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 第01章 :休夫 “啊!有刺客――” 夜晚,灯火亮堂,琉璃璀璨的厉王府宴客殿堂,隔着一道八宝屏风的女宾区,随着这一道突兀响起的尖叫声,歌舞台上悦耳的管弦之乐戛然而止,衣香鬓影的人群也瞬间乱作一团。 慌乱中,只见一名王府下人装扮的中年男人,手执锋利的匕首,抵在一名素衣绝色女子的颈项上,此时中年男人的神态已接近疯癫。 男人没有理会在场其他惊慌失措的女宾客,而是挟持着人质出现在屏风之后的男宾区,阴鸷的目光在这一片那么一扫,随即落在人群中的某一点。 “宇文厉,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哈哈哈,没想到我会出现在厉王府,出现在你的眼前吧?” 中年男人双目紧盯的地方端坐着一个年轻男子,一身深紫色的华丽锦袍,头束金冠,面如冠玉,五官罕见的俊美,只是他身上有一股阴煞之气,给人感觉竟是个凉薄无情之人。 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翊国一众亲王中排行第六的厉亲王――宇文厉。 宇文厉闻言抬头看向中年男人,瞥见男人手中挟持的人质,脸色不变,转头向身边的亲信侍从低语几句,侍从点头离去,不一会儿在场的宾客便被安排陆续离场,换上的是清一色手持弓弩的王府侍卫。 只是瞬间,几十个侍卫手中的弓弩便对准了中年男人身体的每一个要害部位。 这时,宇文厉的视线才重新回到中年男人的脸上。“虽然本王不知道你是谁,不过你既然说和本王见过面,想必是认识本王,既然认识本王,就该知道在本王面前绝有两件事是不能做的,第一是手持凶器,第二是直呼本王的名讳,犯者必死!而你,恰好两点皆犯。所以……说吧你要怎么样的死法?” “宇文厉,你个千刀万剐的!”男人爆喝一声,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宇文厉一番话里的不知道哪一句刺激到了他。 天杀的混蛋,将他山寨上上下下一千多口人屠个干干净净,血腥的场景他做梦都还在回放,这千刀万剐的宇文厉竟然转个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任谁也想不到这个看着脸白儒雅的中年男人会是一个山贼!还是一个满手血腥无恶不作的山贼!前不久朝廷颁布治国安邦新令,着重打击山匪土匪等打家劫舍拦路抢劫等对无辜百姓有性命钱财危险的不法之徒。此人名叫杨明,正是那些被剿灭的山贼中的一个漏网之鱼! 山贼虽然凶恶,骨子里都是血腥的因子,但却也是很重手足情义之人。这个杨明侥幸死里逃生,隐忍下来只为杀了宇文厉这个剿匪首领给那些被朝廷军剿杀的兄弟报仇,因此才有了眼前的一幕。 想起当时宇文厉带兵屠杀山寨时的情形,杨明就恨不得立马杀了宇文厉泄恨。这也是他死里逃生后,千辛万苦潜进厉王府的目的――手刃宇文厉,为全寨一千多条性命报仇! 想到这,杨明脸上的阴鸷狠戾不由地加深了几分。“你个该死的侩子手竟然说不知道我是谁?好,很好!没关系!很快你就会记起来了。”男人阴森森地说着,阴鸷的双眼紧紧地地盯着宇文厉,那神情仿若厉鬼,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扑上去喝宇文厉的血吃他的肉拆他的骨拔他的皮。 杨明以为他这么说宇文厉至少会有一丝反应,却不想接着他的话尾,是宇文厉冷冷的一句不屑:“一年到头想刺杀本王的人不计其数,横竖都逃不过死路一条,你这样的人也有资格让本王记得?” 言下之意是他不会记得,也不屑于记得一个对他来说即将死去的、活人世家庶女! 宇文厉不屑的回答让杨明脸色骤然变得万分难看:“宇文厉你别得意,想我死没那么容易!别忘了你的王妃现在就在我手上,不想她死,你就乖乖按我说的去做!”杨明歇斯底里地喊道。 “王妃?”负手而立的宇文厉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俊美的脸上浮现一丝讥笑,凉薄的嘴角随后逸出同样凉薄无情的话语:“别跟本王开玩笑了!不过是不得不娶进门的女人罢了!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话音落,空气仿佛静止,除了杨明的面色微变之外,在场的人神色不改,包括作为人质的厉王妃本人。 厉王不喜这个太后赐婚的王妃在王府里是众所周知,厉王会说出这样的话一点也不奇怪,要是厉王在意王妃的生死那才叫奇怪了。 众人不为厉王爷的话有所动容,注意力依旧集中在他们眼中的刺客杨明身上。 从眼前的情形看,山贼杨明似乎有些不走运,因为他自以为可以威胁到宇文厉的筹码似乎一点效果都没有!也难怪他押错住,东躲西藏的日子使得他不甚了解厉王府内院的情况。 宇文厉无情的话再次让杨明想起了那些死去的弟兄,顿时整张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宇文厉,你以为这么说我杨明就会相信吗?这可是你三个月前明媒正娶的王妃!”那么美若天仙的的人儿,任男人见了都会怦然心动,宇文厉除非不是男人,否则他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杨明还有一点没有说,他本身对这个厉王妃也是下过苦功调查了解的!这个厉王妃可是当今燕太后懿旨赐婚的!是燕太后放在心尖上疼爱,不是亲侄女却堪比亲侄女般的人儿!甚至为了让出生身份不算高门的厉王妃能够风光大嫁,燕太后亲自向南华帝要求将厉王妃封为郡主!就凭燕太后如此看重厉王妃这点,他宇文厉怎么也不可能真的不顾厉王妃的死活,要知道厉王妃真在厉王府出了什么事,燕太后自然不会不管!而燕太后管起来,宇文厉绝对难逃责任!燕太后虽然没有主宰天下的大权,可她毕竟是南华帝的亲生母亲,而南华帝又是个极为孝顺的儿子,有了这一层关系,宇文厉就算有皇后这个生母后台,也架不住有南华帝这个孝顺的老子! “信不信由你!”宇文厉神情不变,眼神冷冷淡淡地从杨明手中的匕首一瞟而过。仿佛看穿杨明的心思一样,宇文厉接着道:“想必你也知道这个女人是太后很看重的,所以才会不顾本王已经和心仪的女子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还强行懿旨赐婚。……看在你敢要挟本王这份勇气,即便是愚昧至极也难能可贵,本王就好心地给你提个醒。正因为这个女人是太后身边的人,本王不喜可也不能真的拿她怎么样!不过……不怕告诉你,本王其实想这个女人死很久了……。而你,既然拿她当人质要挟了,真要下手的话……请狠一些,最好一刀毙命!那样的话本王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否则……”拖长的尾音骤然收起,语锋一转冷厉的口气道:“本王要你血溅当场、尸骨无存!” 要说宇文厉先一番话很薄情,那么他此刻的这一番话就是无情,甚至是恶毒! 这样的话,不说杨明听了脸色阴沉,就是那些王府的侍卫同样面色有些难看。他们身为王爷的亲信侍从固然明白王爷为何不喜王妃,可再怎么说,毕竟是夫妻一场,就算没有感情,可这样一番话未免绝情过头。要是传到宫中太后耳中,又不知会引来什么麻烦。虽然说除了此刻,在场都是王府自己人,可谁又能保证一定不会有意外情况出现? 要说这在场的人还有神色不变的人,除了宇文厉本人,还有就是那个被杨明作为质子的女子――厉王妃。不知她是被吓傻了,还是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神情冷冷的纹丝不动,灯光映照下美艳绝伦的脸上无悲亦无哀。 杨明脸上的神色阴晴变幻不定,他有些吃不准宇文厉的话到底可不可信,不过他心里头已经隐隐有些担心自己真的赌错了筹码,眼里闪过一丝烦躁不安,他低头睨了眼被他抵作人质的厉王妃一眼,只见身前的女子一张秀美绝伦的脸庞,眉如远山之黛,眼若秋风柔水,漆黑无波的眸子仿佛将天地间的雅秀之气洗涤一空举鞍齐眉最新章节。然,如此清秀妍雅的面孔却毫无情绪,不,应该是毫无生气。 这一眼观察让杨明的心一阵慌乱,他很清楚在一个活人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意味着什么,那是心如死灰对生没有了任何期望的表现!杨明会这么认定是因为他不相信像厉王妃这样柔弱的女子,面对生死会没有一丝胆怯和惶恐? 这么说宇文厉的话是真的,在宇文厉的眼中这个厉王妃根本就是弃子。这么一想,杨明满面狰狞。难道这个狗日的混蛋就这般命大?他满寨上下一千多条性命就这么白白死去? 不!不共戴天之仇岂能就此算了?否则到了黄泉之下他也没面目见死去的弟兄。 想起什么,杨明突然一改狰狞的面色,纵声狂笑起来:“宇文厉,老子以为你对我们山贼狠就罢了,没想到在你的眼里,这个女人,你的妻子,她的性命竟然也是如此的轻贱!宇文厉,你果然是个冷血无情没有人性的畜生!……很好,既然如此,那就让老子看看是不是你所有的女人,她们的性命在你心里都是一样的轻贱!” 话语落,殿堂的另一个角落一个绝色的女子同样被胁迫着推了出来,一身绿衫清新如雨。 看见这一幕,一瞬间,宇文厉原本冷漠无情的脸庞闪过一丝慌乱,刀子般凌厉的眼神即刻射向杨明。“放了她,本王保你富贵荣华平安一世,否则她若掉一根头发,本王发誓必定将你还有你的同党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殿堂之外,某个不为人知的隐秘之处,一双魅惑至极的桃花眼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宇文厉的反应,杨明得意地笑出声:“哈哈,人人都说江侧妃深得厉王的宠爱,看来果然不假!原来这才是厉王你的逆鳞!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杨明正为自己押对了筹码狂喜不已,然而话未说完,心口募然一凉,尖锐的疼痛,撕心裂肺。鲜血,一滴一滴,触目惊心。 “你……”杨明望着眼前的女子面无表情地把插在他心口的发簪抽出,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一个刁钻的手法夺去他手中的匕首,下一秒便抵在他喉咙的大动脉处,语气云淡风轻地道:“知道吗?你本来不用这么快死的,要怪就怪你让我见识了什么是云泥之别!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你不该拿我当筹码!”说话间,她的眼眸安静,静得如古潭,碧水无波。 她的声音极其低细,低细到只有杨明一个人听得见。 话音落,毫不犹豫地举起从杨明手中夺过的匕首狠狠地割破杨明的喉咙。从表面看女子的动作很笨拙,怎么看都是生命受到威胁之际不顾一切的一个反扑。只是,谁也没有留意到她的动作看似笨拙,却丝毫不显慌乱! 被割破的喉咙只是一瞬间鲜血便如喷泉喷涌而出,将面前一身素衣无染的女子溅了个脏,猩红的鲜血星星点点落到女子白皙如玉的脸庞上显得格外刺目。 所有人都惊大双眼看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切,谁也没想到那温善如兔子的厉王妃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反扑一击。然而更让人大吃一惊的还在后头,不顾满身血腥,神情也没有因为杀人而惶恐不安,厉王妃面色极其平静地看向不远处的厉亲王,缓缓开口:“你既无情,我便休!翊国五十七年间,吾孙由由,有夫翊国亲王宇文厉,成亲半载,期间夫视吾若无物,却待府上姬妾如珠似宝,吾可容忍夫宠妾灭妻,却不能忍受今危难关头,夫罔顾吾正妃嫡妻性命,因其冷血无情、绝情无爱,故休之,此后各自婚嫁,永无争执。恐后无凭,以此断发为证。” 言罢,手起,刀落,一缕青丝飘然落地! ------------ 第02章 :爱好 看着厉王妃毫不犹豫地割断青丝,决绝得让人心惊。 若说杀人的一幕让人大吃了一惊,那么这休夫的一幕则彻底惊呆了殿堂所有人! 女子休夫古往今来从未有过,况且被休的还是堂堂一国亲王,厉王妃这一举动未免有些惊世骇俗,而且胆子也太大了吧?她难道就不怕惹怒了厉亲王捞不着什么好,兴许还可能会搭上身家性命。十几岁便进入边疆军营上阵杀敌的厉亲王可不是什么斯文君子! 再看那被当众休弃的厉亲王,果然一脸黑沉,饶是向来喜怒不现于形,此时眉眼间隐约可见怒气,可见厉王妃这一举动是惹怒了厉亲王。 震惊之余,一时间众人不免有些替厉王妃担心。即便逞一时之快休了厉亲王,但是出了这个厉王府,厉王妃又何尝不是下堂妇?作为下堂妇,作为一个御史府嫡母早逝,继母又不喜的嫡女,得罪了一国亲王,日子又能好过到哪里?除非,厉王妃后半辈子都陪伴在燕太后身边,可问题是年过半百的燕太后能不能活得比厉亲王更长命?一旦太后薨,谁还能保这个下堂妇一辈子平安无忧? 众人心中的悲悯还未散去,厉王妃却是神情淡淡的向着殿堂中间宇文厉微微福身,而后不等宇文厉任何表示,径自起身大步朝着殿门走去。 缓步离去的背影衣袂飘然,出尘得仿若瑶池圣女!何为绝色?大概指的就是这种单凭一个背影便足以迷倒众生的女子吧! 众人痴痴地看着那飘然而去的绝色背影,不知该作何感想大明官。寂静中,殿堂之上忽然爆出一声冷喝:“站住!” 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厉亲王宇文厉。 对于刚才发生种种,他也很震惊,震惊到他很不满,非常地不满!首先那个讨厌的女人竟然没有被杀死,他错失了一个将他的惜儿扶为正妃的机会。其次那个女人竟然妄想休了他?虽然他想孙由由这个女人下堂很久了,但是这不代表他就能容忍自己被休弃!他可是堂堂一国亲王!要不是这婚事是太后懿旨钦赐,无论发生什么只能和离不能休妻,他早就将那个女人休回家,哪里轮得到她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他的脸! 孙由由这个女人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要了,可前提是必须是他主动不要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人家先开口说不要他!人争一口气,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受男性的自尊被轻贱的女人践踏,何况他还是一国亲王! “孙由由,你想凭一张嘴就休了本王?这就想走?谁允了?本王点头了吗?”宇文厉语气冷得几乎接近冰点。 “厉王爷……”施施然而去的身影在殿堂门前稍稍停顿,蓦然回首间唇角微扬。明明是笑着,可不知为什么没有人会以为眼前那个绝色倾城的女子是真的在笑,因为从对方的眼里众人感受到了一种发自本质的彻骨的清冷。 “今日是你的生辰,你说你的愿望是希望由由死,可是我却还活着好好的,我很抱歉结果让你失望了。不过……有什么要问罪由由的话,还是等着救了江侧妃再说吧。歹徒凶恶,由由的性命轻贱,江侧妃可不同,矜贵着呢。”她的声音浅浅婉转,将她内心的不屑和讥诮淋漓地挥洒出来。末了,补上一句:“厉王爷放心,这婚是太后懿旨钦定,由由就是不看僧面也看佛面,断不会这样空口白话,明日由由自会进宫告知太后这前后种种,希望太后她老人家……准、和、离!” 准和离三个字她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出来,言罢,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口那端,那毫不留恋的身姿看得宇文厉几乎咬碎一口钢牙。 “休夫?啧啧!有意思!有意思!”殿堂正门对外百来米的地方,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倒挂着一个双手环胸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看不清脸庞、形如乞丐的男子。在他的左边肩膀上同样倒挂着的还有一只赤红色的蝙蝠。 将一处好戏从头看到尾的乞丐男,望着那道从殿堂内翩然走出的素色身影,突然咧嘴一笑,偏头看向左肩膀上的赤红色蝙蝠,慵懒的口吻嘀咕道:“那样绝色又有趣的女子,飞飞,我貌似有些心动了,怎么办?” 倒挂的蝙蝠小眼睛看了主子一眼,兴奋得两只翅膀扑扇几下,嘴里发出一阵嘀嘀咕咕。 “你的意思是反正老头子和老祖宗逼婚逼得紧,那个厉王妃又自请下堂,等她恢复自由身,不如就想办法将她求娶回家?那就皆大欢喜了!”乞丐男快速地翻译着小蝙蝠的嘀嘀咕咕,完了,一只手摸着下巴自顾地嘀咕道:“这主意貌似不错!” 一阵风吹过,拂开遮挡他脸庞的乱发,是一张妖魅邪美的脸庞,一双桃花眼魅惑至极,月光下,他嘴角噙着的一抹叛逆不羁分外惹眼。 “王妃……”孙由由步出殿堂没走多远,迎面便有一个身形高瘦的丫鬟提着宫灯飞奔过来,瞧见孙由由满身是血,几乎没把魂儿给吓丢,顿时惊叫道:“王妃,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杀千刀的刺客,竟然……”话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三魂不见了七魄的丫鬟认定自家主子一定是伤得很重,否则又怎么会满身是血? 这个丫鬟是孙由由从御史府陪嫁过来的,也是从小伺候在孙由由由由身边的忠仆。 孙由由抬眸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担心她受伤而哭得稀里哗啦的丫鬟,清冷的神色有了缓和。她知道这个名叫丁香的丫鬟对自己的担忧和关切都是出自真心。在这个王府恐怕也只有这个丫鬟是真心关心自己的,至于其他人…… 想到这,清冽的目光在丁香身后扫了一眼。随处可见的花灯的照耀下,只见远处两个婀娜的身影正以不急不慢的速度朝这边踱步过来,唇角忍不住勾出一个极美的弧度极品高富帅。 这个姿态,这个速度,很好! “王妃,”丁香因为注意力都放在孙由由身上,因此一抬头便瞧见孙由由远眺的视线。不由地跟着回头望去,瞧见远处姗姗来迟的两个熟悉的身影,脸色顿时变得愤恨不已:“是如诗,如画那两个贱蹄子……” “丁香。”丁香想要开骂,孙由由却霍地从收回目光,开口打断她道:“回去吧,我毫发无伤,身上的血不是我的,是那个刺客的。那个刺客已经死了。”简单解释几句,孙由由便迈步往前走去,丁香回过神急忙跟了上去。 孙由由明白为什么提到如诗如画丁香会如此愤恨,因为那两个名义上是王府分拨来伺候孙由由的一等大丫鬟,实则却是宇文厉送来羞辱孙由由的工具。说是给孙由由的丫鬟,却不用经过孙由由这个主子同意宇文厉便将两人收为通房丫鬟。为了不太过驳太后的面子,宇文厉偶尔也会光临孙由由的院落,只是他不是来找孙由由这个正妻,而是去找那两个通房丫鬟。宇文厉这么做是要告诉孙由由,堂堂一个正妃在他眼里却连通房丫鬟都不如! 因为这个原因,宇文厉对两个丫鬟格外纵容,使得两人丫鬟的身份摆着主子的款,在孙由由的院落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对这样的人,她不愿意丁香浪费口水,因为嘴巴说如果有用的话,那些深门大院就不会有那么多恶奴被活活打死了。 迎面和姗姗来迟的两个丫鬟对上,孙由由稍微顿足,对面走来的两人也停下了脚步。 虽然孙由由这个主子就立在跟前,两个傲慢惯了的丫鬟却没有第一时间行礼问候,反而站得直挺,一副主子的姿态将孙由由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瞧见孙由由浑身是血,两个丫鬟脸上不显,眼中却流露出一丝快意。仿佛她们就是恨不得孙由由遍体鳞伤! “如诗如画,王妃面前,身为丫鬟你们两个是什么态度?”如诗如画两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丁香实在是看不过眼,不由站出来指责道。 丁香的性格算不得泼辣,但肯定不是软懦可欺的那种,要不然主仆两人同一个个性,早就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丁香是那种能忍,必要时却不会忍的个性,也正因为有她护着,孙由由在厉王府才不至于被其宇文厉的其他女人欺得太惨,当然护主的丫鬟也不是容易当的,丁香就因为这个而被宇文厉的其他女人教训了好几回。不过即便如此,也从来没动摇过丁香那颗保护孙由由这个主子的忠心。自从八岁那年主子将奄奄一息的她从人贩的手中解救出来的那一刻,丁香就发过誓,往后她的命便属于主子,永远都属于主子! “你?”丁香的指责换来如诗如画两人的恶瞪,从未把丁香放在眼里的她们张口就想大骂,然而抬头却发现孙由由正用平静得近乎冰冷的眼神看着她们,墨黑的瞳孔正无声地宣泄着一股阴冷而诡异的气息,那一刻如诗如画感觉看着自己的不是人,而是一条至毒的美人蛇,阴鸷得让人毛骨悚然。 这样的眼神,只是一眼两人便感觉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扼紧,窒息般难受。到嘴边的骂话生生地咽回肚子里。 没由来心里一阵发寒,莫名的惬意涌上心头,两人哆嗦着破天荒地要跟孙由由行礼请安,不料对面拢袖而站的孙由由却突然垂下眼帘,重新迈开步子,一声不响地与她们擦身而过。 那种恐怖的气息跟着骤然消失,两人没来得及喘息,空气中忽然响起四声清脆的、类似于骨头断裂的‘咔嚓’声,两个丫鬟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股锥心刺骨的痛就突然从小腿传来,接着不由自主地重重地跪倒在地上,膝盖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分明又响起两声清脆的‘咔嚓’声。 “我可以原谅你们一切的不好、各种的傲慢,不过前提是……你们先要满足我喜欢听活人被生生敲碎骨头、发出的那种美妙声音的特殊爱好……” 属于温婉女子悦耳婉转的嗓音还在空气中弥散,两个俏丽的丫鬟却已经晕厥不省人事。 ------------ 第03章 :身份 直到回到馨兰苑,直到主子吩咐人准备了热水并屏退所有人独自将自己反锁在房间内泡澡,这么一段不算短的时间丁香还是没从震惊,或者说惊骇中回过神来。 不是她接受能力差,实在是她的主子方才的言行太过让人震惊,以至于难以置信。要不是丁香亲眼所见,她是怎么都不会相信自己从五岁就跟在身边的主子,个性出了名温婉绵软的主子,竟然会有那样杀伐狠戾的一面,谈笑间那么轻轻一抬脚便将如诗如画两人的小腿骨踢断。 直到此刻,丁香的耳边似乎还听得见如诗如画骨头被踢碎时发出的脆响,以及她那向来温善的主子最后离开时说的那番话:“我可以原谅你们一切的不好各种的傲慢,不过前提是……你们要先满足我喜欢听活人被生生敲碎骨头、发出的那种美妙声音的特殊爱好……” 那是怎么一个特殊的爱好深度罪恶最新章节!特殊到让人闻之色变! 回想起先前的那些画面,丁香忽然眼前一阵迷茫。她不知道是她一点都不了解她伺候了十三年的主子,还是说方才在宴会殿堂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大大地刺激了主子,以至于向来温善的主子才会有了这么翻天覆地的转变! 事发的时候丁香虽然不在现场,可是从哪些婆子口中打探的消息不难想象出当时的情形是怎么样的。凶残而疯狂的歹徒,冰冷而锋利的刺刀,冷血而绝情的王爷,这种种画面堆叠起来,丁香可以想象到当时主子的心里会是多么的害怕无助,失望痛心。可怜主子那么在意王爷,一直以来那么隐忍委屈自己,到头来还是没有换来王爷一星星怜悯…… 想到这些,丁香的视线不由地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久久地,唇角逸出一声叹息,无力而又心疼。 不管主子是因为什么有了现在的这番行事作风,至少在她看来,这是一件好事,至少这样的主子可以少受些委屈!再加上宫中太后对主子的喜欢,只要主子自己愿意,可以说没有人可以让主子再受丁点委屈! 这样想着,丁香难过的心里才有了些慰藉。 宽敞华丽的房间内,古色古香的描画屏风后面,脱得一丝不挂的孙由由正整个人泡在浴桶中。雪白而纤瘦的两条手臂搭在桶边,身子靠着桶壁,微仰着头双目紧闭,一头乌黑的青丝披散在桶外,宛如一块滑顺油亮的黑丝绸。水面上铺撒的花瓣遮住了精致锁骨以下所有的美好,因为水汽的缘故,那张惊为天人的绝丽容颜泛着诱人的粉色光泽,静止不动的一切仿佛一幅惊艳绝伦的画卷。 孙由由需要时间去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 前世的她是一名孤儿,有着极神圣极阴暗的双重身份,人前她是救死扶伤,对古医书有着非凡造诣的神医,人后她却是歹毒冷血,熟悉各种绝杀秘技的杀手。 从组织选中她,将她培养成杀手的那一天起,她就有了也许有一天她会死在别人的手里的觉悟,可惜猜想了无数遍最有可能也最有资格拿走她性命的人会是谁,却独独没有猜到那个人会是她自己。 一个情字!贪恋一个平凡男人的温暖怀抱!她以为杀手生涯最后也是最美好的归宿便是嫁给一个平凡普通的男人,为他持家为他生儿育女。然而她稀罕平凡,却低估了平凡。平凡使人贪婪,那个平凡不富裕的男人,为了获得巨大的财富,在她坦白了自己的另一重身份之后,那个男人却用一个谎言骗得她差点丢了性命,为他偷来那价值连城据说是他祖上留下的传家宝的‘南柯一梦’宝石,可当她带着宝石回到那个她认定会是她和他以后的家的住所,一地凌乱的衣服,反锁的房间,暧昧的喘息声此起彼伏,以及平静过后那个男人在女人耳边炫耀般的吹嘘,那一刻她才知道一切的一切虚假得让人恶心! 最终,她没有杀那对让她恶心的狗男女,只不过将他们的眼珠挖了舌头割了挑断手筋脚筋。并将他们除29块头骨之外的51块躯干骨126块四肢骨全部敲碎!她不要他们死,只要他们生不如死! 那块她几乎丢了性命偷来的‘南柯一梦’则被她一枪打碎,她以为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束,却不想‘南柯一梦’破碎的瞬间竟然星光四射,不可思议的事情随之发生,破碎的‘南柯一梦’重新聚拢幻化成一道强光急速地从她的胸口贯穿而过……。 然后,等她睁开眼,便成了殿堂上被人挟持的人质,一个名字发音和她一样的古代女子、孙由由! 是的,再次睁眼她成了别人,准确来说是她替代了别人。 没错,替代!不仅身体,还有记忆,前身的大部分记忆都印在她的脑海里、一清二楚!唯一遗憾的是她不知道前身是怎么死的。只知道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灵魂就重生在这具身体里。那么热闹的宴会上谁也没注意到真正的孙由由其实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亡国妖妃最新章节!取而代之的是她这个来自现代中国的杀手孙由由! 关于前身,在孙由由看来,这无疑是个性还是外貌都很美好,但同时也很可怜的一个古代女子。所以刚才一路过来,她才会出手狠辣不留情面。当然她这样做也不单单就是为了要给前身出气,更多还是为了自己。尽管魂穿这事很不可思议,然而事已至此,她除了接受也只能接受了。她要取代前身活在这个世上,那么就必须活出曾经作为金牌杀手的样子,顶级的杀手是不会,也不允许自己受气地活着的!所以所有的牛鬼蛇神都滚一边去,否则别怪她出手无情! 想到这里,孙由由微微皱眉。眼前迫切要解决的便是前身和那个破王爷婚姻关系,虽然刚刚在殿堂的时候她已经开了口,但是记忆中这婚是太后懿赐的,按照皇家规矩她和那破王爷是不能彼此休弃,除非是和离,否则夫妻关系不可能断绝。只是和离也有规矩,那就是大婚半年内无论发生什么事都禁和离。如今他们大婚不过才三个月,显然还不符合半年和离的规定。 所以说,在殿堂她说的那番休夫的话也不过是逞口舌之快罢了,不过想到前身在这破王府所过的三个月生活,孙由由要结束这场婚姻的决心就越发坚定。因此无论如何明天她也要进宫一趟,太后那里她无论如何也要求一求,即便不能马上和离,起码也要先表决心。也不知道太后听到之后会不会被她气得笑了,以前是她执意要嫁,哪怕明知道宇文厉这个渣男爱的想娶的那个人不是她,而是那个他一见倾心的相府嫡女江语惜。如今也是她执意要和离,希望太后不会因此而恼了她才好。 说到太后,孙由由的脑中不自觉地浮现一张过分年轻也过分美艳的脸庞,从前身孙由由的记忆可以得知这张脸就是当今南华国的燕太后,于此同时脑海中一些关于前身和燕太后的种种也一一从脑中掠过。想到自己明天就要进宫见燕太后,孙由由索性将前身的这些记忆在心里过一遍。 不过不知道,过了吓一跳!前身和燕太后的关系玄乎得很。她原本以为前身那么得燕太后的疼爱,两人间的关系多多少少会有点沾亲带故,却不想这两个人血缘上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前身家中也没有哪一个和燕太后是故交。这两个人的关系居然源于一个白头老翁的几字真言。 具体的情况是这样的,八年前燕太后无故得了一场大病,几乎全天下的名医邪医都看过了,可燕太后的病依然毫无起色,甚至连病因都找不到,连续一个月的折腾下,燕太后整个人几乎奄奄一息,南华国朝野上下也笼罩在燕太后随时薨的阴霾之下。就在这个时候,一位仙风道骨的白发老翁突然出现在南华帝寝宫之外,一脸认真地告诫南华帝,要想燕太后万福安康,必须找到一个生辰八字和燕太后相生相合的贵人,找到之后将那贵人养在燕太后身边,这样燕太后必能长寿安康!否则,燕太后必定熬不过当年。 而燕太后命中的贵人,就是前身。前身原本是御史府的嫡女,却因生母早逝,正值壮年的父亲不久后续弦再娶。因继母为人刻薄阴狠,当时才五岁不到的前身被继母压得死死的,生在高门却过着奴才都不如的生活,因此养成了怕事寡言懦弱的性格。直到十岁那年白发老翁的一番话,前身才脱离了继母压迫的黑暗生活,成了燕太后生命中不可缺少的贵人。而燕太后的病竟是汤药未用奇迹般的好了。自此前身知道出嫁前都养在燕太后的身边,由于性格清静温顺,深得燕太后的喜爱。也正因为如此,前身难得开口求燕太后成全和宇文厉的婚事,燕太后才会不顾宇文厉和江语惜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依旧强行赐婚…… 这婚事,前身也是个蠢的。就因为在前身十五岁那年曾经因赏荷花太过入神不小心失足掉进宫中的荷花池中,是当时进宫请命出征塞外的宇文厉救了不懂水性的前身。至此前身的一颗心便系在了宇文厉身上,在宇文厉出征塞外的三年中,前身拒绝了燕太后替她物色的无数好丈主子选。三年后宇文厉归来,害怕宇文厉再次离开的前身再也忍不住向燕太后坦白了自己的心思,并恳请燕太后成全自己,结果就有了如今的局面。这种因为对方救过自己就一颗芳心暗许,最后不惜飞蛾扑火的行为,孙由由表示很唾弃!男人有几个是好的? 不过话虽如此,前身都已经不再这个世上了,跟一个死去的人她也没有必要计较那么多。过去的都随着前身的离世都成了过去,从今以后活着的只会是她孙由由,所以以前前身犯下的过错,就由她来一一修正吧! ------------ 第04章 :印记 水温渐凉,孙由由失去了泡澡的兴趣。搭在桶边的手臂动了动,双眸随之睁开。斜靠桶壁的身子微微前倾,随着这个动作铺盖在胸前的花瓣被水波荡开,露出被花瓣遮盖下的凝脂玉肤。孙由由顺势拿起放置在桶边的棉布,打算趁着水失去温热之前将身体擦洗干净。 低头的瞬间,左边肩上一个冰蓝色的印记跃然入眼,待看清印记图案,冷静如孙由由差点惊呼出声。 由不得她不惊诧,有着十二瓣花瓣的冰蓝色莲花印记分明就是被她一枪打碎的‘南柯一梦’!孙由由忽然记起,当时破碎的‘南柯一梦’聚拢后幻化的强光正是从她右边的胸口贯穿而过的,难道说这就是当时留下的烙印?哦,不对,根据前身的记忆,这个印记应该是前身出生时就有的,是与生俱来的胎记。 “是胎记?”孙由由眉头微皱,她已经可以肯定自己的穿越和这个胎记有关,只是她不知道这个胎记和前世那个价值连城的‘南柯一梦’又有着什么联系。 孙由由下意识地认定这个胎记很不简单,如此一想,孙由由直觉得左肩上一阵刺痛,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左肩上的莲花胎记忽然冒出幽蓝色的光芒,随着光芒的出现,莲花胎记变得不再清晰,而是若隐若现。 这一幕让孙由由刚刚舒缓的眉头再度蹙起,一只手忍不住往左肩上按去。掌心和皮肤碰触的瞬间,孙由由只觉得眼前一阵摇晃,等平静下来,饶是波澜不惊如孙由由,眼底也难掩震惊。 莲花胎记背后竟然是一个储物空间! 空间不大,上下分为两层,一层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猎杀工具,有枪,有刀,甚至是各种成品秘药,俨然是个储藏室。二层则放满了各种各样的药物原料,玻璃器皿,紧密仪器。显然是个实验室。 看到这,孙由由差点尖叫出来,这简直就是她前世的那个储藏室和实验室修真位面商铺全文阅读。 看来上天还算有点良心,前世她没得到幸福,重生后的身份也是个嫁非所人的可怜虫,这一个小小的虚拟空间算是上天对她的补偿吧?有了这些极品器械和药品,还有作为大后方配制各种极品秘药的实验室,这一世谁也别想有机会再伤害她!这一世她只要为自己而活! 孙由由握拳在心底发誓这一世她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待心情稍微平复,孙由由不由地将心思都放在了眼前的储物空间,优秀的杀手不仅要非常了解自己,也必须非常清楚自己手中的筹码。作为杀手,猎杀工具就是握在手中的筹码。而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要清楚眼前这储物空间里的所有筹码!而且孙由由还发现现在她是意念进入了储物空间,她的身体却还停留在现实里,她还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自由进出这个储物空间,还有里面的东西她要如何取用。 孙由由是个急性子,心里一旦有了想法就必定会第一时间付诸行动,当下全副心思用在如何解决这几个问题上面。 且不说孙由由正将全副心神都放在研究莲花胎记背后那神奇的储物空间,另一边和孙由由一样被挟持为人质的厉王府侧妃,也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江侧妃――江语惜。身为相府嫡女,江语惜自小便才貌出众,知书达礼,在相府简直就是当眼珠一般被众人疼惜着保护着,从未没经历过被人拿着刀架在脖子上如此吓人的场面,因此在被歹徒推进宴会厅没多久便因过度惊吓而晕厥过去。 凭江语惜的身份,加上宇文厉的宠爱,要不是太后强势指婚,她本该是这厉王府的正妃。然而因为太后的缘故,因为孙由由的介入,江语惜遂从正妃沦为侧妃。深知心上人是因为深爱着自己才会如此委屈做小,一颗心本就系在对方身上的宇文厉心里那个心疼愧疚啊,婚后自是将满腔的柔情蜜意宠爱怜惜给了江语惜。也正是因为如此,宇文厉才会那么厌恶孙由由。在宇文厉的眼中,江语惜所有的委屈都是拜孙由由所赐。彼时自己心爱的女子生命受到威胁,宇文厉自然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江语惜解救出来。 就在孙由由离开之后,宴会厅自然是各种混乱解救上演,好不容易将江语惜从刀口解救出来,看着晕倒在自己怀中的人儿因为惊吓而变得惨白无血色的漂亮脸蛋,宇文厉直觉得自己的心疼得都要滴血了。当下吩咐属下请大夫的请大夫,留下善后的善后,自己则抱着江语惜飞奔回“惜语阁”,宇文厉如此紧张的情况下可想而知惜语阁又会是一番怎么样的混乱惊慌。 所幸大夫来得及时,惜语阁才勉强得到片刻的平静。 布置华贵精致的房间,从宫中太医院退下来的老太医李太医连擦把汗都没来得及,便在宇文厉不善的口吻命令下,全神贯注地替躺在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江语惜诊治。 “李太医,语惜她情况如何?”看着诊脉的李太医先是一言不发紧接着眉头轻蹙,站在旁边的宇文厉不由地紧张地问道。“李太医,不管怎么样,语惜她绝对不可以有事!”要是宇文厉前一句话语气还算恭敬,后面这句话便充满警告威胁的意味。 李太医虽已经从宫中太医院退役,然而因他医术高明,至今不管是皇帝还是宫里的那些贵人主子有个不舒服还是会召他进宫,再加上李太医在宫中从医多年结识不少达官贵人,因此李太医到底也算是身份斐然颇受人敬重,多少人对他说话不是恭恭敬敬?偏偏宇文厉就敢口出狂言。 李太医虽然天子跟前也曾从容不迫过,但对于这个十几岁便领兵上阵杀敌的王爷潜意识还是有些畏惧,听出宇文厉话中的警告威胁,沉默一下李太医开口道:“王爷不必担心,江侧妃虽然有些皮外伤,不过都没有大碍,接下去几日擦点消炎生肌的药膏便可,小心处理不会留疤的。另外,恭喜王爷,江侧妃有了身孕,因时日尚浅又受到惊吓,动了胎气,头三个月该好好养着才是。老朽这就开几个安胎食疗方子,王爷……” “什么?”李太医的话还没说完,原本听到江语惜没什么大碍,一副心思就全摆到床上躺着的人儿身上,并没有认真听李太医接下去的那番话的宇文厉猛地反应过来,愕然地看着李太医焦急地问道:“李太医你说什么?语惜、语惜有身孕了?” “是的,江侧妃的确是喜脉嫡女很忙全文阅读。”宇文厉一脸不确定的瞅着自己,李太医只得点点头再说一边。 得到李太医再次确定,宇文厉只觉得自己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喜悦和激动淹没,恨不得把床上的江语惜紧紧搂进怀中,只是顾及到江语惜还处于昏厥状态,而李太医又吩咐要尽量让孕妇休息,只得强压下这个冲动,只是眼睛就像是生了根一样一刻也舍不得从床上躺着的江语惜身上离开。 激动过后,想到什么,宇文厉很快冷静下来,暗自吩咐李太医道:“李太医,语惜有了身孕这件事先别往外说,本王自有安排。” 言罢遂吩咐人送李太医出去,又吩咐平时贴身照顾江语惜大丫鬟木槿按照李太医留下的膳食方子去吩咐厨房准备羹汤,好让江语惜醒来的时候能第一时间吃上。原本还打算吩咐人进宫向夏侯皇后报喜讯的,想到母后虽然不喜欢太后给自己安排的王妃,可对语惜也是不怎么上心,反而对他当初拒绝娶国舅府三表妹为王妃一事耿耿于怀,为此时不时还要拿出来刺他几句。时至今日,母后心里中意的儿媳人选还是国舅府的三表妹,即便三表妹已经和定兴王府世子定了亲。想到这些宇文厉自己也拿不准母后高兴听到语惜有身孕的消息会不会高兴,最终还是没有打发人去报喜。 既然不打算告诉自家母后,考虑到李太医让江语惜多静养的嘱咐,宇文厉索性让惜语阁的人也要守口如瓶,谁擅自泄露消息出去一经查实杖毙抛尸! 不是宇文厉喜欢搞神秘,实在是语惜那么善良温柔的一个人,而王府里另外几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如今府里还没有谁怀有身孕,如果让她们知道语惜怀孕了,以语惜如今侧妃的身份,想必她们会想方设法对付语惜肚子里的孩子。他纵然很爱语惜,可那几个女人是早就跟在他身边的,多少有些感情,他不能为了保护语惜就将她们几个全休回家。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前期还是能瞒住就瞒住,接下去只要尽快和那个女人和离,到时将语惜扶为正妃,那个时候就算她们几个有小心思相信也不敢乱来。 宇文厉不知道就在他叮嘱惜语阁的人不要乱说话的时候,床上闭目躺着的江语惜双手死死地握着,手背青筋毕露。 将想到的该吩咐的事情都吩咐好,宇文厉自己则留下来守着江语惜,等她醒来。 谁知一切才安排妥当,门外厉王府的大总管厉志匆匆赶来求见,说皇上传口谕要宇文厉马上进宫面圣。 “有说父皇召见是什么事吗?”听到南华帝传口谕要自己马上进宫,宇文厉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面色一片不愉之色。宇文厉直觉皇上这次召见和今天晚上王府发生的事情有关,想必还是和那个讨厌的女人有关。太后,一定是太后安插在厉王府的眼线及时打了小报告,皇上这次召见估计是要兴师问罪他了。 “传口谕的公公没有说是什么事,不过倒是私底下提醒了几句,说先是太后召见了皇上,皇上回去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然后没过多久就说传王爷进宫。”瞧见宇文厉脸色不善,厉志小心地回禀着自己打探到的消息。 “果然如此!”听到太后两个字,宇文厉双眸不自觉地微眯,有些咬牙切齿:“去安排马车,还有吩咐下去,从今晚开始,加派护卫到这惜语阁,务必保护好江妃的安危,像今天晚上这样的事本王不希望再有第二次出现!”只要回想起歹徒拿刀驾着语惜的情形,宇文厉就觉得心像被人捅了一刀,痛得连呼吸都困难。那个贼人说得没错,语惜就是他的逆鳞,而现在有了他的骨肉的语惜更是他命,他绝不允许她再受到丁点的伤害。 厉总管应声下去,宇文厉则返身进了房间,来到床前满目柔情地注视着床上双眼紧闭的伊人,一阵怜惜突然溢满心头,宇文厉遂俯身在江语惜的唇瓣上啄了啄,谦声道:“惜儿,好好休息,本王去去就回。” 说完留恋地抚了抚江语惜的脸庞,转身大步离去。 听着熟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床上闭目躺着的江语惜突然睁开双眼,扭头看了眼宇文厉离去的方向,美丽水眸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 第05章 :侧妃 丫鬟木槿手端着一个炖盅从外面进来,一眼便瞧见醒来的江语惜,顿时惊喜万分地上前:“谢天谢地,主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哦,对了,王爷本来在这陪着主子的,刚刚厉总管来找王爷似乎有事,王爷这才离开,估计还没走远,奴婢这就去把王爷叫回来。” 木槿说着连忙放下炖盅,转身就要交待伺候在外边的小丫鬟去喊人。 “木槿,不用了。”江语惜表情冷淡地打断木槿,招了招手示意木槿扶她坐起身。“我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太医怎么说?去把那琉璃镜拿过来,我要看看脖子上的伤口。”比起宇文厉的陪伴,江语惜更着急想知道自己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在她看来,女人的脸蛋和身体可是拴住男人的最大资本,其次就是心机和心计。两者相辅,男人想逃出女人的五指山比登天还难。江语惜很清楚自己就是凭着这两点才能将宇文厉吃得死死的,既然男人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她自然得将精神放在自己的身上,她可不要身上留下一丁点的疤痕。 木槿自小就跟在江语惜身边伺候,自是知道自家主子是什么样的个性。看着柔柔弱弱,宛如秋水静美,实质骨子里是很要强的一个人。对自己的相貌更是在乎得紧,从小到大用的胭脂水粉都必须是最好的。听说紫河车是女人的美容圣品,以前还在相府的时候,更是时常要主子搜集新鲜的紫河车和着名贵的药材炖了吃,有时候生产的妇女多了,新鲜的紫河车吃不完便会吩咐丫鬟洗净熬煮之后晒干磨成粉末,然后用花蜜水调成糊糊涂抹在脸上身上。 如此内服外敷的坚持之下,本就丽质天生的江语惜更是容光焕发,一身如雪肌肤更是美不胜收,这样美艳不可方物的江语惜只要浅浅一笑便能倾城倾国。