印在这里面,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大佬。” 听到此处,轮到年时芫笑了:“啊,原来你还在被封印呢。” 难怪,她就说她先前一拳头揍过去,这家伙怎么就老实了。 大概猜了一下,应该一开始他的封印很强,所以连话都不能说,后面吃了那个奇怪的符,他能稍微动一动了。 所以,结论就是:“你先前在那阴风阵阵的,是虚张声势的吧?!还特别高级?这么高级还会被封印啊。你就是个水豚!” 被年时芫挑衅得急了,水豚一下炸毛了。 在她手里又晃又闹:“你才是水豚,你全家都是水豚!我都说了我是高级鬼,我要不是行动不便,现在就吃了你。” “哈哈,可惜你吃不到~”年时芫一把掐住水豚的脸,揉了又揉。 情况逆转了,她还真猜对了。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很凶的样子,至少如今他在水豚里面,出不来,做不了妖。 想到这里,年时芫拿他一顿猛揉:“哇,还是第一次~欺负鬼的感觉挺好的。” “死丫头,你给我松手!”水豚气得在年时芫手里挣扎,“果然,哪个世界的年时芫都是恶魔。” 听到这里,年时芫徒然松了手,多元世界,另一个自己?这家伙知道! 她这莫名其妙拿到系统的源头,不就是另一个自己惹出来的吗? 想到这里,年时芫忙问道:“对了,你之前跟着那个‘我’,你知道多少?你还见过几个我?” 水豚幽幽的看向她,实话那小眼睛怎么看怎么好笑,跟个傻大个似的,却一嘴傲慢的语气。 “见过三个,不过没聊过天。” “为什么?是因为之前封印的原因,所以你没办法跟她们沟通吗?” “当然不是,就这破封印怎么可能影响我说话,我哪怕意念传到也可以让你们听到我声音。”水豚仍旧挺不屑的。 “只是我懒得跟你们说话。除你以外的那两个,都是神经病,一个在008世界被通缉,一个在144世界杀人跟切西瓜似的。” “最开始我跟的是144那个,结果她被仇家追杀,给弄死了。再后来008这个,没跟几天就遇到了你。” 年时芫想了想,按照水豚的说法,也就是说。 其实那天她遇到另一个自己的时候,水豚一直醒着的,只不过冷眼旁观着她跟自己厮杀。 “所以,你跟她们是仇人吗?” 水豚两只手尝试怀抱在胸口,可惜手太短抱不到。 耸了耸肩:“算不上。不熟。她们、包括你的死活也与我无关。我因为某种特殊原因,不得不跟着‘年时芫’。” “但不管是哪个年时芫,最终都会自己作死。” 听到水豚挺平静的陈述,年时芫反而心凉了一大截。 自己怎么都会死?前两位就是前车之鉴么。 可是,她不服:“又不是我自己想作死的,那图鉴碰瓷我,不然我这会儿不定在哪开开心心的流浪呢。” 好像这么说也没错,水豚默默的盯着年时芫看了半晌。 是有一点不一样,这个年时芫跟他之前认识的两个有不同,只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同。 但结果应该一样,最终年时芫都会疯掉,然后自己作死...... 懒得去想,水豚“哼”了一声:“反正事就是这么个事,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等等,那关于图鉴的事呢?我要怎么取消绑定。是什么人做的图鉴。” 水豚口中的两个年时芫都不是自己,哪怕长得再像,甚至验DNA都可能一模一样,但是她还是相信,她能打出不同的结局。 去思考“自己”的意义不大,她又不是没看过科幻片,平行空间、多元宇宙的概念她能接受。 唯独有点难以接受的是自说自话的系统图鉴。 她想只要她解开系统图鉴的捆绑,她就能破局。 水豚瞧她严肃的表情,意味深长道:“谁知道怎么来的呢。不过要解绑也不是不行。” “怎么解?”年时芫激动起来。 却听水豚道:“哦,把图鉴里面没有探索的鬼怪都探索完了就解了。” 啊?年时芫无语的拿出了图鉴,在他面前抖了抖:“你开什么玩笑,这图鉴有多厚!我全部解完都什么时候了?” “而且,我还要有命解啊,指不定哪天就遇到个红衣我把弄死了。” 上回遇到红口桥的红衣姐姐,那全然是运气好。可下回,她怎么保证她次次都好运? 水豚又眯起了眼睛:“区区红衣有什么,小丫头,给你个机会。你可以求我帮你,有我在,别说探索,帮你把他们都吃了都行。” 