再加上江语惜自幼聪明过人,又有亲娘丞相主子在旁教导,因此许多皇侯贵族子弟才见过江语惜一面便魂牵梦挂。如今的王爷就是其中的一个,一见倾心再见倾情! “主子不用担心,李太医说了都是皮外伤,坚持用消炎生肌膏几天,不会留疤的。”了解江语惜的担忧,木槿一边将琉璃镜递给江语惜一边安慰道。 江语惜不说话,擅自接过琉璃镜查看起自己脖子上的伤势。虽然有了木槿的安慰,但江语惜看到脖子上那几道暗红色的纵横交错的伤口时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愤怒。“该死的!”一声恶狠狠的低咒,江语惜将手中的琉璃镜摔了出去,华贵的镜子顿时碎成几片。 “主子,别生气别生气,今时不同往日,李太医诊出你有了身孕,因为日子尚浅,又受到惊吓动了胎气,正要好好休养,李太医可说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现在轻易不能动气。”看到江语惜动气,木槿有些后悔没有第一时间将怀孕的消息告诉江语惜,要是江语惜的肚子有了什么好歹,她会后悔死的。别说王爷那么紧张主子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主子自己,不想一辈子被人压在下面,孩子就是一个很好的筹码,这可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一旦王爷和王妃和离成功,有了王爷的爱,再加上腹中孩儿,这王府何愁不是主子的天下? “孩子?”江语惜乍闻这个词的时候愣了愣,反应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如木槿想象的那样喜不胜收,相反的美丽的脸上凝满晦暗,眼底也满是阴鸷:“有孩子又怎么样?你难道没听王爷刚才是怎么吩咐的吗?不管是谁擅自泄露消息出去,一经查实杖毙抛尸!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怀了孩子这事王爷就算心里高兴,可也不敢大意宣扬出去,就是因为一旦说出去,凭我这个王府侧妃的身份,别说王府里头的几个女人会视为肉中刺,只怕宫里的太后知道之后心里不舒坦借题发挥第一个就不让我好过!还有,只要孙由由这个贱人一天不答应和离,我肚子里的孩子即便生出来,王爷再怎么维护,宫里头一句话我的孩子也许就会成了那个贱人的孩子,日后我的孩子只会喊那个贱人母妃,而我这个生母,好听点是侧母妃,难听点就是一句姨娘师父,墙太高最新章节!要是会有那样一日,倒不如孩子现在就死在我肚子里!” 想到自己怀了身孕这么天大的喜事,却因为她侧妃的身份而不得不瞒天过海,江语惜就恨得牙痛,心里更是怨极了燕太后。要不是燕太后,凭她相府嫡女的身份哪里用得着给人委屈做小?要不是燕太后,她早已经是厉王府的正牌王妃了。不管宇文厉有多爱她疼她,侧妃这个和贵妾没有区别的身份永远是江语惜心里的一条刺,不拔不痛快! 啊!孙贱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从王府滚出去?这样的日子她受够了!受够了!要不是有太后那层忌惮,她早就等不及将孙贱人给整死了。又蠢又恶心的女人,不过就是出生时辰挑对了而已,否则她有什么资格能骑到她江语惜的头上? 话说,孙由由这个贱人还真是命大啊!那么猛一剂药吃下去,宴会上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亏她还为了看孙贱人的好戏差点一尸两命!该死的刺客,为什么下手不快些狠些?竟然让那贱人生生逃过了一劫。 “哼!孙贱人,你且等着,这笔账,还有之前的种种,有朝一日我江语惜会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欠我的必定要你加倍偿还!”攥紧双手,咬着苍白的唇瓣,江语惜在心里狠狠地说道。 “天啊,主子你知道你在什么吗?”木槿被江语惜的言辞吓了一跳,连忙四下看了看,确定都是自己人才稍微放心。“主子,奴婢知道以侧妃的身份嫁进王府你心里委屈难受,可是主子难道忘了主子是怎么说的了吗?有太后的照佛,我们奈何不了那个贱人,凡事要学会隐忍。就算要除去那个女人,也不能经咱们的手,要借助外力,而王爷就是一把最好的刀。要想使动王爷这把利刀,除了王爷对主子的宠爱,孩子也是必不可少的。主子,你是没瞧见王爷得知主子有了身孕时那股高兴劲儿,简直是恨不得把世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主子和肚子里的孩子。王爷如此在乎主子和肚子里的孩子,哪里会舍得让主子和孩子受委屈? 主子的担忧王爷肯定也想到了,不然也不会下令不准惜语阁的人将主子有孕的消息泄露出去。王爷如此费心保护主子和孩子,有王爷在,凭主子你的手段哪里还需要担心那些有的没的?所以,主子,像刚才那样狠心的话切记不要再说,要让王爷听到该多伤心!再说,那孙贱人不是开口说要休了王爷吗?还当着众人的面说了明日要进宫请太后准她和王爷和离,且不论那贱人是不是真心实意要和离,就凭她说的那番休夫的话,一旦落入皇后娘娘的耳中,以皇后和太后彼此间的不对付,主子只要稍加利用,想必那贱人就是想留也不一定能留。要知道皇后娘娘虽然不比太后强势,可作为后宫之主,那也不是个好惹的!” “对,最好和离之后,还能让那贱人不死也脱一层皮!”随着木槿的开导,江语惜才明白自己方才钻了牛角尖,醒悟之后心情逐渐开朗,忍不住伸手隔着衣服抚摸着那依旧平坦的小腹,唇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意。“我娘说过人不会永远倒霉,也不会永远好运,如今我手上有王爷和孩子这两张皇牌,我就不信那个贱人会一辈子都那么好运!最好她这次是真心要离开,要是她只是想耍耍花样好吸引王爷的注意,那么就别怪我心狠手辣玩死那贱人!” 一阵风从敞开的雕花窗外无声潜入,屋里的烛火瞬间变得忽明忽暗,以至于江语惜那张芙蓉般美丽的脸庞也跟着忽明忽暗,神情看不真切。 这边江语惜和木槿主仆俩无声陷入各自的思绪中,另一边馨兰苑,孙由由好不容易才研究出进出和使用储物空间里面放置的物品必须靠精神力,为了让自己尽快熟悉操作,孙由由便一遍遍地练习进出空间和取放里面的物品,练到后来孙由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打不起精神来,于是醒悟到使用精神力原来是很耗损精力的。欲速则不达,也担心自己一次操练过度变成脑无能,当下当机立断停止练习。 初来古代,孙由由不知道现在的时间是几点了,看了眼外面发现到处都黑黑的一片,直觉这个时候就算不晚起码也不早了,精神困乏的她,便招呼丁香进来,告诉她自己要睡了,顺便也让丁香也赶快洗洗睡了。 谁知孙由由没来得及喊来丁香,外面反倒是突然响起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嘈杂声,声声高亢!声声刺耳! ------------ 第06章 :恶奴 细听,似乎是一男一女在叫嚣着什么,男的声音尖细,女的声音粗哑。外面丁香应该是在现场,因为男女的嘈杂声中隐约还能听到丁香极力压低音量的呵斥声。 这样的情形,不用说定然是有人故意跑来馨兰苑闹事! 这样的认知让孙由由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看来今晚还是个多事之夜!院子里,一脸怒容的丁香带着几个婆子拦在一对中年男女的身前,那是一对夫妇,男的又高又瘦,没有几两肉的身材俨然就是一根竹竿,女的又矮又胖,肉鼓鼓的身体仿佛就是一头膘肥体壮的母猪。 此时在馨兰苑闹事的正是这对高矮肥瘦搭配的夫妻,打的名头是要替自家两个可怜的女儿如诗如画跟孙由由讨个说法。没错,这两个人就是如诗如画的爹娘,也是厉王府的下人奴才。男的名叫李富贵,在二门负责看守,至于那婆娘则叫刘阿娇,原本只是厨房的一个粗使婆子,自从如诗如画上位之后,倒是成了厨房里一个小小的管事婆子。这夫妇两人都是穷地方出来的,兴许是穷苦日子过怕了,生性竟是贪婪无比,凡是有事求到他们那里,绝对会被刮走一层皮。 要说这么贪婪的人,这样闹起来说是要为如诗如画两个可怜的女儿讨说法,倒不如说他们两个是来问孙由由要钱的! “李富贵,刘阿娇,大晚上的竟然跑来王妃的院子闹事,你们两个是不想活了是吧?我警告你们两个识相的赶紧滚,如今的王妃可不同往日,惹得她不高兴了会是什么下场,如诗如画就是很好的例子。”此时丁香的脸色要多臭有多臭,简直恨不得一巴掌把这对闹事的夫妇拍飞。都怪她想事情太过入神竟然忘了把院门给锁起来,才让这两人跑了进来。以丁香对这两人的了解,八成是想借着如诗如画受伤的事狠宰王妃一笔。经历了刺客那样的事,相信王妃心神还没完全缓过来,这会儿正是要清休的时候,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两个奴才打扰了王妃。 听到丁香提起自家女儿,原本被丁香身后几个手执大棒的婆子唬住的两夫妇对视一眼,终于才记起自己可是有理直气壮撒泼由头的,其中刘阿娇更是“嗷”的一声,肥滚肉圆的大屁股就往那地上一坐,死鸭子般沙哑难听的嗓音哭吼道:“唉哟喂,我可怜的闺女!辛辛苦苦怀胎十月好不容易才拉扯大的闺女儿,我那花儿一样的闺女儿啊!你们好好的,尽心尽力地服侍主子伺候王爷,怎么就落得那么凄惨的下场?唉哟,断手断脚的,脸上更是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问话也不知道回答,那神情慌的跟鬼吓怕了一样,只知道嘴里一个劲地喊‘王妃饶命王妃饶命!’ 唉哟喂,老天爷啊,我好好的闺女是做了什么孽,竟然有那狠心的人将我可怜的闺女折磨成那样……老天爷你可睁大眼睛看好,这要是不给我那两个可怜的闺女一个说法,我这个做娘的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干脆就一头撞死在这得了……” “是啊,老天可怜见的,不给个说法,干脆让我们两个老不死的撞死在这里算了,眼看着我那两个可怜的闺女都不知道还活不活的了,干脆撞死我们两个老不死的,黄泉路上一家子好歹还能团聚……”眼见自家婆娘撒泼打滚的渐入佳状,李富贵也不甘落后嗓子一吼跟着哭喊起来,那巴掌拍得山响。 李富贵可没忘记来之前和自家婆娘说好的,出多少力拿多少钱,他要是不卖力撒泼,到时拿了钱那婆娘肯定一个子儿都不会给他师兄好威猛最新章节! 女儿已经变成那样子了,估计好了也是个废的,虽然不至于要他和自家婆娘养活,凭着一张俏脸就是残废也能随便找个家境像样的男人给嫁了。可不管怎么说,两个女儿对家里来说都是摇钱树,现如今这摇钱树被厉王妃给拦腰砍断,使得他们这做父母的损失了好大一笔。自家婆娘说得对,不管厉王妃是因为什么原因对女儿下的手,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起码得给他们赔偿点损失! 李富贵和刘阿娇都是惯会耍赖撒泼的人,他们心里其实自己的两个女儿不过是王府的奴才,而厉王妃可是主子,即便是个不得势的主子,她也有整治奴才的权力。按理说,不管错在不在自己家的两个女儿,就凭她们是奴才这个身份,这样的结果他们不认也是得认的!只是李富贵夫妇以往没少听如诗如画两个贬低嘲讽孙由由的话,从如诗如画的口中得知孙由由是个厉害不起来的人,又被王爷待见,虽然有太后撑腰,可太后终日就在皇宫里头,所谓山高皇帝远,这样的靠山在厉王府效果明显大打折扣。所以总结来说,厉王妃就是好欺负的,自家两个女儿可不就是没把厉王妃放在眼里?家里头还有好几样珍贵的药品补品,名贵的珠宝首饰凑起来也有一小盒,这些都是两个女儿从厉王妃手中讹来的。 因为知道厉王妃是个好欺负的,所以夫妇两人商量之后觉得完全可以趁机狠宰一笔,于是大晚上的丢下伤重的两个女儿巴巴地来馨兰苑撒泼闹事。来的路上两人都想好了,要是厉王妃敢对他们动手,他们都干脆把事情闹大,人言可畏,他们就不信厉王妃也像他们这些做奴才的真的这般不要脸不要皮。 秉着死猪不怕开水烫,夫妇两人是越闹越起劲,嘴巴也越发的无遮无掩,什么难听的话都敢说。 丁香气得不行了,顾不得会不会惊动屋里的孙由由,顿时提高音量训斥道:“李富贵,刘阿娇,你们胡说八道什么?你们家两个女儿那是自找的,就她们两个奴才的身份偏偏爱装主子,还总是一副颐高气扯的样子,遇到有那极注重规矩的主子,只怕没被乱棍打死也要被发卖!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做父母也别想能独善其身,少不了也要挨些板子一并赶出府去!也只有我们王妃心善才能一而再地容忍如诗如画一直以来的尊卑不分,可是那讲个贱蹄子不知收敛反而越发地没了规矩,见了王妃竟然当作看不见,要知道我们王妃除了王妃这个身份,还是皇上和太后钦赐的韶华郡主,不论是王妃还是郡主,都是皇室成员的身份标志,平民百姓胆敢藐视皇族都罪加一等,别说如诗如画只是两个下贱的奴才,没有杀头已经是我们王妃格外开恩了。你们两个泼皮奴才不知感恩,还敢前来闹事?我看你们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丁香说得气愤填膺,一回头看着几个手执大棒的婆子,吩咐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把这两个目无主子的恶奴给打出去,要是反抗,就乱棍打死!”说着一手抢过其中一个婆子手中的大棒,雷厉风行地上前大棒招呼起李富贵和刘阿娇。 几个婆子原本还有些犹豫,毕竟她们在这馨兰苑当差那么久,对于厉王妃这个主子的处境非常了解,知道这是个不得势的主子,因此被点名来对付这对恶奴夫妇都不怎么愿意。只是方才听了丁香那番藐视皇族是要杀头的话,再想想如诗如画厄运般的遭遇,还有刚才厉王妃回馨兰苑时看她们的眼神,那种仿佛被毒蛇盯上的诡谲眼神,最后想起刚才丁香说的那句‘如今的王妃可不同往日’,几个婆子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破天荒地婆子们生出一种感觉,这一次她们要是还敢像以前那样爱理不理的态度,她们的下场绝对不会比如诗如画好到哪里去。 有了这点觉悟,当下几个婆子动作毫不含糊举着大棒一拥而上,愣是打得李富贵和刘阿娇“嗷嗷”大叫:“啊!杀人啦!救命啊!王妃要杀人啦!没天理的,打了闺女,如今连老子娘都不放过……” 寂静的夜晚,这两人的吼叫显得格外刺耳,屋里的孙由由再也坐不住,这样下去这事还不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看来前身还真是个软的,都知道好欺负的很,不然外头两个奴才也不敢这么理直气壮地闹起来。罢了,既然女儿都教训了,索性连那老子娘也一并收拾了,也算是杀鸡儆猴,省得大家都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好欺负的孙由由! ------------ 第07章 :震慑 这样一想,前世作为冷血杀手的骇人气势不自觉地流露出来,以至于当孙由由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本来嘈杂不堪的院子竟然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面有惊慌之色。 下人们仿佛又看到了先前孙由由看他们的那种仿佛毒蛇般阴险诡谲的眼神,这样的眼神让他们极度的感觉不舒服,仿佛猎物被盯上了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那带毒的獠牙咬上,浑身充满了恐怖的气息。 下人们不知道孙由由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骇人的眼神,不过不管原因是什么,这一点也不影响他们生出要活命就必须学会匍匐在孙由由脚下的觉悟。就连杀猪般吼叫的李富贵夫妇也在这种恐怖的认知下,本能地闭上了嘴巴,惊恐不安的样子仿佛他们只要继续发出一点声音,下一秒接见他们的就会是来自地狱的黑白无常。 此时夫妇二人的耳边响起一刻前他们从丁香口中听到的那句:“如今的王妃可不同往日,惹得她不高兴了会是什么下场,如诗如画就是很好的例子。”那句话他们本来是不信的,然而此时此刻他们却信得十足。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气场,要是谁还认为厉王妃还是以前那个厉王妃,除非他是不要命的傻子。 孙由由的出现,让丁香很快意识到主子应该是要亲自处理这件事,于是很体贴地立马让个婆子搬了张软椅到院子里来,想了想又自己进屋娶了件薄披风出来。初夏的夜晚有风的话,还是挺凉快的,一个不注意就很容易着凉。 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婆子这才放下软椅,下一秒孙由由已经准确无误地坐了下去,懒慵地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另一只手腕上,白皙修长的五指把玩着手腕上的翡翠玉镯,温温润润的嗓音说道:“大晚上的,不洗洗睡,都在这闹什么啊?”说话间,她扫视众人的眼神已经不复犀利和震慑,相反柔和得仿佛是最慈善的神佛,就连唇角的那抹笑都如三月里的春风,暖意融融。 孙由由的视线没有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停留,扫视了一圈之后缓缓垂下眼睑,低垂着视线继续重复着她一只手把玩另一只手、手腕上的翡翠玉镯,唇边依旧挂着那抹暖笑。 院子里风渐起,吹得人直冒寒意。孙由由动作不变,丁香适时地将手中的薄披风披到孙由由身上。白色的披风,浅色的衣裳,月光下,隐隐约约的,那坐在软椅上的人身上竟然像落了一层霜花,美得惊艳却也冷得渗人。 所有人都哑巴了一样,怔怔地看着孙由由。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让人毛骨悚然的人?她的声音明明那么温润,她的目光明明那么柔和,就连她的笑也明明那么暖人,可偏偏给人的感觉却截然相反,阴冷诡谲,俨然就是一条冷血至毒的美人蛇! 很显然地,孙由由成功地将这些下人给震慑住了! 一时间场面太过安静,孙由由的唇角满意地弯起弧度,遂转头看向身侧站着的丁香。 丁香在孙由由的眼神示意下,简单地将事情说了一遍。孙由由这才转过头,视线落在前面的李富贵和刘阿娇身上,这一眼让孙由由吃了一惊。原来是可怜的李富贵来的时候还跟竹竿似的,在婆子们的大棒招呼下已经变得肥头肿耳整个人胖了一圈,刘阿娇更是五官身材严重走形。严重程度,只怕周星驰那套靓靓复原拳努力个三天三夜也不一定有效果。 孙由由清楚了事情的缘由,却并没有对夫妇两人兴师问罪,反而将两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之后,突然‘咦’的一声,孙由由忽然眯起眼睛,似乎努力地想看清什么猎色花都最新章节。 这时从震慑中回过神的婆子们很有眼力地将夫妇两人押到孙由由面前,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壮实的婆子大脚板一抬,夫妇两人的膝盖后边一人招呼一脚,顿时夫妇两人跪地有声。 距离拉近,孙由由要看的东西一下子看得清清楚楚,抬头看向身边的丁香,问道:“丁香,按照王府的规矩,奴才犯了偷盗罪应该如何处置?” 丁香先是一愣,视线顺着孙由由的手指看了一眼,顿时明白过来,想了想回答道:“回王妃的话,王府用于管束下人的条例上有明确规定,凡是在王府当差的下人,手脚不干不净者一经发现,不论赃物价值大小,偷盗者一律打断手脚送进顺天府大牢!另外偷盗者若有家属在王府当差,其家属也杖责三十大板赶出王府。”顿了顿,丁香补充道:“按照规定,偷盗者家人即便被赶出王府,他们被赶走的原因也会在官府记录在案,如此一来,被赶走的偷盗者家属便会永远烙上偷盗的字印,这样的人自然是没有人敢再用。” 没有人敢用,也就是说找不到活儿干,没有活干就意味着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后果会怎么样,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了。所以说,偷盗绝对是条不归路!王府的下人都很明白这一点,因此虽然或许也会有那么一些不怕死的以身犯险,但是大部分的下人们都还是洁身自好的。至于,李富贵夫妇俩在哪一个行列,全凭孙由由的一句话。 李富贵和刘阿娇早在孙由由问话的时候生出一股不祥之感,只是两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头丁香话音刚落,孙由由已经有所动作。只见她突然抬起右手,手指就往刘阿娇的头上,耳朵,手腕,手上一指,厉声道:“本王妃出嫁前太后赏赐的佛手头簪,珊瑚耳钉,芙蓉缠枝金手镯,猫眼宝石戒指,还有,”说着手指急速往上,指着刘阿娇的胸前露出的一截雀青色的领口,道:“这锦缎也是不久前太后赏赐给本王妃的。” 这里说着,见刘阿娇张口就要狡辩,孙由由也不给她狡辩的机会,语速极快地继续说道:“不用狡辩!宫里头出来的首饰都是有独特标志的,是不是出自宫中只要找个专人验证一下就知道了,还有太后赏赐的东西,本王妃都有单子,你身上这几样东西是不是本王妃的拿单子比对一下也就清楚了。至于,那锦缎你也可以说是自己花钱买的,只是这雀青色的锦缎因颜色极难配染,目前只有皇家织染局调染得出来,这染出来的锦缎大部分都是要进贡到宫里,民间也只有几间规模较大的绸缎庄有出售,价格贵得离谱不说,数量也很有限。而你一个王府的奴才,月钱才多少,竟然也穿得起这雀青锦缎?说出去只怕没人会相信!哦,对了,这锦缎也是出自宫中,也是有标志的,就算你买得起只怕也买不到吧?” 不要怪她狠,怪只怪当初如诗如画太过贪婪,怪只怪她们拿了东西不尽早脱手换了银子,反而让这个蠢婆娘有机会拿出来炫耀,以至于才会给了她这么一个收拾她们不费吹灰之力的机会。 听孙由由这么说,这下刘阿娇彻底被吓傻了。这些东西的确都是孙由由的,只是不是她偷的,而是早前她的好闺女如诗如画耍手段从孙由由哪儿搜刮的。只是,如今看来东西怎么来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东西原本是属于谁的。孙由由既然说她有单子,假如她的单子上并没有备注这些东西的去向,那么孙由由只需一句话她刘阿娇就落实了偷盗的罪名。事实上,不止她身上这些,如诗如画从孙由由这儿搜刮的首饰林林总总加起来起码有一小箱子,布匹什么的也有一大箱。天啊,这些东西如果都没有备注记录,孙由由一口咬定是如诗如画偷的,到时候他们一家子就真的彻底完蛋了。 这样一想,刘阿娇总算知道怕了,三步两步地爬到孙由由的面前,求饶道:“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奴才再也不敢闹事了,求王妃大人大量,饶奴才一命吧……” 李富贵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厉害,顿时吓得屁滚尿流。 一时间院子里夫妇两人的求饶声惊天动地,孙由由却不为所动,依旧吩咐把人给绑了,堵住嘴巴关在柴房里,明日一早拿她郡主的帖子将人送到官府查办。开玩笑要是流几滴眼泪哭几声爹娘就放过他们,那她拿什么来杀鸡儆猴?这馨兰苑不听话的奴才可是好大一班呢! ------------ 第08章 :犒赏 这件事总算是告一段落,夜已深,孙由由却没有遣散众人,反而将馨兰苑所有下人都集合在院子里。 经历了方才的事院子里下人们个个都兢兢战战的,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算是认清了一点事实,那就是主子永远都是主子,哪怕是个不得势的,要整死个奴才也同样没商量美女大佬爱上我! 有了这点认识,下人们自然是规规矩矩夹起尾巴做人。 孙由由自然也是很满意下人们的态度转变,看着院子里下人们乖顺的模样,很明白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这个道理的孙由由,当即宣布大晚上,因两个恶奴闹事大家都没有睡个好觉,也幸亏大家齐心协力拿下恶奴,作为感谢,孙由由这个主子决定亲自煮一锅人参肉汤犒劳大家。 宣布之后,孙由由当即吩咐婆子在院子里生火,架起大锅,又吩咐丁香将她准备的食材拿来。 丁香很快地从后院提回来一个笼子,身后跟着一只浑身雪白,黄绿色眼珠的波斯猫,这只猫也是孙由由从宫里带出来的,名叫白雪。此时白雪垂涎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丁香手中的笼子,不时地发出几声抗议的喵喵叫声,那亟不可待的模样孙由由看得忍不住一笑,当下对丁香点了点头。 丁香也是一脸忍俊不禁,抬脚稍微把白雪往边上推了推,随即打开竹笼。笼门打开的一瞬间,十几只又肥又大的老鼠快速的从笼子里蹿出来,逃命似的往安全的地方跑。 老鼠速度极快,却快不过白雪的速度。白雪早就等不及猫抓老鼠的游戏了,因此笼门一开,它便飞扑上去,三下两下的十多只大老鼠悉数死在白雪的嘴下。 “喵!”邀功似的,白雪将咬死的大老鼠悉数叼到孙由由的面前,黄绿色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孙由由。 虽是波斯猫,白雪却和大多数狸猫一样,喜欢抓老鼠也喜欢吃老鼠。正因为如此,馨兰苑的老鼠在白雪进驻之后几乎绝了迹。笼子里的十几只老鼠是平时孙由由让丁香从外面买回来给白雪做猫粮和玩具用的。这些老鼠原本应该是早午晚各赏白雪一只,如今为了孙由由承诺下人的人参肉汤,只好一次过放出来了。 眼看着白雪等得不耐烦地“喵喵”叫几声,肥滚滚的身子更是撒娇地在孙由由脚边来回磨蹭。孙由由无奈,只得从一堆老鼠里头挑出一只最肥的犒劳白雪。白雪得了美味,自然是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 血腥的场景,看得院子里一种下人胃里一阵恶心翻滚。早在丁香提着竹笼身后跟着白雪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心里惴惴不安的下人们,看着前面堆得跟小山似的老鼠,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对于下人们的心情孙由由浑然不知,只吩咐一个婆子准备了几盆清水,又让丁香拿来剪刀案板。而孙由由就是在众人惴惴不安的眼神注视下,脱下披风挽起衣袖,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提起一只老鼠,动作娴熟地将老鼠开膛破肚拨皮剔骨然后剁块下锅。 一时间,众人看着那即便满手血腥也面不改色,一身浅色衣裳的孙由由像极了刚才生吃老鼠以至于满嘴血污,自己却浑然不觉浑不在乎的白雪。一样的有着美丽的外表,却生来喜爱血腥。 只是很短暂的一会儿工夫,小山似的十多只老鼠便被皮肉骨架分离,皮毛和骨架被扔在了一边,肉自然成了那锅肉汤里必不可少的其中一份食材。 在孙由由的忙碌之下,很快地便有肉香从大锅里飘溢出来,配合着人参和各种珍贵药材的香气,令人闻之垂涎无比。然而,对于院子里聚集的下人们来说,更吸引他们注意的不是这令人垂涎的肉汤,而是地上那一堆灰黑色的老鼠皮毛,以及血淋淋白森森的老鼠骨架,还有旁边盯着老鼠骨架垂涎不已的白雪。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场景太过血腥恐怖,以至于往后好长一段岁月里都成了馨兰苑一众下人心里的一个噩梦,很想忘记奈何记忆犹新! 孙由由承认自己这么做是故意的,故意要在下人们的心中留下血腥恐怖的记忆。不能怪她太过狠毒,实在是这些人欺善怕恶的劣根性太过顽固,在他们长久的认识中她这个主子都是好欺负的,她要纠正这些下人的认知想法,单凭让他们亲眼目睹她收拾李富贵和刘阿娇这一幕远还不够,必须趁着他们已经被震慑到的时候再给他们下一剂猛药,以便他们随时随地每时每刻都记得,他们的主子可不是好欺负的一个人的时空走私帝国全文阅读! 下人们的心理变化正如孙由由预想的那样,有了李富贵和刘阿娇一事的震慑,还有肉汤的犒赏,只是一夜的时间,这些奴才无论从心里还是潜意识,主观还是客观都本能地对孙由由这个主子产生了恐惧心理。这也使得馨兰苑下人从此有了团结一心,一心向主的令孙由由和丁香觉得颇为欣慰的美好场景。 毫无疑问地,这一夜馨兰苑的下人们噩梦连连,孙由由却一夜无梦睡得无比香甜。 第二天孙由由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下人们早已经各司其职。就连白雪也没有睡懒觉,肥滚滚的身子在花池边,追着一只白色的蝴蝶时而跑左时而跑右,一会儿跳高一会儿滚地。 孙由由站在窗边无声地看着外面花池姹紫嫣红,晨风中树叶婆娑摇曳,枝头偶尔停下一只小鸟留下一阵叽叽喳喳之后飞走,还有白雪追着蝴蝶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初来这个陌生古代的惶恐不安顿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心安油然而生。 孙由由知道带给她心安的不是眼前所见的种种安静祥和的景象,而是她即将要见到的、身在皇宫里头的燕太后。孙由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虽然她本人没见过燕太后,但她就是深信不疑燕太后会保她平安会是她永远的靠山这一点。也许正是因为深信燕太后不会不顾她的安危,所以孙由由才敢在穿越第一天就锋芒毕露。 杀人,休夫,收拾恶奴,整治下人,一样样的,无一不在昭示着她的改变,她的脱胎换骨。孙由由不知道现在这和以前截然不同的、反常如妖的自己会不会吓到人?会不会让人觉得她是鬼上身了?这些她都不在乎。她只知道有燕太后在,即便她是鬼是妖,燕太后也会保她安然无恙。 怀揣着满满的心安,孙由由带着丁香和两个婆子坐上马车,去见她这辈子最大的靠山燕太后。 一路上孙由由设想了无数遍见面的情形,然而所有的想象都终止在通向皇宫的朝阳门。 朝阳门,燕太后身边伺候的老太监艾延,仿佛有预知孙由由会进宫,几时出门几时会到的本事一样,带着燕太后的口谕及时地等在哪里。 孙由由看见那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太监,无论是头发还是身上的穿着都一丝不苟,有着一张慈祥的脸孔,眼神沉稳有穿透力,孙由由知道那样的眼神是经历了无数的事情才有的,是岁月的沉淀。 和历朝历代的太后们不同,燕太后身边伺候的老人并非是嬷嬷,而是公公。不过公公是阉人,因此艾公公在燕太后身边伺候了几十年也没有人觉得有不妥之处。 一见到孙由由,艾公公便露出亲切的笑脸,看着孙由由的眼神也慈祥得惊人。即便是第一次见面,对于孙由由来说看着那张笑脸也倍感亲切和温暖,脑海中不断地闪过以前在宫中和这位老公公相处的点滴,发现每一个画面都充满关怀和温馨,当下毫不吝啬地回以灿烂的笑脸。 “奴才见过王妃。”即使双方都是老熟人了,身份规矩不可废,笑过之后艾公公规矩地行礼问候,随即便说出了自己等在这里的原因。“太后知道王妃进宫的原意,也知道了昨晚发生在厉王府的事,太后说了,王妃不必担心,一切自有她老人家给你做主。只是太后也让奴才问王妃一句‘半年之期不到,王妃真的下定决心了吗?多年的爱慕多年的苦等,真的说放就能放得下?不再争一争等一等?’太后说了,王妃不妨再想一想,等心里有了真正的答案再进宫见她,到时候无论郡主是什么决定,太后都会为郡主做主。” 艾公公说到最后也不再称呼孙由由王妃,而是称她为郡主。很显然艾公公在传达一种信息,那就是在他和燕太后的心里,他们更愿意承认的是孙由由郡主的身份,也就是说不管孙由由最终会不会和宇文厉和离,孙由由郡主的身份依然不会变,她依旧是燕太后看重和疼爱的后辈。 ------------ 第09章 :出府 说自己没有被感动那是假的,即便燕太后最后并没有见她。然而从艾公公那番话,孙由由听出燕太后对她的关心和疼爱,直至送走了艾公公,孙由由的眼前还浮现着那样一副场景,身着华贵宫装的美艳女子,在艾公公的搀扶之下,边走边说着艾公公告诉她的那番话,眼底全是疼惜。 回去的路上,孙由由一颗心沉甸甸的,感动,踏实,温暖,很多很多东西填满了来自异世灵魂的那颗心。这些都是前世作为孤儿的她极少感受到的,甚至临死前还要被一个渣男的谎言狠狠一击。 回想起自己的前世,孙由由不免有些恍惚。视线透过车厢的车帘看见外面古色古香的世界,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前世自己经历的种种画面,两个世界交错相叠,一时间孙由由竟分不清自己身处何方。 脑子一片混乱之际,孙由由张口突然就喊道:“停车!” 车厢内突然传出的语气极其强势的停车命令,让毫无心理准备的车夫吓得够呛,反应过来立马将马车驶到路边停了下来。 “王妃,怎么了?不舒服吗?”孙由由突然喊停车,丁香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以为孙由由是哪里不舒服。事实上,孙由由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我没事。”已经回过神的孙由由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坐在车上心里闷得难受,头也晕晕的。”说着,抬头看着满脸担忧的丁香,轻声道:“丁香,我想下去走走,要不你们坐车先回去,等一下我自己会回去。” 孙由由想走走舒缓一下心情,当然也想了解一下她这个初来报道,同时也会有一辈子时间生活的世界。要融入这个世界,第一步当然就是让自己置身其中。 前面不远就是闹市区,孙由由说要一个人下车走走,丁香自然不同意也不放心。王妃长得那么美,身边没人跟着遇到登徒浪子怎么办?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孙由由可以下车,前提是丁香跟着她一起。车夫和两个婆子自然是打道回府,车夫临走前丁香又叫住他,让他一个时辰之后在这个地方接她们回去。车夫应下要求,甩着手中的马鞭载着两个婆子扬长而去。 孙由由眼中看到的古代的世界和前世电视里看到的差不多,房屋建筑街道街市每一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古代典雅质朴的气息。街上人来人往,穿着大同小异的服装,布料却千差万别。有钱人的绫罗绸缎,平民百姓的麻衣粗布,但从衣着都可以知道,无论世界如何改变,不变的永远都是人民有穷有富。 “丁香,这里的房屋和街道是不是整改过?我怎么觉得看着和以前不一样了一个人的时空走私帝国。不仅整齐多了,也簇新的很。”这条路是通往皇宫的必经之路,真正的孙由由虽然很少出门,但是却对这条道路却很熟悉。“还有,你看前面的珍品楼,楼顶的八个琉璃角原本有一个是缺了一个大口子的,如今竟然已经完好无损,另外几个原本看起来色泽暗沉,显然已经陈旧。只是眼下你看,八个琉璃角都碧绿透亮菱角无缺,必定是刚刚换上去的。” “王妃真是好眼力,竟然一下子就看出福华街不久前整改过。”丁香很佩服自家主子的观察力,如果她不是之前出来刚好遇到街道正在整改,现在让她看也不一定会看出什么,一时间看着孙由由小脸上满是崇拜之色。“福华街可不就是整改过嘛?因为几个国家之间每四年一度的文明盛会今年主办国轮到我们南华国,上一届的文明盛会在东掘国举行,口碑甚好赢得各参赛国赞誉不绝,这一次轮到我们南华,有了东掘的良好口碑,我们南华可不也得花足心思筹备?这街道整改就是皇上下令让改的,所需费用都由七成由国库拨款,剩下的由街道各商铺承担。” 丁香一解释,孙由由顿时恍然大悟,忍不住伸手敲了敲自个的脑门。怎么就忘了,这文明盛会前身也是知道的。所谓的各国间的文明盛会,其实就是各国齐聚一堂各种才艺、国粹精华大比拼,和现代每四年举办一次的奥运会有相似之处。前身的记忆里这一届的文明盛会就在南华国的都城南城举行,时间是下下个月月初八号,也就是九月初八,如今已经是七月下旬了,还有差不多一个半月时间文明盛会就要拉开帷幕,这个时候一些路途较远的参赛国只怕都已经在前来南华国的路上了。有些近路的国家也富裕的,也会提前一段时间出发让参赛者有足够的时间去适应当地的气候风俗,以便参赛者在比赛中有最佳的发挥。 上一届举办国东掘国可谓大放异彩,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大获胜利,赢足了掌声和喝彩。这一次南华国作为国力比东掘国强将近一倍的主办国,要是最后各方面反响都不如东掘国的话,可真是丢国脸了。不过,相信南华帝,还有南华百姓不会允许这么的情况发生吧?届时每一个参赛者必定会卯足劲争夺头筹,比赛精彩程度肯定也会超乎想象。简而言之,就是这一次的文明盛会很值得期待就是了。 两人这边说着,在丁香的带领之下,不知不觉来到南城的闹市区。南华国国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各行各业欣荣发展,商业尤为繁华。 彼时正值夏日,又是太阳还不猛烈的上午,走在街上人很多,摩肩擦踵,好不热闹。突然,前方突兀地响起一阵紧密的铜锣和马蹄声,一名身穿窄脚劲装骑着枣红大马大汉手提铜锣从大街上呼啸而过,一边敲锣一边大喊:“前方西陵国兰陵王车马队路过,闲杂人等速速回避,否则杀无赦!” 听到锣鼓声和警告声,虽然不是本国的皇族,但是百姓都深知一个道理,那就是不管是哪国皇族,只要是皇族都不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惹得起的。于是街上的百姓急忙退到一旁,有些商贩甚至来摊位都未来得及收拾就纷纷退避三舍。 孙由由反应很快,早在大汉骑马呼啸而过的那会儿就已经拉着丁香退到路旁安全地带。看着原本熙攘无间的大街一瞬间开出一条康庄大道,孙由由心里不免有些不喜那兰陵王的做派。一个别国的皇族,到了别人的地盘居然也敢如此嚣张,其素质真是糟糕透顶。 这样想着,前方街角出现一队车马。由四位骑着战马身材极其魁梧的身穿铠甲的铁骑士兵开道,两对腰间挂着长剑的七七四十九个护卫在两旁护着,五匹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的白马拖着一辆马车缓缓而来。马车通体银白,车厢四壁不似寻常马车车厢做封闭设计,而是一个车座,四周遮挡以绫罗幔帐,幔帐之外是飘着的雪纱,雪纱上面是金线绣着的大朵祥云和银线天蚕丝绣的麒麟瑞兽,车座四周更是镶嵌着无数七彩宝石,阳光下流光熠熠,仿佛笼罩着一层华丽的光圈,竟有些晃得人眼睛睁不开。 行走过程中带起一阵风,里面一层的幔帐不动,外面一层雪纱却随风飘荡,仿佛无数条美人的玉臂,华丽而大气。 一时间,大街上寥寂无声。所有人都驻足张望,想看看那让他们回避退让的兰陵王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排场竟然如此华丽铺张。 ------------ 第10章 :妖男 车队越走越近,仿佛有什么魔力一样,张望的百姓竟然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眼看着最前面的铁骑就到跟前,突然间,安静的人群响起一声孩童的欢呼,还有一个老人的惊叫声,紧接着一名三岁左右的小男孩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直奔大街上迎面走来的车队。 天真无邪的小孩不比大人,心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畏惧,只是觉得那马车漂亮的很,难得就要到跟前,就想近距离多看几眼,于是便不顾奶奶的阻挠执意冲了出去。不知是不是跑得太快,竟然一下子没稳住身子,摇晃两下跌趴在地上。 小男孩扁了扁嘴,忍住痛没哭,挣扎着爬起来迎接那漂亮的马车。谁知,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忽然感觉地面一阵颤动,接着便是震耳的马蹄声,抬起头,赫然发现在他面前不远处的地方是飞奔的马匹。 对于危险小孩子犹不自知,反倒是咧嘴一笑。在他看来,马匹离他越近就意味着漂亮的马车也离他越近,很快他就可以看到。 前方开路的铁骑没料到会有人不怕死的冲出来,一路上也没有减低速度。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铁骑没有想法勒停奔马制止悲剧,反倒是唰地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剑,冷面无私地喝斥道:“大胆刁孩,竟然拦截车队冲撞兰陵王!如此不懂规矩,简直是自找死路!” 听铁骑的话,还有那杀气腾腾的样子,竟然是不打算饶过小孩。 “小宝――”人群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一声悲痛的惨叫,想冲出来救人,却因为刺激太大,才迈出一步便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人群轰的一声,像炸开了锅一样,有人眼明手快扶住了晕倒的老奶奶,却没有人想着冲出去救那小孩。不是他们冷血无情,实在是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孩子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人家是皇族,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惹不起啊! 孙由由站在人群中将人们脸上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里明白这些人都是畏惧皇权打算见死不救。来得及为此感叹,向来就喜欢小孩的孙由由没有多想,一个闪身奔了出去。她的速度快得吓人,因为懂得技巧,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她便来到小孩身旁,硬是比铁骑抢先一步将小孩拉开。 手拉着小孩,脚下旋转,两人好不容易在安全的局域停了下来。以为危险已经解除,谁知耳边一阵风呼过,杀手的危机感比常人灵敏百倍不止,孙由由下意识要躲开,动作的瞬间才发现除了身后四周都是黑压压的人群,根本无处可躲,何况她身边还有一个孩子。 只是一瞬间的迟疑,铁骑手中的长剑已经架在孙由由的脖子上,接触的瞬间冰凉的触感让孙由由心里霍地生出一股怒火。她都已经没有挡他们的道了,该死的竟然还不肯放过她? 倏地转过身,孙由由冷冷地看着拿剑架在她脖子上的铁骑士兵:“怎么你们一个别国来的皇族,来到别人的地盘还敢如此目高一切?让我们国家的百姓给你们回避让路已经是嚣张过头的做派,没想到竟然连个三岁孩童都不放过?作为皇族之人,难道不知道小孩就是国家的未来国家的希望吗?你们一个别国来的皇族,在别人的地盘嚣张跋扈就算了,竟然过分到想扼杀别国的未来希望,难道就不怕犯了众怒?