闻言,年时芫露出一副不信任的样子。 “你?你自身都难保,还帮我?再说了,刚刚你不是还要吃了我吗?” “不用在意,我没什么原则的。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就你这种撞鬼体质,再加上图鉴的怂恿,跟着你,我似乎能找到我想要的解封办法,所以作为答谢,我可以帮你一程,如何?” 听他说,这家伙是真的没有原则。 前一次说作为答谢要吃了她,转头就改主意。 年时芫觑了觑眼睛,总觉得他不太可靠的样子。 而且万一以后他解封了,又改主意要吃她了怎么办? 她是善良,又不是傻。 见年时芫不信任他的样子,水豚也不屑她信,懒懒道:“你似乎灵力很强的样子,可惜不会用。可我会......” “反正随便你,你要自己瞎琢磨,琢磨着哪天跑到鬼怪面前被鬼怪吃了是你的事。” 他说的是实话,年时芫有点心动了。 她撞鬼了这么多年,至今对鬼怪的世界一无所知,而系统每天只会回答她三个问题,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但如果水豚在的话,她遇到的疑惑都能得到解答。 瞧着年时芫低下了头,睫毛眨了眨。 水豚看在眼里,勾起了嘴角,仰头望天:“还有十分钟这雨就下下来了,是带我走,还是把我留在这逗和尚们玩?你选择。” ------------ 第35章 又来个未婚夫? 半小时后,年时芫回到了家里。 窗外的雨下得稀里哗啦,水豚坐在阁楼上,闲闲散散的看年时芫跨过阁楼的栏杆啃着包子,边刷着图鉴。 还剩下的小笼包就摆在她的脚边,水豚缓缓移动了小脚,伸出小短手悄悄地抓向包子。 就在这时,年时芫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话说,你叫什么名字?” 水豚猛然一下收回了手,抬头看去,年时芫的视线并没有落下来,还在图鉴上,似乎在浏览衰运商城。 水豚一把抓住了包子,冷哼一声:“凡人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说完,猛地啃了一口,眼前一亮,凡人的食物真香!随即,剩下的包子一嘴吃了下去。 年时芫闻言,也懒幽幽的回他:“行,不说算了,那我就叫你卡皮巴拉好了......啊,字太多,叫卡皮吧!或者皮卡丘。你选一个......” 专注吃着包子的水豚,猛然咽下了第四个,急道:“谁让你自作主张给我取名字的!” 刚抬起头来,水豚就看到年时芫已经看了过来,盯着他伸向第五个包子的手:“你不说名字,当然我帮你定了。” “就这么决定了,你以后就叫卡皮吧。反正你都吃我的东西了。” 听到年时芫自说自话,水豚收回了手,仰着脑袋:“我没吃,刚准备要吃。” 年时芫一笑,数了数包子个数:“那还有四个长翅膀飞了吗?卡皮?” 有道是拿人手短,水豚气焰倒是没这么嚣张了,气嘟嘟的:“那我现在不吃了!” 年时芫闻言,转头又拨弄起了图鉴,淡淡道:“吃吧,本来就是买给你的。” 水豚愣了愣,视线盯在她的侧脸上:“什么?” 难得的,露出了无法理解震惊的表情。 而年时芫只是随口道:“你没看我买的是两笼小笼包吗?”说着,转头看向他,笑了起来,“你吃饱了不就不吃我了吗?” 话音落下,水豚怔了好一半天。 轻蔑的笑出了声,但转头认真吃起了剩下的包子。 年时芫没有再管他,那时候年时芫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决定把卡皮带回来。 也许是因为他说他能帮她,总比她什么都不懂,瞎打瞎闹的好; 又也许他嘴上很厉害,但到底是一只毛茸茸,作为小女生对毛茸茸实在没什么抵抗力; 更也许,只是因为太寂寞了,她第一回遇到一个可以她不用伪装,能畅谈她能见鬼的物种。 转头看向衰运商城。 年时芫兑换了猫眼睛后,发现商城里的东西有利有弊,也不是全然不能用。 所以,她决定拿着剩下的积分再换点东西试试:“只是换什么呢?” 许愿上次吃了亏,她不敢随便许,所以这一次年时芫决定换点新东西。 视线落到了衰运商城的【随机商品(一切看命)10点积分】上,年时芫纠结的小手指在上面晃动:“到底要不要看一眼。” 