帝王一怒流血漂橹,布衣之怒血溅百步,我们在场这么多百姓,你们就不怕做得太过分了走不出这里吗?” 孙由由这么一说,百姓们顿时一阵惭愧。特别是那些男的,更是羞愧不已。他们年轻力壮,没想到竟然连个柔弱女子都不如,在自己的国家被别国的人欺负还不敢发作。小孩可不就是国家的未来和希望吗?就是不说那些大道理,谁家还没个孩子,现在没有将来也会有。都是要做人爹娘的,怎么可以看着小孩有危险而无动于衷?人人都这么胆小怕事,没准有朝一日自己家的孩子遇到这样的情形,岂不是要遭报应? 这样一想,原本敢怒不敢言的百姓再也不退缩躲避,自发地往前涌去,将那位想杀人的铁骑围个水泄不通。看百姓的样子,如果铁骑真敢伤人,他们赤手空拳也要把人活活打死! 百姓的情绪激动,见同伴被人群包围,其他侍卫生民众激动之下做出什么过激行为,于是纷纷拿出武器全神戒备起来庶女悍妃,扑倒妖孽世子。事情突然激变,原本秩序井然的场合变得有些混乱。兰陵王一方侍卫的刀剑相对,让百姓以为他们是要对他们动手,一时间百姓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双方人马对峙起来。 混乱嘈杂的人群,没有人注意马车里响起了这样的交谈声:“瑟斯,看吧,我就说你这样不低调的做派会惹出麻烦,你偏不信,眼下没话可说了吧?”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慵懒。 “哼!那又怎么样?一群不知死活的丑八怪,本王还不放在眼里!”紧着那道男声之后是另一道男子的声音,相比前一个声音,这个声音略显圆润动听,说话的语气高傲嚣张。 这里姑且把先说话的男子称为懒慵男,后面说话的称为骄傲男。 “瑟斯,你又来了,我说过多少遍,你可是西陵的兰陵王,高高在上的皇族,公众场合说话绝对不能粗俗难听。即便这世上长得最好看的人也未必及得上你几分之一,你也不能因此就把全天下的人都归类为丑八怪啊。”懒慵男一阵无奈地低语,紧接着又懒懒地道:“罢了,你这性子一时半会要纠正也难。不过,瑟斯,今天的事我看还是算了吧,刚才那位姑娘说得对,这里怎么说也是别人的地盘,没必要自找麻烦。”懒慵男继续说道。 “哼!”一声轻哼,对于懒慵男的数落骄傲男不置可否,嘴里淡淡地哼唧道:“他们长得丑,自然就当得丑八怪这个称呼。诺,你也未免太过慈悲了,这群丑八怪打扰了你的清梦,你还替他们求情。” 骄傲男的哼哼唧唧,换来懒慵男的一声漫不经心的低笑。“不过都是毫无威胁的平头百姓罢了,何必太过于他们计较,那只会落了身份。而且,杀他们就像是杀蝼蚁,如此没有挑战的杀戮,你不会觉得甚是无趣吗?” “也对,这些人的确就是蝼蚁。既然如此,便不与他们计较好了。只是……”前一刻还是毫无所谓的语气,只听他忽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邪恶道:“这一路上也无聊够久了,难得有群丑八怪搅事让我稍微提起那么一点兴致,如今就这样算了,这日子岂不又是索然无味?不行,那群无知的百姓我可以不和他们计较,只是,那个女的,既然这事是她挑起的……” 话音落,马车里,一截雪白的胳膊揭开半边幔帐,露出一个靠坐在雪白狐皮上的男子,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衣襟敝开,一条腿伸得笔直,一条腿则半曲着。一张可男可女,美得如同妖孽的脸,嘴唇薄而上翘,红艳如娇花,瞳仁是如宝石般罕见的的冰蓝色,邪极,也媚极。 男子往人群看了眼,随即嫌恶地收回视线,嘴里不知嘀咕了句什么。接着朝着侍卫队里其中一个侍卫勾了勾手指。被指到的侍卫立刻上前听取吩咐。 “你去告诉这些刁民,知趣的赶紧退下,这事儿本王就不跟他们计较了,否则就算这里是南华国,本王不高兴了也不会委屈自己。还有,把那个女的给本王带过来,本王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丑八怪胆子这么大。” “是,王爷”侍卫得了吩咐,马上带着几个人向孙由由所在的方向走去。 孙由由站在人群里,眼看着大家的情绪被兰陵王的侍卫刺激得一度激动不已,担心会发生流血冲突。甚至她本人都已经做好了作战的准备,一旦兰陵王的人动手,她会立刻从储物空间拿出烟雾弹和消音枪。她有足够的把握在烟雾散尽之前,将兰陵王的人全部送进地府。 只是孙由由没有料到,她的应对策略最后并没有派上用场。因为在场的百姓和兰陵王的人并没有真的发生冲突,反倒是她自己再一次陷入事件中。她没料到兰陵王会放过所有人,独独没打算放过她。 看着几个侍卫强硬的态度,丁香急得都快哭了,张口就要道出孙由由的身份,却被孙由由及时打断。 “放心,不会有事的,我去去就回来。”嘴里说着安抚丁香的话,话音落,孙由由没有一丝畏惧地走向那华丽至极的马车。 ------------ 第11章 :绝色 “回王爷,人已经带到。”几人停在马车外边,当下那名被指名的侍卫上前回禀道。 “嗯。”马车内传来一声淡淡的回应,紧接着半边的幔帐再次被掀起,一张邪魅至极,美得如同妖孽的脸庞露了出来。只见马车外边一名身穿竹青色衣衫,脸带同色面纱的女子就站在他伸手可及的位置。 向外斜倾着半个身子,半跪坐着的兰陵王梅瑟斯嫌恶的眼光将孙由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一只手伸出轻易地握住孙由由小巧的下巴。 “你就是那个胆大无知的丑八怪女人?”俯视着面前的女子,刻薄的言辞顺溜地从兰陵王梅瑟斯鲜红靡艳的薄唇溢出。 孙由由抬起头,视线中是天底下罕见的邪魅脸庞,美得如同妖孽,一个轻蔑的眼神就能让天地为之失色。两世为人,孙由由都不曾见过美得这么极致的男子。渣夫宇文厉长得够勾人心魂了,然而和眼前的这张脸一比,竟然比无可比毫无可比之处。恍惚中,孙由由的脑中闯进一个名字——纳西色斯。一个存在于希腊神话中绝世人物,有着举世无双的绝美脸庞,孤傲自恋。在他心中,除了他自己,世间的人都是不堪入目的丑八怪,以至于他宁愿孤独地对着水中自己的倒影,一日又一日,最终化成一棵水仙。 孙由由不知道自己会为什么将这两个跨地域跨世纪甚至是跨时空的男子混为一谈,然而看着兰陵王那张脸,她就会不自觉地想到那个水仙美男。大概是她在这个兰陵王的身上看到了纳西色斯的缩影,同样绝世的美貌,同样孤傲自恋,还有同样的……让人反感。 “你就是那个嚣张跋扈的西陵国兰陵王?”孙由由回过神,不答反问,语气和字句都学着兰陵王的调调。 孙由由态度的不卑不亢,还有反唇相讥让梅瑟斯绝美的脸庞有了一丝扭曲,从来没有女人在他面前敢如此嚣张。肤浅无脑的女人,哪个见了他的样子还能不为所动?即便有那么几个表现冷淡,最后也被证实只是不自量力、欲擒故纵伎俩。而眼前这个连脸都不敢露的丑女人,竟然也敢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不是不自量力欲擒故纵而刻意装出来的,而是真的打心里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她的眼里,他看不到丝毫对他的迷恋,就连一丝丝也没有。 这样的认知让向来自信的梅瑟斯先是没由来的一阵挫败感,紧接着便是愤怒不爽。不仅不爽,是非常的不爽,除了愤怒也还是愤怒。 “好!很好!胆子果然是大得很嘞。”梅瑟斯怒极反笑,这一笑,只是唇角轻扬,就足以颠倒众生。“大胆无知的丑八怪,那就让本王看看你面纱下的脸究竟有多丑不堪言!”话音落,修长而白皙到几乎透明的手指已经掀起了面纱的一角,速度之快孙由由才反应过来,她脸上的面纱已经落到了梅瑟斯的手中。 孙由由本来没打算要戴着面纱的,只是磨不过丁香的啰啰嗦嗦,同时她也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丁香的顾虑是有原因的,前身的这一张脸长得实在是太过好看,不施脂粉,一颦一笑倾城倾国。 “果然是……”梅瑟斯看着眼前除去面纱后的一张脸,丑八怪三个字怎么都无法从口中说出来。冰肌玉肤,秋水丰神,倾城倾国,这是梅瑟斯找到的能够贴切形容眼前这张脸的词语。长得不难看的女人不是没见过,但是担得起“绝色”这两个字的还是第一次看见大明官。 人们对于美丽美好的东西,总是心情忍不住愉悦。绝美如梅瑟斯也不例外,一向对女人嗤之以鼻的他,破天荒地生出一股喜爱之心。当然这种喜爱无关情爱,纯粹的是一种对于美丽事物的好感。 “如此完美没有瑕疵!女人,你这张皮囊不错。”毫无预警地,梅瑟斯朝她笑了笑,那笑,醉人心魂勾人犯罪。他低头下来,靡艳的红唇贴着她的耳,媚惑笑道:“本王的床榻空虚已久,不如你跟本王回去打发那寂寞的玩意。”他说跟他回去,不是因为他看上了她,他只是难得遇见一样美丽的东西,忍不住想要将其收藏。 孙由由一惊,这人竟然还是个变态!急忙伸手推他,恼怒道:“走开,鬼才要做你床榻上的玩意!”说着,挣扎脱他禁锢她下巴的手掌,仿佛遇见瘟神一般快速地往后退开。 孙由由的拒绝和退避,并没有激怒梅瑟斯,相反他就像是遇到什么有趣的事一样,眼里难掩玩味笑意,张口还待说什么,马车内一直闷声不响的懒慵男忽然开口说话:“瑟斯,你这样会吓到人家的。真的喜欢的话,又何必急于一时?反正接下去我们有一段时间都不会离开南华不是吗?” 突然间听到马车内传出另一把男子的声音,孙由由有些意外,还以为这样华丽贵气的马车只是兰陵王一个人坐的呢。意外之余,竟然有些好奇对方的身份,能够和兰陵王共乘一车,应该也是个不一般的人物吧?就是不知道是个皇族还是个……玩物? 梅瑟斯的身子就在听了懒慵男的话之后动了动,随着他的这一下动作,幔帐开出的空间也越大。孙由由探首望去,就见在马车最里面的地方坐着一个男子,一袭似雪的衣裳,纤尘不染,头上束着玉冠,一个青獠鬼面具遮去半边脸,露在面具外的半张脸,下颚削瘦,凉薄的唇完美得无可挑剔。 此时的男子低着头,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正在把玩一支碧绿通透的玉笛,玉笛很小巧,看起来是几岁的小孩子用的。似是感觉到孙由由探究的目光,男子突然抬起头,视线对上的却是梅瑟斯比例完美的后背。对此男子只是漫不经心地一笑,随即收回目光,低着头继续把玩手中的玉笛。 “诺,你今天怎么那么喜欢多管闲事?只是我难得看上一样东西,就这么放手未免可惜。”没有回头,梅瑟斯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角,视线再次落到孙由由脸上。“女人,你可知本王看上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都不会轻易放过,除非那样东西不再存在了。所以,你是要自己走还是要本王押着你走?你只能二选其一。” “哦?”孙由由从马车上收回目光,对上眼前自恋到不行的妖男,想起方才车内那男子喊出的名字,忍不住一阵好笑。神奇的老天爷,果然自有其妙趣之处,两个跨越国度和时空的美得如同妖孽一样的男子,竟然有着同样的名字。 瑟斯啊!老天爷的这一安排巧得让人想发笑! “兰陵王,不知有没有听过那样一句话?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有毒致命。今天,就算让你如愿以偿,兰陵王难道就不怕明日就得不偿失?”出来的时辰够久了,孙由由已经失去和兰陵王在此纠缠的耐性,说出后不免暗带些警告的意味。孙由由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兰陵王真敢对她怎样,那些放置在储物空间里、被誉为神医的她亲手研制的药物,随便一样拿出来都会让兰陵王悔不当初。 “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有毒致命?今日本王如愿以偿,明日本王就会得不偿失?这话甚是有趣。”对孙由由的警告不为所动,梅瑟斯笑得如花灿烂。“只可惜本王是百毒不侵,还有就是没有本王得不到的只要本王不想要的。” “哦,是吗?只可惜我也是宁可玉碎不能瓦全。”这下孙由由连应付都不想了,如此自恋专断的男人,多和他相处一秒她怕她全身的细胞都会忍不住叫嚣着快点灭了这个男人。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睁大眼睛看看,最后的结果孰胜孰负。”说着,举起右手朝着四周的侍卫打了个手势,侍卫们得到命令自是拔刀相向,一瞬间将孙由由围个里外三层。 ------------ 第12章 :天籁 被侍卫们团团包围,孙由由已经打定主意,兰陵王真敢用强行的手段将她带走,这么多百姓看着她不好动手,但是一旦到了人少的地方,她保证会让连同兰陵王在内的这一队人马自此从世上彻底消失。 眼看着孙由由就要被侍卫们押解上马车,突然街道的另一头突然出现一对人马,直奔人群方向而来。领头的是个身穿深色锦袍年轻男子,五官也是罕见的俊美,尤为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角微微上翘的桃花眼,眸光流转,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多看几眼便会让人情不自禁沦陷其中。 “还请兰陵王手下留情,勿强人所难,强抢有夫之妇不该是兰陵王如此尊贵之人所为!”光看眼前的情形,燕西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他没料到事件的主角竟然会是她?厉王妃,那个他无意中得见却忍不住生出兴趣,甚至打算在她和离之后求娶为妻子的女子。 “你是谁?多管闲事。”梅瑟斯斜斜地打量了来人一眼,瞧见对方竟是个面如冠玉的年轻男子,同性相斥法则的威力之下,本能地对对方生出排斥和厌恶。 “在下燕国公府燕西,我朝陛下听闻兰陵王的车队一刻前抵达我南华都城,念及兰陵王乃第一次到我南华,人生地不熟,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故皇上特让我前来引路。”男燕西说着环视了人群一眼,又看向兰陵王的车队,接着道:“所以接下去的路程各位只要跟着我走就好了。” 一个本国国公府的小公爷,奉了本国圣上的口谕前来为一个别国王爷引路,这面子给的算是相当体面的了。 “哦,对了,”想起什么,燕西补充道:“马车上是否北越国的信阳王也在?我朝陛下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北越行宫,信阳王随时可以放心入住。” “南华陛下果然消息灵通,本王一路上嫌少露脸,没想到还是没有瞒过南华陛下的火眼金睛猎色花都最新章节。本王原本还想低调些,也好赚几日闲适日子在南华游玩一番,如今看来这个愿望是要落空了。也罢,总归最后还是免不了要进宫一趟拜见南华陛下,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先谢过南华陛下如此热情周到的安排。”这回梅瑟斯没有说话,答话的显然是马车内另一位男子。 孙由由站在旁边,听见这番对话才知道男子果然身份很不一般,只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从兰陵王的做派,她还以为对方的身份会是玩物的可能性居多,没想到对方会是个皇族,还是国力还算强大的北越国的王爷。 对于这个世界孙由由的了解并不多,目前来说都是仅限于前身的记忆。前身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信阳王信息,对于北越国所知也甚少。只知道三年前北越国发生了一次朝野上下的变更,这一次事件导致很多北越皇族因此丧命。好不容易新君即位,可据消息传出登基的皇帝还只是双十出头,这样的年纪就算育有子嗣,最大也不过十岁左右,那么小的孩子自然不可能封王。 可她刚才那一眼的观察,这个信阳王岁数倒是和北越皇帝相当,直觉地孙由由不认为这会是个藩王。莫非这个信阳王还是个皇叔级别的?不对,如果是皇叔级别的亲王,北越皇帝又怎么会允许在自己在位期间有那么一位年纪和他差不多的嫡亲皇族存在?除非那是个庸才无能之辈,否则就会对他的皇位构成威胁。只是,很显然这个信阳王并不是个草包。那么,信阳王是亲王的解释又不怎么说得通。 脑子里想得乱糟糟的。哎!孙由由不由地暗自吐槽了自己一句,想那么多干嘛?是亲王还是藩王都跟她没关系,除了今天这偶然一瞥,她不认为自己会和对方有什么交集。 相反的,那个名叫燕西的小公爷,好像是和她认识一样,知道她是有夫之妇的身份。可是,无论孙由由怎么搜肠刮肚,都找不到任何关于这位小公爷的记忆。难不成是对方知道自己,她却根本没留意过对方的存在?只是好像也不对,燕国公府可是燕太后的娘家,燕太后又那么宠爱前身,这种关系之下,前身应该会多多少少和燕国公府的人有所接触,如此就不可能会不知道燕西这个人。 还有,兰陵王这号人物,前身也是半点记忆也没有,否则她也不至于落到这个进退困境。 孙由由越想越觉得理不顺头绪,心里不由地就有些烦躁。不过,很快转瞬一想她又释然了。还是那句话,想那么多干嘛?这些人身份再尊贵,于她而言也不过是生命中的过客,过了今天,谁又还会记得谁?她初来这个世界,想活得自在活出自我,要忙的事还多着呢。眼下和渣王爷和离这事,就够她费脑子的,她才没空去记得这些人。 很显然,燕西这个代表南华帝的官方人物的出现,适时地解除了孙由由的危机。梅瑟斯不知是顾忌燕西还是孙由由有夫之妇的身份,最后到底没有坚持要孙由由跟他走。 其实,梅瑟斯没有坚持的原因不是因为有所忌惮,至于他不坚持的真正原因只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马车上,斜靠在软榻上的梅瑟斯一改众人面前自恋不可一世的形象,妖媚的脸上一本正经。“诺,怎么样?我这眼睛长在头顶上,不可一世的皇族形象是不是越演越像呢?为了降低那个人的戒心,这个障眼法还真就是个很好的护身符。”说着,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也不知道我这高调的做派,能不能支持我取得最后的胜利。” 北塘诺头也不抬的,凉薄的双唇勾起一抹讥笑:“这么做就算最后不能百分百取得胜利,也总比夹着尾巴低调做人强,起码不用活得那么憋屈。”北塘诺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前世的他活得够低调,尾巴夹得够紧的了,还不是一样被人步步算计步步紧逼,最后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所幸上天垂怜让他有幸得以重生回到年幼时期,那个时候他就发誓这一世他再也不要藏首藏尾,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夹着尾巴生活。这一世他告诉自己,与其活在暗处被人打压,不如活在明处为人忌惮。最终他做到了,如今放眼整个北越国,就连坐在皇位上的那一位不也得要看他脸色行事做人吗? 想起小时候像个奴才一样看人脸色过活的日子,再想起后来在北塘诺的指点和帮助下,自己如今过得生活,梅瑟斯很是受教地点了点头星际之机甲无敌全文阅读。“诺,你说得对,低调只会让人像猪狗一样毫无尊严地活着,高调也许性命会受到威胁,但是起码可以活得自我活得有尊严!……诺,你说这一次的放手一搏我能成功除去那个人吗?”最后一句话问出的时候,梅瑟斯的妖眸从未有过的深邃。 “成功与否,你自己心里不是早就有所计较了吗?”北塘诺依旧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玉笛,专注而温柔的眼神仿佛他注视的不是死物,而是他最为心爱的女子。“瑟斯,自信些,那个人他的心计和手段就那样了,他玩不过你的!” 仿佛一个等待大人认同的孩子一般,梅瑟斯严肃的神情在听见北塘诺的回答之后一下子变得无比轻松,忍不住勾起唇角:“也是,那个草包。” 话题到这,车厢内的气氛再次轻松起来,梅瑟斯看着北塘诺又在把玩玉笛,那时刻不愿离手和专注温柔的眼神,看得梅瑟斯酸得不行,忍不住扭头看向车外。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不知怎么的忽然又想起刚才遇到的那个绝色的女子。 “诺,刚才遇到的那个女子”梅瑟斯忽然抬起头,带着遗憾的语气说道:“说实话,我有些后悔就这样放走了她。” “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女人而已,还是个有夫之妇,即便有一副好皮囊,也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女子。瑟斯,你又何必太过认真?”北塘诺漫不经心地答道。 北塘诺对女人的那一套说辞,梅瑟斯显然很不赞同。“诺,别怪我觉得你不懂风情。认识你这么多年,你的身边一直都是亲信侍从,从来没有见你有过红颜知己。我不得不说,诺你对女人的表现真的好冷淡!难道,这世上就没有一个女人入得了你的眼进得去你的心吗?” 这一次北塘诺没有说话,他的头依旧低着,只是修长的五指无意识地轻抚着手中的玉笛,指尖感受的清凉让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 那是一个纯白没有杂色的冰天雪地世界,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受了重伤,浑身是血地躺在雪地上。救援未到,身上的伤口又缺乏处理,过多的失血让男孩的生命备受威胁,视线渐渐一片模糊。 忽然间,额头一阵暖意传来,一只柔软的小手覆在上面。男孩艰难地睁开眼,视线中是一张还未褪去婴儿肥的小女娃的脸蛋。那是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粉色的衣衫红色的狐裘,梳着两个包包头,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粉嫩嫩的,整个人就像是瓷娃娃一样无敌可爱。 男孩不知道小女孩是打哪里来的,也不知道这个一看就知道是生在高门大户的小女孩为什么没有被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吓到,反倒是关切的眼神看着他,软糯糯的语气说道:“大哥哥,你身上流了那么多血一定很痛了。大哥哥,你喜不喜欢听曲子?我吹给你听,我娘教了我好些曲子,可好听了。我娘说音乐最是可以治疗伤痛了,你喜欢听的话我吹给你听,这样你就不会觉得痛了。” 就这样,冰天雪地里出现了那样的一幕场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跪坐在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孩旁边,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笛横在唇边。 一时间,寂静的世界,天地间只有一个声音,也唯有那个声音。天籁一般的声音。 既像是在云端深处无意坠落的仙乐,纯净悠扬,不染纤尘,诉说着凡人读不懂的幽寂与孤独,涤荡着沾染尘埃的灵魂。又仿佛清冷的暗夜里,圣洁的雪山上绽开一朵晶莹的白莲,弥漫幽香的花瓣悠悠地飘扬,一直飘到被洗礼得透明的心底,洒下一路隽永的馨香。又如银月的清辉,在夜幕中挥舞着朦胧的羽翼,轻灵而飘逸,浸入安恬的梦中。 那轻柔如羽、优美如诗的笛声,诉说着不属于凡世的动人之美,纵使用最精致唯美的语言去描述,也是望尘莫及。因为,那是天籁之声。 而天籁,是唯一能闯进灵魂深处的声音! ------------ 第13章 :回府 仿佛只是一场闹剧一样,待涉及的人物都退场离开,大街上又恢复了往常的熙攘热闹。 有了那样一次经历,孙由由再也不想在外面久留,丁香更是恨不得两人立刻就回到王府。因此也不等到时辰车夫来接,干脆雇了辆马车现行回去。 闹市区离王府路程还不算远,一路上,主仆两人都没有说话,很快就回到王府。 丁香不用孙由由嘱咐,回到王府对于孙由由差点被人抢走的事只字不提。丁香当然不会提起了,别说她对孙由由这个主子忠心耿耿,街上发生的事对丁香来说简直是噩梦,差点没把她吓得魂飞魄散,她傻了才会去提起那个噩梦事件。 没缘由的孙由由感觉有些累,算着还不到午饭时间,便跟丁香说一声,决定去小睡一会儿。 这一觉,不像昨天晚上那样好眠无梦,相反的她一直重复不断地做着一个梦。梦里是一个纯白而无声的世界,冰天雪地里躺着一个男孩,年龄大约十一二岁,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在男孩的身旁,跪坐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长得粉雕玉琢无敌可爱。小女孩守在男孩的旁边,手里似乎握着长形的东西。 孙由由很努力地想看清那是什么,只可惜不管她怎么努力,看到的也只是一片虚无。 孙由由醒来的时候,出了一身汗。夏季的天气就是这样,越到中午越是炎热。孙由由不知自己这一身汗是热得还是因为那个梦。孙由由不知道好端端的她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只是好奇怪的梦醒之后她竟然会生出一种物是人非的怅然之感。仿佛那不仅仅是个梦,它明明曾经真实的发生过,可是又因为一些东西的改变,导致这个场景最终没有如实发生。 “王妃,你醒了吗?”外面当值的丁香大约是听见里间有声音,隔着纱帘传来一声询问。 丁香的这一声询问一下子将孙由由的思绪拉回,她甩了甩头,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不管这到底是梦还是曾经真实发生过,对她孙由由而言不过都是个梦而已。就算曾经真的发生过,那也是前身生命中的一个经历,又不是来自现代的她的经历。对她来说无差的事,她根本没必要在这里纠结不已不是吗? 这样一想,当即孙由由就把这事儿也丢开了。不由地开口答应道:“嗯,我醒了。” 外间丁香听到答话,连忙让小丫鬟送洗漱用品进来,转头又让人通知厨房准备摆饭。这头说着,小丫鬟已经端着洗漱的脸盆口杯走了进来。伺候孙由由丁香很少会假手于人,当即结果小丫鬟手上的东西,掀起纱帘走了进去。 里边,丁香手脚麻利地伺候孙由由起床梳洗,连带着汗湿的衣服也一并换好。待一切收拾妥当,丁香便问孙由由是否要现在就让厨房将中午的饭菜送过来。 孙由由正要答话,忽然一个院子里当值的婆子急急忙忙地跑来汇报:“外头一个宫里来的公公,领着四个嬷嬷正往馨兰苑的方向走来。”具体是为什么事而来,婆子说她不知道,又问孙由由接下去要怎么做? “宫里来的公公?还跟着四个嬷嬷?”相比起婆子少见多怪的紧张,孙由由的表现很淡定。虽然她也猜不透对方是奉了宫里哪位主子的命令而来,不过孙由由的直觉告诉她,来者不会不善。估计是燕太后的可能性很大。如果是燕太后的话,想必不会是坏事。 想到这,孙由由心里更是无比淡定,当即起身亲自迎了出去。“走,会是什么事。” 孙由由人才踏出门槛,公公小桂子已经领着四个嬷嬷进了馨兰苑的院子,瞧见孙由由已经预先得知消息亲自迎了出来,这可是燕太后疼得不行的贵人啊!小桂子顿时堆起讨好的笑脸来到孙由由的面前,行过礼后,小桂子也不啰嗦,指着身后四个身高体壮的宫嬷嬷,恭维的语气道:“回王妃的话,这四个宫嬷是太后她老人家特意吩咐挑选出来,让奴才送来供王妃使唤的美女大佬爱上我最新章节。太后说了,她到底心疼王妃身边没个生活经验丰富的老人伺候,这厉王府又比不得宫里头住得久了,人也相熟知道哪些好用哪些不好用,王妃的性子又是内敛温善的,这王府里的奴才到底是生的用不顺手,还是宫里的老人用得舒心,当然也放心不是?” 燕太后还有一句话小桂子没有说出来,燕太后说这人其实她老早就想着送的了,但是又不想管得太宽。毕竟厉王爷是被逼无奈才娶孙由由的,她要是还在孙由由身边安插人,怕她对孙由由的这般维护会更加引起厉王爷的反感,导致更加不喜欢孙由由。就是考虑到这点,燕太后才放弃这个打算。不过,昨晚发生的事,孙由由差点被歹徒杀害,燕太后知道之后担心得不行,想着就是因为孙由由身边没有得力的奴才照顾才会发生这样的事。这事儿燕太后心有余悸,因此再也不管会不会适得其反,当即命人挑出四名各方面都极有担当的宫嬷送了出来。 小桂子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其实一句话就是燕太后不放心她在这个厉王府,想着从宫里头送几个人出来,就当做是防身的大棒也好。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些人既然是燕太后送的自然代表的就是燕太后了,量王府里那些女人再胆大也不敢欺到燕太后的头上。 孙由由不傻,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燕太后的苦心和关心。当下也没有拒绝燕太后的好意,收下四个宫嬷。这头送走了小桂子公公,孙由由眼见时辰也不早了,响午饭还没吃,想必大家伙都饿得不行了,当然她本人也是饥肠辘辘。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因此也顾不得先给四个宫嬷安排住处什么的,便让丁香先带着她们下去用饭,自己这边也让厨房送了饭菜。 要说来到这古代,睡觉梳洗什么的孙由由可以不介意有人在旁边帮个忙,但是洗澡和吃饭这两件事孙由由就很不习惯旁边有人看着。丁香自己有任务,便吩咐了丫鬟伺候孙由由用饭。因孙由由自个到底不喜欢有人盯着自己吃饭,便挥挥手,遣走要伺候她用饭的丫鬟。只说她吃好了会喊她们进来收拾。丫鬟们到底强不过主子的意思,也没有坚持到底还是退了出去。 丁香安排好四个宫嬷吃饭的事之后,自己也匆匆地吃过午饭便急急地赶了回来,瞧见几个丫鬟都守在门外,便知道这是孙由由的意思。想着主子既然用饭的时候不愿意有人在旁边伺候,索性的她自个儿也没有进去。只是挥手让几个丫鬟也去吃午饭,自己接下这当值的工作。 孙由由饭量不大,吃饭也不喜欢学养生一族细嚼慢咽,很快一顿午饭便解决了。饭菜撤下去之后,丁香搬出茶具,准备泡一壶清香的花茶给孙由由解油腻。 孙由由坐在旁边,看着丁香手脚麻利地做着冲茶的工作,不由地想起了自己前世曾经苦练过的长嘴壶冲茶功夫。那时她才十二岁,组织接了一个任务,要杀一个日本商界大亨。这日本大亨平生没什么特别爱好,唯一有兴趣的便是中国的长嘴壶茶艺。 为了顺利完成任务,组织便给她安排了魔鬼式的训练,她学习能力本来就很强大,配合以非常人可以忍受的高压训练,只是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她便熟练掌握了长嘴壶这门茶艺。之后任务得以顺利完成,而她竟然也对这门技艺产生了感情,自此便再也丢不开。不管日子再忙也会抽时间出来练习这门技艺,长年累月的这一坚持便是十八年,前世她死的时候刚好三十岁,那个时候长嘴壶这门技艺她可谓是手到擒来熟得不能再熟了,即便是一连串的超高难度动作她也能不费吹灰之力完成好,并且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呼成。 如今突然回想起来,孙由由竟然觉得手痒痒的。她记得这个时空茶艺的推崇还处于起步阶段,人们对于茶艺仅限于品茶,至于茶艺虽然也有了功夫茶,但是长嘴壶茶艺就还没有发展起来,应该说是完全没有长嘴壶这样的茶具出现。想到这,孙由由心里突然有了个想法,根据前身的记忆,燕太后的五十八岁寿辰就在下个月月中十七那天,数一数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 这段时间要赶制出一套长嘴壶完全足够。燕太后对她如此疼爱有加,她无以为报,唯有学彩衣娱亲表演个长嘴壶茶艺讨燕太后开心。送礼有可能会和人送一样的,但是这长嘴壶茶艺,她就是凭空第一人。既精彩出众又不失典雅风韵的茶艺表演,这份礼相信燕太后一定会喜欢的。 ------------ 第14章 :怒气 想到做到,孙由由不是那种惯会拖的个性,于是便让丁香找来笔墨纸张,自己动手亲自画了好几个不同大小的长嘴壶,并在旁边标明尺寸大小材质用料等,足足用了几张纸。这边检查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便让丁香找手艺好的匠人按照图纸赶在月底前做出来。 丁香虽然不知道主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突发奇想,也知道主子的事情不要多加追问,接了图纸也没有多说拿了些碎银便打发一个心思灵巧又信得过的丫鬟出去办这事儿。想到四个宫嬷还没有的差事住处甚至是月钱等安排孙由由都没有给个章程,当下打算回屋找孙由由请示。赶巧四位宫嬷也已经用过午饭求见孙由由,丁香便将四位宫嬷一并带到了前厅。 孙由由原本也是打算丁香回来之后,让她把四位宫嬷带到前厅来,毕竟是新人报道,有些事有些规矩该说的该提点的还是一样也不能漏下。因此她也并未回里间,就一直等在前厅。 四位宫嬷虽然是燕太后送来的,但是却也是第一次见孙由由。之前孙由由虽然住在宫里头,但是身份却和医护人员一样是照顾燕太后去的,整日里都陪在燕太后身边,根本就用不到专门安排伺候她的宫女嬷嬷,燕太后倒是有意安排一两个打点她的起居饮食,是孙由由自己坚持不要,燕太后才作罢的。不然的,当日孙由由出嫁,燕太后怎么也会把孙由由在宫里用开的宫女嬷嬷给陪嫁出来。丁香算是唯一一个陪嫁丫鬟了。 四位宫嬷出宫前得了燕太后的专门嘱咐,务必要照顾好孙由由,又知道燕太后对孙由由向来的疼爱得很,态度自然是恭敬无比不敢有丝毫造次的地方。 四位宫嬷进门瞧见专门等在前厅的孙由由,虽然先前有过一面之缘,但是这毕竟是她们四人往后正儿八经的主子,燕太后身边的红人,忍不住暗暗打量起孙由由来。只见她一袭烟粉色长裙,包裹着瘦削的身段,脸上带着白天鹅般的优雅高傲,嘴角带着浅薄的笑意,很是贵气淡雅。 孙由由是极美的,她的美,低调却华丽,美的无处不美。明眸善睐,仪静体闲,不论举手投足,还是轻笑微颦,都流露出一种风华绝代的气质。那种气质好似与生俱来,自然流露,幽如兰之芳蔼,灼如芙之清雅。即便穿着简单没有华丽的打扮,也抵不住她浑身散发流露的自然气质,用美若天仙绝色倾城来形容也不为过。 只是四位宫嬷在宫里也没少听其他宫女嬷嬷评论孙由由这个郡主王妃,大都数人都说孙由由是个性格温顺喜静的人,平常看人的眼神也平和的很,怎的她们眼中看到的郡主王妃和传说中不一样?眼波流转间,那眼神端得锐气逼人?犀利得仿佛一眼就能将人给看穿。这样的眼神,怎么都不像是一个个性温顺文静的人能拥有的。莫不是传说被传得多了以至于和真实完全不一样了? 四位宫嬷在暗中打量孙由由,孙由由何尝有闲着?别看她端着茶杯状似气定闲游地品茶,她的眼睛只是片刻功夫已经将四位宫嬷打量完毕。这四位宫嬷显然都是经过燕太后精挑细选的,不仅体型较寻常的宫嬷魁梧有力,就连举止气度也是一等一的好。除了进门那一刹那不自觉地暗暗观察她几眼,其余时间都是眼观鼻鼻观心规矩得很。 燕太后这种单用眼神就能将敌人给秒杀的强人选的人自然不会差,孙由由也满意这四位宫嬷。当下放下茶杯,笑意盈盈地询问起四位宫嬷姓什么午饭吃得好不好来了这里还习惯吗? 四位宫嬷都恭敬地一一作了回答。四位宫嬷的姓氏很好记,分别是赵钱孙李。这四人中,孙由由又看得出以钱嬷嬷最为厉害,话不多人也严肃,但是她的言行举止却也是最规矩得体,答话也很精准,三言两语就到了点上,并且还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来。当然其他三位嬷嬷也是极好的,都不是善茬。 接下去孙由由又问了些有的没的,话题便绕到月钱上去。孙由由想了想,便道:“几位嬷嬷放心,我这里虽然比不得在太后身边当差月钱丰富,但是断不会委屈了嬷嬷们。这样吧,月钱还是照宫里的分例领,另外各种生活上的补贴也不会少花间高手。” 月钱给多少都是主子说了算的,四位宫嬷自然不会有异议。其实出宫前燕太后已经给了她们四个一大笔钱,那些钱足够她们养老,目的就是让她们尽心尽力照顾孙由由。有了燕太后那笔钱,眼下就是孙由由不给她们发月钱,她们也绝对不敢有半句怨言。现在孙由由没有苛扣她们,她们只有感激的份,当下都恭恭敬敬地磕头谢过孙由由的安排。 主仆间的谈话到此结束,丁香亲自带四位宫嬷下去安排住处。安排好四位宫嬷的住处之后,丁香让几个婆子帮着收拾卫生,自己则回去向孙由由复命。 “回王妃,四位嬷嬷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就在挨着厢房的那一个小院子里。院子虽然不是很大,胜在是独门独户房间也宽阔亮堂,也算是很体面的住所了。”丁香将大致上的安排如实地禀告给孙由由,同时也想到还有一件事需要请示孙由由。那就是这个月下人们的月钱发放,还有下个月的厨房采购生活用度,以及四位宫嬷的月钱具体发放数目,生活补贴种类档次等等都需要经过孙由由的过目和指示。 这些事情一直都是孙由由授权丁香负责的,眼看着又到月底了,又有好大一笔开销等着孙由由拨款。本来这些开销都应该是王府出的,无奈王府是江侧妃把持中馈,江侧妃本就不喜王妃又说王爷有吩咐,当日既然是王妃执意要进王府大门,这里生活的各项花销自然是王妃自己出,这里一克扣连带着馨兰苑一干下人都干脆断了月钱。只说下人们替谁干活就找谁要钱去。原本这样的过分的事不经讲究,真要闹开了丢脸的是厉王府,只是那时孙由由刚进王府大门,又想着自己是逼婚的,便尽量自己退让着也算是她在讨好厉王爷。这一退让,直到今日馨兰苑上上下下所有开销都是孙由由自掏腰包的。 “王妃,还有几天这个月就过去了,馨兰苑下人们的月钱还有厨房的采购用度,奴婢马上就该按以往一样列出明细做出总账给王妃你过目,人员方面这里不是刚刚增加了四位嬷嬷吗?月钱虽然暂时不用发,但是她们生活吃用度也要有分例安排不是?所以不知王妃是否有增减修改的地方?”对于这些花销都要孙由由自个掏腰包,丁香心里其实很不愤。可不愤又能怎样?王府的钱财都在江侧妃手中管着,人家硬是不给她就是想抢也无从下手。 “月钱?厨房采购?生活用度?”孙由由原本正在回忆着长嘴壶的各种招式,听丁香突然提起这几样事情,不由地眯起双眼。丁香不提,她都没想起这些事来,如今想起顿时心里一阵怒气生起。 说起来孙由由对前身真是恨其不怒怒其不争,嫁个渣夫委屈自己不说,被渣夫的小老婆这样欺负也不知道还手?那女人说什么不给发月例不给配生活吃穿用度是奉了宇文厉那渣夫的命令,这样的话也只有前身这个蠢的才相信。要知道宇文厉或许情感上对前身苛刻,但是这里好歹还是王府,宇文厉就是再厌恶前身,吃穿用度也不可能会短了前身。对王府来说多养一个人不过是无关痛痒的事,何况前身再怎么说也是燕太后身边的人,宇文厉情感上敢苛刻物质上也还敢苛刻的话,不要说燕太后不饶他,只怕南华帝知道了也不会有他好果子吃。 还有馨兰苑一众下人的月钱,说什么替谁干活就找谁要钱去,这话真是有够欺负人的。这些下人本来卖身的就是王府,王府不发月钱无论如何都说不通。或许前身不懂,孙由由却是明白那女人这么做是为什么。无非就是挑起下人们对孙由由的怨气,不让孙由由日子好过罢了。说实话,要不是前身的嫁妆够丰厚,那女人这样一耍手段,日子还真的就很难过了。这样阴损的招数,真真难为那女人想得出来。想来那女人就是吃定了以前身的个性,还有对宇文厉这个渣夫的在乎紧张,绝对不会把这事儿闹开,如此一来那女人撒下的谎言就瞒天过海毫无破绽了。 哼!江语惜果然是好算计啊!只可惜如今有她孙由由在,江语惜还想把这事儿给不当回事?没门! “丁香,我知道你们都是好的,全心全意为我这个主子。我心里也念着你们的好,所以今个儿趁着我还在这王府里,还是这王府的王妃便做主替你们把王府的分例月钱给要回来。”孙由由把玩着自个的指甲,态度无比从容,语气也风轻云淡,只是如果细看不难发现她的眼神变得不再是温和无害,而是幽深中藏着不容质疑的凛冽,还有微不察觉的属于猛兽的凶残。 ------------ 第15章 :反击 丁香本就是个聪明的,听孙由由这么一说,立马就反应过来孙由由要做什么,当下又是欣喜又是担心。欣喜是王妃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被人欺负知道回手反击。只是对手毕竟是江侧妃,不说江侧妃为人本就狠辣阴险,再有厉王爷的爱护,丁香担心王妃未必斗得过江侧妃。 不过,话虽如此,丁香眼看着孙由由一派从容不迫无比淡定的样子,想法不免又变得乐观。谁说王妃未必就斗不赢江侧妃的?纵观王妃昨天和今天的表现,分明就是个杀伤力惊人的主儿,她的担心也许真的是多余的。退一步说,就是王妃这次斗不赢,她也应该全力支持才对,在这个厉王府里只要王妃肯争,总会有胜利的时刻。 如斯想着,丁香突然跪下朝着孙由由叩了三个头,然后无比坚决的语气道:“首先感谢王妃念着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好,就算王妃什么也不做,尽心侍主依旧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本份事。其次,不管王妃接下去要做什么,奴婢都会全力支持王妃,王妃要用到奴婢的地方,奴婢就算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还有,奴婢是自小就跟在王妃身边伺候,奴婢斗胆说一句逾越的话,奴婢自小就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无亲人,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便是王妃你这个主子。所以,奴婢恳求王妃,不管王妃在哪里去哪里都带上丁香吧,丁香不怕苦不怕累,只求能够一辈子陪伴在王妃身边,侍奉王妃到老。” 丁香的此番表决心忠心的话,孙由由要说听了不感动是假的。前世她就是个孤儿,她很明白对无亲无故的孤儿来说,精神的寄托多么重要。前世的她之所以贪恋平凡的生活,何尝不是在给自己找精神的寄托?没有精神寄托,对孤儿来说绝对是会心灵煎熬生不如死。她明白对丁香来说,自己这个主子就是她的精神寄托,甚至还是亲人一样的存在,毕竟丁香和前身自小一起生活那么多年,这份亲情还有有的。 “放心,你是我从御史府带出来的,又自小一起长大,就凭这份情分,日后你就是想留在这王府里不走,我也是不依的。自从我娘去世以后,这些年日子再苦再难多亏有你陪着,我才能熬过来。以前在御史府我没有能力保护你,让你吃了很多苦。如今,老天有眼让我脱离了御史府那些黑暗的生活,让我有能力保护你不用吃苦过得比以前更好。所以,丁香你不用担心,不管我在哪里去哪里都会带上你的,就像我以前在御史府的时候说过的,但凡有我吃的也必定会有你丁香吃的,有我睡的也一定会有你丁香的安身之所。”丁香本来就是个惹人疼的,就是日子过得很艰难的时候对她也不离不弃,这样的忠仆她要是不知道珍惜爱护就枉做为人了。说着也不顾规矩不规矩的,俯身亲自扶丁香起来。 这里主仆两人又是忍不住诉情一番,这才转入正题,要替馨兰苑一众下人拿回王府月钱这事儿上。 这事儿,丁香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需要用到奴婢的地方,王妃你尽管吩咐吧,哪怕是拼了一条命,丁香一定不负王妃寄望。” “傻丫头,胡说什么花间高手全文阅读。你主子是有事要吩咐你去做,可哪里就用得着你去拼命了?