正踌躇着,吃完了小笼包的卡皮一蹭跳到了她的肩膀上:“从刚刚开始你就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呢?” 话音刚落,卡皮吃饱了的重量一压,年时芫的手指不经意按了下去。 一瞬间,两双眼睛都瞪大了。 卡皮一下急了:“你作死啊?!干什么要点这个?” “还不是怪你,你忽然跳上来做什么?!”年时芫被他一说,更慌了,“这里面会有什么?” 卡皮皱起了眉毛:“Emmm......这里面的东西说不准,一般都是跟图鉴里鬼怪密切相关的物品,一旦拿到鬼怪的物品。” “就必须在规定时间里完成鬼怪的心愿,否则就会被鬼怪索命暴毙。” “!!!”年时芫被吓得一惊,“你意思是说,我好不容易攒下了两周的寿命,很可能一下就变成24小时夺命限时了?” 看年时芫被吓得小脸一白,卡皮摆了摆手,尝试安抚。 “也不一定,万一开出来的鬼怪只是个普通的小鬼魂,心愿也不会很大,几下就解决了。就算解决不了,他来索命,我帮你吃掉他就好了。” 就现在卡皮半封不封的状态,他跟年时芫说过。 虽然受到限制,但是那些作祟的小鬼魂,比如说之前竹正龙身上的那两只,他还是能一口吞掉的。 然而,这种安慰效果并不是很大,年时芫知道自己的倒霉体质。 犹豫道:“那有开出大鬼的几率吗?” 卡皮点了点头:“当然也有了,之前我看另一个世界的你第一次用,开出来了一个厉鬼级别的鬼怪物品。” 厉鬼可是很凶的好嘛! 年时芫都快绝望了,看着图鉴中此时不断转动的骰子。 只见几秒后,骰子停了下来,阁楼上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直到图鉴中出现了一排显示。 【恭喜玩家抽中:张允生的婚契,请于三日内,赶到凤凰中路289号望北山墅小区404栋,与其完成婚礼。鬼怪属性:红衣。】 年时芫:“!!!” 卡皮:“???” 天杀的运气,随便抽,抽中一个红衣的物品! 而且,还要跟红衣结婚??? 一瞬间,年时芫脑子都炸了,拽起卡皮的脖子:“怎么办、怎么办?红衣呀,红衣你能吃吗?” 卡皮也被晃得一阵头晕:“如果是全盛时期的我,也不是不行。但就现在这样,很明显只能做任务,完成他的心愿。” “他的心愿是结婚啊!你跟他结吗?” 年时芫欲哭无泪,果然衰运商城里没有好东西:“二十万给我弄一个未婚夫出来,抽个奖给我弄一个鬼未婚夫出来......”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绝望中,卡皮听到她的叨叨,动了动耳朵:“嗯?等等。确实似乎可以解。” 年时芫崩溃的情绪卡了卡,看向卡皮那看起来不太聪明的脸,却满脑子坏心思。 只听卡皮道:“我们可以去找他退婚。按道理你那个未婚夫也算是系统促成的,如今又搞来一个,就是系统的bug。” “他是在系统图鉴里面的鬼,跟系统之间有协约关系,遇到了系统bug,他是后来者,可以强制退掉。” 年时芫眨了眨眼睛:“真的能这样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还有三天,今天就去,就算不行,也还有两天可以想办法。” ------------ 第36章 她还是没办法理解鬼怪的脑子 傍晚黄昏,年时芫拎着卡皮,背着她的小挎包,来到了望北山墅。 挎包里还有一封婚契,上面写的字实在看不懂,听卡皮说这是鬼怪文,大抵文字内容—— 【新郎/张允生,生于1983年、卒于2008年】。 她年时芫生于2008,都差辈了!而且还差了个轮回,他死的时候,她才刚出生,这婚事必须作废! 话音落下,夜南山直觉周遭的空间似乎开始微微震颤,前方原本一览无余,什么都没有的平原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如同他山石一般的空间通道。 宁宁坐在车的后排,似乎也知道,这时这个场景,他不适合开口一般。 顾珏清踏进石洞后,目光迅速扫视了一遍周围,这石洞是一目了然的,看起来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再加上或许有些人,就算是想改,也没那个技术,所以,最后陆清泽就选了这么个地方。 