别说那些丧气话,你就等着看你家主子是如何斗败那个女人大获全胜的吧。”孙由由佯装恼怒地嗔骂了丁香两句,仔细想了想后便对丁香道:“你先去把过去三个月馨兰苑所有下人月钱统共多少算出个总数目来,还有咱们馨兰苑三个月的吃穿用度花销也算出个总数来,至于我这几个月本该有的月例就算了,反正这王妃当得没意思那些东西不要也罢。就这几样,算出总数之后,你拿着这个单子去惜语阁找那女人问问什么时候把钱补回来,这回她如果还是拿先前的那套说法来堵你,你就还是这样问她为什么每个院子都能领月钱和生活配给,怎么馨兰苑就没有?她是怎么说的你回来之后告诉我。” “王妃,没别的吩咐了?就这样能把钱要回来吗?”丁香有些不能理解,以她对那个女人的了解,就凭这几句无关痛痒的质问肯定是要不回钱的。 “嗯,你就先按我说的这些去做。这一次就想要那女人将以前吞下的银子吐出来是不可能的,放心你家主子都想好招数了,那些钱那女人最后是吐也得吐不吐还是得吐,少一个子儿都不行。”孙由由不是古人,但是要论宅斗攻略手段,她自认不会输给任何古人。“只是丁香,这一去那女人肯定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的,这明摆着是去受气的差事,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你在哪里受了什么委屈,你家主子最后也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听了孙由由这话,丁香脸上没有丝毫犹豫,坚决的语气道:“委屈奴婢有什么,只要不委屈王妃就好了。王妃且安心在这儿等着,奴婢这就去会会那个女人,奴婢一定不会让王妃失望的。” 丁香说着就要下去,孙由由又喊住她:“这样吧,你别一个人去,带几个婆子一起去,有什么事,婆子们也好做个见证人。” “嗯,王妃放心,奴婢知道怎么做的了。”丁香答应地点了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丁香走后,孙由由并没有去做什么,就一直等在前厅,她知道丁香去的时间不会太久。这个时候惜语阁应该很热闹,好不容易江语惜受了伤,王府里其他女人自然要前去一探究竟,江语惜要是受得伤严重不能伺候宇文厉,她们自然就要好好把握机会。毕竟王府自从有了江语惜,宇文厉可是好久都不曾到那些女人院里歇息了。 孙由由之所以知道丁香不会去很久,是因为她了解江语惜是个极要面子的人,当着王府那么多侍妾的面,江语惜肯定不会让丁香有机会久留,毕竟丁香逗留的越久,她江语惜会给王府那些侍妾看笑话的机会也越大。 果然丁香去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回来了,和孙由由预料的一样,这一次倒是毫发无损安然无恙。 “回王妃,奴婢去了惜语阁找那女人,起先那女人身边的丫鬟木槿拦着奴婢不让进去,后来禁不住奴婢闹起来,才放了奴婢进去。进去之后,好不容易才见到那个女人。奴婢提起月钱和用度的事,那女人果然用原先那一套说辞来打发奴婢。奴婢又将王妃教奴婢的话问了一遍,那女人听了不屑地笑了笑,只说了句她们和王妃不一样,至于怎么不一样又没有说。然后就不耐烦,让人将奴婢赶了出来。”进门,不等孙由由问起,丁香自个就一股脑地将事情的结果回报给孙由由听。 回想起那女人说最后一句话时的表情,丁香心里就忍不住愤怒。那女人的神情真是要多轻蔑有多轻蔑,要多欠揍有多欠揍。那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她才是这王府的王妃,才是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丁香觉得愤怒,心里替孙由由这个正牌王妃不愤,孙由由却没有太多感觉,相反她漫不经心一笑:“江语惜说得没错,她们和我的确是不一样。她们是妾,本妃才是妻。” 说着顿了顿,又道:“丁香,你就再去惜语阁一趟,把本王妃刚才说的这一句话说给那女人听,顺便再问她月钱的事,她要是还是那样的说辞,本王妃就不会再忍她了。给脸不要脸,到时候本王妃就等着看她的狼狈。”孙由由说着,轻轻拍了拍丁香的肩膀:“丁香,你要有心里准备,这一次过去,可能会受些皮肉之苦,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有我在,谁敢打你我就让人打回去。” ------------ 第16章 :出气 “嗯,谢谢王妃。有王妃如此看重在乎丁香,丁香此去就是上断头台,丁香也不怕。”丁香重重地点了点头,嫣然一笑,小脸上无畏无惧。 这边说完,转头带着原先挑出来的几个婆子又往惜语阁去了。这一次丁香去的时间较上次要久一些,只是回来的时候就没有像上次一样毫发无损安然无恙了。相反的,原本巴掌大的小脸变得又红又肿,梳得整齐的头发也变得乱七八糟,身上穿的衣服更是破了好几个口子,样子看起来很是狼狈。丁香这样子很显然是惜语阁的人动手打的! 看得孙由由又是愧疚又是心疼,更多的是气愤。于是连忙拿出膏药,一边坚持要亲自给丁香搽药,一边轻声询问道:“很疼吧?好丁香,委屈你了!告诉我,这是谁打的?还有,你带去的那些婆子就没有护着你一些?任由别人打你?好丁香,说,把事情都给我一五一十说出来,你家主子说过,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王妃别担心,不过就是些皮肉伤,奴婢皮粗肉厚的,没事,一点都不觉得疼。”一张脸被打得跟猪头一样,说不疼是骗人的。可丁香看着孙由由这样为她心疼气愤,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庆幸。能跟了个这么在乎自己的主子,这是天大的福气,这一点伤痛根本就不算什么。正因为丁香心里是这么想的,才会觉得身上的伤不那么痛。 其实不是不痛,就是觉得自己这打挨得值了。果然是好傻好单纯的一个孩子。 “傻丫头,说什么不痛。这脸都肿成这样子了,你当你家主子是个傻的,痛不痛还会不知道?你忘了,以前在御史府的时候,我也没少挨继母的耳光打。”丁香那般说辞,孙由由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好了,擦了药好好休息一下,你给我说说刚才发生的事,剩下的事就交给你家主子就好了,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这傻丫头白白挨这顿打的。” 当下擦完药膏,脸上的红肿消退了那么些,丁香便一五一十地向孙由由汇报当时的情形:“奴婢第二次过去,惜语阁的人倒像是料到奴婢不死心还会再去一样,没有拦阻就让奴婢几人进去。这一次奴婢倒是很快就见到了江侧妃,奴婢也开门见山,在没有逾越规矩的情况下将王妃说的那些话跟江侧妃说了,谁知奴婢话才说完,江侧妃身边的丫鬟木槿便气得不行,不由分说上前给了奴婢一个耳光,说奴婢这是欺人太甚。接着木槿似乎还不解气,叫来一帮婆子又是教训了奴婢一番。几个同去的婆子倒是也有动手护着奴婢,只是那边人多势众,奴婢这边到底人数上吃了亏,因此都没讨到好。这期间,木槿那贱蹄子那么嚣张,江侧妃倒是也没有喝止,只是坐在一旁看好戏一样冷眼旁观。等木槿她们打的差不多,才装模作样地说了木槿等人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自然,月钱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最后,她还让奴婢给王妃带一句话,说既然王妃知道自己是王妃的身份,在这个王府里,就还是知趣些少出来蹦跶,免得自取其辱不好看。” 当时的情形,丁香自然是气得咬牙切齿,差点就扑上去跟江语惜拼命。因到底孙由由还等着自个回去复命,最终还是忍着一口憋屈气从惜语阁走了出来。 “王妃,那女人真的欺人太甚。”丁香忍着气愤一口气说完事件的全过程,说完不等孙由由反应,兀自将惜语阁的人骂了个遍。 “好你个江语惜,果真做得如此过分,那就别怪我出手不留情面了。”孙由由闻言沉着脸,也是气愤难当,不过瞧着丁香那骂人的模样到底绷不住脸,忍不住一阵哑然失笑,急忙打断她道:“好了好了,别气了也别骂了。这小脸好不容易才消肿些,你这又两个腮帮不停的,一会儿岂不又要肿回去了?你这傻丫头就放宽心好好休息,我这就去吩咐其他人做事,你就等着听好消息吧,保准让你这傻丫头解气。” 说着,果然起身走了出去。先是吩咐小丫鬟将四位宫嬷喊来,问过四位宫嬷话之后,果真和孙由由猜测的一样,这四位身材魁梧有力的宫嬷自小都学过武艺拳脚功夫了得。也正是因为她们有这样的本事,燕太后才会看中她们四个。将她们送到孙由由身边,燕太后不仅要她们照顾孙由由起居饮食,更是要她们保护好孙由由人身安全红色警戒之民国最新章节。 有了这四位宫嬷,对孙由由来说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当下也不拐弯抹角,将心里的想法和打算与四位宫嬷一说,四位宫嬷自然是唯命是从没有二话。 于是,在馨兰苑几个婆子的带领之下兵分两路,赵嬷嬷和孙嬷嬷两人体格尤为孔武有力自然是领了教费力气的活儿,按照孙由由的吩咐去了王府的大厨房,负责将里面一应蔬菜瓜果鱼肉蛋禽锅碗盆瓢等东西一应破坏,砸个稀巴烂最好。而钱嬷嬷和李嬷嬷天生表情严肃,很容易给人气势上的压迫感,正适合前往惜语阁教训人,方才有份对丁香几人动手的一个都不要放过,见到人也不用解释大巴掌耳光扇过去就是了,没打成猪头不要停手,最好打到她们的娘都认不出人才好。 两路人马临走前,孙由由又告诉她们:“要是有王府的管事或主子追责起这事儿,你们就说你们是太后派来我身边的,今个儿奉了我这个新主子的命令行事,谁要不服有意见,尽管让她来馨兰苑找我。还有,这事儿你们不用悠着不敢闹大,尽管闹,闹得越大才越好!” 孙由由敢反手一击,就不怕把事情闹大了。怕只怕她想闹大,有人偏偏不给机会给她闹大。 这里四位宫嬷带领的两帮人闻言答应着转身出屋,气势汹汹地直奔各自的目的地而去。为什么会选这两个目的地?去惜语阁自然就是替丁香报仇去,而让人去砸大厨房自然就是为了让某些人低头。这厨房可是管着王府上上下下几百张口的地方,有些人不是断她粮食短她使用吗?作为回报,她自然就是也断人口粮短人吃喝。 从嬷嬷们的架势,孙由由已经可以想象得到闹起来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大厨房哪里会是如何的满地狼藉就不用说了,就说说惜语阁这边吧。原本江语惜还在自己怀了身孕却不能曝光的事心里难受得很,又遇上王府一众女人借着前来探望她伤势这由头,又是明示又是暗示她不要那么心胸狭窄整日的霸着宇文厉不放手。又拿话刺她说什么她自己不下蛋,不要防着也不让别人下。她们可是日夜念想着要替王府添丁增口,替王爷开枝散叶的。还有,她和她们不同有王爷万般宠爱,就是没有孩子也没关系,她们可是就盼着早日有个孩子养大养老送终。 几个女人一台戏,这一唱一和的,听得江语惜心里气得吐血,表面上却还要装模作样一番和一群女人打起太极。不是江语惜不敢得罪这些女人,而是目前对江语惜来说,最大的敌人还是孙由由。她很明白要击败孙由由,她不能靠自己的力量,她必须要借助这些女人的手。太过曝露自己阴险歹毒一面的事江语惜是绝对不会去做的,因为这会影响她在宇文厉心目中温柔善良的小白花形象。男人,只有勾起他对自己的保护欲和怜惜之情才算是抓住了他的心,江语惜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宇文厉面前要扮演什么样的形象,并且也很成功地经营起了那样的一个形象。自己的努力,自然不能因为一个孙由由就毁于一旦。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江语惜对那群女人才会忍住一口气不发作。 江语惜正愁有气无处撒,丁香等人的到来就算是撞枪口上了。然而月钱这事儿江语惜自知自己是说了谎话,倒是不愿把事情闹大丢她自己的脸,因此第一回,江语惜勉强还能忍不住气没发作。只是第二次,丁香说出的那番她们几个是妾孙由由才是妻的话,给了江语惜无限的刺激,以至于她终于没忍住发作了出来。木槿会动手,根本就是得了江语惜的暗示。 江语惜以为她这样一番教训,又让丁香给孙由由带那些话,想着凭她对孙由由的了解,这事儿应该就到此为止了。因这事儿她算是撒了气,心情到底舒畅了一些。又因怀孕的人容易困乏,打发了王府一群侍妾之后,便舒舒服服地躺在软榻上休憩。 只江语惜到底没想到,她一觉还没睡醒,惜语阁却突然闯进一帮人,进来也不先说话见人就打。木槿因为尝试拦截不让人进来,被打的最惨,原本娇俏的一张脸被甩了不知多少大耳光,两边脸肿得跟猪头似的,那模样只怕亲娘见了也未必认得出来。 江语惜这头还没消化完有人大闹惜语阁这事儿,忽然厨房那边一个管事婆子急忙忙跑来禀报说有人大闹厨房,只把厨房里所有东西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都砸得稀巴烂。 ------------ 第17章 :胜利 管事婆子被带到江语惜面前,一脸焦急地说道:“江主子,这事儿到底要怎么处理,好歹给老奴提个醒,该怎么做要怎么做老奴赶紧地回去现场交待,不然今天晚上大家可都要饿肚子了。哎呀,江主子,你是不知道那些人是有多凶,特别是带头的那两个嬷嬷,长得那个壮硕有力,一棒子打下去,那些个锅碗盆瓢顿时一个完好的都没有。还有哪些吃食,更是惨不忍睹。老奴起初还尝试带着厨房的人反抗,无奈那群人实在是太强悍了。那群人,老奴认出里面有些婆子是馨兰苑那边的,只是不知那两个带头的婆子是什么来路……” 管事婆子被突发的状况刺激得有了语言表达障碍,一番话说得乱七八糟语无伦次的。好在江语惜也听得懂,再听惜语阁的下人指证闯进来闹事的一群人里好些都是馨兰苑的人,顿时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知道是孙由由不服气她克扣月钱和吃穿用度的事儿,故意指使馨兰苑的人前来闹事,江语惜顿时就坐不住了六道仙尊。外面馨兰苑前来闹事的人还在打的打人,砸东西的砸东西,弄得到处是鸡飞狗跳一团糟,江语惜顾不得这个节骨眼出去自己会不会也挨打,这头管事婆子的话才说完,顿时一拍巴掌,怒道:“反了反了,这些狗奴才当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要翻天了。”说着,腾地一下从软榻上下来,一鼓作气地走了出去。 江语惜出去之后便见院子里两个脸生的嬷嬷,板着一张脸看也不看人,只顾着指挥同来的丫鬟婆子哪里该砸,哪个人又不能放过,该打该砸的都别手下留情。 江语惜瞧见这一幕自然是气得七窍生烟,指着钱嬷嬷和李嬷嬷喝斥道:“你们两个哪里的奴才,竟敢到惜语阁来闹事,就不怕回头本妃让人把你们两个老不死的给绑了活活给打死?本妃警告你们两个老东西,知趣的赶紧让那些狗奴才都住手,否则本妃定不会轻饶你们这些奴才。” 江语惜本来就是个心思恶毒的人,平时为了要演给宇文厉看柔弱女子的形象,已经让她惯会伪装和隐藏自己,平时自然是不会说出这样狠毒的话,恰恰今日宇文厉不在,她又是被刺激得理智都差不多失去了,这样的话自然张口就说出来,并且还不带一丝停顿。 江语惜的威胁肯定是吓不倒钱嬷嬷和李嬷嬷,两位嬷嬷好歹是宫里混过的人,要是连点见识都没有被人吼一吼就惊慌失措,估计在宫里早就没有立身之地早就被人吃得只剩一堆白骨了。因此两位嬷嬷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江语惜一眼,其中钱嬷嬷更是不卑不亢地上前和江语惜交涉。 微微福了福身,钱嬷嬷就道:“这位想必就是江主子了。老奴钱嬷嬷,原本是在太后身边当差,因太后担心郡主到底在王府住得时间短,这里的奴才用不惯。太后心疼郡主,因此就将老奴几个送到郡主身边,太后言明要老奴几个务必照顾好郡主在王府的生活,还特意嘱咐老奴几个到了王府,务必万事听从郡主的吩咐,否则惹了郡主不高兴了,太后回头就让人扒了老奴几个的皮。哟,江主子瞧老奴这嘴巴,那话匣子一打开就有的没的说个没完没了,老奴这就打住嘴巴不说那些不搭边的话。这今天这事儿闹起来,老奴几个也没办法,郡主的命令,老奴几个不能不听,毕竟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身份摆在那儿,老奴几个自然是要听主子的吩咐。还有,我们郡主说了,这事儿闹起来江主子要是不高兴,尽管让人到馨兰苑闹回去,我们郡主,哦,应该说你们王妃就在馨兰苑等候江主子的大驾光临。” 钱嬷嬷是故意称呼孙由由为郡主的,这是拐个弯告诉江语惜,即便不提王妃这身份,孙由由的身份也比王府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尊贵。王妃这身份你江语惜不放在眼里,郡主这身份你却不能不放在眼里。这可是燕太后亲自向南华帝求来的赐封,其意义自然是非同一般。这时候你江语惜要是还敢闹回去的话,只能说是不知道个死字怎么写了。 江语惜听钱嬷嬷自报身份是燕太后身边的人,再观两位嬷嬷身上那份气势绝对不是寻常宫嬷可比的,当时就相信了钱嬷嬷的说法,心知这两个宫嬷不是她惹得起的人。只是人家到她的地盘来闹事,在这王府她江语惜好歹还是半个主人,输人不输阵,即便这事儿最终还是得要她妥协才能解决,她也不想才是个开始她就输了气势。因此脸上的神情略有松懈,嘴里却依旧不肯放低身段。 只见她上下打量了钱嬷嬷和李嬷嬷一眼,故意有些怀疑的语气道:“哦,原来两位还是在太后身边伺候的老人?本妃怎么觉得这么眼生呢。”言下之意是太后身边伺候的人她也是认识一些的,却没有见过你们两个,别不是冒充的吧? 江语惜要怎么想怎么说,两位宫嬷自是不想理会那么多,她们只知道完成好孙由由交待的任务就可以了。当然听江语惜这话除了怀疑她们两人的身份,更有和燕太后攀扯关系装熟络的嫌疑。她那话说出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时常进出太后的慈宁宫呢,可她们两个却很清楚燕太后根本就不待见江语惜,因此江语惜倒是好几次进宫想去慈宁宫拜见燕太后,可是燕太后压根就没理过她。一次也没有召见过她,就连慈宁宫也是不准她踏进半步。 明明就没踏进过慈宁宫的人,却口口声声说着她对慈宁宫很熟悉的话,这话是有够虚假的,因此也可以知道江语惜这人本身有多虚伪大话了。 因在慈宁宫时没少听燕太后安插在厉王府的眼线汇报江语惜平时欺负孙由由的话,两位宫嬷对江语惜本就没有好感,眼下听了江语惜的话更是不喜极了索欢。李嬷嬷到底没忍住,拿话刺江语惜道:“哦,原来江主子也时常进出慈宁宫啊?哎,也不知是人老记性差,还是江主子每次去慈宁宫的时候老奴都另有差事走开了,老奴在慈宁宫当差少说也有二十年了,竟然这么巧一次都没遇见过江主子。也该江主子觉得老奴看着眼生,老奴自己也是觉得江主子脸生,还以为今个儿和江主子是第一次见面呢。” 李嬷嬷这话说得也很直接,明里暗里直指一个事实,那就是慈宁宫江语惜根本就一次都没进去过,准确来说是燕太后根本一次都没允许江语惜踏进慈宁宫。既然没踏进过慈宁宫一步,怎敢说她们两人看着眼生呢? 江语惜也听得出李嬷嬷话里话外对她的讽刺和讥诮,饶是面皮再厚江语惜也听得一阵脸红耳赤,讪讪地道了一声:“嬷嬷说笑了。”当下急忙将话题岔开,转到今天的正题上去:“两位嬷嬷方才说此番前来惜语阁这么闹,是奉了主子的命令。本妃也是个主子,也知道主子的命令奴才不能不听,有道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也是这个道理。只是王妃也真是的,不过就是和本妃有些小误会罢了,两人见面说开了就好了嘛,偏她倒像小孩子还闹起脾气来了。一点小误会本就不是什么大事,眼下你们闹也闹过了,该打的该砸的都打砸完了,两位嬷嬷回去复命王妃听了也该消气了。 对了,本妃这里有句话要两位嬷嬷带回去给王妃听的,就说本妃和王妃之间的小误会已经解开,还有毕竟是误会没有说谁对谁错,解开了就好。今天这事儿本妃也不计较,也请王妃不要再放在心上。王爷本就是个不喜欢有人闹事的人,对王妃又有些误会,要是让王爷知道王妃今天这么一闹,不是徒增王爷对王妃的误解吗?这不是很不必吧?好了好了,本妃也不多说了,不过今日王妃身边的丁香丫鬟来过惜语阁,落下了些东西没带走,本妃看了一下应该是王妃的。本来王妃的东西,就是本妃亲自送过去也是应该的,无奈本妃这身上还有伤,今个儿早起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头晕乏力的很,估计是昨晚着凉了。这不想想本妃还是不亲自送去的好,免得过了病气给王妃就不好了。所以只好劳烦两位嬷嬷了,本妃这就去取来,两位嬷嬷稍等片刻。” 江语惜话到这里,算是妥协了。而她口中说的丁香落下的属于孙由由的东西,自然就是馨兰苑一众下人过去三个月的月钱,以及馨兰苑上上下下那么多张口三个月的吃度配给,这里自然也是折合成银子算。 两位嬷嬷见江语惜已经服软退让,明白此次前来闹事的目的已经达成,也知道江语惜口中说的东西实际上就是馨兰苑一众下人三个月的月钱。按照钱嬷嬷的意思,谁昧下的钱就应该由谁送回去,所以这些月钱就应该由江语惜亲自送过去才算狠狠地打了江语惜的脸才算真正的解气!不过来的时候孙由由已经吩咐过,终究她不会长久留在王府里,只要江语惜识时务以后少惹她,这一次就给她稍微留点面子。往后江语惜要是还不知好歹,她保证会让她颜面扫地! 因事先得了孙由由的吩咐,因此当下听江语惜这么说,两位嬷嬷也没有坚持继续闹下去。如此双方之间就算是私了了。 江语惜这一去没有耽搁太久的时间,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她再次回到院子里,手里多了一包东西。“劳烦两位嬷嬷了。”将一大包包好的银子交到两位宫嬷中的钱嬷嬷手中,江语惜又分别在两位嬷嬷的手里塞了个胀鼓鼓的红包。“方才不认识两位嬷嬷,说话多有得罪,语惜不是有意的,就是被突然发生的事情吓到了,还望两位嬷嬷不要放在心里才好。” 江语惜这般讨好的态度,不是因为两位嬷嬷是宫里出来的她怕得罪,江语惜怕的是得罪两位嬷嬷身后那位正主——燕太后。虽然江语惜心里对燕太后是无比的怨恨和不喜,然而到底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表现出来,要知道真惹怒了燕太后,她江语惜有十条命也不够死。因此怨恨归怨恨,能讨好还是必须要讨好。毕竟,活得好好的,谁也不想死不是? ------题外话------ 谢谢亲taohong虹的打赏,lokeyou送的钻钻,johnson1224送的钻钻,四月妖送的花花,么么这么多位亲爱的,你们的支持就是轻衣码字的动力╭(╯3╰)╮ ------------ 第18章 :暗恨 江语惜的讨好,两位嬷嬷到底没有不领情。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说得就是这个道理。 这里两位嬷嬷接过东西,一挥手领着一群人气昂昂地回了馨兰苑复命去。此次和惜语阁的交锋,馨兰苑可谓大获全胜,众人会是何等欢呼喝彩,这里就不一一细说了。 再说江语惜,目送着一群人背影消失之后,原本还笑着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恶狠狠的目光扫视了惜语阁一群被打得极为狼狈的下人,心情自然又是另一番恶劣难以形容。“一群没用的奴才,本妃平日好吃好喝地招呼你们,关键时候你们就是这样被人欺负一副灰溜溜的斗败公鸡样?真是岂有此理!” 这里,江语惜自然是将一帮下人骂个狗血淋头彻彻底底,没有一顿板子招呼大伙已经是因为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想着宇文厉也差不多快回来,得赶紧收拾现场将事情压下来才勉强压下怒火,道:“好了,今天这事儿,你们这些人体罚就免了,扣你们一个月月钱。眼下无论你们有什么意见都给本妃吞回肚子里去,赶紧地都给本妃收拾现场去。毁坏的东西都扔了,缺了什么赶紧去库房领了补回去。在王爷回来之前,本妃要这里一切恢复到原先没人来闹事时的样子。否则,本妃不好过,你们也别想有好果子吃!最后还有一点,大家务必给本妃记得牢牢的,今天事儿王爷要是发现不同的地方问起来,你们就说今个儿不知从哪里跑进来一群野猫,打坏和弄乱的东西都是那些野猫做的。都记好了,谁要是嘴巴不够严谨露了破绽,那就等着吃板子被赶出去吧!” 说完,下人们自然不敢怠慢,都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去了。看着凌乱不已的惜语阁一点点恢复到原本的样子,江语惜紧绷的精神才稍微得到放松。只是这一放松,眼前竟然就一阵发黑,整个人觉得晕晕的,差点就跌倒在地。所幸木槿就在附近摆放东西,及时扶了江语惜一把这才免去一摔。 木槿顶着一张猪头脸,瞧见江语惜昏昏欲倒的样子,顾不得说话会脸痛,急忙开口担忧地问道:“主子,你这是怎么了?李太医可是说过,主子你这个时候不比平常,可千万要保重好身体。” “我没事。”江语惜一只手扶额,一只手摆了摆,一脸愠色道:“我这本来好好的,都怪那贱人吃错了什么药一样,竟然让人来惜语阁闹事不止,还让人把大厨房那边也给砸了。真真是气死我了,唉哟,不行头晕得很,木槿赶紧扶我进去。陈婆子,你在这里替本妃监工,务必要让大家将这里损坏的一花一草都修复了。”临走前,江语惜不忘吩咐其中一个婆子代替她监工。 只是,江语惜这头话才吩咐完,正准备要走,又被厨房的管事婆子给拦住了:“江主子,你别光顾着收拾这院子啊,厨房那边也是满地狼藉乱得一团糟,这到底要怎么处理江主子你好歹给婆子我说一说啊,还有今晚各个院子里的晚饭要怎么办?这些不尽快处理好,只怕过了晚饭时间还没有准备好饭菜,那些主子都是娇生惯养惯会鸡蛋里挑骨头的,只怕会不依。到时候要是闹起来,江主子这边煞费苦心要把今天的事瞒住王爷,只怕也是瞒不住了。” 管事婆子如此苦口婆心倒不是有多替江语惜担心,她只是担心自己而已。要知道这事儿一旦传开,人家江语惜是主子又深得王爷的喜爱,估计要是这事被捅出来也只要哭一哭流几滴眼泪,再诉一诉苦表表无辜不知情,事情肯定就要被揭过去了。到时倒霉的只会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像她这样的不大不小的管事肯定会第一个被推出去当替死鬼。 这里管事婆子还不知道江语惜和孙由由闹起来是为了什么事,这婆子只是很单纯地以为这纯粹是两个女人争宠引发的一场战争。 江语惜正头晕难受得厉害,恨不得立马就躺下休息,被管事婆子这么拦下自然是没有好脸色看的,免不了开口又是一顿斥骂:“没用的东西,本妃养你来何用啊?平日里从本妃指缝里抠钱就削尖了脑袋什么办法都想得出来,怎么遇到今天这事儿就蔫了没主意了?真是个饭桶废物王子之恋全文阅读!”江语惜对着管事婆子劈头地又是一顿骂,接着实在觉得身体很不舒服再不躺下就支持不住了,这才三言两语交待了管事婆子一番。 好不容易打发了管事婆子离开,江语惜在木槿的搀扶下回到房间,在贵妃软椅躺了下来。“我这头真是晕得难受极了,那么多奴才一个两个都是不省心的。那个贱人也是,平时那么能忍,怎么今日就忍不住了?哎,也幸好王爷今个儿不在王府,不然这事儿我可就说不清了。”江语惜一边揉着自个的额角,一边骂骂咧咧道。心里本就很不喜孙由由,有了今天这事对孙由由更是恨极了。 这里江语惜只知道埋怨和责怪别人,将一切不对推到孙由由身上,她自己倒是没有反省一下。这事儿原本就是因为她做事不厚道引发的,要不是她一心想借着克扣馨兰苑一众下人的月钱这事来打压孙由由,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事了。所谓坏人,便是这样,她们永远都会为自己找出这样那样的理由,告诉自己这么做是迫不得已,而别人就是心怀叵测。只允许她们害别人,别人如果反抗,便怒不可遏,若是反抗成功,倒把她们压下去了,那就更是恨比天高。浑不去想这一切都是自己挑起来的。她们中有些人也承认自己坏,不少人便将这个看做是真性情,以为至少这人敢说真话。却不知在坏人的观念中,她们坏也是坏的有道理的,别人坏那就不行。很显然江语惜就是这样的一个坏人! 木槿正在铺床,听完江语惜的牢骚话,免不了又开口说了几句宽慰江语惜的话。想到一个担心的事儿,木槿遂问江语惜道:“主子,眼下这事儿算是压了下来,要瞒住王爷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今天这事儿动静闹得可不小,王府那些女人本来就安排了眼睛在外面盯着惜语阁,肯定不会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那些女人可都是聪明狡猾的人,只怕她们认真琢磨一下就会知道事情的起因是什么,到时她们要是为了争宠而把这事告诉王爷,王爷要是信了,对主子你的印象岂不是要坏了?” 木槿的担忧,江语惜何尝没考虑到?就是因为心有计较,她才会没有一丝担忧。“放心,不碍事的。正因为那些女人都聪明狡猾的很,她们才不会那么傻想借着这事儿来对付我。她们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以我在王爷心中的地位,她们想借着这一件事就想扳倒我绝对是不可能的事儿,毕竟我不傻难道王爷真的问起这事儿我难道不会找借口解释?她们既然清楚这件事扳不倒我,而且以王爷对孙贱人的憎恶,孙贱人迟早是会滚出王府的,到时王妃的人选绝对非我莫属,那时空出的侧妃位置,她们谁想上位还不是得指望我帮着说好话?所以说,她们巴结拉拢我都还来不及,哪里还会敢因为一件小事就得罪我?” “主子果然想得比奴婢长远,也看得到大局。看来奴婢是白担心了。”既然这事儿不用担心,木槿索性也放宽了心来。眼瞧着江语惜一副蔫蔫的样子,不由加快手上的动作。 倒是江语惜想起什么,抬起头看向正在铺床的木槿,道:“木槿,不用铺床了,我在这儿躺一会儿就好了。王爷也差不多要回来了,你的脸肿成那样被王爷瞧见就不好解释了。赶紧的下去擦些药膏,我看你的脸一时半会也消不了肿,这几天就尽量待在房间里休息,日常这些事让木棉来替你就好了。好好休息,那些个活血消淤玉颜膏也别省着用,用完了尽管去库房拿去,这好好一张俏脸蛋可别因为省这点膏药而毁了。别弄了,赶紧下去吧,脸肿成那样我看着都心疼。” 江语惜说这话的语气倒真是心疼,虽然她为人狠毒阴险,平日里对下人们也不是很好,不过对木槿的感情倒是与别的下人不一样。一是两人有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二是木槿对她素来忠心耿耿,为人也聪明很会替她办事,江语惜才会格外地疼木槿一些。就好比是从小养大的狗,既忠心又聪明还很会看家,作为主人对自己能拥有这样的一条狗自然是很自豪也很喜欢的,当然狗生病了不舒服了,主人自然也是会心疼的。 江语惜的关切,木槿自然是一脸感动。到底还是坚持着把床铺好,这才退了下去。 木槿走后,江语惜还是躺到床上小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天色已黑,宇文厉正好也刚从外面回来。 ------题外话------ 谢谢亲李福送的花花,么么╭(╯3╰)╮ ------------ 第19章 :手段 宇文厉行色匆匆,精神看起来有些疲惫,倒是没有发现惜语阁有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反而是瞧见江语惜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以为她还没从昨晚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又担心她这样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不由地一阵紧张,急急忙拉着江语惜靠到他的怀里,又是问这又是问那的。 这下江语惜倒是很感谢孙由由让人闹得这事害得她不舒服了,这样一来,宇文厉倒是把所有的关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一时间又是觉得幸福洋溢又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王爷,瞧你紧张的,惜儿自小身体虽算不上很好,可哪里就有那么脆弱了?就是有点打不起精神罢了。只不过这也是不打紧的,以前还在相府的时候就有见过爹爹的小姨娘怀了身孕,那时姨娘也是整日一副蔫蔫打不起精神的样子。我娘说了,这女人刚怀了身孕都是这样子,容易困乏没精神,也不用太过担心,只等过了头三个月就会慢慢好的。”面对宇文厉紧张兮兮的样子,江语惜只觉得心里跟喝了蜜一样,一张绝色的脸上笑得无比灿烂,白日里恶劣的心情也变得大好。 “真的没事就好,你都不知道刚才看到你的样子没精打采的,脸色也不好,我的心是又是心疼难受又是自责愧疚的,生怕你真的还没从昨晚的事上缓过神来。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惜儿你。天知道要是惜儿你真的有什么事,我、我只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宇文厉每每只要回想起当时歹徒拿刀抵着江语惜的情形,心就会被恐惧难受填满。对他来说,江语惜早就融入了他的骨血,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存在,要是没了江语惜他想他的生命也一定会被抽空,那对他来说是比死还要难受的一件事。说着,忍不住紧了紧搂着江语惜的手臂,只把江语惜搂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王爷,惜儿这辈子能够和王爷相遇相知,还有如今的相厮相守真的是天大的幸运和福气。正因为这样,只要能够一辈子陪在王爷的身边,惜儿就算是受再多的委屈再多的苦难,惜儿也甘之如饴。”宇文厉此番神情外露的话,江语惜听了很是动情不已,不由地伸手环紧宇文厉腰身,小脸贴着宇文厉的胸膛,唇角勾起的那一抹笑绚烂得连烛火都要为之恍惚。 这里两个人情深款款,到底没忍住又说了好一些动人的情话。说到情动不已时,难免的又是搂在一起好一番亲热,要不是顾及江语惜才刚刚怀了身孕,又受了惊吓动了胎气,做夫妻间的事是绝对不行的,否则只怕两人还要好一番巫山**蜜里调油才会作罢。 虽然没有做那消耗体力的活儿,这一番亲热下来,两人都觉得肚里空空,饿得不行。江语惜是因为白日里受那些事儿影响心情不好吃不下饭,如今心情大好自然就觉得有胃口吃东西了。而宇文厉则是昨晚被南华帝叫进宫去好一顿训话之后,仍觉得不解气便让他领着御林军,在皇宫四处巡起夜来。孙由由是燕太后命中的贵人,儿子竟然因为个人的成见就说出让歹徒快些杀死孙由由的话,这不是在拿燕太后的性命开玩笑吗? 南华帝对燕太后素来是极为孝顺的,对宇文厉的所作所为肯定是气急了的。因此也不管是不是夜深人静该吹灯歇息,直让人传了宇文厉进宫好好教训一番。后面自然就是巡夜,好不容易到了天亮又该去上朝,好不容易下了朝南华帝又喊住他,让他去巡视兴建文明盛会举办场地的工程事项,这样一番安排下来,宇文厉直接是一天一夜都没有好吃好睡。因为曾经在军营待过,打仗的时候也试过几天几夜不睡觉,因此宇文厉倒是不觉得精神头有多困,只是觉得肚子饿得不行。 两人都觉得饥肠辘辘,江语惜自然是让人赶快摆饭。大厨房那边有了江语惜的指点,晚饭倒是没有出什么大问题。菜的种类虽然少了些,不过胜在每道菜都做得比往常都要精致得多,这一顿饭吃下来,宇文厉没有任何挑剔不满,江语惜自己自然也是没有不满意的。 俗话说酒足饭饱精神好,用过晚饭之后,宇文厉和江语惜都觉得自己精神了许多,看着对方也觉得比刚开始要有精神多了帝宠――极品丑妃全文阅读。想着饭后消食,打算下一盘围棋。 江语惜听了宇文厉的想法,自然是没有一刻迟疑,立即让人摆出棋盘,一边又吩咐丫鬟砌上一壶香茶,又让厨房准备了些精致的小点心送过来,如此安排是想着下棋累了可以停下来喝杯茶吃些点心,这也未尝不是一件美好的乐事。 只是有句话说人算不如天算,江语惜这里什么都想得好好的,等一切也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半路竟然杀出个程咬金来,求着要见宇文厉。 这来人当然不是真的程咬金本人了,而是王府的四夫人于玉容身边的大丫鬟香草。 惜语阁经历了白天馨兰苑的人闹事之后,对外院来的人自然是严加防范多了。再加上,江语惜是个独占欲很强的人,一般宇文厉在她的院子里,她都会想尽办法阻止其他院子的女人跑来抢人。虽然就是真的有人来抢人,以江语惜的手段也不一定会成功,但是未免影响心情,特别是晚上,江语惜还是会加派人手到守在院门口,以便其他院子里的人来了能够第一时间被拦截住。 这样的情形下,香草的到来自然也是惜语阁的院门都没进得去,就被几个婆子给拦住了。不过香草也是个机灵厉害的,不然四夫人也不可能会派她来惜语阁抢人。这里香草被婆子们拦住,先是一番好话说尽,看婆子们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接着便开始钱财利诱,等婆子们垫着手中的钱包,露出既心动又不敢擅自放人的纠结表情时,香草已经瞅准机会几个灵巧的闪身挤了进去,进去之后不等婆子们反应立刻放开脚步跑起来。 一边跑一边大声道:“王爷,王爷救命啊!救救四夫人吧王爷,四夫人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吃过晚饭之后突然就吐得稀里哗啦的,脸色也白得吓人。王爷,救命啊,救救四夫人吧!”这里话音落,已是满脸泪光,可见这个香草真的不是一般的丫鬟,光看这眼泪说掉就能掉出来的能耐就知道了。 要说香草这般跑来惜语阁大哭大喊,按照宇文厉的个性,只怕是会训斥一顿然后让人赶出去的。也正是因为宇文厉人在惜语阁的时候不容易请得动,试过几次之后王府的其他女人也就歇了这份心思。四夫人于玉容虽然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倒也是很清楚这点,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会出动香草跑来惜语阁找人,果然听香草这么一句一句救命的哭着喊着,宇文厉虽然眉头皱着,却也没有开口赶人。 沉默了一会,宇文厉还是决定前去一看究竟,毕竟于玉容跟了他也好些年了,虽然有时行事作风未免有些不经大脑过于浮夸,对他的情分倒是没有半点虚假。这样想着,宇文厉抬头看向江语惜,眼里有些愧疚地道:“惜儿,香草既然说得这么严重,攸关性命,我还是去看看吧,好歹玉容也跟了我多年,没有爱情也有亲情,希望惜儿你……” “王爷,”宇文厉说到这里,江语惜就突然开口打断他,佯装怪嗔道:“瞧你说得什么话?我虽然也和大多数深爱着丈夫的女人一样,恨不得能整日里和夫君黏在一起。只是这些惜儿也只是想想而已,哪里就真的会一刻都不让王爷离开我的身边?再说,王爷认识惜儿这么久,也知道惜儿不是个心眼小不能容人的人,王府里几个姐姐都是比惜儿还要早就跟在王爷身边伺候的,她们和王爷的那份情意惜儿自然也是知道的,她们能够在惜儿认识王爷之前这么用心伺候王爷,惜儿感激她们都来不及,哪里就会连王爷去见她们一面都要计较呢?那样惜儿可不就成了妒妇了?惜儿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虽然很不情愿,江语惜还是微笑着说出这些言不由衷的话。不喜欢不愿意又有什么办法,谁让她在乎这个男人?要紧紧地抓住这个不比寻常男人的男人,偶尔的让步还是必须的,这也算是驭夫的一种手段吧。 江语惜这么说,宇文厉心里对江语惜的喜爱和愧疚不由地又加深了几分。很显然,江语惜这一招效果还是很强大的。 宇文厉到底还是跟着香草去了华容院,江语惜原本以为宇文厉不会去很久,至少时间再晚也会回惜语阁歇息,谁知宇文厉这一去就是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才一脸神色复杂地回来,并带回来一个江语惜听了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的消息:四夫人有了身孕,而且日子比江语惜还要早,已经差不多要满三个月了。 ------------ 第20章 :郎心 这个消息对江语惜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可恨她心里难受得要死,脸上还不能表现出来。“还以为玉容姐姐生病了呢,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好消息,真是恭喜王爷了,又做父王了。” “惜儿,你。”看着江语惜只是片刻的错愕之后,脸上就露出发自真心的微笑,有那么一瞬间宇文厉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虽然这样的反应是他早就预料的,他的惜儿那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一个人,不管对谁从来都是想着人家的好,哪怕人家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也总是会帮人家找很多借口,总是认定人家不是故意这么做的。他之所以会这么爱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样的惜儿是很值得他去深爱去珍惜的。只是,今天此刻看着她笑得那么真心,说着那么大度的话,他忽然觉得很吃味儿。他的惜儿就真的一定要这么大度不计较吗?爱一个人不是都会情不自禁生出独占的**吗?他的惜儿这么大方不介意,是因为爱他爱得不够深吗? 这样一想,宇文厉心里更觉得不是滋味,忍不住有些怪责的语气道:“惜儿,难道就一点都不介意吗?那毕竟是本王和别的女人的孩子。……虽然这只是个意外。”宇文厉也不明白自己最后为什么会加上这么一句,说到底他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不希望他的惜儿有一点的难过,毕竟他当初承诺过她,在将她扶正为王妃之前,除了她,他不会让其他女人怀他的孩子。 其实玉容她们几个一直以来都有喝避子汤,每次的避子汤都是有专门的婆子熬制出来,并且亲自送到每个院落亲眼看着她们喝下去,婆子才会离开。这样严密的监督下,即便他有临幸她们要怀孕也是不可能的事。玉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真的只是个意外,玉容自己要不是这一次身体反应这么大,也都还不知道自己怀了身孕,还以为是早些时候大病了一场身体亏虚了,还没养回来所以月事才迟迟不来。 “王爷,瞧你说得什么话?惜儿心里肯定是不介意的,惜儿开心都来不及,就算是王爷和别的姐姐生的孩子,也一样是王爷的孩子,惜儿自然是喜欢的。而且,将来如果惜儿真的成了王爷的正妻,其他姐姐的孩子说什么也还是要喊惜儿一声母妃的,那跟惜儿自己的孩子并没有什么不同,惜儿除非是个傻的才会去介意,王爷你说是不是?” 江语惜不知宇文厉这么问是出于试探还是什么原因,虽然她很想大声说出自己很介意非常介意这样的话。