温筠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而后轻笑了一声,转头看向魏可儿,低沉的声音中夹着几分怒气。 实在没有了力气,夏方媛气喘吁吁的蹲在地上,眼泪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溢出了眼眶。 “请先到院子坐一坐,我稍后便来。”凤舞一边说,一边放下男装,取出一套平日穿的水蓝色裙子换上,将今日所穿的男装放入木柜,这才开门走了出去。 休息够了,敲山震虎也有了,却不希望表现出自己太过不同的一面。 柳儿实在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此时面红耳赤,气喘吁吁,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却也不忘大力的拍着那庄严肃穆的王府大门。 听到陈安好的回答,湛千城轻笑出声,愉悦的笑声在喉咙里滚动,连贴着陈安好胸的结实胸膛都颤了颤。 杀了自己这么多人,若是不留下点什么,那么他又怎么能够甘心呢? 他气愤的是叶子浩无视自己的劝说,无奈的是,就算叶子浩无视,自己能拿他怎样? 云芳华闭着眼睛舒服的享受着,身体很久没有这样子舒服过了,一时间都忘了所有事情。 吴萍已经磨蹭着脱掉了外衣,她今天身穿的是具有中国古代风情的贴身衣物。 然而在叶子浩突破领悟的同时,青龙他们已经被上帝打得奄奄一息了。 当然,和前几层的规矩一样,通天宝塔内的每一层都有一个厉害的守关者。 陈安好听着这个猥琐男不怀好意的笑声,心里害怕,黑暗中,她看不到人,只能在地上蹬着腿一点一点地把身子往后挪。 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有些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伤心,还是因为十分生气。 林易看着蛮王眼神中浮现出了一抹杀机,没有想到到了仙界居然这帮家伙居然还混出了模样出来了? 他一个粗老爷们儿,他怎么知道这种后宅的弯弯绕绕到底该怎么去处理? 似乎听到声音,何明拖着沉重的眼皮看着眼前的托尔尼斯,狠狠的将嘴里的血沫呸在她身上。 第一次见面就能从他那错愕的眼神中感觉到对自己起的疑心,虽然并不知道他怎沫察觉到的。 大转盘呼啦啦转了几圈,廖兮目光再一次注视,廖兮呆了呆,额,好吧,居然是搞到了一对亲戚,不错,居然是搞到了自己之前的冠军侯,霍去病了。 约莫半个时辰,身后的追兵才来到此处。他们出村追杀郭仪时尚有六千人,在刚刚同上四营的搏杀中,被硬生生斩杀了四分之一。 ------------ 第37章 鬼就在你旁边 一时间,年时芫的脑子中飞快的想了无数的对策,该怎么提醒小咪。 直接说她后面还有个鬼? 还是委婉的提醒她,那个地方不干净。 还有那个鬼到底有没有恶意? 斟酌着,年时芫刚准备开口,突然小咪先激动起来:“咦!小芫,你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什么?”年时芫一惊,转身看了一眼自己 一切的源头都是叶檀,可是叶亮却又没办法,因为无尘子说过,早早的结婚不好。 “有意思。”乌鸦首领舔了舔嘴唇,像是在细细品尝鲜血的恶魔,他的舌头,也和他的样貌一样让人恶心,原来,他的皮肤已经和破布形成相同的颜色。 “这是怎么回事?”林晨伸手指了指被砸的有些破烂不堪的房间,有些冒火的问道。 李明哲神智有些不清不楚,也就接过手枪,双手颤颤巍巍的,却没有开枪。 于是,炕这种东西,开始在很多人家普及,虽然现在天气还不是很冷,可在他们的眼里,却是宝贝。 等到他再次出来,那些肉都已经弄好了,这些人却坐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这里似乎就不是一个客栈,而是可以让你知道规矩的地方。 话题自此算是正式打开了,其他人本来就对昨天的传奇事件充满了好奇,这会儿一改之前的犹豫,直接把邱穆围在了当中,充满好奇地你一言我一语地问了起来,氛围一时间显得热络无比。 那天听了菲娜的故事,李察现在心中也有些微妙的变化。