但是她了解宇文厉,他不会喜欢自己是个小肚鸡肠心眼小的女子,而且别看他如今这么专宠着她,可他心里对于跟过他的女人还是很在乎的,可以说他是个很重情义的男人,孙由由那个贱人要不是在她和宇文厉谈婚论嫁之际对他用强迫的手段,让宇文厉觉得愧对了她江语惜,要是孙贱人懂得迂回怀柔的策略,也许今天宇文厉就不会那么憎恨她,说不定还会对她生出一些感情来。对着这样一个重情重义,又对女人很有一套特定规定和要求的男人,说什么她也不能让自己露了破绽。 一个孩子而已,只要他的生母越不过她江语惜的头上,威胁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又何须放在心上?再说了,这个孩子有了的消息一旦宣扬出去,能不能生得出来还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索欢。不用她出手自然会有其他女人替她做那侩子手,本身就不确定能不能活着来到这个世上的小妾的孩子,她江语惜根本就没放在眼里。虽然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舒服,不过只要不影响到大局,这点不舒服她也是能忍的。 “惜儿,本王知道你嘴上这么说,心里肯定多少会有些不舒服的。惜儿,本王知道一直以来本王都让你受委屈了,若非惜儿心里有本王,以惜儿的条件哪里用得着给人做小?”江语惜毫无破绽的大度表现,宇文厉看在眼里是既欣慰又愧疚。忍不住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环紧双手将她抱得紧紧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出自己心里的另一个打算:“惜儿,你知道吗?玉容肚子里这个孩子本王原本是不打算留的,要知道这孩子日子比惜儿肚子里的孩子还要久,如果生出来是个男孩,日后就算本王将惜儿你扶正为王妃,这个庶长子的存在对惜儿将来的孩子也会是个尴尬的存在。因此,本王得知玉容有孕的那一刻心里真的是起了杀机,不过本王最后还是改主意了。本王决定留着这个孩子不是因为玉容苦苦哀求本王,而是为了惜儿你肚子里的孩子。” 宇文厉这么一说,江语惜就明白了宇文厉打的主意是什么。他是想将于玉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放到最前面,作为挡箭牌来保护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想到这点,江语惜心里原本装着的那点不舒服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瞬间绽放笑颜:“王爷,你这是何苦呢?那毕竟也是王爷你的孩子啊!惜儿和肚子里的孩子何德何能,能得王爷你这般爱护?”说着,竟红了眼眶,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演技浑然天成得让人恻目。 “傻瓜,惜儿。”江语惜这么煽情地一哭,顿时把宇文厉一颗心都给哭融化了。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一个深情的拥抱。 四夫人于玉容怀有身孕这事因为宇文厉没打算瞒着,所以消息到底还是很快在王府里传了开去,而原本在厉王府身份地位不算高的当事人四夫人竟是母凭子贵,一夜间成了备受关注的对象。奴才下人们争相巴结讨好自是不用说的,只是短短几天的功夫就连王府其他女人踏进华容院的次数竟也是比以往半年下来的次数都还要频繁得多。 江语惜作为厉王府的管事女主人,对着宇文厉时嘴上说得自己很大度毫不在乎,再加上和宇文厉的谈话知道了宇文厉对这个孩子的心思,事后心里就真的大度毫不在乎了起来。前前后后竟是让身边的看重的丫鬟往华容院送了好些东西,滋补药材自是少不了的,金银首饰绫罗绸缎竟也一样没少。更是破例地允许于玉容除了宇文厉,见了王府其他身份比她高的人都不用行礼问安,直到孩子生下来出了月子为止。 江语惜对于玉容的格外优待,毫无疑问地在王府一群女人中激起千层浪,同时也是将于玉容推到了风尖浪口,不得不说江语惜的这一招手段很隐晦却也很高超。要知道宇文厉膝下暂时还没有任何子嗣,作为第一个怀有身孕的人生下的孩子就是宇文厉的长子长女,从这一点上说怀孕的人身份会水涨船高是肯定的,而且有了孩子也等于是在厉王府站稳了脚跟,后半辈子就完全不用担心一朝宇文厉去世她们这些侍妾会失去依靠晚景凄凉。 有了这些硬性的保障,再加上江语惜这个厉王府未来的正牌王妃对待于玉容怀了身孕这件事的重视的态度,摆明了江语惜这个主母心里是容得下这个孩子的存在,这样一来于玉容肚子里的孩子就等于是过关斩将得到了认同和肯定。这个结果对于玉容来说自然是好的,可对王府其他依旧小腹平平的女人来说就未必是好事了。哪怕这个孩子对她们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可人都是有劣根性,看不得别人好,看着别人被幸福包围她们就会酸溜溜觉得很不是滋味。而人一旦心里觉得不是滋味很不好受,接着难免的就会生出些坏心思,明理不敢怎么样暗里也会下些绊子挖个坑什么的。如此一来,于玉容往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好过到哪里去。那些女人整不死她的孩子,只怕生下来也会是个痴傻一类的。 江语惜之所以这么高调对待这事儿,打的也是这个好算计。只可惜江语惜这样阴险的心思,王府那些向来聪明狡猾的女人竟然一个也看不出来,说到底还是因为于玉容有孕这事儿迷住了她们的全副心神。至于当事人于玉容,素来就是个胸大无脑的蠢货,自然也是被蒙骗在鼓里,不仅没有丝毫的觉察和防范,更是还因此沾沾自喜。 ------------ 第21章 :妇心 华容院,一大早的下人们便忙碌了起来,尤其是近身伺候四夫人的几个丫鬟更是一刻也不得闲,时而被四夫人指使去厨房要个什么滋补炖品,时而又被派去拿个点心糖水,时而还要满足四夫人突然的奇发异想,例如洗个什么水果,泡壶什么茶,或者房间里不够赏心悦目赶紧去花园里剪上几支刚开的鲜花。更甚的,还是要时刻围着四夫人打转,因为四夫人一会儿就觉得胸口闷,一会儿又腰酸哪里痛的,少个人伺候着都不行。 为此,江语惜更是又做了一个无比贴心的安排,允许四夫人在自己的院子里开设小厨房,吃食等各方面的材料一应由王府供应,更是担心人手不够伺候四夫人不周,特意让人牙子送了一批伶俐的丫头到华容院供四夫人挑选,那架势俨然就是对待女王一样,总之一句话只要四夫人有要求江语惜是务必会满足她。 俗话说人心易变,从未被如此重视过的四夫人,因为有了身孕突然间被人这样供奉着,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不行,同时也生出了一些从前不曾想过也不敢想的念头索欢。 这天美美地睡了一个午觉醒来,香草伺候着起床洗漱,坐在菱花镜前梳妆的时候,四夫人看着镜中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手摸着依旧平平的肚子,唇角扬得高高的:“香草,还记得上次我大病初愈之后去云光寺上香祈福,当时一个遇到的一个云游道士不是给我占了一卦,说我大病之后命宫有变,吉星高照,今年之内必会事事顺利追涨船高。眼下,可不就真的应了那道士的话?这肚子里的孩子可不就是让我母凭子贵?总算没白费我那一百两的福钱。唉哟,当时反应那么大连苦胆水都吐了出来,我还当自己又得了什么不好的病呢,没想到不是病是福气来了。” 香草一边动作娴熟地帮四夫人梳着发髻,闻言微笑着接话道:“照奴婢说,那道士的话固然无差,可奴婢看着夫人本就是长着一张福相脸,本就该是个有福气的人,不然老爷和夫人有那么多嫡亲的女儿,可就偏偏就夫人你有幸被王爷瞧中嫁进王府,虽然现在上边还有好些人压着夫人,可这也是暂时的,假以时日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出世,那时这王府里夫人可不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香草本就是嘴巴会说话的,四夫人心情本来就不错,香草的这番话四夫人听了心里更是受用,只是四夫人却并没有心花怒放。她也有自己的一点担忧。 “所谓母凭子贵,本夫人也知道自己会母凭子贵,但是这前提是本夫人主子肚子里怀的必须是男胎,如果怀的是女胎就什么也白搭。”女人都希望自己是个会生儿子的,特别是豪门宅第里的女人,更是巴不得一举得男,因为儿子对她们来说就是在夫家的靠山和保障,然而生男生女这事儿又不是谁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四夫人担心的正是自己不能一举得男。 “夫人,你多忧了,奴婢为什么敢这么说,自然就是看准了夫人肚子里怀的肯定是男胎。”香草替四夫人梳好了发髻,一双手没有停下来,开始动作轻柔地替四夫人揉捏肩膀,自信满满的语气道:“奴婢娘生前是个稳婆,对女人怀孕生子有一定的研究。奴婢的娘曾说过,要想知道女人肚子里怀的是男胎还是女胎,只要看孕妇的饮食口味就知道了。酸儿辣女,孕妇要是喜欢吃酸的肚子里怀的一定是男胎,喜欢吃辣的则怀的是女胎。夫人以前可是一点酸都不能吃,现在哪一顿没有酸口味的食物,夫人可就吃不下饭了不是?这么明显的口味变化,不是男胎是什么?” “哦,原来女人怀孕生子还有这样的说法?”听了香草的这番话,四夫人终于忍不住咯咯地娇笑出声。香草不过是个未嫁人的黄花闺女,可四夫人却一点都不怀疑香草说的这些话。四夫人知道香草是个机灵的也是个心有成算的,没有把握的事香草是绝对不会乱说的。由此可见,她肚子里怀的必是男胎无疑了。 “你这个蹄子嘴巴倒真是会哄人的很,日后本夫人果真如你说的那样诞下男胎,必定少不了你的好处。”四夫人很满意地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玉镯,转身顺势塞进香草的手中。“如果本夫人真的能顺利生下儿子,香草你觉得到时本夫人真的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吗?”确定了自己肚子里怀的是男胎,四夫人的心思便转到了香草刚才说的那句话上。 “这个,自然是可以的,不过这还得看主子你的态度。”香草也是想了很久才敢这么说的,她家夫人运气是有的,就是脑子不怎么好使,因此才会进了王府将近两年还混得这般半生不死的,这样还是多亏了有她在旁边提点,否则早就被其他女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以前她也想帮着夫人争得更多地位更多尊宠,无奈她有心却总是苦苦找不到极佳的机会。如今夫人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总算是让她抓住机会了。 “纵观王府的后院,王妃是一开始就被王爷遗弃的,以王爷对王妃的态度王妃在王府是肯定不会久留的。只要王妃一走,到时这个王府就是江侧妃的天下了,以王爷对江侧妃的宠爱,自然会将江侧妃扶为正妃,到时侧妃的位置可不就空了出来?而夫人只要生下王爷的长子,要坐上这侧妃之位完全是够资格的,只是也免不了会有人阻挠,不过到时只要江侧妃肯帮着夫人说话,王爷那一关就好过了,到时即便有人阻挠也对夫人造不成什么影响,侧妃之位必定非夫人莫属。” 香草之所以会这么积极也是有原因是,她再怎么聪明有心计也只是个下人,只有主子好了她才会跟着好电竞网游之王者归来。不过香草虽然这么想,却从来没有想过改投别的有前途的主子,因为在香草看来,不会再有哪个主子比四夫人更好掌控的了。毕竟主子再有前途不好控制,对她这个做下人的来说也没有任何作用不是? “所以,香草你的意思是本夫人的成败除了肚子里的孩子,还得依仗江侧妃?”四夫人听了香草的分析有些茅塞顿开,接过香草的话尾道:“所以本夫人从现在开始还得多巴结讨好江侧妃才是?” “是的,只有让江侧妃觉得夫人即便怀了王爷的长子,也不会对江侧妃造成什么威胁,让江侧妃知道夫人是真心投诚与她,在王府里,是和她坚定站在一条线上的。”香草也很满意四夫人这难得的一点即通。 至于要怎么做才能打动江侧妃,取得江侧妃的信任?主仆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惜语阁,江语惜午睡醒来,精神正无比的饱满,倚靠在贵妃榻上和脸上基本消肿的木槿说着话。 “所以说,主子之所以会如此高调地对待四夫人怀孕这事,一来是做给王爷看的,二来也是想引起那群女人的妒忌,想借那群女人的手对付四夫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三来主子也是想借机看能不能让四夫人做出某些出人意料的举动,而这里出人意料的举动,估计和那个贱人脱不了关系吧?”木槿本来就很是佩服自家主子的心计和手段,只是还是没料到自家主子会这么厉害,小小一个动作竟然就将所有人都算计进去,就连孙由由这个不得势的都没有放过。 “哼,当然了,要是没有点算计,谁有心思对一个怀孕的侍妾如此上心?整死她都来不及。”江语惜轻哼了一声,美眸划过丝丝阴鸷:“还有一件事,昨个儿宋婆子不是从别处探到消息说,馨兰苑的如诗如画那两个贱蹄子无缘无故被孙贱人给废了扔回家里去,因为这事李富贵和刘阿娇不是跑到馨兰苑闹事,打算借机讹点钱财吗?谁都知道李富贵和刘阿娇这两个奴才生性贪婪,素来是个难缠的,可是这一去竟然没捞到好处,反而被孙贱人安上一个偷盗的罪名绑了送进大牢。 事后,孙贱人竟然还惦记起馨兰苑那些下人的月钱这事来了,为这事还敢让人来惜语阁闹事,更把大厨房也给砸了。原本这事儿我还没放在心上,毕竟兔子被逼急了还能咬人。可你看,平日里我们所看见的孙贱人是个怕事不敢争的,而这些接二连三地发生的事根本就不符合孙贱人的性格。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一直都被那个贱人给蒙骗了眼睛,人可能会变但是变得这么彻底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孙贱人根本就一直在装。以前她大概是顾忌到王爷对她的偏见,所以在王府你处处不敢与我作对,如今那贱人不知是什么原因不打算继续装下去了,瞧这架势倒像是决定了要在王府里崛起,跟我一争到底。如果那贱人真是这样打算的,背后又有燕太后撑腰,我的地位必定会受到威胁。”江语惜说到这,一张绝色的脸蛋竟然有些扭曲,显然心里对孙由由是又忌惮又怨恨。 本来即便事情到了这一步,即便有燕太后撑腰,江语惜也不会觉得孙由由真的会对她造成多实质上的威胁,可这前提必须是宇文厉对孙由由的态度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不过,经历了和宇文厉的最近一次谈话之后,对此江语惜开始有些不自信了。她把宋婆子探到的这些事情略略跟宇文厉提了提,原本是打算让宇文厉对孙由由的印象更加恶劣化。谁知,宇文厉听了之后什么多余的话也没有说,就告诉她以后少理会孙由由的事。不管孙由由做什么,只要没有抹黑王府的颜面就可以了。 这里江语惜自然不知道宇文厉之所以会这么说是被南华帝给教训的,而且南华帝承诺过他,假如他真的无论如何都喜欢不上孙由由,而孙由由又说过休夫那样的话,等半年之期到了,就准他和孙由由和离,至于燕太后那边自然是由南华帝负责说服。宇文厉是想着既然南华帝都这么承诺了,剩下的几个月时间他又何必太过为难孙由由。宇文厉是这么想的,只可惜江语惜不知道,她只心里认定一定是孙由由背后做了什么开始使得宇文厉对她改观。这样一想,江语惜就有些不淡定了,开始想办法无论如何也要扭转宇文厉对孙由由的改观。 ------题外话------ 感谢亲赫岚梦月送的花花,么么哒╭(╯3╰)╮ ------------ 第22章 :算计 王府里有人惦记着要如何算计自己的事,当事人孙由由是一概不知道。自从让人去惜语阁闹事之后,已经过去七天时间。这七天的时间,孙由由哪里都没有去,就待在馨兰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抱着一垒厚厚的书没日没夜地苦读着。书都不是闲书,是孙由由特意让丁香去书局买回来的和这个世界有关的史书一类的书籍,其中还有不少介绍南华国的史记杂记。 也不是孙由由这么喜爱读书,实在是不读不行。前身生前是个标准的古代宅女,性格又不是活泼好动的那种,所以基本上是很少到外面的世界去走走逛逛。因此,除了一些生活上的很基本的记忆,对外面更远一些的世界前身的记忆里是一片空白。而孙由由和前身毕竟不同,她是来自别个世界的人,也是个自我保护感很强的人,骤然间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她会缺少一种安全感,这种不安全感的迫使下她只能想法设法让自己对这个时间了解得更多,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安心踏实末世重生之无敌召唤最新章节。 孙由由这么认真花时间了解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原因,很快初夏就结束进入仲夏,每年的仲夏时节宫里都会举办一场赏花茶会,眼看着也没几天了,以孙由由的身份是肯定要进宫参加赏花茶会的,她决定到时候进宫就跟燕太后好好彻谈一次,无论如何她跟宇文厉的婚姻是不绝对不能再拖下去了。有了上次艾公公的那番话,孙由由相信只要她坚持要与宇文厉和离,燕太后一定会同意的。那么,也就是说她很快就可以离开厉王府,所以她必须要尽快对自己接下去的人生有一个规划。 就这样,孙由由连着几天除了吃饭和睡觉,大部分时间都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度过。当然也是因为馨兰苑经过孙由由一系列的整治之后,下人们对孙由由这个主子总算是服服帖帖不敢有半点不敬,没有闹心的事烦着,孙由由才能如此闲适地过日子。 夏季是雷雨多发的季节,这些天每日旁晚都会下一场雷雨,有时候大半夜甚至是快天亮的时候也会雷声滚滚,下起瓢泼大雨。因下雨的时候,都会伴着大风,每次下过雨后院子里都会一片狼藉,孙由由不喜欢这样的天气,更是懒得出门。 只是这一天,半夜下了一场雨后,第二天竟然迎来了一个大晴天,阳光打在被雨水冲刷得干净翠绿的叶片上,折射出绚烂的光芒宛如璀璨的宝石那样耀眼夺目。 难得有晴天,孙由由在屋里看着窗外阳光明媚,突然心血来潮想到外面去逛逛。话说,好歹这厉王府还是她古代穿越的第一站,虽然没有太多的喜爱,可这毕竟还是古代的皇家大院,各种奢华精致典雅应该是少不了的,作为偏爱古风建筑的现代人,孙由由想着自己既然难得有要出去逛的想法,那就干脆出去逛一圈得了,也好让她看看眼界看看这古代的亲王宅邸有多豪华气派。 怎么想怎么做,当即放下书本,喊来丁香道:“丁香,走,难得今天天气那么好,我们出去花园逛一逛。” 丁香自然是巴不得孙由由多出去走动走动,太医可是说过多走动对人身体好。于是答应着,和孙由由一道走了出去。 王府的花园里,虽然连着几天都有雷雨冲刷,即便有专人打理,花园里开得很好的花也不多,唯一没有受到雷雨影响的估计只有离八角琉璃亭不远的那一架蔷薇花了。 这一架蔷薇,柔条披挂的枝叶上,缀满了圆润的花朵,层层重叠的花瓣,红的红,粉的粉,紫的紫。三五朵一簇,七八簇一支,沉甸甸,热闹在枝头。 孙由由走到这里注意力立刻被这一架的蔷薇花给吸引了,她在前世的时候本来就钟爱蔷薇花,为此住的地方也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蔷薇花,如今来到这个古代,看着这一架的蔷薇花孙由由心里顿时觉得格外亲切和欢喜。当下顾不得雨后的草地还很潮湿,几个大步便朝着那一架蔷薇奔了过去。走得快,在草地上留下一串串清晰可见的脚印。 “丁香,这蔷薇开得真好,你回去拿把剪刀,一会儿我们回去的时候剪些回去,看着漂亮闻着也香,晚上还可以让厨娘洗了蒸鱼吃,还可以熬粥吃,不仅吃着味道好还消暑。”孙由由吩咐丁香道,说着忍不住伸手摘下一朵凑到鼻子下边,顿时一股怡人清香盈满鼻腔。 丁香虽然有些奇怪自家主子怎么突然喜欢上了蔷薇,还知道拿蔷薇花做吃食?不过她没有多问,想着也许是这几天主子在哪本书上看来的也不一定。嘴里应了一声,便转身回馨兰苑拿剪刀去。 一时间花园里只剩下孙由由一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陶醉的原因,所以她并没有发现在丁香走后,在花园的两个不同的方向出现四个人影,从衣着打扮上看应该是两对主仆。其中一对主仆离远瞧见站在蔷薇花架前的孙由由犹豫了一下就止步不再上前,而另一个方向的另一对主仆则一步也不停地朝着孙由由走去。 止步不前的那对主仆瞧见这一幕,其中那个主子便转头对身边的人吩咐了几句,另一个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转身脚步飞快地朝着一个方向走了举鞍齐眉。 “哟,我还奇怪是谁这么有闲情逸致大白天的在这儿赏花,原来是咱们王妃啊。哎呀,我也真是傻的,既然是王妃那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反正也不用伺候王爷,时间都是自己的,自然是有大把的闲情逸致才对。王妃,你说我分析的对不对?” 孙由由毫无心理准备,身后便突然传来一道甜美中带着狂傲的女声,孙由由皱眉,转身望去就见自己的身后不远的地方一对主仆正朝她走来。 走在前面的主子年纪约莫十六七岁,虽为侍妾打扮的却甚是华贵,靛色通底描金丝夹袄,搭着牡丹色的褙子,脖子上挂着金项圈,中间嵌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黄棕翡,梳着妇人常见的梅花髻,插着鎏金镶翡翠三步遥簪子,手上带着蜜蜡珠子,颗颗都有拇指甲大小,举手投足都透着娇贵。 只是光看脸上的神情,便知道这是个外表华丽脑袋空白的花瓶。而那丫鬟,孙由由随便扫了一眼,瞧见那双灵动乌黑的眼睛,孙由由倒是没觉得奇怪,主子是个没长脑子的蠢货,自然得跟着个心思不简单的丫鬟,那才叫均衡搭配。 孙由由认出这是王府的四夫人于玉容和她身边的大丫鬟香草,知道四夫人素来就是个胸大无脑的蠢货,说话从来很少经过大脑,孙由由想着也就释然了,懒得理会这对主仆,转过身去继续挑选着待会儿要剪回去的蔷薇花枝。 孙由由都这样了,四夫人却没点眼力界,对孙由由对她的无视不依不饶起来,倏地一下冲到孙由由的身边,生气地吼道:“你这个女人,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没听见我跟你说话吗?怎么跟个哑巴一样不知一声?这算什么态度?难不成你这个女人觉得本夫人身份还不够资格跟你说话?不行,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我个交待,你到底什么意思,不说清楚本夫人就告到王爷那里去,就是鱼死网破,本夫人也要给自己争回个说法。王妃怎么了,郡主怎么了,有燕太后撑腰又怎么了?没的像你这样辱没人的。” 孙由由没想到没事出来赏个花也能惹麻烦上身,还鱼死网破呢?瞧这女人的架势分明就是个找茬的。真没劲,好不容易想出来溜达一圈,竟然遇到这么个堵心堵肺的,让她一下子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只想赶紧离这个蠢货远远的免得耳朵遭罪。不过,孙由由虽然这么想,脚步却没有挪动,本来她还想一路无视这个蠢妇到底的,无奈人家越说越离谱,竟然连燕太后都扯了出来,这下孙由由要是还继续装无视似乎就有点对不起燕太后了,毕竟老人家那么疼爱她。 “你闭嘴!”四夫人还在没事找事说一大堆,孙由由突然扭头,凌厉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四夫人,冷冷的声音道:“你这个蠢妇,你想要什么交待?你还想讨什么说法?本王妃在这儿赏花好好的,你突然跑来像个疯狗一样开口就是乱咬人的话,难道本王妃被疯狗咬了还得学狗一样咬回去吗?你这个蠢妇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学疯狗,本王妃可是半点兴趣都没有。好好的人不做,偏去学畜生,辱没的不是身份,是人格!” “啊!你,你,你……”四夫人被孙由由凌厉的眼神突然盯着,就有些发憷,更没料到孙由由不开口则已,一开口言辞犀利得惊人,顿时被孙由由驳斥得说不出话来。还是香草适时在旁边捏了捏她的手臂,四夫人才迅速地反应过来,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你这个贱人,你说谁是疯狗?谁是畜生呢?” “谁爱对号入座说得就是谁咯。”孙由由没把四夫人放在眼里,不过也不打算跟个蠢妇纠缠过多,语气轻飘飘的地丢下这一句,拿在手中的那朵蔷薇花突然往前一送,话锋跟着一转,清冷冷阴森森的语气道:“本王妃警告你这个蠢妇知趣的赶紧离开,本王妃可以不计较你这个蠢妇见面不先行礼问候,反而口无遮拦地对本王妃以下犯上。否则,惹得本王妃不耐烦了,你这个蠢妇的下场会跟这朵蔷薇一样,被捻得七零八落!”话音落,手中的花瓣无损的蔷薇被她修长的五指轻轻一捻,顿时撒落一地花红。 “你?”四夫人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被孙由由给震慑到了,眼中已经生出怯意想离开,然而当她的视线不经意间往孙由由背后方向一瞥,似乎看到什么救星一样,眼神骤然间又变得斗志高昂起来,甚至还有一丝阴狠一闪而过。 ------------ 第23章 :耳光 孙由由和四夫人正是面对面,自然没有错过四夫人眼中流露的信息,只是她还未来得及想明白原因,只见站在她一米距离位置的四夫人,突然跨步向她走来,走了两步突然啊的一声惨叫,接着便自个往后跌了个倒仰,下一秒以孙由由始料未及的速度抱着自己的小腹,痛苦地喊道:“肚子,我的肚子好痛!王妃,你怎么可以这样?卑妾都已经告诉你卑妾肚子里怀了王爷的孩子,卑妾都给你行礼问安了,王妃你怎么还可以推人?啊!好痛,肚子好痛……” “夫人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奴婢啊夫人!王妃你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夫人这回吧,只要我们夫人能挨过这一回,别说给王妃你行跪安礼,就是要我们夫人三步一小跪五步一大跪,到馨兰苑给王妃晨昏省定立规矩,我们夫人也绝无二话!”香草的反应很快,几乎在四夫人倒地的那一瞬间便也跟着跪倒在孙由由面前,一边磕头一边说着求饶的话。 只一瞬间的愣神,孙由由便知道自己着了这对主仆的道儿,心里暗道不妙同时心思飞速地运转想着脱身的办法,谁知办法还未想出来,突然感觉到背后一股力道抓住自己,随后右边脸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结结实实挨了一个耳光。 孙由由忍着痛,抬眼望去,眼前多了个身穿华服的美男子,正脸色铁青地看着她。 孙由由和宇文厉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自然一下子就认出了来人是他。 宇文厉本来是出来找江语惜的,却没料到会遇见这样的一幕,虽然他没有亲眼目睹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不过从于玉容主仆的处境就可以猜测出究竟发生了什么。显然又是孙由由这个蠢妇在没事找事,仗着有燕太后撑腰欺负于玉容这对主仆。 宇文厉此时心中的怒火是蹭蹭地往上升,尤其是瞥了眼正在缓步朝着这个方向走来的江语惜主仆两人,心里更是怒不可遏。他的惜儿素来就极为喜爱花园里的这一架蔷薇,今日肯定也是趁着天气好出来走走看看。宇文厉有些后怕地想着,要是惜儿走路的速度快些,和孙由由这个蠢妇正面相遇会不会下场也跟于玉容此时的下场一般无异?这样一想,宇文厉就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不等江语惜主仆二人走近,宇文厉对着孙由由咬牙切齿地吼道:“贱人,你是不想活了是不是?本王的骨肉你也敢下毒手谋害?贱人你知不知道,即便你有太后护着,但是你这样心思恶毒,胆敢谋害皇室子嗣,这样的大罪,你就是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宇文厉吼完见孙由由脸上不仅没有半点羞愧和自省,反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似乎只是在笑话他的无知和大题小做,不由地更加火大,一手扬起还想再给孙由由一巴掌。 孙由由这回没有如他所愿,挨他结识的一个耳光,在宇文厉的巴掌来到之前速度很快地往后退了几步。只是这一幕被拿着剪刀折回来的丁香看到,顿时吓得七魂不见了三魄,大叫一声之后当即飞扑过来一心想救主,却不料孙由由自己躲开了,结果丁香便结结实实地挨了宇文厉这一力道十足的耳光,顿时半边脸就肿了起来,嘴角更是渗出猩红的鲜血。宇文厉却仍觉得不解气,孙由由的闪避让他觉得自己的男性尊严被挑战了,救主的丁香刚好撞到枪口上,顿时又被宇文厉飞起的一脚踢中胸口,本就娇小没什么重量的丁香一瞬间如陨落的蝴蝶跌落在地。 踢完之后,宇文厉一脸戾气地骂了句:“狗奴才,不知死活星际之机甲无敌全文阅读!” “主子……”丁香捂着剧痛不已的胸口,目光看向孙由由,想确认她的主子是否没事,却只喊出主子两个字便痛得晕厥了过去。 江语惜在离几人三米远的地方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微微翘了翘嘴角,旋即很快掩饰好心中的得意,换上一张惊慌不解的神情,边往前走边询问道:“王爷,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对王妃姐姐发那么大的脾气?” “这个贱人竟敢动手推玉容,想谋害玉容肚子里的孩子。”宇文厉简单地将事情说了下,言语里依旧满是愤怒和对孙由由的厌恶。转头瞧见江语惜莲步款款地欲上前来,宇文厉急忙喝止她道:“惜儿,你别过来,免得被这个心思恶毒的贱人伤到。” 江语惜被宇文厉这么一喝,虽然脸上一副不明就里的懵懂神情,脚步却在离他们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嘴里轻声细语道:“王爷,怎么可以这么说王妃姐姐?姐姐素来就是个温顺不争的性子,又怎么会是那等心思恶毒之人?更何况姐姐心里那么在乎王爷,对王爷的孩子自然也是爱屋及乌,又怎么会狠心下毒手加害呢?王爷,有没有弄清楚这里面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还有,玉容妹妹,这真的是王妃姐姐对你下的手吗?” 江语惜端着一张无辜而善良的面孔,说话也是轻声细语,无论听着还是看着都是很善解人意的一个温婉女子,殊不知她听似劝解的一番话却让宇文厉对孙由由的误解更深,意见更大,当然怒火也更旺。只觉得孙由由不仅恶毒,更是会伪装,竟然骗得惜儿为她说好话,这怎么行?这么恶毒的女人,要是不好好处置哪天把惜儿也给害了怎么办?惜儿可是他最爱的女子,肚子里更是还怀着他的骨肉,他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受到半点的伤害。 这样想着,宇文厉看着孙由由的眼露杀机:“惜儿你不用替这个贱人说话了,是非黑白,本王亲眼所见玉容的确是在这个贱人面前跌倒的,不是这个贱人推的难不成还是玉容自己故意摔倒的?” 宇文厉这么说,还在捂着肚子一个劲喊痛的四夫人声音突然抖了一下,眼神闪了闪,随即端着一张无比痛苦满是泪痕的脸看向宇文厉:“王爷,就是王妃出手推的容儿,王爷可千万要替容儿做主啊。容儿,本来见今日天气好,想着太医的嘱咐说孕妇要多走动,对身体好对将来产子也是很有帮助,就带着香草出来花园走走。容儿见这一架蔷薇长得好,又记得江姐姐素日也很是喜欢这蔷薇花,便想着容儿既然出来了何不顺手采几支开得好的给江姐姐送去,也好感谢江姐姐这段时间对容儿的百般照顾。 谁知容儿走近,发现王妃也在这里,起先王妃对容儿的态度倒是还好,还和容儿说了几句话问起王府里近日发生的事来,容儿不敢怠慢都一一回答了,接着王妃话锋一转,问容儿怀孕的事是不是真的?毕竟是王妃问话,容儿不敢有任何欺瞒,便如实告诉王妃容儿有孕的消息。谁知,王妃在听了容儿的回答之后就完全变了脸,先是挑剔容儿见面行礼不够规矩,说她是王妃再加上郡主的身份,容儿身份是妾必须要行跪拜礼才符合规矩。容儿自知自己身份低下,也违背王妃的意思,正想跪下行礼,却不想王妃是看容儿哪点不满意了,竟出其不意地伸手推了容儿一把,容儿毫无准备就给跌了个倒仰,容儿的肚子也是因为这一摔痛得不行。” 于玉容脸上的神色是痛苦的,奇怪说起话来却流利的很,仿佛她脸上的表情只是装出来的,根本就不痛不痒。这里说着,她的眼泪又是止不住地哗哗往下掉,泪眼婆娑地看着宇文厉道:“王爷,容儿求你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给容儿做主,容儿就是不想自己,也不能不管肚子里的孩子,那毕竟是王爷的骨肉,容儿说什么也不允许有人伤害肚子里的孩子。” “说得好,本王也不允许有人伤害本王的孩子。容儿,你放心,这事本王一定会替你做主的!”宇文厉不疑有他,心里也是下了决心无论如何这回也要让孙由由吃足苦头。 就在这几人说话之际,孙由由早已经来到丁香身边,瞧见丁香的样子,孙由由心疼的要死,拿出帕子小心翼翼地替丁香擦拭嘴角的血迹。孙由由明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什么都不顾带着丁香去找大夫,然而宇文厉下手这么狠辣,孙由由心里怎么都咽不下去这口憋屈气。 ------------ 第24章 :闭嘴 “宇文厉!”孙由由在宇文厉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整个人霍地站了起身:“在说要替于玉容这个蠢妇做主的话之前,如果你的眼睛没有瞎,麻烦看一下草地上的那些脚印。”孙由由说着,指着其中一个脚印,冷冷地说道:“这里那么多脚印,只有这个是我的,于玉容这个蠢妇来之前我就已经站在这里,没有挪动过一步。你再看看其他脚印,那么密集那么仓促,分明就是临时起意走得急走出来的。如果我真的出手推了人,那么我是不是得感激于玉容这个蠢妇这么善解人意,我都站着不动了,她还赶着上前来让我推她?我孙由由何德何能竟然能让四夫人这么不管不顾肚子里的孩子?再说推人这事可大可小,本人可没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的习惯。 还有,厉王爷难道以为由由那天当着众人说的那番话只是说说而已的吗?抱歉,我这人信誉一向良好,说得出绝对做得到!所以厉王爷就别自我感觉良好了。由由既然那样说就绝不会巴着你厉王爷不放。退一步说,即便我还有那么一丁点在乎你厉王爷,还不想放弃厉王妃这个身份,那么在这个王府里,厉王爷就算再不待见我,一个妾生的孩子还不得要叫我一声母妃,说不准还得养在我的名下。既然横竖都是捏在我手里,我要是心里不喜欢这个孩子,与其他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就早早整死,我更愿意留着他养残了慢慢玩岂不更加有趣?” 说到这,孙由由瞥了四夫人一眼,心里骂了句:装逼犯,早晚要完蛋! “不,王爷,你千万不要听信王妃的片面之词,真的是王妃推倒容儿的,绝对不是容儿自己故意摔倒的,王爷,你一定要相信容儿,什么脚印都是王妃说出来瞒骗人的话……”四夫人被孙由由这么一瞥,再加上听了孙由由说的那番话,顿时慌了。因此不等宇文厉反应,于玉容便亟不可待地开口辩解。 那焦急的神态,那闪烁的眼神,无一不是心虚的证据。四夫人也是被孙由由吓到了,她自以为自己的演技浑然天成毫无破绽,又有自己的丫鬟香草作为目击证人,要扳倒孙由由是成功在望。谁知她千算万算,唯独没注意到连着下了几天的雷雨,这花园的草地潮湿的很,人踩上去很轻易便会留下清晰的脚印,所以听孙由由那样一说,四夫人就知道要坏事了,偏偏这个时候那些脚印她想掩盖都掩盖不了了,这下只怕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宇文厉素来最不喜欢别人骗他,曾经王府有个新进的小妾仗着自己的新人正是得宠的时候,又有点小聪明,看不得有人和她分宇文厉的宠爱,于是便设计嫁祸别人,说别人要谋害她,结果事情出了点差错,被宇文厉识破计谋,于是宇文厉一怒之下将那名小妾给废了,然后扔到偏院里不许任何人前去探望,任期自生自灭,结果那名小妾没几天就死了。死后也是简单地将其薄葬,连牌位都没有无敌唤灵最新章节。 于玉容可不想落得跟那个小妾一样的下场,于是才会这么激动,亟不可待地替自己解释辩解。四夫人本就是个没什么大脑的人,她想着只要她努力辩解宇文厉总会相信她的,却不知她越是急着辩解越是显得她自己心虚。别说宇文厉不信,就连她的丫鬟香草也是暗自急得上火。有心提醒四夫人两句,偏偏四夫人跟着了魔道一样,自顾自地圆说,看都没看她一眼。 香草无奈只得上前,一把抓住四夫人的手臂,提醒道:“夫人,你先别说话,王爷明察秋毫,肯定知道你是被王妃逼迫的,不敢违背王妃的意思才自己上前被王妃推到的。夫人,你别激动,肚子,肚子还痛不痛?不管怎么样,王爷在呢,王爷不会不理夫人你的。” 四夫人要是聪明一点的,应该听得出香草隐晦的提醒,要她还是少说为妙,俗话说解释就是掩饰,说得越多情形只怕对她们越不利。王爷可不傻,王妃那样一说,王爷应该知道这事有问题,只是如果四夫人的表现不要那么激动不要那么心虚,也不要多解释什么,只要扮演好自己是受害者的角色,以退为进未必就不能赢下这一局。反正夫人刚才也说了,她自知自己身份低下,不敢违背王妃的意思,那么只要夫人咬死这一点,说是王妃突然要她走到她的跟前,然后出其不意地伸手推人,如此一来那些脚印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眼下香草怕只怕自家夫人还是和平时一样胸大无脑,听不出她话里的暗示。 “这个丫鬟倒是个聪明的,心思转变这么快,只可惜跟错了主子。”孙由由并没有很反感香草对四夫人的提醒,知道护主证明还是个忠仆,这点孙由由还是欣赏的。只不过看四夫人那副蠢笨的模样,估计是没听明白丫鬟的提醒。果然人蠢没药医,活该蠢死! 孙由由没有给机会给四夫人这对主仆交流心思,接着香草的话尾,冷声道:“事情的因果我已经解释了,如果厉王爷确定是要替这个蠢妇做主,要处置由由,那么由由不介意跟厉王爷到金銮大殿走一遭,皇上圣明,今日这事谁是谁非,相信很快会水落石出。” 这话一出,四夫人更是吓得不轻,整个人差点从地上弹跳起身,嘴里直嚷道:“不,不要,王爷,容儿不要去金銮大殿。容儿没有做错事,本来就是王妃推倒了容儿,本来就是王妃的错,是王妃想要害容儿和肚子里的孩子,这事一眼就看出谁是谁非,王爷大可以处置王妃替容儿做主……”四夫人只要想起南华帝那张天威不可欺的严肃脸庞,还有燕太后那一眼就能将人看穿的犀利眼神,四夫人哪里有胆量去正面宫里那两位正主,特别是这事本来就是她自导自演的,和孙由由半点关系都没有。 四夫人是蠢,可她很清楚自己真要去金銮大殿面圣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不管她怎么说怎么做都是欺君。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活得好好的她可不想找死。 事情到这里,宇文厉还是还不知道错在谁身上就算他是瞎了,别说那脚印的证据清晰地摆在那儿,单看四夫人的做派就知道这事谁是谁非了。原本听孙由由那样说,宇文厉虽然心里已经明白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不过他还是有心包庇一下四夫人。谁知四夫人这个蠢妇,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闹到这样他想徇私偏袒只怕是不行了。原本宇文厉还打算借着今天这事作为筹码,逼燕太后尽快答应他和孙由由和离这事。宇文厉千算万算,没算到四夫人竟会是蠢的。一时间宇文厉内心烦躁得不行,听着四夫人还在哭哭啼啼说个不停,顿时忍不住吼道:“闭嘴!这事儿,本王自有计较。来人啊,把四夫人送回华容院。惜儿你跟着去一趟,让人好好伺候着,以后没有本王的吩咐还是少出来行走。” 就这样四夫人很快被人带了下去,四夫人也不敢再闹,毕竟宇文厉只是让她禁足,相比起以前那个小妾,这样的惩罚根本就是轻得不能再轻的了。她也不担心宇文厉会因此厌弃了她,有肚子里孩子在,要重新得回宇文厉的欢心只不过是迟早的事,这样想着,四夫人自然只有听命的份,哪里还会有半点的不从? 江语惜心有不甘,没想到孙由由就这样轻易逃过了一劫。她还想着留下看事情的后续发展,打算着能不能找到机会见缝插针,或者说上两句推波助澜也好。因此就有些舍不得走,不过瞧着宇文厉面色不是很好,想了想最终还是跟着四夫人一道往华容院去了。只是看她几步一回头的样子,只怕是恨不得能够把耳朵和眼睛留下来。 ------------ 第25章 :鸳鸯 受伤的丁香,也在这时候被人送回了馨兰苑。 在场的人都散了,宇文厉不得不正视孙由由,瞧见孙由由不卑不亢,坦荡荡和他对视的样子,眼神中流露出的清冷,莫名地宇文厉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随即脑海中不由回想起孙由由刚才说的那些话。 宇文厉的脸色自然又是不断变化,黑了又沉,乌云密布。孙由由刚才的那些话言辞犀利大胆,更不乏对宇文厉的贬损和不屑。按理说,宇文厉如此不待见孙由由,巴不得立刻就能和孙由由和离,只是当他再次听到不稀罕他宇文厉的话从孙由由的口中说出,宇文厉听了竟然一点都不高兴,因为自然是孙由由说出这样一番话的语气再认真不过,而他在孙由由的眼里也看不到半点的虚假。很显然,这个女人不是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她是真的彻彻底底把他放下了。自然和离的话她也不是说着玩的。 宇文厉打量着孙由由,第一次很认真也很正面地拿眼睛看她。这样一打量,宇文厉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孙由由这个女人。在他的印象里,孙由由应该是安静隐形的,对他却又是飞蛾扑火般爱得执着,每次看他的时候她的眼神都是躲闪而爱恋,说话也从来是轻声细语,有时甚至声量低细得让人完全听不见,在王府里被人欺负也从来是忍气吞声,即便凭她的身份完全够资格狠狠地反击回去。可如今他印象里的那个女人,完全变了,变得犀利强势,和人对视的时候眼神不再闪躲,反而坦荡荡不闪不避,被人欺负也敢奋起反击了。而且,她的眼里再也看不见以前那种对他的迷恋,相反那里面有的是连他都看不透也看不懂的。 “厉王爷,没有什么话要说吗?”眼看着人都散了,等了还一会儿还不见宇文厉有任何表态,孙由由忍不住开口替自己和丁香讨要说法:“事情没弄清楚前就胡乱教训人,如今事实证明是厉王爷错信小人,那么由由挨的那一巴掌,丁香的那一巴掌,还有那一脚,不知厉王爷打算如何交待?” “能怎么交待?