而李察身后的普利马蒂斯来回看着菲娜和梅尼亚,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我就想知道到底怎么了?怎么我想要练习三级魔法你就是反对,可以把话说清楚吗?”楚云这个时候有点怒了,沈雨今天一直都这样说,但她就是不把话说清楚,这实在是让楚云费解。 “那我正道死伤的那么多英雄好汉就那么算了?”王靳不得不说,费彬这家伙挺适合去找人麻烦。 水青站在长廊上,看云天蓝的背影。阳光透过玻璃格子门,剪断了他的影子,又迅速合上。突然,定格在了某处。 一阵好长的叹息,是澜沧洙对着烛火轻轻的叹着气,然后再一口气的将眼前的蜡烛吹灭。尖尖的下巴向上抬起,伸了伸一夜都没有动弹的脖子,幽幽的转过身来,活像一个幽灵。 距离黑珍珠号几十里外的一处红树林中,一个无比俊美的青年眺望着缓缓前进的黑珍珠号。 “呵呵,我就知道你没那个胆。”华晔妩媚一笑,胸前两座山峰跟着耸动,看得东门风一阵蛋疼,目光急转。 点算完毕,一共15道菜外加一个汤,三万不到的钱,还能承受。 “有什么要求,您就说吧,我们听着了!”工人齐声说道,眼巴巴的看着秦扬。 这地方的确不简单,一般人根本走不进来,它是一个阴阳双汇的地方,即使我这般的人进出也差点折掉了半条命,若不是这枚玉环,我未必能发现这其中的门道。 而随着秦扬离开之后,岩城县的与会人员,也全部的离开了会议室,这偌大的一个会议室中,只有朱放喜的三名随员了。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的连续五次攻击释放出了吴杰目前最大的攻击力,僵直状态下的孤冷心寒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直接被免费送回了城,三件装备随后落了一地,他身后的那几个法师都傻眼了,连放魔法都忘掉了。 ------------ 第38章 她年时芫就是个活靶子 关于那一家五口的信息,网站上并没有太多显示,只是大概说了张姓某某,以及他们的年龄。 其中最小的那一个叫张某君,年龄二十三岁左右。 这个岁数跟小咪是同龄人。 年时芫大概猜了一下:“卡皮,你说这个人会不会就是那个鬼?” 卡皮跟在年时芫的身后,自己跑着:“你瞎操什么心,过去做什么。 月出云的房间之中,当聆月说完楼下遇到的二人之后,本来早已放心下来的月出云顿时脸上闪过几分匪夷所思。 孙飞亮看的有些痴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剑法太过令人沉迷,还是施展剑法的身影夺了他的心神。 黄胜很残忍的教会了麾下如何对付以地道战对抗明军的大越国武装。 互通有无当然得益于便利的海陆联运,沿海地区原产地的果农再也不会因为丰收愁水果的销路,劳动成果获得回报使得积极性倍增。 “你认为我看到了彼岸岛上面的这些东西还有心思回去吗?”约翰反问李宏。 素伊的手机突然响起,彻底打断了林子墨的话,看到是毛馨的来电后,素伊赶紧接起了电话。 “亲爱的,我有个想法,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我们可以坑暗夜王者一把。”林子墨眯着眼睛一脸坏笑的凑到素伊耳边道。 她能活到现在,已然是个奇迹,一个多月前,国际几位顶尖的医生诊断后的结果都是活不过一个月。然而,到现在,她差不多强行撑出了一个月。 雷尔先生听到了声音后立刻向我撞了过来,我们两个都倒在了地上,而在这时我们刚才站的那个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球体,上面还闪烁着蓝色的闪电。 慕容清歌不断地厉声尖叫着,那癫狂的样子看得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她白色的衣裙与怀里大束红色的玫瑰花相得益彰,衬托着连笑容都那么动人起来,赵子檬从里面跑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上去就过去将那束花夺过来扔到了地上,还在那花上跺了几脚。 