既然事情弄清楚了并非是你推的人,那么这事自然就这么算了。”不喜欢孙由由这么咄咄逼人对他质问,从思绪中回过神的宇文厉当下没有好脸色地说道索欢最新章节。虽然这事孙由由被证明的无辜的,但是宇文厉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虽然对孙由由有什么表示。他是尊贵的王爷,是这个王府正儿八经的主子,目前更是孙由由名义上的夫君,就凭这些,别说只是打个耳光踹一脚,就是动手打得严重了谁又敢说他宇文厉半句不是? “哦?”孙由由闻言竟然没有气得七窍生烟,反而笑了,笑得如花灿烂。那一笑散发出的艳光,竟然晃了宇文厉的一双眼。 宇文厉还在为孙由由那突然的嫣然一笑失神,孙由由唇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浓,越来越绝艳耀目。端着一张绝色倾城的笑脸,孙由由突然来到宇文厉的面前,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在咫尺,甚至只要孙由由踮起脚尖,他们的呼吸便会相溶。 宇文厉一直迷失在孙由由的如花笑靥中,毫无防备之余视线中那张绝艳倾城的脸庞竟然在他的眼前无限清晰放大,宇文厉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孙由由却突然伸出手覆上他的脸庞,轻轻一碰之后,五指的指尖落到宇文厉的凉薄的唇边:“如果刚才那番话就是厉王爷对这场戏的落幕说辞,那么、由由但愿厉王爷不要后悔今天的一言一行。” 说着,扬了扬唇角,很快从宇文厉身边退开,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宇文厉还在楞楞地,不可置信被孙由由那么触碰,他的心里会如电击般酥麻,甚至竟然有些舍不得让她离开。 见鬼了!宇文厉为自己不可思议的想法觉得可耻,也有些恼羞成怒。想发作,当事人却早已经消失得不见了踪影。 孙由由一路上没有停留,回到馨兰苑,正好瞧见白雪圆鼓鼓的身影从眼前闪过,孙由由突然眼前一亮,笑得一脸邪恶,当下伸手招来白雪,趁着无人主意的时候,手里变出一颗深蓝色的药丸,二话不说就塞进白雪的嘴巴里。 “喵――”白雪没来得及抗议,药丸被顺着喉咙到了肚子里。吞下药丸之后的白雪感觉自己被算计了,顿时前后脚一蹬桃之夭夭去了。 对此孙由由毫不介意,只是望着馨兰苑外面的某个地方勾起唇角。 鸳鸯一出,谁与争锋?颠鸾倒凤,泯灭雄风。宇文厉,goodluck! 话说宇文厉在花园那会儿被孙由由突然的举动撩拨得乱了心神,回过神之后恼羞成怒,想要发作孙由由,可惜当事人早已经桃之夭夭,无奈之下,宇文厉只得装着一肚子不舒服往惜语阁走去。 谁知他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刚才被孙由由那女人胡乱一摸乱了心神就罢了,如今竟觉得走路都困难了,一股邪火正不断地蹿上他的小腹,而两腿之间那里竟然也开始觉得难受异常,颇有一种不泄雄风不罢休的强大气势。 此时此刻,宇文厉虽然巴不得快一点来到惜语阁,然而他的脑海想的却不是江语惜,而是一个白色的影子,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是什么,只知道白白的圆圆的,那眼神似乎还很妩媚。 这样一想,宇文厉心里更是犹如上百只猫爪抓挠一般,每走一步都是艰难万分。好不容易来到惜语阁,江语惜得知宇文厉的到来,亲自迎了上去,瞧见宇文厉潮红的脸颊和不太对劲的眼神,江语惜吓了一跳。早已经不是黄花闺女的江语惜,自然明白这样的信息表示什么。张口就想遣退身边的木槿,谁知她一句话还没说,宇文厉突然粗暴地伸手推开她,接着二话不说一把拽过她身边的木槿就往里间方向拖去,只可惜只走了几步,他便再也迈不动脚步。 宇文厉已经受不了了,也顾不得江语惜就站在身后看着,一把撕开木槿身上的衣服,然后粗暴地将其压在身下,没一会儿一场活春宫便上演了,还是当着江语惜这个他最为心爱的女人的面。 江语惜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眼前突然上演的一幕心痛如绞,连嘴唇咬破了流血了都浑然不觉。那一刻她的眼睛看见的只是那两道交叠在一起的身影,听见的也只有两具身体撞击时发出的声响。 ------------ 第26章 :猛男 宇文厉在卖力上演春宫大戏的时候,孙由由正在很努力地选花插花。花都是蔷薇花,是她刚回到馨兰苑那会儿让几个丫鬟去剪的。几个丫鬟也很有心思,红得粉的紫的全开的半开的花骨朵都剪了一些,满满一大篮子提回来。 剪回来这么大一篮子,孙由由打算多插几个花瓶,这么娇艳的花儿,无论是摆在前厅,寝室,哪怕是摆在厨房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看着养眼,闻着也香。 孙由由心情很好,丁香让大夫看过之后表明伤势不是很严重,只要擦些消肿祛除淤血的药膏,再配合几贴内服的中药就可以了,虽然还没醒过来,不过估计睡醒一觉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当然这还不是孙由由心情大好的主要原因,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她给自己和丁香报仇了。一刻前她让一个平时擅长打探消息为人也机灵的婆子到惜语阁晃了一圈,婆子回来之后就告诉她,日头还在半空惜语阁却大门紧锁,婆子经过特殊的途径听到些关于惜语阁的内部消息,据说厉王爷人在惜语阁里面,才待了半天就将江语惜身边的六个年轻貌美的丫鬟给宠幸了,其中还有一个中年婆子,一个十二岁的小丫鬟,统共八个。就是没有碰江语惜。 孙由由听到婆子的消息很是惊讶,她是在宇文厉的身上下了‘鸳鸯’媚药。鸳鸯顾名思义是成双成对非另一半不可的意思,所以这药不是像传统媚药那样下在一个人身上,而是下在男女两个人身上。当然没有一男一女,一雌一雄也没问题,白雪就是个雌的。当然,这也勉强算是一雌一雄的搭配,用一男一雌来形容会更贴切些不是? 另外这药起作用的只会是男的一方,也就是宇文厉这个雄性男。这个时候要想解除药性,就必须是身上都被下了药的两方结合才行。否则,就只能不停地和别的女人做着那事熬时辰,不过等时辰熬过了,接下去两三年之内对男女之间的那事是完全提不起兴趣了。 以鸳鸯持久而霸道的药性,孙由由原本还想着以宇文厉对江语惜的宠爱,在鸳鸯的作用之下必定会好好地宠爱江语惜一番。孙由由甚至都预测过了,江语惜在鸳鸯制造的无敌猛男宇文厉的疼爱之下,即便不是全部疼爱都给了她一个人,哪怕是给一半,以江语惜那柔弱的身段,估计也会悲惨得不成人形。孙由由下药的时候可是连江语惜都给算进去的,谁叫那货也是个装逼犯。只是孙由由没料到,想象和现实还是有出入,宇文厉这厮到底是没碰江语惜那货一下,不管原因是什么,只能说江语惜这货走狗屎运了逃过一劫。 说到这里,孙由由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太过邪恶了点,对宇文厉的报复手段也残忍了点。她这个鸳鸯的独家出品人,明知道要解除鸳鸯的药效必须是被下了药的双方结合才可以,可她却故意把另一半的药下到白雪这只母猫的身上,这不是诚心逼着人家宇文厉和畜生乱搞吗?哎呀,她这么不安好心,老天爷也不知道会不会看不过眼给她来个报复惩罚什么的,一下子又把她扔回现代去怎么办?可别啊,她在这个古代还没玩够呢。 得,老天爷你先别激动,从这一秒起我收心养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成不? 孙由由嘴里哼着歌,笑得一脸阴谋得逞,然后继续努力地选花插花。 眼看着太阳已经西下,惜语阁内,依旧哀嚎不断。又添了四个新丫鬟,加上此时宇文厉身下驰骋的那一个,总共五个,算上前面八个,一共是十三个。人家是一晚上梅开八度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宇文厉竟是一个下午梅开十三度,这样的记录真真让人咂舌祸乱修真。 不过,显然,这还不算结束的时刻,因为宇文厉虽然呼吸急促,浑身是汗,身体也早已经累得很虚脱了一样,好不容易从身下的丫鬟下身退出来,宇文厉竟再也支持不住,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瘫坐在地。可他身上的某处却还是斗志昂扬,颇有一死方休的勇猛气势。 “王爷,你到底怎么了?王爷,惜儿求求你停下来吧,再这样下去,王爷你的身体会扛不住的,会虚脱而死的……”江语惜哭着爬过来,想要扶起宇文厉,相比起看着宇文厉一次次强上除自己以外的别的女人,江语惜不仅心痛如刀绞,更是害怕宇文厉如此毫无节制的纵欲会精尽而亡。江语惜绝对不允许那样的情况发生,她不要这么年轻就成了寡妇,尤其是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遗腹子。宇文厉就是她的荣华富贵,就是她权力靠山,说什么她都不能让他就此倒下。 “滚开。”宇文厉正是心力交瘁,然而内心的**却还在不断地膨胀,他知道江语惜如今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先前李太医也说过江语惜怀孕的日子尚浅,又受到惊吓动了胎气,要想保住孩子必须好好休养,胎儿稳定之前绝对不可以行房事,否则很可能会引发流产,更可能会导致以后都不能再生育。正是因为有这些顾忌,宇文厉如今对自己的行为又有些难以把持,他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把江语惜给做了,所以当江语惜靠近他的时候,就算心里万分舍不得大声对她说话,宇文厉还是忍不住声嘶力竭地吼了江语惜一声,随即粗暴地将她推开。 就在这时,宇文厉的脑中不自觉地又闪过那个白色的影子,同时内心的**也在这个影子浮现的那一刻汹涌迸发。 “啊!”宇文厉痛苦难忍地吼叫了一声,转身避不及待地寻找下一个供他发泄的目标。 痛苦的呻yin声不断,宇文厉趴在一个丫鬟的身上驰骋。已经第十五个了,宇文厉自己都觉得恶心得不行,但他的内心却仍觉得饥渴难耐得不到满足。宇文厉其实很清楚自己执着想要的不是这里任何一个女人,而是时不时浮现在他脑海的那个白色的影子。这样一想,宇文厉不由地小腹又是一紧,找不到真正的发泄口,宇文厉只能对身下的丫鬟加快动作。 坐在地上的江语惜脸上的泪痕不断,双眼却始终盯着宇文厉和他身下的女子。想着平日只在惜语阁宠幸她的宇文厉,这次却在她的寝间,当着她的面一连宠幸了丫鬟加婆子十五个人,却每一次都动作粗暴地推开她,似乎连她的触碰他都觉得恶心。 江语惜内心万分剧痛之余,眼里闪过一丝狠毒:今天他碰过的女人都必须得死,连木槿也不例外。 这样想着,到底是怀有身孕的人,受不得过度的刺激,因此眼前一场春宫大戏没有看完,江语惜便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夜半时分,狂风暴雨不断,宇文厉用尽全身最后一分力自身下的女子身上退了下来。整整十八个,宇文厉用精血和汗泪生生地熬过了时辰,终于盼来了身体和**一同倒下的胜利时刻。 江语惜这个时候已经醒了过来,见状赶紧吩咐人去请大夫,准备好洗漱的热水,而她自己则亲力亲为地替宇文厉擦拭好身子,整理好着装。 等一切收拾妥当,宇文厉的专用太医胡太医正好随着厉大总管一同来到惜语阁。 不等胡太医切好脉,江语惜已经着急得不行,忍不住开口问道:“胡太医,王爷的情况怎么样?” “王爷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太累身体虚脱了而已,休养几天就好了。我再开几个进补的方子,外用加上内服,记得按时伺候王爷用药就可以了。”胡太医也是从宫里头退下来的太医,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因此对宇文厉的情况也是见怪不怪。 说完,便表情淡定地拿出纸笔写下药方。厉大总管站在旁边接过胡太医的药方,吩咐下人赶紧去抓药熬药,完了便亲自送胡太医离开。不用人吩咐,厉大总管很知趣地拿出一叠百两的银票塞给胡太医当封口费。 ------------ 第27章 :勾引 胡太医说得果然没错,精衰力竭的宇文厉也只是用了三天不到的时间休养,再定时按胡太医开的药方煮水泡身,外加一日三次内服,到了第三天果然气色已经恢复了大半,要不是走路的时候姿势还略有些奇怪,不知情的基本上是看不出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事。 关于这次的事,宇文厉特意问过胡太医能不能查到是什么原因导致他突然间有这样不能自持的行为,宇文厉自己直觉是被人下了药,然而胡太医对他的身体做了详细的检查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没有找到一点被人下药的痕迹。为此,宇文厉郁闷得不行,倒是胡太医见多识广给了他一个说法。 胡太医说这世上有一种叫做淫蜂的大马蜂,其从出生到死亡几乎每时每刻脑子里都是淫秽思想,也几乎每个季节都要和母蜂疯狂地交配。只有每年夏季有几日才会停歇下来,有闲心到处乱飞闲逛。这种淫蜂有个习惯,在它飞行过程中只要碰到有温度的活物都会忍不住流下几滴yin液,这些yin液渗透力很强,要是人的皮肤碰到会很快顺着表皮渗进人的血液,而人一旦体内被淫蜂的yin液感染,其行为也会变得和淫蜂一样淫奢极乐。 “兴许王爷就是不小心,被这淫蜂的yin液滴到感染了,才会变得对自己的行为这般不能自持。不够也没什么,这也是一次性的,事后并不会出现什么后遗症。”最后胡太医是这么总结说话的。 “也许吧。”虽然胡太医的这一说法很没根据,也有点玄乎,宇文厉心里表示怀疑,不过听说不会有后遗症,面上却没有多说什么,勉强算是接受了胡太医的这一说法。 江语惜这几天是时时刻刻陪在宇文厉身边精心照料,凡事亲力亲为能不假手于人绝对不假手于人,也多亏了江语惜如此细心的照顾,宇文厉的身体才会恢复得那么快速。为此,宇文厉对江语惜是又愧疚又感激,心中原本对江语惜就喜爱得不得了,经过这几天江语惜的陪伴宇文厉对江语惜的宠爱更是有加不减,真真是以万千宠爱集一身来形容江语惜都不为过。 “惜儿,这些天辛苦你了,也多亏了有你,本王才会恢复得这么快。惜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也让你伤心了。惜儿,你放心,无论本王碰过多少女人,在本王心里惜儿你永远都是最好的那个,也无人可以取代惜儿你在本王心中的地位。惜儿,本王答应你,这辈子还有下辈子都只对惜儿你一个好,惜儿相信本王,本王心里是一点都舍不得委屈你,所以本王会想办法尽快和孙由由那个女人和离,然后让惜儿你风风光光地坐上王府的正妃之位。然后上奏父皇,将惜儿你的名字刺入皇室金碟,成为名正言顺尊贵无比的皇室一员。”情动不已之时,宇文厉搂着江语惜如斯甜言蜜语道。 宇文厉如此情话绵绵,又郑重承诺,不过当事人江语惜却似乎不是很开心,心里想着别的,笑得很勉强,嘴上淡淡地说道:“惜儿心里所求不多,但求王爷平平安安,心里始终有惜儿存在的一个位置,如此惜儿就满足了。” 虽然江语惜经过这几天事实证明宇文厉对她的喜爱依旧是没有减少,更加没有厌弃她一说。这几天时刻待在一起,相处的时候江语惜不经意间流露了内心的疑问出来,倒是惹得宇文厉心里对她万般愧疚,因此顺势说开了推开她的原因,不是厌弃她不想要她,而是顾忌到她是孕妇,胎儿日子尚浅又动过胎气,又经李太医嘱咐过胎儿稳定之前绝对不能行房事,所以才会一次次将她推开教父诞生。 听了宇文厉的解释,江语惜心里虽然没有先前那么难受,可也是郁郁寡欢。江语惜本来就是个心思重占有欲极强的一个人,虽然知道宇文厉并没有对她失去兴趣,然而到底心里一想起那天宇文厉当着她的面宠幸了那么多女人,江语惜的心里就又是气又是恨,发誓要将那些女人赶尽杀绝,这几天碍着宇文厉的面到底没有机会动手,不过有几个还是被她找到机会打发人牙子给卖到偏远地方的土窑子里,连同木槿在内的其他八个丫鬟却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处置,只是也被江语惜找借口软禁了起来。当然,木槿毕竟跟在她身边那么多年,江语惜虽然动了杀机,如今表面上也没有对木槿做什么,依旧让木槿在身边伺候,只是每次看到木槿她的心里总是会闹得慌。 而且江语惜还疑神疑鬼,似乎觉得经过那件事之后,宇文厉看木槿的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似乎有些**在其中。如此一来,江语惜又变得神经兮兮,不知怎么竟觉得宇文厉那番顾忌她是孕妇才会一次次推开她的话是不想她太难过才编出来的,宇文厉心里其实是真的厌弃了她。江语惜也知道自己的身材没有木槿那么丰满,难道是宇文厉尝过一次滋味之后对木槿的身体就迷恋上了?这样一想,江语惜心里更加认定宇文厉是真的对她的身体提不起兴趣。如此一来,江语惜开始不淡定了,总觉得自己再不做些什么,她如今的地位迟早有一天不保。 为此,江语惜特意私底下找了大夫来把脉,想知道肚子里的胎儿迹象稳不稳定,还很隐晦地问了大夫这期间要是行夫妻房事,对胎儿会不会有什么大碍?大夫自然是建议最好禁止房事,不过禁不住江语惜给的银钱诱惑,特意开了几个加固安胎的方子,告诉江语惜只要按着上面说的去做,夫妻间的房事偶尔一两次还是没有问题的,临别前还特意嘱咐行房的时候姿势不要太夸张,动作也尽量温柔。江语惜自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日午后时光静好,宇文厉被厉大总管叫去了书房,说又要时要禀告。宇文厉走后,江语惜掐算好时间,估摸着宇文厉不到一刻钟便会回来,于是便吩咐人将寝间小阁里的水池注入泡澡的热水,水面上撒满了花瓣,还特意加了几滴能够勾人**的香油在里面。 一切准备妥当,江语惜遣退所有人,厉声吩嘱咐大家道:“等一下王爷要是回来了,你们大家也不用进来伺候,没有本妃的吩咐任何人也不能进来打扰,都听清楚了吗?” 做奴才的哪有敢不听主子的吩咐的,当下卑躬屈膝齐齐应道:“都听清楚了,没有主子的召唤,大家都绝不踏进里间半步。” 江语惜这才满意地开始脱衣服,实施她伟大的引诱宇文厉犯罪的计划。 当宇文厉从书房回到惜语阁看到的是到处静悄悄的景象,下人的身影都很难找到半个,为此宇文厉吓得不轻,以为惜语阁是不是遭采花贼光临了。别怪宇文厉会这么认为,因为厉大总管找他到书房,说的就是最近雷雨高发的季节,有神出鬼没的采花贼趁机潜到高门大户作奸犯科,短短十天时间便糟蹋许多高门贵女,甚至是豪门大院里夫人小妾。采花贼作案的时候都是雷声不断下着瓢盆大雨,这样的嘈杂的环境下面根本防不胜防,那些被糟蹋的女子即便是大喊大叫,外面的家丁侍卫听不见呼喊也无事无补。厉大总管就是听说了这件事,专门向他请示该如何加强王府的防范工作?侍卫方面是否需要增加人数?应该增加多少才算合适等等? 等事情都商量好,厉大总管按照指示下去办事,宇文厉也没有在书房多逗留,而是快步回到惜语阁。虽然今日天气不错,可是宇文厉还是忍不住担心,他的惜儿长得那般貌美绝色,没嫁给他之前在这皇城就已经美名在外,不知惹来多少公子少爷垂涎。宇文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怕那采花贼之前早就对惜儿的美名略有耳闻,暗地里打上惜儿的主意情况就不妙了。贼人作案都是无所不用其极,就怕哪天一个不小心防范除了疏漏,他又有事不在王府,让采花贼钻了空子找上惜儿,到时惜儿就真的要被白白糟蹋了。 这样的情况,宇文厉想想都害怕,心里发誓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就回到惜语阁,院子里静悄悄的,宇文厉的心就不自觉地有些慌乱,没有多想就急匆匆地朝着里间奔了进去。 ------------ 第28章 :不举 于是,毫不意外的,宇文厉进去之后并没有找到江语惜的身影。寝室里一样是静悄悄的,侧耳倾听,小阁里边似乎有阵阵的水声,宇文厉不假思索地便往里边走去。 就这样,在小阁里,宇文厉瞧见了极其惹火勾人的一幕:几乎透明的雪色纱幔后面,水汽氤氲的浴池里,江语惜脱得一丝不挂地正在泡澡。大概是知道不会有人进来打扰,池中的人儿很是享受,时不时地做着各种动作,每一个动作都很随意自然,当然看在宇文厉的眼中就是很惹火撩人。 即使极力压制,宇文厉还是看得口干舌燥,呼吸急促。到底最后还是没忍住大步地走到水池边,声音沙哑地喊了声:“惜儿。” “啊!”许是没料到会有人突然闯进来,江语惜竟然尖叫了一声,随即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傻了,她居然没有躲进水里而是做出不同寻常的举动,整个人如脱兔一般霍地从水中站起身,一瞬间雪白无瑕的诱人躯体就无遮无挡地展现在宇文厉眼前,大概是泡过热水的原因,白皙的身体又泛着粉色的光泽,因为怀着身孕,胸前的一对饱满似乎变得比以前还要丰挺,随着江语惜起身的动作,竟然狠狠地抖动了几下。前面的两个花骨朵,更是粉嫩得似乎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尽情怒放一样。不知是不是一段时间没有开发,下面的幽林视乎也变得更为茂密幽深了。 宇文厉咽了咽口水,发现江语惜的身上几处地方都粘了花瓣,红色的花瓣衬托之下更显得那身体白皙粉嫩勾人犯罪,再配上此时江语惜那张绝色的脸蛋上没有完全褪尽的惊慌神色,宇文厉只觉得他还能忍住**不发作就不是真正的男人了。 认出来人是宇文厉,江语惜一脸的惊魂未定,很是柔软无力地喊了声:“王爷。”紧接着,江语惜还来不得做什么,便见水池边的宇文厉突然‘扑通’一声跳进水池里,接着长臂一伸紧紧地勾住她的腰身,下一秒她的双唇便被狠狠地夺去,没一会儿火辣的湿吻便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颈上,蝴蝶骨,最后当她身上的某两个地方被宇文厉热切地含住,大掌用力的揉搓时,江语惜再也忍不住发出羞涩的声响,整个人情不自禁地向后仰起,以便相贴的彼此间能够更加紧密无间。 江语惜仰着头,双手紧紧地搂着宇文厉埋在她胸前的脑袋,同时也很享受宇文厉在她身上的放肆。江语惜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一双**迷蒙的眼里满是算计成功的得意。 被宇文厉厉害的舌功挑逗得**高涨的江语惜无助地咬住自己的双唇,身体某处的空虚正在叫嚣,等不及要宇文厉的肿胀来将其充实惑仙记最新章节。等待的时刻,江语惜一条白皙匀称的长腿灵蛇般缠上宇文厉的腰际,暗示已经很明显了,江语惜已经做好准备接受宇文厉的充实填充,却不想她等了半天,宇文厉竟然一点动作都没有。 江语惜低头一看,发现宇文厉埋在她的胸前,眼神呆呆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语惜心里闪过一丝不妙,并没有认为自己的身体勾起宇文厉的兴趣,而是直觉宇文厉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王爷,你怎么了?”女人的直觉素来很准,这下江语惜只希望是她自己多想了。然而宇文厉回答她的却是懊恼不已的表情,还有有苦难言的痛苦眼神,此刻江语惜知道自己的直觉并没有出错,宇文厉的身上的确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估计还是关于男人那方面的问题。 沉默了许久,即便很不想承认,但是宇文厉最终还是说出了江语惜很不想听到的答案:“惜儿,本王……本王……力不从心。”一句力不从心,等于变相地告诉江语惜他那方面不行了。 宇文厉的坦诚,让江语惜和宇文厉两人之间一下子陷入了无声的沉默,整个惜语阁似乎也因此陷入了阴霾。 相比较起惜语阁各种愁云惨雾不断,馨兰苑却阳光普照,处处欢乐笑声不断。没办法,主子的心情好音容笑貌,这样美好的氛围之下,下人们做事不怕被鸡蛋里挑骨头,自然也是心情好没烦没恼。 今天已经是初夏的最后一天,很快就正式进入仲夏季节。孙由由之前让人去定制的长嘴壶已经有一部分是做好了,并且拿了回来。 长嘴壶到手之后,孙由由生怕灵魂换了个身体做起来动作会不如从前流畅熟练,这些天便让人时刻备着滚烫的开水,自己则躲在房间里有事没事都手不离长嘴壶。刚开始确实如孙由由料想的那样,灵魂换了个身体动作确实没以前那么纯熟,不过几天练习下来,现在的身体已经找到了感觉,功力自然是越来越接近前世的水平,这下孙由由总算是不再担心表演不好了。 同时,孙由由也接到宫里燕太后的帖子,让她下个月初三进宫参加仲夏赏花茶会,顺便也说一下事情都考虑得怎么样了。 放下描花金帖,孙由由扳指一算,初三那日进宫的话,现在离那天总共还有两天半的时间。这两天半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要好好打发也是个不小的问题,尤其是那些书孙由由已经看完了,长嘴壶也已经找回手感了,丁香的伤势也基本痊愈了,馨兰苑的下人也很本分不给她找事了。想来想去,孙由由悲剧地发现自己似乎找不到事情可做,当然事情其实还是有的,只是她对那些事情不感兴趣罢了。 这天午睡醒来,孙由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聊得要死,突然窗口外边一个影子蹿了进来,孙由由定睛一开,竟然白雪踩着优雅的步调,圆滚滚的身体从她面前闪过。就在那一霎那,孙由由找到事情可做了。 眼看着离永别王府的日子越来越近,孙由由不知道到时候她和宇文厉和离之后,燕太后对她以后的生活会不会有什么安排,孙由由想燕太后应该会让她继续跟在她的身边,即便她成了下堂妇,燕太后也会保她一声衣食无忧吧?只是,这样的安排或许前身还在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接受,可孙由由却更愿意燕太后不要把她圈在身边。前世过惯了自主独立的生活,孙由由不希望换了个时刻换了个身份就放弃以往的生活习惯。皇宫里虽然不乏荣华富贵,可在孙由由看来它再怎么富丽堂皇,也是个华丽的牢笼,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她宁愿在自由的天地穿梭累死,也不愿意在富贵的地方被华丽腐蚀而亡。 孙由由心里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也会说服燕太后,即便不能完全放开她至少也给她一分独立的自由。孙由由是希望日后在皇城买下一座宅院,关起门和丁香两个人自由自在地在里面生活。自然想要过自主独立生活,就必须有能力不靠别人也能养活自己,给自己找一条谋生的财路,这就是孙由由现在要做,也是必须要做,当然也是有兴趣做的事情了。 静下心来想了想,孙由由决定带丁香出门一趟。 ------------ 第29章 :出门 喊来丁香,孙由由开口毫无隐瞒地道:“趁着时间还早,丁香麻烦你想办法给我和你自己各弄一件合身的男装来,我有件事想出门一趟,因为要去的地方不是很熟悉位置,所以丁香你要跟我一起去。” “啊?主子你要出门?要去哪里?”说实话经过上次的事之后,丁香听到孙由由说要出门心里就有些担心,因此脸上就有些不怎么情愿。倒是丁香奴大欺主,她这也是因为担心孙由由的人身安全。 “瞧你小脸苦巴的,瞎担心什么?你以为每次出门都那么不走运会遇到兰陵王那样的人物?放心,我这不是也考虑到上次的事,才让你去找男装的吗?我们只要换上男装,改头换面一下出去不会有事的,所以你这傻丫头就还是收起那张苦巴脸,赶紧找衣服去吧。再晚些时候出门,到了那个地方,到时候会不会遇到麻烦事,我可不敢打包票。”孙由由没好气地敲了敲丁香的脑门,自己则率先将头发和胸前那容易被人识破的女性特征处理好。 说到易容伪装孙由由是不在话下,前世有一个身份是职业杀手,有时为了顺利接近目标人物,改头换面是很必须的,因此处理这些孙由由倒是动作纯熟得很,三下两下便将长发梳成古代男子的发髻,胸部也用白绸布缠得平平的,穿上衣服只要不是摸到,肯定没人会认出她女子的身份。 一个时辰之后,王府的后街其中一道很少人进出的拐角偏门,走出两个身材消瘦的年轻男子,两人的相貌都不赖,其中一个个子稍高的身穿深蓝色锦袍的男子更是长得俊美非凡,美中不足的就是皮肤太黑了点,看着有点破坏美感。从两人身上的穿着打扮可以看出,这是一对主仆。 “王妃,不,主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怎么不坐马车?”矮个子的小厮问身边的高个子主子道。 高个子主子晃了晃手中的扇子,压得低沉的嗓音,潇洒道:“扮成男子,自然是去男子去的地方咯。”说着,径自向前走去。 “啊?”去男子去的地方,那岂不是去逛青楼?这样一想小厮几乎吓得魂飞魄散,急急忙追了上去。 丁香心里很是不赞同,但到底拗不过孙由由,最后还是踏进了青楼妓院的大门。 满堂的绮丽辉煌,满堂的窈窕佳人。胭脂熏香和莺声燕语令每一位来客都沉醉其中不能自拔,如入梦幻仙境。这就是南华的皇城最让人醉生梦死的风月场所――忘归阁。 里面热闹的情形出乎孙由由的意料,她以为古代的风月场所都是白天休息晚上才开业的,却不想古人也很有生意头脑,只知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兴趣爱好,有些人喜欢白天出来寻欢,有些人则是晚上才出来,为了能够吸引到更多的客人,老鸨们竟然也懂得合理分配人员上白班晚班。白天虽然客人没有晚上多,可是也不少,这就使得上白班的妓女中不乏绝色之姿。 孙由由进去的时候眼前就晃过几个姿色很不错的,不过她的打扮看起来不是富家子弟,所以几个都没有搭理她。孙由由也不在意,反正她也不是来寻花问柳的。 “你们老鸨在哪?带我去见你们老鸨,我有桩买卖想和她谈一谈。”随便抓过一个小厮,孙由由大方地丢了一锭银子给他作为打赏。 那小厮接过银子顿时笑嘻嘻地:“我们十三姑就在楼上房间里,公子跟着小的走就是了黑道之喋血江湖最新章节。”老鸨又不是头牌花魁,想见也不能随便见,小厮自然不会阻止不让见。 丁香到底还是心里放不开,孙由由怕她扭扭捏捏的会暴露她们女扮男装的身份,倒是没让她跟着进来,给了她一些碎银,让她在附近走走逛逛,半个时辰之后再来忘归阁外面等她。 因此孙由由一个人在小厮的带领下,上了二楼,沿着走道回廊左拐右拐。行至一处雅阁之时,正好房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位穿的极少的艳妓。房门没来得及关上,孙由由从前面经过,双眼那么不经意地往里面一扫,入眼层层粉色纱帐,无风自动。纱幔后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只传出阵阵女子嗔声嘻笑,还有一道男子低低的挑逗声。 果然是穷奢极乐的世界!孙由由摇了摇头,快步地走过。 就在孙由由侧身而过的瞬间,雅阁内,一截雪白的胳膊揭开半边纱帐。露出一个半依在团花锦被上的男子,一身深紫色的纱袍,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衣襟敝开,坦腹仰坐,胸脯上满是暧昧红痕,修长的手臂松松地搭在正为他剥着葡萄的美貌女子的肩膀上,那女子身上只披了层薄纱,丰胸yu乳在纱衣下异常荡人心魂。男子撑着头,向门外望去,那是一张可男可女,美得如同妖孽的脸,嘴唇薄而上翘,红艳如娇花,瞳仁是如宝石般罕见的的冰蓝色,邪极,也媚极。 “妈妈,你在吗?有位公子说有桩买卖要跟妈妈你谈,人小的给领到门外来了,妈妈见还是不见?”敲了敲门,小厮便如实禀报了来意。 屋里先是悄无声响,接着便传出一道女声:“买卖?什么买卖?小四子,你可问清楚了,无利可图的买卖老娘我可不做。呀,算了,还是把人带进来吧。”话音落,便是一阵穿衣服的悉悉索索声。 忘归阁的老鸨十三姑是一个徐娘半老的中年妇女,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一行有名的艳妓,因为为人很是心高气傲,一直没有从良上岸,等到年老色衰手里也存了不少银钱,便自己盘下一间频临倒闭的青楼妓院,然后招兵买马开始了她在这一行的老鸨生涯。 “小四子口中提到的那位公子便是你吧?不知公子怎么称呼?还有,公子打算和我谈什么生意?这里我可丑话说在前头,我们这里可不是寻常店铺什么买卖都能做,这里是青楼妓院,做的只是皮肉生意,公子口中的买卖可别找错地方了才好。”老鸨打量了孙由由几眼,大概是没有从孙由由身上看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说话的态度便有些不怎么热情,虽然也谈不上冷淡。 “在下孙某人,妈妈不介意便喊孙某一声孙小哥吧。”孙由由完全不在意老鸨的态度,微微一笑,手中的折扇摇晃了两下,大大方方地在老鸨对面的座位上坐下,随即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道:“不用妈妈提醒,孙某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正是因为孙某很清楚,所以才会找上妈妈你。不满妈妈,孙某手中的买卖用得好了可是和妈妈这青楼生意有很大关系,简单来说就是对妈妈经营的皮肉生意有很大的推波助澜效果,不知孙某这么说妈妈有兴趣相谈还是没有?” “哦?小哥这么说,妈妈我自然是愿闻其详。”老鸨听孙由由这么一说,顿时被勾起了兴趣。说着,拍了拍手,外面顿时进来一个小丫头。老鸨见了小丫头吩咐道:“你去准备些上好的点心,再泡一壶雨后龙井,一并送到我房间里来。” 小丫头答应着退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备齐东西送了过来。摈退小丫头之后,老鸨一双精光闪动的眼睛立刻回到孙由由身上:“不知小哥提到的买卖,现在可以说了吗?” 孙由由闻言笑而不答,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裹,打开里面是五颜六色几个小巧精致的玻璃瓶。孙由由拿起其中一个粉红色的瓶子,拧开盖子递到老鸨的面前,笑着道:“妈妈不妨闻闻看就知道?” 老鸨平生第一次见这么精致漂亮的瓶子,听孙由由这么说,顿时就接过孙由由递过来的瓶子,放到鼻尖下轻轻嗅了嗅。老鸨的反应先是愣了愣,随即像发现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两眼冒着精光,不可置信的语气道:“竟然是精纯级的催情香薰,还是蜜露玫瑰香味的。”老鸨说着,忍不住又低头吸了一口,那表情简直比什么都要享受。 ------------ 第30章 :杀戮 孙由由似乎早就料到老鸨会是这样的反应,很是淡定地喝着茶吃着点心。“承蒙妈妈看得上眼,孙某这里还有好几种不同的催情香薰,妈妈不妨也品鉴一下?哦,忘了告诉妈妈,孙某这些香薰可是用料天然,不仅用得放心,就是吃进嘴里也是安全不伤身的。” 孙由由这么一说,老鸨更是眼睛闪着星星,连忙放下手中玫瑰香薰,如狼似虎的姿态扑向桌子中央堆放的瓶瓶罐罐。 这一桩买卖,结果自然是比孙由由想象得还要顺利,老鸨不仅花高价买下了她带来的十几瓶催情香薰,更是当场和她签下长久独家供货协议,协议上提到的价格和供货数量孙由由也是相当满意的,按照协议仅忘归阁一家孙由由往后每个月都会有将近一万两白银的收入。另外孙由由还给了几样滋补壮阳丹给老鸨代售,销售业绩乐观的话孙由由会再和老鸨签订一份代售协议,老鸨可从货物销售总额中抽取两成的提成,这对老鸨来说无疑是无本生意,老鸨自然是点头答应得很爽快。 如此一来,单单是售卖催情香薰还有壮阳丹的收入就已经足够孙由由和丁香以后的生活衣食无忧了。当然,目前只是开发出一条财路,孙由由的野心可不止这点。钱没有人会嫌多,只会嫌少,所以她还需要继续努力开发出更多的财路,孙由由相信凭老天爷对她的金手指,在这个古代她必定能活得风生水起一本万利。 约莫一个半时辰之后,双方总算在满意的状态下结束了买卖商谈,眼看着天色不早了,孙由由生怕丁香等得久还不见她出来会很担心,因此便起身和老鸨告辞。老鸨略略留人之后,见孙由由去意已决,也就没有继续坚持要留孙由由吃饭。再说太阳都要下山了,华灯初上的时刻,这忘归阁将会比白天还要繁忙热闹得多,还有好多事等着老鸨去安排呢,还有刚刚买下的催情香薰老鸨也要赶紧给姑娘们分发下去,争取让那些大老爷们欲仙欲死挥金如土。 “那妈妈我就不送咯,小哥慢走就是了。”老鸨说着,笑容灿烂地挥了挥手中的香帕。 孙由由闻言笑笑并没有说话,起身正要往外走去,这时楼下突然响起几声尖叫,紧接着外面突然慌慌张张地闯进来一个人:“妈妈不得了,出人命了,楼下突然闯进好多杀气腾腾的蒙面黑衣人,眨眼间就杀了好几个人。镖师们正在拦着,可那些人实在是太冷血残忍了,估计镖师们撑不了一会儿。妈妈,你快去看看这可怎么办才好?” “什么?蒙面黑衣人?”老鸨听完来人的汇报,再也坐不住,明知道危险当前她不该往前凑,可这毕竟是她的地盘,老鸨哪里能真的不管?“走,带老娘去看看那些人什么来头,还有,你赶紧让人去顺天府走一趟,就说这里有人闹事让他们来镇镇场子。对了,既然下面有人闹事,小哥你还是先别走,等事情平静了再走也不迟。” 老鸨说着,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原本要走的孙由由倒是被留在了原地。想想这老鸨虽然逢人戴着三分面具,关键时候倒也看得出还算有情有义之人。这里孙由由对老鸨的印象比刚才接触过后稍微好了那么一些,不过孙由由还算不打算留下一世越神。这个时候忘归阁出了一群黑衣杀手,外面的人一定也多少知道些里面的情况,她再不想办法出去丁香那丫头只怕要吓傻了。 只是孙由由到底还是没有走出忘归阁,因为她这里才走了几步,都还没走到门口,外面一个人影突然闪了进来,迎面一股血腥和淡淡若有似无的梅花香气混杂的气味扑鼻而来。孙由由还没反应过来,那人砰的一下把门关紧,随即一把拉过她往里面躲去。 只是两人才走了没几步,身后关紧的门就被一股蛮力从外面踢开,接着十来个蒙面黑衣人如鱼贯入,杀气腾腾地朝两人攻来。 孙由由瞧见这情形,心里一阵郁闷:这算是现世报吗?前世她是杀手追着人家杀,这一世却是反过来她被杀手追着杀。想到这里,孙由由又有些怨念,很明显这些杀手追杀的对象并不是她,可她为什么要被被扯进这场杀戮中? 孙由由有心诅咒那个陷她于这种危险境地的罪魁祸首两句,手臂却突然一紧,接着一股强大的蛮力将她整个人向后面抛去。孙由由不知道对方突然将她往远的地方丢,是不想殃及到她还是嫌她在旁边碍手碍脚,不过不管对方的理由是什么,孙由由都很不爽。 妈的!丢也不知道看好地方再丢,再往后一点就是柔软舒适的大床,却偏偏将她丢在床底下。孙由由心里各种怨念不断,忍着痛在床底下翻了个身,半趴着的姿态透过床沿看外面的厮杀打斗情形,只见外间不大的空间十几个手持武士长刀的蒙面黑衣人正在围剿一个男子,一袭似雪的衣裳,本该是纤尘不染,却在打斗厮杀过程沾染了血迹斑斑,头上束着的玉冠有些歪斜,一个青獠鬼面具遮去他半边脸,露在面具外的半张脸,下颚削瘦,凉薄的唇完美得无可挑剔。 竟然是他?北越国的信阳王,孙由由曾经在兰陵王的马车上对他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她还猜他是兰陵王的玩物呢。孙由由倒没有特意去记住此人,但是对方的形象太过出众,孙由由想认不出他来都难。 不知是不是身上伤重得很厉害,信阳王每一次出手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也就是他的招数杀伤力十足,才让他能够支撑着没被黑衣人夺去性命。 孙由由敢断定,如此下去,信阳王必定熬不过一刻钟。对此,孙由由一番权衡利弊之后,决定还是不要见死不救的好。毕竟是杀手,难免那些黑衣人得手之后不会顺带杀她灭口。孙由由不想死,那么那些黑衣人就必须得死。而且,这些黑衣人这个时候在这儿大开杀戒,指不定还会坏了她刚刚谈好的买卖。俗话说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这些人敢动她的父母下场便只有死路一条。如此横竖都是要死的,孙由由不介意提前送他们下地狱,顺带还可以做个好人救人一命。 如斯想着,下一秒孙由由的手上便多了一把银灰色的迷你手枪。现场打斗的场面很是混乱,不过对享誉‘神枪手’美名的孙由由来说,不超过百米的距离要将移动的目标全部准确无误地射杀,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前世她已经练就了一百五十米之内不用眼睛看,光凭敏锐于常人百倍的听觉就能通过心跳搏动发出的细微声响锁定目标人物。不过眼下这具身体的似乎还做不到这一点,没办法孙由由只好用眼睛再加上自己的方位预测能力。 “砰”的一声响,第一个目标正中心脏。紧接着,一连串枪声响起,十五发子弹最后一发射出的时候,现场十五位蒙面黑衣人已经倒下,尽管有些还在痛苦地呻yin,可也是完全没有了生路。现场唯一活着的便只有那位信阳王,而他似乎已经很累了,半跪的身子全靠右手握着的长剑杵地支撑才勉强没有跌倒在地。孙由由甚至还能听到他呼吸急促的喘息声。 总算是有惊无险了。孙由由满意地收起手枪,待她想尝试着从床底爬出来之时,却发现她的右脚脚腕一阵剧痛,几乎不用看孙由由已经知道她的右脚崴了。 “真是的!”孙由由低咒了一声,从来没觉得自己像现在这么倒霉过。正想扭动着身子检查一下右脚的伤势,要是脱臼了她自己还能接回去,要是摔断了可就真没办法了。谁知她才动了一下,只觉得头顶上方一阵狂风席卷,她来不及抬眼望去,一个高大的身影,冲着她所在的位置滚了过来。 ------------ 第31章 :独处 “啊!”尖叫是本能,但是很快,她的唇就被人一把捂住,把她半截尖叫逼回了她的口中。 “闭嘴独爱私宠!”无比冷峻的声音,听着毛骨悚然。一阵血腥,自对方捂住孙由由嘴巴的掌心处传来,她这才发现,他的手上全是血,温热的血,不停溢出的血。 “呜呜。”孙由由动了动,正想挣脱信阳王捂住她嘴巴的大掌,却耳尖地听出外边一阵纷沓杂乱的脚步声潮水般向他们所在的房间涌来。 孙由由不知道这是追兵还是救兵,就在这时,孙由由却突然感觉到身下一阵下陷,然后是身体一阵虚空。再往下孙由由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那就是整个人直直地往下坠,大概半分钟之后身体重重落地,黑暗中又顺势滑动漂移了半分钟之后,孙由由感觉自己从一条暗黑的隧道落到了一个光线昏暗的空间。 孙由由揉了揉自己摔痛的腰身,几乎在身体落地的时刻她的心理就已经适应了这出其不意的一幕。孙由由举目望了空间一眼,才发现这竟然是一间房间。很朴素的房间,墙上挂着一个偌大的玉雪寒梅图,下面是一张木床,边上一个洗脸盆和一个衣架,中央一张桌子和四张椅子,仅此而已,别无他物。 这大概是忘归阁的老鸨让人挖的一个地下密室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信阳王会知道这个地下密室的存在?孙由由心存疑问,并尝试着想从地上坐起来。只是身子一动就发现那个信阳王竟然晕趴在她的身上,不轻的重量压得她动弹不得就算了,让孙由由无法接受的还是他的头颅竟然就靠在她的胸前,那姿势别提有多暧昧了。更恐怖的是信阳王那只受伤的还在流血不断的大掌竟然覆在她的一边胸上,不断涌出的鲜血已经将上面的布料染红浸湿,隔着几层衣物孙由由还是能感觉到鲜血从人体流出来的那股温热。 “喂,喂,你起来,喂!”她尝试着推开他,奈何她的腰肢还痛楚不已,信阳王又晕迷不醒,加上他本身的重量不轻,是以孙由由怎么都推不开他。“喂,那个信阳王是吧?好歹你也出身皇室之家,不求你礼义廉耻都精通,起码也不能不知个羞耻两个字吧?你堂堂一个大男人趴在一个弱女子身上可是一点都不合规矩,也很不道德!喂,你快点给我起来。快点,不然你会死的,你身上的伤口可是都还在流血,喂!”孙由由嘴里说着手上也没有放弃,不停地用使劲儿推他,总算把他往旁边推动了一点点。 然而下一秒的情形,差点没把孙由由给悔得肠子都青了。推得那一下,信阳王的大掌是从她一边胸上离开了,可是他的脸却贴了上去,甚至的他的唇再稍微挪动一下下就会碰到她胸前的那点敏感。这样的暧昧这样的情形,孙由由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孙由由也怒了,感觉自己再不发威的话,这样下去她的**都要被人给吃没了。 “喂!你起来!”孙由由语气不善地喊了一声,手上卯足了劲,竭尽了全力,用力一把推,总算把埋首在她胸前的男人给推到了一边。 孙由由好不容易从地上爬坐起来,心中的怒气还没消去,然而扭头却发现身边躺着的信阳王脸色很是苍白,薄唇紧抿,唇角一丝鲜血,看上去有些让人心疼的虚弱。 孙由由自认不是容易心软的人,而且这样的伤重虚弱的人她也不是没见过,但是却从不曾像现在这样,明明只是个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她在旁边却看得于心不忍,生怕他就此见阎罗王去了。 “哎,算了,还是帮你包扎一下伤口吧。”孙由由叹了一声,还是决定救人救到底。 用意念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堆伤口包扎必备的药物,孙由由先是用酒精给伤口消毒,然后再上止血药,等伤口彻底不出血了,孙由由给他换上消炎生肌的药膏,然后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随即又喂他服下几粒配合治疗伤口的内服药,扶他在木床上躺下,孙由由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期间孙由由顺便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腰伤还有脚伤,腰伤倒是没什么大碍,擦点活血的药油就好了,就是脚腕上的伤有的麻烦。孙由由原本以为是脱臼了,谁知检查之后竟然是扭到筋了,眼下都已经肿起来了。可惜找不到冰块,不然冰敷小半个时辰估计还不会变得这么严重,现在走路都不方便,一拐一拐的还痛得要死。孙由由估摸着,脚上的伤起码要养几天才能好。哎,真是出门没看黄历,诸事不顺啊! 信阳王没有醒来,孙由由也不知道底下密室的出口在哪里,只能无聊地等在一旁,同时心里也祈祷丁香不要那么傻一直等不到她还不知道先行回府,现在这情形来看她今晚是必定要留在这里过夜的了,她的身份毕竟是有夫之妇,无缘无故在外面一夜不归于名节上可是一件不小的事,特别是现在的情形宇文厉那厮是巴不得抓到她什么把柄,好能够尽快将她休出王府大门梅向好仙行记。而王府那些女人,尤其是江语惜那个装逼货,更是时刻盯着她的王妃位置不放。也就是以前前身的性格太过内敛,做事也规规矩矩一板一眼,又有太后这座大靠山,才没有给江语惜抓到机会陷害她,否则估计她老早就被冠上莫须有的污名给休出王府大门了。这样清白美好的形象,可别被这一次夜不归给毁了才好。 “好丁香,你家主子的清白名声可就全靠你咯,坚持挺过这一晚,明天你家主子一定一定会回去的。”孙由由忍不住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地祷告道。 祷告完毕,孙由由也没什么心情继续胡思乱想,倒是乖乖地守在木床边,偶尔伸手探一下信阳王的额头,确保没有伤口发炎导致发烧高热的情况发生,顺便隔一段时间就拆下纱布重新换药。如此重复着,到了半夜孙由由实在是困了,索性趴在床边小睡一会儿。 孙由由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到有低细的声音在喊:“婧婧。”紧接着耳边传来阵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孙由由惊觉地撑起脑袋睁着迷蒙的睡眼望去,发现是信阳王在做翻身的动作,原本是正面向上平躺着的,翻身之后成了面对着她侧身卧躺。自然那声“婧婧”也是他喊的。 孙由由还以为信阳王醒了呢,原来只是翻身和说梦话。正想重新趴下睡觉的时候,忽然发现信阳王的脸色潮红得厉害,孙由由看得一惊,急忙伸手往信阳王的额头探去。 “果然,我就知道会发烧。”孙由由一副对结果了然于心的样子。 这下睡意基本是跑光了。孙由由摇了摇头,坐直身子,用念力从储物空间里拿出酒精、体温计以及退烧药。孙由由用体温计给他量了下体温,竟然烧到三十九度多。这么高的温度身上还有伤,孙由由生怕他烧坏脑子一边喂信阳王吃下退烧药,一边用酒精兑水,然后用纱布沾湿分别在信阳王身上几处皮肤裸露的地方来回擦拭,退烧药一时半会也不能起作用,信阳王又烧得这么厉害,孙由由只好先给他物理降温。 如此未免,不停的给信阳王换药,试探体温,擦汗,净身净手,直到快天亮光景,信阳王的烧总算退了下来,这样一来就算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这样一番折腾下来,孙由由没有觉得疲倦,反而越发有精神。孙由由坐在床边,看着信阳王安稳的睡颜,孙由由很是佩服自己竟然管得住好奇心不去掀那遮住信阳王半边脸的面具。不是不好奇,也不是自制力有多好,而是孙由由懂得尊重别人的**。信阳王既然走到哪都要戴着这半张面具,应该是不想人家看到他的全貌。也许他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也许是他的脸上有什么缺陷,这些就不是孙由由该考虑的了。她要做的紧紧是尊重他的**,而且孙由由也担心看了不该看的会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活得好好的,能不给自己找麻烦还是不要找的好。 因为想得通透,孙由由从头到尾都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过,反倒是想起这一夜从信阳王口中听到好几次的名字,心里有了一丝探究的兴趣。 婧婧?没听错的话那是个女子才会起的名字。一个女子的名字,从一个睡梦中的信阳王口中喊出,还不止一次两次,说明那个女子在他的心中存在的分量很重。那个叫婧婧的女子会是信阳王的什么人呢?亲人还是情人?孙由由觉得是情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婧婧?”孙由由嘴里轻念着女子的名字,恍惚间竟然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似乎存在她的记忆深处,可她细想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几次之后,孙由由都忍不住嘲笑起自己来。想那多干嘛?不过就是个名字,再怎么觉得熟悉那个名字也不会是她自己。 孙由由一双脚很是没趣地踢着地板,忽然脚尖碰到什么硬物,发出一声脆响。 ------------ 第32章 :玉笛 孙由由循声望去,才知道她脚尖踢到的竟然是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笛。孙由由记得这支玉笛,应该就是那天信阳王拿在手中把玩的那一支。 孙由由弯腰将其捡起来,果然很小巧,孙由由很肯定这一定是小孩子用的。孙由由看着有趣,忍不住拿在手中把玩,忽然一抹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她记得很小的时候也有过一支差不多这样的玉笛子,那是娘亲在她三岁时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还记得,娘亲就是用那支笛子教她吹好些曲子,其中有一首名叫“三生”的曲子,是娘亲自己谱的乐曲,她最喜欢听所以吹得最好。娘亲还有那一支玉笛陪了她两年,在她五岁的那一年,娘亲带着她出远门,路上遇到山体滑坡,娘亲就是在那一次事故中没了的,而那支玉笛也在那一次事故中跟着娘亲一起长埋地下。 关于童年的这段记忆,孙由由以为她全都记起来了,却又觉得遗忘了什么。思来想去间,心里觉得空落落的一片怅然,也许她真的遗忘了什么。 只是十多年过去了,不经意间想起这段深埋在记忆深处的往事,孙由由一时情难自禁,不由地泪流满面。这泪不仅为她早逝的亲娘而流,也为她这么多年的遗忘而流,更为事过境迁物是人非而流。 想起那个温婉善良却红颜薄命的生母,想起她还活着的时候,她的音容笑貌,她的关心她的疼爱她的呵护,几乎填满了每一个日夜陪伴着她成长,可是这些都消失了,就在那一年那一次事故中戛然而止。从此她的世界就像是失去了阳光的大地,没有晴天没有温暖,有的只是阴雨寒雪。 想到这,孙由由哭得寸断肝肠。都说有娘的孩子是个宝,没娘的孩子是根草。娘亲,这么多年你在下面可安好?女儿好想好想你啊! 孙由由有些泣不成音,却执意地拿起手中的玉笛横在唇边。闭上眼,顿时清脆婉转的笛声响起,随着她手指的纷飞,一串串的音符如挥着羽翅的精灵在空气中飘扬开去。 北塘诺感觉自己一直在黑暗而密闭的世界行走,很累很累,却怎么都找不到出口也看不到光亮。双腿已经变得麻木不仁,北塘诺开始觉得绝望了,他感觉自己就要被困死在这里。北塘诺觉得越来越难受,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意识也逐渐混沌不清。浑浑噩噩间,他想了很多,想起自己的上一世,还有这一世,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想起兰陵王梅瑟斯,瑟斯他到底还是心急了,才会招致这一次的刺杀,要是他没有及时赶到的话,这一世的梅瑟斯,他的人生之路是不是就要到此为止了?还有,不知他最后是否真的安全逃过这一劫? 最后,北塘诺想的最多还是上一世伤重的他在冰天雪地里遇到的那个小女孩。即便再活一世,北塘诺还是很清晰地记得她的样子,一张还未褪去婴儿肥的脸蛋,一身粉色的衣衫外面披着红色的狐裘,梳着两个包包头,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粉嫩嫩的,整个人就像是瓷娃娃一样无敌可爱。北塘诺甚至还记得她当时是怎么样关切的眼神看着他,软糯糯的语气说道:“大哥哥,你身上流了那么多血一定很痛了。大哥哥,你喜不喜欢听曲子?我吹给你听,我娘教了我好些曲子,可好听了。我娘说音乐最是可以治疗伤痛了,你喜欢听的话我吹给你听,这样你就不会觉得痛了。” 北塘诺还记得,她告诉他的她的名字,那是他两辈子都没能忘记的名字:婧婧。北塘诺唯一觉得遗憾的是,关于婧婧他没能知道的更多。他在她的笛音中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她就不见了踪影,直到他被寻找而来的亲信带走的那一刻他都没能再见到她。上一世后来他虽然活了下来,却处处被人禁制根本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找她。而这一世,因为预先知道自己身上会发生什么,他提前做了预防,结果也导致了一些事情的改变。而这些被改变的事情中,就包括上一世他和她的雪地相遇。 当然北塘诺知道他和她相遇的一幕改变了,却不影响她的存在。北塘诺一直都知道这个世上有她的存在,为了纪念他曾经在上一世遇到过她,他按照记忆中的印象仿做了婧婧的那一支玉笛,时刻带在身边,每当想她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眼摸一摸,仿佛就能看到她跪坐在他身边安静而专注地吹着笛子,而那天籁般的笛音亦如鲜活在耳边离城记。 北塘诺对自己发过誓,上一世他没有能力找她,这一世他有能力了说什么他也要找到她。皇天不负有心人,虽然关于她他不能知道的更多,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掌握了一些关于她的线索。根据线索,他知道了她的人目前可能就在南华的皇城。所以,他才会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只可惜在这里他用了将近十天的时间还是没搜索到她具体的身处位置,甚至关于她的更详细的信息。突然间又发生了这样的事,北塘诺心里苦笑不已。 “婧婧,难道上一世我们错过了,这一世还是注定我们也要错过吗?”北塘诺在心里不断地重复问自己,北塘诺不确定答案是不是如他想的那样,他唯一清楚的是他已经很累了,越来越累了,累得连眼皮都要撑不起来了。 “婧婧。”北塘诺忍不住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脑子里不能自己地又开始想起和她在雪地的相遇,想着她的声音她的样子,还有她吹的笛音。想着想着,恍惚间,北塘诺听见自己的耳边有笛音响起。 细听,笛音轻柔如羽,优美如诗,既像是在云端深处无意坠落的仙乐,纯净悠扬,不染纤尘,诉说着凡人读不懂的幽寂与孤独,涤荡着沾染尘埃的灵魂。又仿佛清冷的暗夜里,圣洁的雪山上绽开一朵晶莹的白莲,弥漫幽香的花瓣悠悠地飘扬,一直飘到被洗礼得透明的心底,洒下一路隽永的馨香。又如银月的清辉,在夜幕中挥舞着朦胧的羽翼,轻灵而飘逸,浸入安恬的梦中。 那是用最精致唯美的语言也无法描述的天籁笛音,那是唯一能闯进灵魂深处的声音!这世上大概没有人会比北塘诺更加熟悉这笛音,这就是上一世婧婧吹给他听的曲子。 北塘诺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可仔细听,他知道他不是在做梦,因为,那笛音就真的真真切切地响彻在他的耳边。就在这一刻,北塘诺发现自己找到了出路,他看见就在他前面不远处一个地方光芒万丈。 一曲终了,孙由由自己都有些意外这么流畅悠扬的一首笛曲竟然是从她口中吹出来的。孙由由虽然也喜欢这类古风乐曲,可是却从未学过管弦一类的古乐器。前世她玩得做多的乐器就是钢琴和小提琴,熟练程度可谓手到擒来。至于管弦类乐器,孙由由是想都不敢想的,如今她能如此纯熟地吹出一首完整的曲子,应该是托前身的关系吧?前身在很小的时候可是就开始学吹笛的。 把玩着手中小巧的玉笛,孙由由第一次感觉到穿越的奇妙,她和前身原本是两个不同的独立个体,最终却竟然融为了一体。前身的身体,前身的记忆,她自己的灵魂还有生活在现代的记忆,当她的灵魂附身在了前身身体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便融合在了一起,连各自学过的东西都是融会贯通的。比如这吹笛,比如那长嘴壶茶艺。这样奇妙的结合怎能不让孙由由觉得神奇和惊叹? 北塘诺醒来第一眼并没有如愿地看到吹笛的人,只是看见一个长发披散却身穿男装的女子,一张脸美得很让人惊艳,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皮肤太过黑了点。让北塘诺有些意外的是,这个长得黑艳的女子,手中竟然拿着他的玉笛在把玩,看她的神情似乎觉得玉笛太过小巧,也很是有趣。以至于她一度低着头,心思也太过专注,连他已经醒来在旁边观察她都没能察觉。 北塘诺不确定刚才吹笛的是否就是这个女子,还是说他睡得迷迷糊糊听错了? 北塘诺冷峻的黑眸盯着孙由由看了下,身子稍微动了下,眉心便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看来他身上的伤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得多,不过眼下北塘诺的关注不在伤重上面,他只想知道刚才他听到的笛音是不是这个女子吹的? “你是谁?刚才吹笛的人是不是你?”北塘诺冷然的声音里,不带半点温度,目光更是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着孙由由。然而他的眼中却没有防备,这一点连北塘诺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就是个没见过面的陌生女子,可他心底却有种魔念,执意地相信这个女子不会给他带来危险。 ------------ 第33章 :子夜 “啊?”孙由由尖叫了一声,没料到床上睡着的人会突然醒来,还一开口就盘问起她的身份,还问刚才吹笛的人是不是她? 孙由由拍了拍胸脯,很快让自己淡定下来。同时心思流转,思量着信阳王为什么突然问她刚才吹笛的人是不是她?孙由由不确定信阳王这么问是不是心里在介意她在不经他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动了他的玉笛,因此他这么问是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在其中。孙由由越想越觉得信阳王兴师问罪的可能性很大,毕竟信阳王是皇室中人,生来就是无比尊贵高人一等的,这样的人应该是很有洁癖,个人私有物品观念很强的一个人,这样的人自然是很不喜欢别人乱碰他的东西。 还有,她是不是应该装着不知道他的身份才对?毕竟她对他来说就是个没见过面的陌生人,他不认识她,自然她也不应该知道他的身份,否则某人心里一个不小心想得多了,容易对她产生误解,以为她接近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那样的话她可能就会有性命危险了。虽然孙由由不认为信阳王一定能杀得了她,但是人活在世,还是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要好不是吗? 这样一想,孙由由的回答自然就是否定的。她扯出一个笑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既无辜又无害:“不是,这个玉笛是我才刚从地上捡起来的,看着小巧漂亮,所以一时就没舍得放手。我呢,就是个俗人,玩不来这么高雅文艺的笛子。这位公子想必是做梦梦到有人吹笛,我在这里坐了几乎一夜,并没有听到有人吹笛。哦,对了,我姓孙,名叫由由。之所以会出现在忘归阁是为了和忘归阁的老鸨十三姑谈一桩买卖误压王爷:赖上特工小娘子全文阅读。结果这头买卖才谈成,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公子你就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然后接下去的事公子也知道,我就不必一一细说了。哦,这支玉笛是公子你掉的吧?喏,还你。”孙由由说着把玉笛放到北塘诺的手中。 孙由由否认自己就是刚才吹笛的那个人,北塘诺竟然没有任何怀疑,也没有继续追问就相信了,也许是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寻找了两世都没能找到的人,会这么轻易就出现在他的眼前。北塘诺不相信上天会有这么巧妙的安排,而且这位女子都自报姓名了,她说她叫由由,并不是他的婧婧。 “这么说孙姑娘,女扮男装出现在忘归阁是来和十三姑谈买卖的?”确定了对方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北塘诺的语气变得有些淡淡的,还有些疏离。 “是啊,协议都签好了,谁知最后却出了这样的事,这下还不知道好不容易谈成的买卖会不会就这样黄了。”孙由由也有些意外信阳王竟然这么干脆就相信了她的说辞,而且听他语气谂熟地称呼十三姑的名字,孙由由不由地有些好奇他和这个忘归阁有什么关系,不仅知道十三姑的房间另有乾坤密道,和十三姑关系似乎也匪浅,难不成这忘归阁背后的正主是信阳王? “孙姑娘既然女扮男装到风月场所谈生意,作为一介女流这么做应该也是生活所迫。孙姑娘大可放心,这次发生的事对忘归阁不会产生什么影响,自然孙姑娘和十三姑的买卖也不会黄了。”北塘诺知道自己其实不该说这些话,他这么说只要有心人都能听出他和这忘归阁关系匪浅。忘归阁是他在南华国的秘密产业,这样的私产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但是北塘诺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不希望看到她以为生意要黄了而觉得失望失落吧。 其实北塘诺本来也不是话多的人,但是很奇怪的,对着孙由由他竟然很有与之相谈的兴趣,那种感觉就像是话匣子打开了,一时半会想合也合不起来。以往北塘诺见了女子,都是厌烦得不行,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更别说是这样面对面地攀谈了。对着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子这么有倾诉**,北塘诺确实还是第一次。虽然他会变得这样北塘诺自己都觉得奇怪,但是他却不排斥自己的这种行为。 “日后该怎么做,孙姑娘还是按照协议上面说的去做。”虽然不知道对方口中说的买卖是关于哪些方面,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十三姑既然做主签下这桩买卖,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十三姑办事他没有不放心的。 “承蒙公子贵言,但愿忘归阁真的不会受这一次事件影响,但愿我的买卖能够长久坐下去。”孙由由听得出信阳王和忘归阁的关系,但是她很聪明地选择忽略这点,只是淡淡地笑着,权当信阳王说的那番话不是对她的承诺,而是安慰。 这个问题双方都很明智地点到即止,都没有继续纠缠下去的打算。 倒是北塘诺,想起什么,神色有些复杂又有些奇怪地看着孙由由:“孙姑娘,刚才在上面那些黑衣人是不是你动手杀的?不知孙姑娘用的是什么武器,竟然如此神奇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光敌人,而且还能做到如此干净漂亮,完全是杀人不见血。”事实上北塘诺并没有看见她用什么武器杀人,而北塘诺之所以会问她用的是什么杀人武器,而不是问她使的是什么武功,是因为北塘诺早就探过她的脉络,知道她根本就不是会武功的人,所以他才会肯定她杀人借助的是威力武器。 “对了,我身上的伤也是孙姑娘给处理包扎的吧?孙姑娘的救命之恩,他日有机会必定会重谢。”北塘诺这话倒不是敷衍,他是真心要报答对方的救命之恩。但是又不知道对方想要他怎么答谢,他才会说他日有机会再重谢。不过话虽如此,北塘诺已经决定见了十三姑之后会交待她日后务必将对方封为座上贵宾,买卖尽可以按照协议来,但是对方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哪怕倾尽忘归阁的财力人力也务必要帮到对方。 孙由由还没有说话,顿了顿北塘诺又道:“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姓云,叫子夜,孙姑娘不介意可以称呼我子夜。”北塘诺不方便将真名告知对方,但是他告诉她的也不是随便捏造出来的名字。云是他母妃的姓氏,子夜是他的字,也是他的小名。因为他出生的时候刚好的子夜时分,母妃为了纪念他来到世上的这一时刻便给他起了“子夜”这个小名。 ------------ 第34章 :仲夏 孙由由不知道他告诉她的名字里头有那么多弯弯道道,她虽然知道他是信阳王,但是却不知道他的名字。听他这么介绍,她就信了:“喊名字就不必了,还是云公子吧,云公子不也一样称呼由由孙姑娘?如此,由由还是称呼一声云公子吧,这样喊也自在。不过云公子方才问到的由由用的什么杀人武器,这点请恕由由无法详细告知云公子,由由只能说这是由由家先祖一次偶然的机会所得,然后当做传家宝一样给后背门传承下来的宝贝。当年得到这件便宝物的先祖曾经立下遗嘱,非本家嫡亲血脉不能看。所以,云公子对不起了,不是由由小气,而是祖训难违啊!” 孙由由也知道她出手相救的这事相瞒也是瞒不下来,毕竟当时十三姑的房间里除了那些黑衣人杀手,就只有她和云子夜两个人。那些黑衣人的死,自然不是他出手杀的,那肯定就是她了,要说那些黑衣人是无缘无故死的,别说云子夜不相信,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说法很荒谬。没办法,孙由由只好承认了人是她杀的,但是杀人用的手枪肯定是不能拿出来的,孙由由只好胡编乱造了个理由出来。这也是孙由由认准了云子夜不是那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当然如果云子夜是那种人,肯定就不知是问问这么简单,说不准还会想从她身上抢过去。如果是那样的话,孙由由也不会心慈手软,只好把手枪拿出来送他下地府咯。 “原来如此。既然是孙姑娘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又有祖训规诫,那就算了。”虽然有些遗憾,不过北塘诺也不是那等蛮横无理的人,也就没有强求一定要孙由由拿出来给他过过眼。 话题到此,两人找不到话题可聊都沉默了起来。这时孙由由估摸着外边也应该天亮了,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马上离开这里。王府那里,估计一个晚上都够丁香担惊受怕的了,实在是不宜再拖下去。 这样想着,孙由由重新挑起的话头:“云公子是这样的,你既然知道这底下密室的存在,必定也知道出去的通道吧?实不相瞒云公子,由由已经嫁人之人,虽然和夫君并无感情,可事实摆在那儿,由由现在的身份的确是有夫之妇。这样的情形,让家里人知道由由彻夜不归只怕会闹出什么事来,虽然由由也是逼不得已为之,也没有做什么损毁名节清白的事,可那些人不知情可就不会这么想,所以未免惹出什么事来,由由还是尽可能早些回去的好。不知云公子能否告知出去的通道?由由保证,出去之后不该说的绝对不会乱说半个字,否则……” “瞧孙姑娘说的什么话?”孙由由的话还没说完,北塘诺便打断她的话,不置可否的语气道:“孙姑娘既是子夜的救命恩人,肯定是不会有害子夜之心,既然如此,子夜自然是很信任孙姑娘的为人。所以,孙姑娘出去就出去,不用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子夜也相信,孙姑娘从这里出去以后必定不会再记得这里发生过的事。还有,孙姑娘别忘了,你是和忘归阁签了买卖协议的,如此孙姑娘和忘归阁便算是半个合伙人,做生意都讲个信字,孙姑娘既是生意人,子夜相信孙姑娘也必定是诚信之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既然如此,子夜没有不放心的,孙姑娘也不要想太多。” 老实说,乍闻孙由由已是有夫之妇的身份时,北塘诺心里有些不是很舒服,说不出原因的不舒服。不过这点不舒服只是在北塘诺心里稍作停留转瞬即逝。 北塘诺想到的是另一个问题,孙由由既然如实告知她是有夫之妇的身份,其实就是变相把一个可以要挟到她的把柄交到他的手中。对于有夫之妇来说,没有光面堂皇的理由,让夫家的人知道她独自在外彻夜不归确实不是件小事。而她之所以会这么做,大概就是怕他担心她出去之后会泄露这个密室的存在吧?说到底她其实就是担心他会有这点顾虑,然后会对她做出什么不好举动来。毕竟对她来说他是个不了解的陌生人,虽然嘴上把她当成是救命恩人,可人心隔肚皮,不了解的人谁知道面上这么说着,转个身之后又会怎么样呢?北塘诺明白她的顾虑,所以才会将自己的想法如实告知。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孙由由要是还想东想西顾虑那么多就不该了,因此也没有什么要说的。恰巧这时密室外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忘归阁的老鸨十三姑,另外一个男的从衣着打扮上看应该是信阳王的亲信侍从侠女在现代。 十三姑在密室里见到孙由由很是意外,此时孙由由长发披散一看就是个女子,但身上却穿着男装,而且孙由由十三姑是见过的,虽然那会儿她女扮男装。不过十三姑到底在风月场所滚摸滚打这么多年,识人的本领还是练就了,到底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孙由由。这里十三姑心里虽然对孙由由的真实身份很是疑惑,不过看自家主子没什么表示遂放下心来。立刻将注意力放在北塘诺身上:“主子,你没事吧?十三姑护主不力,还请主子责罚。” 十三姑说着单膝跪了下去,恭顺的样子等待北塘诺的处置发落。谁知平日里严罚分明的主子,竟然破天荒地免了她的罪过,一挥手语气淡淡地道:“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说来这次的事,还多亏了孙姑娘出手相救。孙姑娘的救命恩情我日后定会报答,眼下孙姑娘担心一夜未归家人担心,所以急着要回去,十三姑你就亲自走一趟送孙姑娘出去吧。这里,我有影云就可以了。” “是,主子。”十三姑闻言看了孙由由一眼,这一次那眼神没有疑惑没有探究,有的只是感激和敬重。话音落,起身朝着孙由由重重地行了个大礼,然后微笑着对孙由由道:“孙姑娘既然是主子的救命恩人,那也就是十三姑的救命恩人,日后孙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忘归阁找我十三姑,只要我十三姑力所能及的事,十三姑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十三姑言重了,所谓大恩不言谢,报答不报答的话说得太见外了,不过还是先谢谢十三姑这番心意。”孙由由笑着回了十三姑一礼,接着在十三姑的带领之下果然出了外面。 密室内,孙由由被十三姑带走之后,北塘诺的目光专注着手上的玉笛许久,心里总觉得先前听到的笛音不是梦境。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吩咐身边的下属道:“刚才那位孙姑娘,想办法查一查。记得越详细越好。” 另一边,孙由由在十三姑的带领下出到外面的时候,外边天色已经大亮。 十三姑原本坚持要送孙由由回家,却被孙由由婉拒了。只让十三姑派人帮她到车行雇了辆马车,这里跟十三姑告辞之后,便独自一人坐着马车回王府。 路上,孙由由没有让车夫直接将她送到王府大门,而是在离王府三条街的地方她就下车并打发车夫回去。回去的时候,孙由由走的还是出来时的那道偏门。她原本还以为会用到她前世学到的开锁神功,却不想偏门根本就没上锁,孙由由倒是没有任何为难就进去了。孙由由猜想这应该是丁香故意给她留的门。 结果回到馨兰苑一问,果然是丁香给她留的门。 “真没想到忘归阁会发生那样的事!呀,王妃你不知道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几乎吓得要死。想进去找你,可忘归阁那会儿已经派出人守住大门根本不让外面的人进去。进不去,我在外面担心得要死,真怕王妃你在里面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样奴婢也不用活了。幸好王妃你没事。王妃,你昨晚去哪儿呢?你知不知道你一夜不归真的要吓死丁香了,以至于人家这一整晚都睡不好,生怕王妃遭遇什么不测,又怕一个不小心走漏了王妃夜不归的风声,那王妃可就惨了。” 寝室内,孙由由沐浴出来,丁香正拿着一块干净的棉布替孙由由擦拭湿发,手下动作不停,嘴上也没停过:“幸好昨晚又是大风大雨的,没什么大事大家都待在屋里不会出来走动,而且江侧妃这几日也忙着照顾王爷,没什么时间盯着馨兰苑这边,否则奴婢真不敢想这后果会是什么?” “好了,赶紧收起你脸上的担惊受怕,你家王妃我这不是平平安安回来了吗?里面会突然发生那样的事,谁也没预料到。事情来得突然,我当时也是想走走不了。后来,的确是遇到了些事,不过我这不是好好的毫发无损吗?你也别多想,事情平息得晚,我这一晚多亏了忘归阁老鸨十三姑安排在里面借宿了一晚。这里你也放心,发生了那样的事,昨晚忘归阁就是想开门做生意是不可能的,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受到什么影响。不过夜宿青楼妓院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只是你不说我不说也就不怕会有人知道。”孙由由坐在镜前正在用自己做的面霜擦脸,对于身后丁香的喋喋不休不但没有让孙由由觉得烦躁,反而觉得暖心。 ------------ 第35章 :进宫 说到这里,她从镜前转过身来,抬头斜睨了仍是一脸惊魂未定的丁香一眼,笑着打趣她道:“老实说,我开始还担心你这丫头傻不拉几的,等不到我就不知道自个先回来,宁愿等成块石头也要等到我为止。还好,你这丫头最后总算没让我失望,知道先回王府想办法替我掩饰。倒也不枉费你主子我如此花心思到忘归阁走一趟,谈成的买卖赚到的钱足够以后离开王府之后,你我主仆二人生活衣食无忧。” “主子你真是的,丁香就是吃糠咽菜也无所谓,只求主子你平平安安的。以后那种地方王妃还是少去的好,免得又遇到像昨天那样的事,丁香可就真的得担惊受怕死。”丁香眼眶红红的,声音有些沙哑。心里到底还是很感激上天让她跟了个这么好的主子。丁香想着,过些日子还是找个时间去云隐寺上香替主子求个平安符吧,这样主子日后就算是出门她也比较放心。 “好了好了,你这丫头,我答应你以后可以不出门就尽量少出门还不行吗?”孙由由看不得人家眼红红的样子,不由地岔开话题:“后天就是进宫参加仲夏赏花茶会的日子,你赶紧去煮几个鸡蛋来,顺便剁些姜葱沫子煮一煮之后用纱布包起来,我这扭伤的脚腕再不好好处理,后日进宫可就得诸多不便了。”路上可以乘坐马车,到了宫里也可以换乘坐步辇。可赏花茶会可是设在御花园里,从燕太后的慈宁宫到御花园也不过就是一盏茶的脚力功夫,燕太后一向主张多走多活动,肯定会选择步行至御花园的,赏花的时候也难免会这里走走那里逛逛,都是要靠一双脚行走,到时她要是走不了路要人扶着或者是走路一拐一拐的就未免难看了天逆最新章节。 丁香听了这话很想说一句:“既然知道脚上有伤进宫会有诸多不便,怎的出门那会儿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 不过这话丁香到底敢想不敢说,貌似从王妃回来到现在她念叨的已经够多了,还是让王妃耳根稍微清静一下吧,再说王妃也不是故意自己弄伤自己的,她也不能打着关心的旗帜老揪着这个事不放。这样想着干脆什么话也不说,嘴上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决定还是自个儿亲自到厨房准备孙由由要的东西。 孙由由脚腕上的扭伤按着孙由由说的方法去处理,经过大半天时间和一个晚上的治疗和休养,到了第二天虽然还未彻底痊愈,所幸已经消肿,走路的时候也不会那么痛了,不过速度却是和没受伤之前没得比。 这一日,正是八月初三,进宫参加仲夏赏花茶会的日子。晴天,微风,难得的好日子。 早上,孙由由早早就起来了,在丁香的伺候下更衣梳洗,用过早膳之后,时间约莫是辰时一刻,也就是现代时间七点半不到。又用了差不多一刻钟时间收拾仪容和着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孙由由带着丁香,以及燕太后赏给她的四个宫嬷中的钱嬷嬷和李嬷嬷,一行四个人坐上马车出发前往皇宫。 这是孙由由第二次坐在前往皇宫的马车上,相较于前一次的紧张忐忑,这一次孙由由内心就平静淡然多了。没什么好紧张也没什么好担忧的,这一切都有燕太后在呢,孙由由相信燕太后说了会为她做主,那么就必定会为她做主到底,不出意外,她和宇文厉和离一事随着她此次进宫会得到解决。想着自己很快就可以恢复自由单身,孙由由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回神之际,正好听到坐在她旁边的丁香跟她小声地抱怨说:“今日的赏花茶会王爷和江侧妃都会出席,可他们二人竟然连声招呼都不跟王妃打一声就走了。王爷就算了,要赶着进宫上朝,那江侧妃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往日进宫非得拖到最后一刻才出门,好在她出场之际惹来全场的注目。今天却比我们还要早一个时辰出门,坐的还是王爷进宫时坐的马车。” 丁香的抱怨在孙由由听来很是无谓,她明白丁香是在替她不愤,不过她以为很不必要,当下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早就早呗,早到又没有钱发。再说赏花茶会再早开始也得等皇上和文武大臣们下了早朝,眼下还早着呢。” 说着抬眼瞧见坐在对面位置上的钱嬷嬷和李嬷嬷不仅坐姿规规矩矩,更是闭着眼睛养精神,孙由由扭头瞧了瞧身边的跳脱的小丫鬟,顿时一阵轻叹,双方水平差距果然不是一点两点,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这样一想,不免伸手敲了敲丁香的脑门,低声教导道:“你这丫头有闲心关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倒不如合上眼睛好好休息,须知皇宫里规矩森严,一会儿进了宫里不管你有多身心疲惫,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否则很容易一步错步步错。特别是今天还是为参加赏花茶会而去的,到时皇宫里比任何时候都要人多复杂,一言一行更加要谨慎再谨慎。还有,你也不是第一次进宫,自己也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不是?” 人多的地方总是免不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尤其还是众多女人扎堆的地方,那就更加是什么杨某阴谋唇枪舌剑都有,简直是少一分精神应对都有可能会被人给秒杀了。显然钱嬷嬷和李嬷嬷就很明白其中的道理。 丁香听孙由由这么说,顿时神情就变得严肃了起来。王妃说的没错,皇宫简直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打起精神来难保一个不小心就被人给吃得骨头都不剩。“王妃教训的是,奴婢知道应该怎么做了。”丁香很是受教地点了点头。 于是,一路上,主仆二人都没有再说话,车厢里静悄悄的,都靠着车厢壁闭眼养起精神来。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几人乘坐的马车终于来到皇宫东华大门前。 进出皇宫有几个大门,东华门是其中一个,正门是南华门。但是南华门通常是皇帝,文武百官,还有各地藩王,外国来使会走美色招揽:总裁,认栽吧全文阅读。对于皇室大部门成员,尤其是皇室女眷,甚至是那些文武百官家中的正室夫人,嫡出的公子小姐都会经东华门进宫。孙由由上次就是在东华门外被艾公公给截住了的。 这一次虽然燕太后也有派小太监前来,不过却不是拦截,而是迎接。 孙由由在马车上出示了允许进出宫的腰牌,守门的侍卫简单地检查之后便放马车通过。不过马车放行之后也就走了一小段路,按照皇宫的规定必须将马车停放在专门的地方,由各自的车夫自行看惯。马车上的人必须在这里下车,有条件的可改乘坐步辇,没有条件的只能是步行到自己要去的目的了。 上次被燕太后派出宫的小李子,这一次正好也被艾公公安排前来接人。小李子知道孙由由大概什么时候会到,早早就让人抬着步辇等在东华门后面专门用于停放马车的场地上。 因此孙由由等人才下马车,小李子便一脸热情地迎了上来:“奴才见过王妃。想着王妃大概就是这个时候到,奴才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是盼到王妃你的身影了。” “不必多礼。”孙由由微笑着点了点头,瞧见小李子端着一张近乎谄媚的热情笑脸,孙由由忍不住起了抓弄之心,故意板着脸,道:“小李子,你刚才那话我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味啊?莫不是在埋怨本王妃来得太迟了,害你巴巴等了半天不见人影?” 小李子原本还满脸笑意,一听这话脸上的神情顿时晴转阴,苦着一张脸道:“王妃就饶了奴才吧,奴才心里哪里敢有王妃说的那种想法?被太后知道了还不得让人扒了奴才的皮!是太后她老人家一早起来就念叨王妃好几遍了,说这都一个多月没见到了怪想念王妃你的,奴才也是担心太后在慈宁宫望穿秋水,所以才等不急想早些接到王妃,然后赶紧地把王妃送到慈宁宫以解太后她老人家的相思之苦啊。” 小李子说出相思之苦四个字的时候,倒是惹得在场几人都忍不住发笑,就连孙由由都被破功,再也板不住脸‘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好你个小李子,说得倒好像太后和本王妃是那久别不见的夫妇一样,这么说话调侃太后,不怕被太后知道了让人掌你这张嘴?” 孙由由今日进宫并没有刻意盛装打扮,反倒是穿得跟平常差不多。这么做一方面是她本身不太喜欢那些繁盛复杂的宫装,还有一方面是考虑到今日进宫的达官贵妇人数众多,那些妇人都爱攀比难免会盛装出席,她不是爱出风头的人觉得没必要穿得太过隆重,那样倒显得她也是个爱攀比之人一样。 孙由由今日穿着一条淡蓝色的绸缎面斜襟褶摆长裙,外面罩着一件月白色薄纱衣,纱衣长至脚裸处,纱衣穿在身影朦朦胧胧的给人一种飘然若仙的美感,再加上孙由由本身长得美若天仙,身段又较为纤细修长,举手投足间很是飘逸大气,衬上这一身衣裳更是仙味儿十足,活脱脱一个九天下凡的仙女。眼下这一笑自然毫不造作,阳光下整个人真真是灿若琉璃,晃得在场几个人心神荡漾。 小李子就站在孙由由对面,可谓离孙由由最近,更是差点都看得呆住了,一时没忍住赞美的话就毫无顾忌地说了出口:“王妃长得真好看,美得简直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样。” 这话一出口,小李子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失礼,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羞愧不已的神色又是惹得在场几人好一番笑料。 如此一来,气氛倒是活跃了起来,孙由由也没有怪罪小李子不知规矩,女人嘛,谁不爱听别人赞自己貌美的话?孙由由不是圣人,自然不会不喜欢听这样的话。 