林晓沫接受完采访从后台出来的时候,经过赵子檬的休息室,正好听到了这样一番告白。 卢月容大概也没想到林晓沫会如此的坦然,完全没有要为自己辩解的意思。 甚至如果仔细分辨,这曲子还带着一股独特的灵气,就像她的人,清澈空灵,独一无二。 呈上物证前,香寒再次开口提出,要请一名医术高深的太医过来助阵,明惠帝斟酌片刻,终是点头应允了。 想当初在大学的时候他自己写兼职做配音就能将自己大学期间的生活费赚出来,安泽一有信心自己现在努力,收入足以让他安然生活。 原本一直忐忑这样送她回来是保密来着,原来是她想多了而已,于是高兴的出门去见莫诗诗。 战龙基地,除了生活娱乐资源紧缺了点,就什么都有,尤其是武器方面,很多时下最新最先进,甚至是朝前的武器,在这里就跟摆地摊一样,随便你挑选。当兵嘛,最爱的就是武器,也难怪那么多人挤破了头,也想进战龙来。 突然想到那位道士当时也可能跟刘去作有交易,刘去说他被‘骗’了,不知其所指的骗子是这位道士,还是他手下那位食客,或是另有所指? 相较于以往这里总能聚齐众多管理层,此时异常的冷清,只剩老人自己。 ------------ 第39章 什么时候能来点真家伙 到了北郊附近,年时芫下了出租,大概根据网上提供的位置方向,找到了一条水泥硬路。 不宽,像是单车道,只能容一辆卡车进出,坡路下有一个铁皮的路标,早就生锈了,隐约可见重工机械厂的名字。 “就是这里了。卡皮,怎么样?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卡皮懒懒的挂在年时芫肩头:“你自己不会感觉吗?接 布钦坦终于做出了这个艰难无比的决定,躲避众人疑惑的目光,在漆漆黑夜来到了这个异国国王的住宿地。 此情此状,就是笨蛋也知道,五大家主是中了暗算了!明白到此点的观众,顿时心神震动!是谁能在全场数十万双眼睛的注视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天阶上段的五大家主同时中招? 九月的手艺确实很不错,虽然这男人初见时那爱哭的性子让花上雪厌烦,可当她答应让他跟着后,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事事以她为首要考虑对象。 再度回到此地时,花上雪有些紧张的张望了一下,看见阿离的身子就漂浮在之前摆放琴台的位置,原本变得有些透明的魂体,此刻已然没有那种虚无感,倒是让花上雪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殿下所言极是,那一天相信会到来的。”十人笑着应道,竟是异口同声的说了同样的话。 我的心底,寒意蔓延,现在看来,此行漠北的一举一动,尽在南承冕的掌控之中,他并不拦我,甚至安排人一路送我到上京,为的,正是今日,要的,却是南承曜的性命。 “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找你来吗?”靠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云阳的脸上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一脸怒容,虽然有点暴躁,但是张萌萌可不傻,心里还是对林风说的话半信半疑,这个家伙很有可能是故意编造一个谎言来骗她的。 远远的,飓风城斥候部队的督察官在那里指挥若定,一把巨剑被他拿在手,晨光,巨剑折shè着耀眼的光芒。 他的身体似是一顿,然后平静转身,唇边弧度优雅贵胄,笑意却淡到漠然。 “刮胡子效率高多了,不信皇上以后可以试试看。”郁紫诺还沉浸在自己的一厢情愿里出不来呢。 自信即使抓住了那个倭国人,也会守口如瓶,闻家高手根本不怕。 再次被击飞,肋骨已经断裂好几根,他都没时间抹掉嘴角的鲜血,就想冲破那个黑红毒气笼罩的范围。 太后这番解释说来也算高明,不动声色间,便提醒贺烨,皇后根本无意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另外太后明知齐昭仪对她怀恨,但为大局为重,仍然希望齐昭仪得宠,如此大公无私,确然是为贺烨打算周全。 不过令得林山有些讶异的,是这服务员还善意的提醒了一下他们两人点的菜太多了,怕他们吃不完,不过听到林山承诺能够吃得完,服务员也是下去准备两人的菜。 一品居,饭桌上,荣峥听到电话里面传来一声尖叫之后,怎么喂都得不到回应,他皱了皱眉,心间有种不详的预感划过。 陈泽正想要探出念力,查看一下外面的情况,忽然感觉脑袋一阵刺痛,让他的身体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无论黑龙真意再怎么逼真,那也只是用天地元气凝聚出来的虚假之物,眼前这条蛟龙虽然已经死了,但却是一条真正的蛟龙。 ------------ 第40章 死与不死之间反复横跳 空旷的厂房中,小咪莫名感觉周围凉飕飕的。 今天给她的预感不大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这两个不听劝的男生随便动人家丢下的东西,还说些不礼貌的话。 小咪热爱鬼怪文化已经很久了,知道一些规矩,不能没有敬畏之心。 然而,事已至此,她们也只能赶紧把今晚的流程做了。 手指放到了盘子上,大壮 “哎哟。”耀月突然感觉到眼睛有些刺痛,泡沫沾到了眼睛里,弄得他很不舒服。 接着如同原著中的话语,然后将牢笼里的死体放出,接着直接挥刀斩向死体。高城壮一郎直接就将死体给削了脖子,死体的头掉落到池子里,将清澈的水染成了血水。 到了铭阳之后天色已经大亮,看到已有早餐摊出来他们三人便迫不及待的冲到早餐摊前。 本来在门外很紧张的,一进来却好像比较放松了一点,也许是因为酒店套房的布局显得比较温馨的缘故吧。 要知道,党卫军是希特勒的嫡系部队,部队的格言就是吾之荣耀即忠诚,党卫军对希特“六五零”勒的忠诚令人吃惊。 竹水入喉,一股凉爽甘甜的味道从喉咙里面蔓延开来,那种味道有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赵莉影发现,这绝对是自己喝过最好喝的水了。 三天之后,秦国的建立正式开始,而李轩的登位十分的顺利,虽然说有很多人想要将李轩暗杀,只不过,在李轩雷霆的手段之下,只留下了一堆堆的灰烬罢了。 “我见过你?你是谁!”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巫心魔并没有,看到“朋友”的兴奋,而是后退了两步疑惑的问道。 “那样子的话,不就变成圣诞老人了”耀月的眉头很不高兴地皱了起来。 “哈哈,阿星,你如今可是全国的当红辣子鸡,红到爆炸,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跟你合作呢,就是不知道这次的合作项目,是什么?拍电影吗?”成龍兴奋地说道。 妈妈点点头好吧,那我带里子去了,祝你们今天玩的开心。”妈妈俏皮的偏了一脑袋,祝福了一句,然后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把大衣穿上。 苏运举在云落身前不远处站定。云落往前一步,苏运举顺势后退一步。 如果说网友们还在猜测这个新品究竟是不是机器人,那么曹兴意就能够百分百的肯定,这就是机器人。 对于这边的一幕,一点不拉的落在那边某人的眼里。那甜甜的微笑,那飘逸的身姿,那飘飘欲仙的轻功,让某人陷下去,并且还是不能自拔了。 “不吃吗?”林雪郁闷了,这人怎么老盯着自己看,如果不是知道薛甜甜眼里只是纯粹的欣赏,她真的会想歪了。 虽然梅塔特隆强调过,他们天使和他们的主,和地球上的宗教偶像不是一码事,只是有些相似而已。 金大义和李氏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脑海中的声音在响了五声后就停了下来,刘浩宇这才感觉到脑子舒服了很多,那尖锐的声音实在太难听了。 “不想了。”历胜男没有丝毫犹豫地摇头,她心中的那份侠肝义胆,早被现实的肮脏龌蹉、人性的冷酷无情消磨殆尽了。 欧阳致远原本不想坐下的,可是听到林雪姐姐的男朋友几个字就心里接受了,对着几人笑笑就坐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