这里说着话,时间难免耽搁了一些,于是小李子也不敢再胡言乱语,赶紧地让人把步辇抬过来,等孙由由坐稳了,一行人便启程前往慈宁宫。 因为有小李子在前面引路,许多人都知道小李子在太后的慈宁宫当差,年纪轻轻却深得艾公公和燕太后的喜爱,知道是得罪不得的红人,路上遇上了那些宫人都是能闪避尽量闪避,如此一来,孙由由这一队人马走在路上可谓畅通无阻,原以为很快就能抵达慈宁宫,却不想最后过九曲桥的时候竟然遇到了些麻烦,原因是桥被一群人给堵了。 ------------ 第36章 :麻烦 孙由由坐在步辇上,视线看得比其他人都要高要远,最后一段路突然停了下来,孙由由不知原因,掀开纱帘往外看去,远远的就见桥面上一群人围着一个小宫女,人群中一个身穿华丽宫装的妙龄女子正在毫无形象地对着那个小宫女又是拳打又是脚踢还用鞭子抽,总之行为很是野蛮暴力。另外孙由由听力过人,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从妙龄女子口中说出的谩骂小宫女的话:“狗奴才,让你走路不带眼睛,竟然连本公主的狮狮都敢踩?本公主看你是不想活了,不长眼的狗东西,看本公主今天不打死你……” 孙由由面对这样的一幕微微皱眉,不由地俯身问身边的丁香:“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丁香也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随即补充道:“不过小李子公公已经去前面打探了,应该很快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孙由由问不出答案,只得坐直身子再一次眺望着前方的人群。这时一个身形偏瘦的小太监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正往这个方向走来,走近了孙由由才看清来人正是小李子。 小李子擦了把汗,来到步辇旁边,将打探到的情况说给孙由由听:“王妃,前面桥面被静妍公主带的人给堵住了,静妍公主的爱犬狮狮今日出来溜达被一个新来的小宫女给不小心踩伤了尾巴,为此静妍公主很是生气,说要打死那个小宫女给狮狮出气报仇。这静妍公主素来娇惯刁蛮,这事儿只怕不把那小宫女给当场打死估计不会善罢甘休。哎,可怜那小宫女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了……。这也不知道还要被耽搁多久,王妃你看我们是绕道走还是再等等看?” 说实话,小李子想起那个小宫女被打的情形就揪心的很,却也不敢替那小宫女求情。不是小李子铁石心肠,实在是那静妍公主出了名的小气呲牙必报,小李子哪里有胆敢去惹这样一号恶霸级的人物? “哦,原来是静妍公主。”孙由由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了,想了想又道:“不必绕道了,也就这一小段路程,再等等吧。” 知道堵桥的是静妍公主,堵桥的原因还是和一只宠物狗有关,孙由由心里顿时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这静妍公主孙由由也是知道的,是南华帝最为宠爱的女儿,今年十二岁,长得倒是娇俏动人可惜性格太过娇惯刻薄醉枕香江最新章节。说起这静妍公主会养成这样不讨人喜欢的个性,和她死去的生母静妃有莫大的关系。 静妃生前是南华帝的一个宠妃,长得貌美又很懂得花心思讨南华帝欢心,因此入宫不久就已经很得南华帝的喜爱,据说进宫的第一年就被封为贵妃,第二年就生下了静妍公主。静妍公主三岁那一年,南华帝一次外出狩猎,不幸遭遇刺客伏击,危急关头,是当时伴架出行的静妃以身替南华帝挡了致命的一刀,南华帝才躲过了一劫。 静妃挨的那一刀正中心脏当场不治身亡。静妃去世的时候,静妍公主才三岁,念其年幼丧母,又因静妃是为救他而死,因此南华帝对静妍格外宠爱,所以就养成了静妍公主今日这一的个性。为了一只宠物狗,就能活活把人给打死,小小年纪,这心肠也恁歹毒了些。果然是欠缺管教! 孙由由心里虽然很不喜欢这静妍公主,但是却不打算多管闲事,在这个人命轻贱的封建社会,不知有多少活人被所谓的名门贵族、有钱有权有势一族残害,就算都被她遇到了,可她又能救得了几个呢?再说了,孙由由可不认为自己有圣母情怀,上次之所以会对信阳王出手相救,孙由由也是为了救自己。上一次的情况和这一次显然不同,而且就算她现在把这个小宫女从静妍公主手中解救出来,除非她把这个小宫女带在身边,否则这个小宫女一日还在宫中她就逃不过静妍公主的魔掌,说不准后来还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要么救到底,要么不救,这就是孙由由的原则!退一步说,就算她会救,那也是小宫女人求到她的脚下她才会救,她是绝对不会巴着上前去救的。因为那样会显得她是故意和静妍公主作对。虽然她根本没把静妍公主这样的刁蛮角色放在眼里,对此的解释孙由由还是那句话,人活在世多一个朋友总是要比多一个敌人好! 孙由由已经打定主意不会救人,然而老天爷似乎对她这般冷漠无情看不过眼,以至于她刚才所想的被小宫女给偷听到了,竟然挣扎着从静妍公主的鞭下逃了出来,跌跌撞撞地来到孙由由的步辇旁边,二话不说就跪下使劲地朝着孙由由叩头求救:“奴婢是储秀宫今年六月份新进的宫女吴霞,方才出来办事不小心踩伤了静妍公主的爱犬,奴婢自知惹了大祸死命难逃。可是奴婢家中还有年迈体衰的爷爷,一个刚满周岁的幼弟需要奴婢挣钱养活,奴婢要是死了爷爷和弟弟估计也没有了活路。所以奴婢斗胆求求贵人主子,行行好救奴婢一命吧,奴婢下辈子给贵人主子你做牛做马结草衔环。” 小宫女不认识孙由由,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但是小宫女在宫中当差一两个月也练就了一些识人的本事,她知道在宫里能乘坐步辇的身份必定都不低,所以她才大胆地称呼孙由由为贵人主子。 小宫女说话期间一直不停地给孙由由磕头,路面是青石铺设的,小宫女又这般不要命地磕头,不一会儿额头上就鲜血淋漓。再加上在静妍公主的皮鞭之下她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全身上下几乎布满了鞭痕,流出的鲜血都把红色的宫装给染色得更加殷红,颜色更加深沉,此情此景,孙由由再铁石心肠也看得一阵不忍。 “你先起来,有什么事你先起来再说。”孙由由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让小宫女起来,望了眼不远处手持长鞭正气势汹汹追来的静妍公主,孙由由垂下了眼睑,以至于没人看得见她此时眼中装着什么。 静妍公主?话说她在宫中生活了那么多年这还是头一回和她正面相对。她们,一个很得燕太后的看重和欢心,一个很得南华帝的宠溺和疼爱,按理说这两个两大正主身边的红人应该彼此间多有接触才对,只是以前的孙由由个性比较内敛安静,大都数时候都只是陪在燕太后身边,即使很多时候静妍公主会跟着南华帝一道过来慈宁宫陪燕太后说话,孙由由也是安安静静地陪在一旁,很少会主动和人搭话。 几次之后燕太后生怕她太过拘谨闷着不舒服,每次南华帝和静妍公主过来慈宁宫的时候,燕太后都会让孙由由回自己的寝宫里看看书或者练练刺绣,如此一来,孙由由和静妍公主就很少有机会碰面,有时候迎面遇上,孙由由都是低着头打声招呼,态度谦顺低敛,静妍公主也就没有为难过孙由由,当然也没有认真说上两句话,所以认真算起来这真的只是两人第一次正面相对。 ------------ 第37章 :静妍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静妍公主带着一大帮宫女奴才已经追了上来,瞧见跪在孙由由步辇前面磕头求救的小宫女,顿时气得咬牙切齿目露凶光。“贱人,犯了死罪还妄想搬救兵?本公主告诉你,这宫里头就是皇后娘娘都要让着本公主几分,你若是还想指望有人能够救你一命,简直就是做梦!这回看你还往哪里逃?” 静妍公主说着,手中的皮鞭就狠狠地往小宫女身上甩去,速度可谓快准狠,小宫女根本没有机会躲闪,后背上就多了一道又长又深的鞭痕,白骨森森血淋淋的看起来格外的狰狞渗人。 “啊!”小宫女惨叫一声,后背上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让她整个人当下缩了起来躺在地上打滚,冷汗汩汩直冒,却还不忘向孙由由投去希冀的眼神:“菩萨善心的贵人主子,求求你行行好,救奴婢一命吧……” 孙由由也不知道这个小宫女何以到了这个时候,心里还是执念地认定她一定能救她,孙由由不认为自己的身份地位会比皇后娘娘还要高。不过,话虽如此,孙由由心里还是动了救人的念头,不为别的,只为这个静妍公主已经横眉瞪眼一脸不善地开始打量起她来了。 静妍公主臭着一张脸将孙由由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静妍公主本身长得很漂亮,加上被南华帝宠坏了,不仅性格刁蛮跋扈小气恶毒,凡事呲牙必报,更是眼里容不下比她长得好看的女子。此刻静妍公主瞧着孙由由那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心里恨不得立马上前几鞭子把孙由由的脸给抽个稀巴烂,只是她虽然心急嫉妒得快要疯了,脑子却还残留些许的理智到底忍住了没有这么做。虽然静妍公主认不出孙由由是谁,不过一边站着的小李子她却是认识的。因为静妃是为救南华帝而死的,不仅南华帝很宠静妍公主,燕太后心里感激静妃曾经救过自己的儿子,对静妍公主宠爱程度比不得南华帝,比起其他皇子公主,燕太后也是偏爱静妍公主多一些。 南华帝孝顺,每日下了早朝都会前往慈宁宫给燕太后请安,很多时候还会留下来陪燕太后一起用膳,而静妍公主又很得南华帝的宠爱,自然也会时常带着她一起到慈宁宫陪燕太后说话聊天,如此一来,静妍公主也算是慈宁宫的常客,对慈宁宫里面几个要紧位置上当差的宫女太监还是有印象的,小李子时常跟在艾公公身边跑腿,静妍公主自然不会不知道小李子这个人。 “你是谁?怎么见了本公主还不知道下来行礼?”静妍公主想了半天还是认不出孙由由是谁,又因小李子在场,猜测着孙由由估计和燕太后有什么关系,身份应该不会太低,因此说话态度面前不算恶劣,只是她向来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姿态和人说话,又因心里不爽孙由由长得比她好看,语气难免就有些咄咄逼人。 “公主,这位是……”面对静妍公主面色不善的逼问,孙由由还没答话,小李子生怕生出事端,急忙忙地上前就要开口解释,静妍公主却不卖他的账,手中的皮鞭吧嗒一声狠狠地在地上翻卷了一下,娇斥道:“小李子你闭嘴,本公主又不是问你话,你唧唧哇哇什么?本公主心情正不好,你这奴才知趣的一边站着去,否则惹得本公主不高兴了手中的皮鞭可就不答应了。” 静妍公主狠狠地白了小李子一眼,随即视线再次看向步辇上坐得纹风不动的孙由由,脸色比刚才又难看了几分:“我说你不是耳朵聋了吧?怎么没听见本公主问你话呢?还是你哑巴了,不知道开口说话?还有,你是不是脑子不灵光?见了本公主不行礼就算了,本公主站着说话,你竟敢坐着听?还有,这个宫女的事你是打算要管吗?本公主奉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否则就是跟本公主过不去,得罪了本公主,本公主不会让你好过的!”静妍公主脸色很不善,先前还嚷着要打杀的小宫女也放到一边不再理会,那副打算和孙由由死磕到底的样子,任谁都看得出她这是故意找理由刁难孙由由。 “静妍公主说话不用这么大声,也不用这么替我担心,我耳朵没聋,也没哑巴,脑子也没有不灵光男人混蛋不是罪。”孙由由淡淡地瞥了静妍公主一眼,一脸没有把静妍公主的刁难挑衅放在心上,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还有,行礼的事,静妍公主怎么就知道要我给你行礼,自己却不知道给我行礼呢?虽说没有血缘关系,可我好歹还是你的四皇嫂,既是皇嫂也就是公主你的长辈,怎的长辈跟前,静妍公主不知行礼问好,反而要嚷着要长辈给自己这做晚辈的行礼问安呢?公主莫不是跟那只宠物狗狮狮玩得多了,竟然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忘了?另外,这小宫女的事,静妍公主倒是猜得不错,我是打算要管的。却并不是故意要跟公主过不去,而是为了公主着想才要管的。 狮狮到底只是一直宠物狗,说得难听点就是一只畜生,平日公主怎么宠爱一只畜生也就罢,看在人眼里只会觉得公主善良有爱心,可今日公主要是为了狮狮这只畜生就要活活打死一个小宫女,看在人眼里公主就是残忍毫无人性。公主今年已经十二岁了,再过两三年就该议亲了,这要是让人传出去今天这样的事,公主不妨试想哪家的公子哥儿会愿意娶一个为了一只畜生就跟活人过不去的女子为妻?一个心里对待畜生比对待活人还要好千倍百倍的妻子,估计是个男人都会无法忍受这一点。还有,公主在这大庭广众的场合,一口一个打一口一个杀的,让人看到只怕会传出公主的恶名,一个臭名远昭的女子,身份再尊贵日后只怕也难嫁有情郎,所以为了公主的名节着想,这事儿我这个做嫂嫂的遇上了都不管的话,只怕日后皇上知道了会饶不了我。公主,你说是不是?” “哦,本公主还道是谁,原来是你啊!”听了孙由由的话,静妍公主一下子就想起孙由由是谁了。这么多个兄长,只有四哥是太后懿旨赐婚,赐婚的对象就是那位生辰八字和太后相合的贵女。静妍公主虽然不怎么关注那些兄长的婚事,对于四皇嫂的是谁她还是略有耳闻的。“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以前在慈宁宫的时候都是闷葫芦一样,半天不说一句话还时常低着头不敢看人,现在不仅变得敢直视人了,嘴巴还那么会说话!还有,你的名声够好的,可是本公主看你也嫁得不如意嘛,据说我四哥很讨厌你!”静妍公主说这番话时的语气讽刺十足,很显然她对孙由由现在的言行举止都很看不顺眼,当然更看不顺眼的还是孙由由那张绝色的脸庞。 “公主也说了是以前,人哪能永远都一个样?公主以前还小的时候天冷了鼻子下面还会挂着两行鼻涕,还会缺了门牙说话漏风,可现在的公主长得亭亭玉立如花似玉,哪里还看得出当年那些流鼻涕缺门牙的丑样子?”孙由由一点都没恼静妍公主对她的讽刺,反而笑盈盈地说起静妍公主小时候的模样,只把静妍公主气得脸都绿了。 孙由由却仿若不见,依旧兀自说着话道:“公主既然知道我嫁人之前名声是极好的,可还是嫁得不如意,那公主不妨想想我名声要是不好的话,岂不是就会嫁得更加不如意?我也不怕以自己的婚姻为例子给公主讲个道理,婚姻是否圆满,不仅关于名声的好坏,更需要谨记一点,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去强求,强扭的瓜不甜!所以,公主也别想着自己的身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想要什么样的夫君不行?不管是谁只要公主看上了就让皇上下旨赐婚就可以了。这里我想告诉公主的是,或许那个人他内心是不情愿这门婚事的,但是因为圣旨不可违,他最后还是娶了公主。可是公主你想,既然是被迫娶的妻子,虽然碍于公主的身份他或许不会对公主怎么样,可是公主也别妄想能够得到那个男人的真心疼爱!当然我这些话,信不信随公主你,反正我是信了的。” 静妍公主虽然集各种缺点于一身,但是这个时代的女子,只要还是未出阁的一说起自己的婚姻大事,面皮再厚的人也难免会被说得脸红不好意思,静妍公主也不例外,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急急地打断孙由由的话,跳着脚道:“好了,果然牙尖嘴利!本公主不跟你掰扯这些,只问皇嫂你一句,今天这事儿皇嫂是真的打算要管吗?”静妍公主说的是孙由由拦着不让她打死小宫女出气这事儿。 “当然啦,公主既然叫我一声皇嫂,我这个当嫂嫂的既然不能放着公主名声好坏这样的大事不管。真要不管的话,别说皇上,只怕太后也要不饶我的。所以说,公主还是别手拿皮鞭喊打喊杀的,听着怪吓人的,这一会儿要是哪家世家公子刚好从这儿经过看到,还不得以为公主心有多狠毒人有多彪悍,真传出去公主的名声就真的毁了。所以,赶紧的,把皮鞭收起来。还有,你们这个平时在公主身边服侍的奴才,明知道公主年幼不懂这些,你们在旁边看着也不知道提点一下,日后真传出什么对公主名声不好的话你们这些奴才就等着掉脑袋吧。” ------------ 第38章 :结怨 孙由由越说越义正言辞,不仅静妍公主被驳得说不出话来,那些宫女太监也是被唬住了。听着似乎还真是那么一回事,静妍公主虽然年幼到底是未出阁的女子,将来是要议亲的,照如今这副德性下去,搞不好以后名声真的会很恶劣,嫁不出去又或者嫁不了如意郎君的话,各方迁怒下来,他们这些侍奉静妍公主的奴才肯定是第一个倒大霉的。这么一想,那些宫女太监心里难免就怕怕的,有心想全一劝静妍公主要不就此作罢,又生怕静妍公主手中的皮鞭不答应,一时间倒是被眼前的情形给为难住了。 静妍公主自己也是没想到孙由由说话会这么一套一套的,偏偏听起来还都有礼有节,听得她心里别提多憋气了。长辈不给晚辈行礼的规矩她懂,对方身份既是郡主也就是她的姑姑是她的长辈,不给她行礼还坐着跟她说话这两点她勉强忍了。可是小宫女这事,静妍公主就很不想忍了。 狮狮是畜生怎么了?那也是她静妍公主的畜生,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小宫女踩伤狮狮不就明摆着是不把她这个公主放在眼里吗?这样目无主子的奴才,她要是不好好教训那她公主的身份岂不成了摆设?她明明就是在维护自己的身份地位,维护作为主子至高无上的权威,怎么到了她的嘴里就成了她静妍公主的恶名了?还拿她的亲事来说事。 静妍公主本就不蠢,心里很明白对方说得好听是为她着想,其实就是故意拿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压她,好让她就此放了那小宫女。静妍公主清楚这些,心里就很不舒服,对上孙由由那张绝色的脸蛋,还有她坐在步辇上高高在上的样子,静妍公主心里就更加的不舒服,原本还想再闹一闹,却不想这时南华帝那边已经得知发生了什么事,燕太后也是有人告知此事,出于不同的考虑,但是双方都派了心腹公公前来处理这件事。 “静妍公主,皇上说了赏花茶会很快就开始了,你这玩了一个早上想必出了一身汗也累了,还是赶紧回去沐浴更衣,别误了出席赏花茶会的时间。”这话是南华帝身边伺候的心腹太监福公公说的,虽然福公公话里话外都没有提今天的事,不过他传达的意思很明显,南华帝不允许静妍公主再继续野蛮胡闹下去。 “是啊,静妍公主,太后也说了你这年纪正是贪玩的时候,一不注意就容易把人给玩疯了,所以玩耍的时间还是要节制些为好魅影随形全文阅读。太后说了,你这都玩了一早上了,也该收敛收敛了。太后还说你郡主姑姑说的那番话很是有理,眼看着赏花茶会马上就要开始,到时进宫的达官贵妇多不胜数,这样的场合公主的确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别在人前失了礼数毁了自个儿的名声。女子议亲名声好坏至关重要,尤其公主还是皇家血脉,更加要礼仪天下,绝对不能让人家看了笑话,皇家的脸可丢不起!”这话是燕太后身边的艾公公说的,两者比较起来,艾公公的这番话就显得严厉多了,毕竟燕太后不是南华帝,对静妍公主并不会太过宠溺,明知道她做不好也舍不得严词厉句地说她。 有了福公公和艾公公的话,这下静妍公主就是再不情愿还是要偃旗息鼓。当下是气鼓鼓地跟着福公公走了,心里却也把孙由由给恨上了。南华帝也就吧,艾公公那番话一听就知道燕太后是来替孙由由撑腰的,静妍公主本就看孙由由不顺眼,这下哪能还会不恨她?而且小宫女这件事,在静妍公主看来,要不是孙由由那一下阻拦,那小宫女早就被她给打死了,哪里还会惊动到宫里头两大正主,害得她不仅一口恶气没出还被说教一番,这笔账自然也是算到孙由由头上。 总之一句话,静妍公主和孙由由是结怨了。以静妍公主呲牙必报的性格,今日这事儿估计还没完。事实上后面又发生了一件事,以至于静妍公主不仅心里恨着孙由由,更是生出的恶毒的心思,想要把孙由由给毁了。 孙由由也知道今日这事儿静妍公主只怕把她给恨上了,日后也不会善罢甘休,不过在孙由由眼里,静妍公主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她好歹活了两世人了,还不至于被一个小女孩给吓到。静妍公主要报复的话,她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同时静妍公主如果做得太过分的话,孙由由也会毫不吝啬地回她以颜色看。 静妍公主被福公公给带走了,被堵的桥面自然就变回畅通无阻。孙由由却没急着走,看着一旁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小宫女,思索着该要怎么做才好。她身边不缺人,不可能小宫女带在身边,但是皇宫里宫女的安排又不是她能管的,还有她要是就这样不管的话,那小宫女迟早还是要落到静妍公主的手里,到时估计也是难逃一死。这样一想,小宫女的事孙由由真的被为难住了。 一旁的艾公公从出现到现在,慈善而温和的目光始终都在孙由由的脸上打转,瞧见她的气色比起上一次见面好多了,知道她在王府的日子应该过得不错,艾公公心里很是欣慰也很替孙由由高兴。却突然瞧见孙由由眉头轻蹙,一脸沉思的模样似乎被什么事情给难住了。艾公公到底是在皇宫里滚打滚摸了半辈子的人精,心思稍微转了转就知道孙由由在为何事为难了,也就在知道事情原委的那一刻艾公公已经决定要主动替孙由由揽下这事儿。 这时孙由由已经没坐步辇了,艾公公和福公公是这皇宫里的资深老人,走出来代表的就是南华帝和燕太后,孙由由向来敬重这两位老人,尤其是艾公公,孙由由更是由衷地喜欢和爱戴他,两位老人面前,孙由由为表示尊重便从步辇上下来。 这时艾公公走到她的身边,一脸善解人意的慈祥笑容:“郡主可是在为这小宫女的事担心?郡主要是信得过奴才,不妨把这事交给奴才去处理吧。正好,前些天皇上和太后提起皇陵竣工的事,说要从宫里头选出一批人送去皇陵那边负责守陵工作。因为守陵是件苦闷的差事,因此皇上和太后商量之后决定给这些去守陵的人每个月月钱翻倍,另外每个月还准他们两天休假。正好这选人的事儿太后有交代奴才留意,所以奴才想着这小宫女宫里头既然留不得,倒不如就让她去皇陵那边当差,不仅月钱比现在多还有两天休假,也不用担心其他什么,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有公公的安排,由由自然是再满意不过啦。”艾公公简直就是孙由由的贴心袄,每次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他在身边都会很体贴地替孙由由安排处理好,每次都让孙由由觉得无比窝心无比暖心,这也是孙由由特别喜欢和爱戴艾公公的其中一个原因。 艾公公的安排问过小宫女的意见,小宫女听了之后当场又是下跪又是磕头,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看得几人心里一阵心酸。所幸事情总算是得到很好的解决,对于小宫女自己来说也算是雨过天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 第39章 :和离 小宫女的事算是个小插曲,事后很快就被人给遗忘了。 最后一点路,孙由由也就不坐步辇了,陪着艾公公一道有说有笑地来到慈宁宫。 慈宁宫内,燕太后早就等着这一刻很久了,虽然这期间有不少早进宫的达官贵妇前来拜见,燕太后都没有见一律让人领到偏殿喝茶,为的就是能够在孙由由来的时候她能第一时间见到她。 孙由由走近大殿的时候燕太后就坐在团花簇锦的软榻上,容姿端丽,雍荣华美,梳得一丝不乱的发髻下是张过分绝美的脸,因为保养得好,脸上几乎看不见皱纹,又因为脸盘精致小巧,更加使得燕太后看起来年轻貌美,虽然已经五十多岁的人,看着却和二十多岁的年轻妇人无异。举手投足间尽显风韵十足、仪态万千。 燕太后原本正在和身后的宫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孙由由耳力比常人灵敏隐约听到燕太后和宫嬷的谈话三句里头有两句是关于她的,内容说的是她怎么还没到?不知道一个多月不见她是长胖了还是变瘦了?不知道她这些日子在王府那边过得怎么了? 诸如此类环绕着她的话题,孙由由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中,一颗心顿时被一种关怀之情填得满满的,面上忍不住一脸动容,加快脚步往前走去:“由由参见太后,愿太后万福。”话音落,人已至前,不等燕太后反应,孙由由已经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头靠在燕太后的大腿上,下一秒已是哭腔说话:“请太后治罪,都是由由不好,这些日子由由害太后挂心伤神了,由由该死……” 燕太后反应过来,不仅没有怪罪孙由由这么突兀的行为,反倒是也忍不住眼眶含泪。刚才瞧着那一眼她的由丫头气色和精神都比以前还要好,顿时又是欣慰又是高兴,连忙伸手摸了摸孙由由伏在她大腿上的脑袋,无比慈祥和温柔的语气道:“傻丫头,哭什么?哀家这不是好好的?活到这把年纪了就容易忘性,这难得有个人可以让哀家挂心,每日给念叨上几句,多亏了这样哀家才不至于变成老年痴呆,连带着这身体也康健的很。所以说由丫头不愧是哀家的贵人福星,哀家赏赐都来不及,哪里还会舍得治罪?傻丫头,快别哭鼻子了,一会儿还要陪着哀家去御花园赏花呢,这哭得花脸猫一样,让人见了可要笑话你的。” 艾公公在一旁含笑看着这一幕,眼中竟然难掩幸福的美妙,听见燕太后这么安慰孙由由,艾公公在一旁也插话道:“太后说得对,郡主快别哭了,今日进宫的达官贵妇那么多,大都数都是出名的长舌妇,这要是让她们瞧见郡主眼红红的样子,只怕私底下还不知道怎么编排郡主呢。我们郡主长得这么美,可别被那些长舌妇给说成了丑八怪。所以说,郡主还是赶紧不要哭了,没的让那些长舌妇看了笑话。” “你这老鬼,什么丑八怪,长舌妇?尽学那些妇人八卦说话,可别把由丫头给教坏了才好林夏的重生日子最新章节。”艾公公的话说得很是俏皮,燕太后听得好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那怪嗔的眼神却媚态十足,还有喊那一声老鬼的时候也是娇态横生,要不是两人的身份事实摆在那儿,还有两人的外貌形象差距也是天差地别,不知情的人瞧见这一幕,少不得会把两人看成是那历经世事风霜的老夫老妻呢。 “太后教训的是,老奴说错话了,一会儿老奴就站墙角反省去,只是郡主能不能看在老奴一片苦心的份上,笑一笑然后把眼泪给收起来呢?” 艾公公的这一自我打趣,倒是惹得燕太后和孙由由都忍不住笑了。孙由由果然不哭了,抬起头赶紧把眼泪擦干净,眼看着离赏花茶会没一会儿就要开始了,当下打起精神陪着燕太后说心里话,说话间燕太后问起她和宇文厉的事:“由丫头,这里也没外人,哀家就实心地问了一句,和小四儿的婚事你都决定好了吗?是要干脆地和离还是再艰难也要继续过下去?”燕太后口中的小四儿指的是宇文厉,因宇文厉是南华帝排行第四的儿子,而燕太后向来称呼那些皇孙都是用排行的数字来代替名字的。 “嗯,决定好了,和离!”孙由由听燕太后问起这事,便果断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婚后的这三个月时间日子过得怎么样,由由心里都很清楚,也让由由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强扭的瓜不甜。当初要不是由由一意孤行,结果也不至于会这样,在王府生活的那些日子就算是对由由当初一厢情愿的惩罚了,如今由由幡然醒悟希望不会太迟了,也希望太后能够支持由由的这一想法,由由知道女子和离无异于下堂,下堂妇的日子或许不会太过好过,可这些日子由由还琢磨出一个道理,人过日子就如喝水一般,冷暖自知。由由相信,和离后的日子或许真的不会太好过,但是肯定是比现在的生活要好过,起码由由可以活得自我,心里不用再受另一个人的牵绊和影响。” “也是,哀家的由丫头长得这么漂亮,性情又好年纪又不大,而且还是清白之身,和离后或许还能找到一个真正懂欣赏的人,哀家相信到时由丫头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退一步就算没有那样一个人出现,再不济还有哀家在,哀家也会保由丫头你一辈子生活无忧的。”燕太后也想得很开,孙由由说要和离,她也很支持,半句劝阻的话都没有,显然燕太后心里也是巴不得孙由由和宇文厉和离的。虽然宇文厉是燕太后的亲孙子,可在燕太后的心里,孙由由的分量明显要重得多。 顿了顿,想起什么,燕太后又接着道:“由丫头,有件事你必须清楚,虽然哀家同意你和小四儿和离,可祖宗的规矩就是哀家也不能擅自更改,如今你们成亲不到半年时候,眼下你就是想和离也不合规矩。还有一点,祖宗也有明确的规定,那就是嫁入皇家的女子,除非遭休弃或者是和离,否则期间夫妻双方不得分开居住,否则一经发现夫妻双方都会被皇室宗祠从族谱上除名,贬为庶民。也就是说这剩下的两个多月时间,由丫头你还是要住在王府那边,直到你们正式和离为止。可由丫头你也知道,这世上的事总是充满变数,这里你真的要考虑清楚,别闹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太后你放心,这些祖宗的规矩由由也是知道的,由由也是思前想后考虑了方方面面才提出要和离的。”关于燕太后说的那些问题,孙由由早就想好了应对的办法:“出门前由由已经拟好一份和离协议,关于和离的时间上面也写得清清楚楚,只要王爷签了这份和离协议,就算剩下的两个多月时间由由还不能离开王府,由由也不必担心和离这事会有什么变数了。不知太后觉得由由这个想法如何?”孙由由说着,果然从怀中拿出一个宣纸信封,里面装的就是她口中说到的和离协议了。其实就是现代的自愿离婚协议书。 燕太后接过孙由由手中的和离协议书,翻看了几下,凤眼带笑地睨着孙由由道:“这里头事情写得可真详细,由丫头,看来你真是迫不及待想要和小四儿和离啊!也罢,既然你连这样的办法都想的出来,哀家也承诺过这事一定会替你做主,趁着这和离协议书都准备好了,那哀家今日就成全你这丫头吧。”说着,把艾公公喊来,吩咐道:“老鬼,你去皇上御书房那边走一趟,看看小四儿在不在那儿,在的话让他赶紧过来慈宁宫一趟,就说哀家让他过来商议和韶华郡主和离的事,顺便也把这事儿跟皇上说一声。” 艾公公听见燕太后提起和离的事,愣了愣似乎有话想说,不过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答应了一声之后,转身走了出去。 ------------ 第40章 :落定 “太后,谢谢你。太后对由由的恩德和疼爱,由由会一辈子记在心里。日后,无论由由身在何方,都会祈祷上苍保佑太后,福气安康添福添寿!”孙由由没想到燕太后会为了她和离的事如此雷厉风行,她这头才表明自己的立场拿出和离协议书,燕太后竟然转头就让艾公公去请宇文厉过来,还将这事禀报了南华帝,这下只要不出意外,孙由由和宇文厉和离就算是成功了。 “好好好,算你这丫头有心。”燕太后一脸欣慰的笑容,想着孙由由还这么年轻就成了下堂妇,不免又是一番语重心长的话:“不过由丫头,哀家也不求那些虚的,只希望这一次的事你真的能彻底看开,也别因为一次所嫁非人就心死如灰。哀家还是那句话,你还年轻又还是清白之身,就算和离了,以后也不是就不能再遇到合适的人。哀家希望日后你真的有幸遇到那样一个懂你爱你的人,一定不要畏手畏脚地不敢放开心去接受,有哀家在,你将来相爱的就算是别国的皇侯将相,哀家也会让你风风光光大嫁,断不会让你被人看轻受委屈的!”说着,拿起孙由由的手掌,万般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自燕太后掌心传来的温度,差点又让孙由由感动得落泪。 这个世界上就是亲娘也不过做到这个份上,可燕太后和她毕竟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燕太后能为她做到这个份上,孙由由心里除了感动就是感激。忍不住心里发誓,这辈子只要燕太后有需要,她会毫无犹豫地守护她到底,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燕太后一分一毫。 有了燕太后的支持和做主,接下去的事竟是无比顺利。 宇文厉路上就听艾公公说了事情的原委,来到慈宁宫之后,认真看完孙由由拟定的和离协议书,虽然有些惊讶孙由由对待这件事的态度竟然会如此认真,行事也这般雷厉风行说做就做,对于孙由由这么急着要和他和离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仿佛他是有多令人不屑和不齿一样,所以孙由由才会恨不得越早离开他越好。不过这些不舒服也只是一会儿功夫的事,很快他就找到了自我宽慰的说法,能和孙由由和离是他期盼已久的事,好不容易愿望达成,他应该觉得开心,这下他也不用再委屈惜儿了,这正妃之位原本就应该属于惜儿的。如今孙由由这个女人自动退位让贤,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这样一想,宇文厉没有一丝犹豫,在燕太后的见证之下当场就签了和离协议书,彼此盖上私人印鉴的那一刻维系在两人身上的婚姻关系就彻底断开了,半年之期一到,两人的身份就不再是夫妻,届时桥归桥路归路,死生嫁娶各不相干。最后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是为了不让以后皇室子弟都有样学样,在燕太后的要求之下,两人都答应了和离的事暂时保密,除了彼此双方其他人一律不准告知。 “和离的事总算是解决了。”手捧着签上两人大名盖着彼此私人印鉴的和离协议书,孙由由笑得如花灿烂,要不是怕吓着燕太后,孙由由还想高歌一曲呢。 孙由由一副跟捡到什么稀世珍宝的开心模样,被从外面进来的艾公公瞧见忍不住打趣了她几句,遂转入正题,道:“回太后,刚才皇后娘娘让人前来告知说赏花茶会的一切事已经准备妥当,马上就要开始,皇上和后宫各位娘娘已经移驾御花园,也请太后和郡主移驾御花园。” “嗯,知道了。”燕太后闻言点了点头,招来宫女重新将着装仪容整理一遍后,便由孙由由还有艾公公,以及几个老宫嬷陪着一道前往御花园逍遥情缘全文阅读。 刚走出慈宁宫大门,迎面遇上一位身穿深色华丽宫装的老妇人,老妇人两鬓斑白,梳着整齐端庄的发髻,额头上绑着一块墨绿色中间镶鸽子蛋大小黄玉的抹额,虽然年迈看着精神却很健朗。老妇人由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老宫嬷搀扶着,身后跟着几个年轻的宫女,正往慈宁宫的方向走来。 艾公公走在前面眼力好,一下子就认出了老人,连忙回禀燕太后道:“太后,是老太妃来了。” 燕太后闻言抬头望去,对面走来的果然是老太妃宫玉茗,不由地面上一阵惊喜:“玉茗?” 老太妃闻言,抬起头瞧见说话的是燕太后,顿时扬起一抹笑意,挣脱老宫嬷的搀扶行礼道,:“臣妾参见太后,太后千秋万寿。” “免礼免礼!玉茗,你看你,我不是跟你说过你我之间见面那些虚礼就免了吗?才多久你又把我说的话给忘了?琴瑟,别愣着赶紧扶你主子起来。”燕太后有些不悦地睨了老太妃一眼,又吩咐老太妃身边的老宫嬷赶快上前搀扶老太妃一把,看着老太妃在老宫嬷的搀扶下直起身子,燕太后这才又怪嗔道:“玉茗,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身子不舒服吗?今日风大,仔细头又痛。” “没事没事,我哪里就有那么脆弱了?”老太妃摆了摆手,对于燕太后如此紧张的表现一脸不乐意地说道:“这几天吃了太医新开的药感觉比以前好了许多,早上起来听几个小宫女念叨说今日宫里要举办仲夏赏花茶会,场面很是热闹,想着自从身体不好之后很少出来宫里行走,这几天身体感觉好些了,倒不如让琴瑟陪我出来走走,顺便也见见倾颜你,话说我们姐妹两真的好久不曾见面聊天了。” 老太妃说着,认真看向面前的燕太后,忍不住一阵感叹道:“倾颜,这么多年,眼看着我这一天天年老色衰,你还是和年轻时候一样没怎么变。要不是回忆起来以前的种种清晰得如同昨日才发生,我都不敢相信我和你曾经都服侍过先帝,姐妹一场。” “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先帝已经不在了,而我们也已经老的老,去的去。当年先帝后宫那么多妃嫔,如今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说不准什么时候我们也要下去陪先帝了。”燕太后也被勾起了回忆,语气难免也是一阵唏嘘。 随着燕太后和老太妃的这一下感概和唏嘘,难得的晴好天气似乎也染上了几分人世匆匆如白驹过隙的无奈和悲凉,使得在场听着的人心里蒙上了一层压抑,竟然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孙由由在一旁看得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人老了果然就是容易伤春悲秋,明明还是满目苍翠,她们却似乎已经瞧见冬日的来临。这么悲观的生活态度对人的身体可不好,孙由由看不过去只得上前尝试着转移两位老人的注意力:“太后,老太妃,我们不是要去御花园赏花吗?这都开始好一会儿了,皇上他们只怕也等得急了,这赏花会少了两位压场可就没那么精彩热闹了。” “是啊,太后,早上那些命妇没能拜见到太后您,只怕这会儿在御花园也是翘首以盼,等不到太后说不准她们连赏花的兴致都要没有了呢。”艾公公也在一旁帮口道。 有了孙由由和艾公公两人的这一打岔,燕太后和老太妃果然就回过神来了,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老太妃更是自我打趣道:“看来人老了就是容易活在过去,动不动就伤春悲秋的。好了,由丫头说得对,赏花会都开始了,皇上他们想必也是等急了,倾颜,我们还是过去吧。话说,我也有好长时间没见到皇上了,倾颜,我没记错的话,皇上是那么多个孩子中长得最像先帝的一个吧?一会儿我可得好好瞧一瞧才行。” “是啊,皇上和当年的先帝的确长得很像,一会儿你就好好瞧一瞧,我这老太婆也是因为每天瞧着皇上,这么多年过去了才没有忘记先帝当年的长相。”燕太后笑着点头附和道。 如此,燕太后和老太妃结伴而行,两边人数加起来队伍可谓浩浩荡荡好不壮观。一行人朝着御花园出发,路上有说有笑的,没一会儿就来到了目的地。 ------------ 第41章 :告状 这一日的御花园,艳阳高照,百花吐芳,姹紫千红,遥遥看去,如同一匹上好的织锦,绿色的缎面上,绣制着五彩缤纷的彩色花朵,或抱作一团,或傲然独立,或含苞欲放,或一枝独秀,或玎玲一串,或芬芳满枝。 与这百花争艳的,当属穿梭在花丛中的燕瘦环肥,莺莺燕燕了。当然,穿梭在花丛中的都是些年轻的俊男美女,说到底这赏花茶会就是皇家举办的的相亲大会,也算是皇室笼络文武百官的一种手段,顺便也是皇室当权者对朝臣的一种变相监督。 在朝为官的都是狐狸一样精明的人物,朝廷不准朝臣在朝野之上结党营私,那些官员都是惯会掩饰的人,也许他们私下有结党营私,可他们不会泄露丝毫蛛丝马迹老婆 别动为夫的剑全文阅读。而通过他们家眷却是可以了解朝臣们结党营私这方面的事,因为通常私底下来往比较密切的朝臣,他们的内室家眷之间的往来必定也很密切,这种场合都是相熟的人聚在一起的多,所以朝廷要了解这方面的内幕,看看那些朝臣的家眷都和那些人聚在一起就知道了,即便不能保证百分百准确,可也可以看出七八成。 与那些年轻男女不同,那些达官贵妇,朝廷命妇则会选择聚在凉亭里,或作诗吟曲,或谈论家常。 燕太后出场的时候,那些贵妇命妇顿时如潮水般蜂拥而上,争先恐后的溜须拍马。连带着老太妃也被围个水泄不通。那拥挤不堪的情景倒是很让人哭笑不得,到底这是来赏花呢?还是纯粹是来赏燕太后的? 孙由由不爱凑这些热闹,在那些命妇贵妇涌上来的瞬间不着痕迹地退开,就站在人群外看着,整个人淡若清风。 眼看着御花园大半的人都围在了燕太后和老太妃的身边,估计这样的情形会一直持续到赏花茶会结束为止。孙由由站在人群外想了想,决定除非太后叫到她否则她还是不过去了,免得被那些妇人东问一句西问一句,像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关注着她。 赏花茶会一时也没那么快结束,燕太后眼下也不用她相陪,孙由由觉得有些无趣,正打算四处走走,不料才转身差点和一个板着一张大盘脸的中年宫嬷撞上,孙由由反应快往后退了一步两人最后才没有撞到一块。 那宫嬷对自己差点撞上人了仿若不觉,吊稍着眼看了孙由由一眼,然后才对着孙由由硬邦邦地行了个礼,鼻孔朝天道:“厉王妃,皇后娘娘有请。” 看着眼前的宫嬷,孙由由很自然地就想到了电视剧还珠格格里面的容嬷嬷,不仅模样身材很像,就连跟人说话的言行举止都几乎如出一辙。不过孙由由认得她,知道她并非容嬷嬷。虽然也是皇后娘娘的心腹奴才,可这位不姓容而是姓洪,是洪嬷嬷,性情为人嘛,倒是和还珠格格里面那位容嬷嬷很像,都是阴险恶毒之辈。 “哦。有劳洪嬷嬷了。”孙由由听说皇后要见她,脸上没什么反应,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脚下却半分不动。孙由由其实早就看到夏侯皇后人在八角琉璃亭那边,但是她却不想自己这么走过去,洪嬷嬷方才不是说皇后有请吗?既然是请她过去,自然少不得要洪嬷嬷在前面带路。 孙由由很清楚因为宇文厉的关系,夏侯皇后心里有多讨厌她,再加上夏侯皇后和燕太后向来是彼此不对付,夏侯皇后到底是晚辈终究玩不过燕太后,夏侯皇后明面上不敢对燕太后怎么样,私底下却将大部分对燕太后的怨气和怒气转嫁到她身上,因此自从她嫁给宇文厉至今,在没有燕太后的场合,夏侯皇后可谓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夏侯皇后如此不待见她,这回突然请她过去,八成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孙由由不知她猜的一点都没错,夏侯皇后突然让洪嬷嬷来请孙由由过去的确不是什么好事儿。夏侯皇后是打算趁着今日御花园那么多的贵妇命妇在,要给孙由由难堪。原本今日燕太后也在场,以夏侯皇后对燕太后的忌惮,就算要给孙由由难堪也不会选在这么众目癸癸的场合,而夏侯皇后之所以会这么做,这里还和江语惜有关。 事情的起因和经过是这样的:今日一大早江语惜就跟随宇文厉一道进了宫,进宫之后宇文厉去上早朝,江语惜则去了夏侯皇后的宫殿请安,顺便尽尽儿媳的本份伺候夏侯皇后早起更衣洗漱,用早膳等等。 江语惜原本也是不被夏侯皇后待见的,因为夏侯皇后心里最满意的媳妇人选是她娘家的嫡亲侄女。夏侯皇后的那位侄女名叫夏侯紫嫣,为人聪明善计长得也漂亮,因为和年轻时的夏侯皇后很是相像,这夏侯紫嫣很小的时候就很得夏侯皇后的喜爱,原本想着要把夏侯紫嫣嫁给自己的大儿子太子为妃,可惜皇室祖宗有规定,未免出现外戚专权祸乱朝纲的现象,太子妃的人选不能和皇后同出一家。 碍于祖训,夏侯皇后无奈只能退而求其次,打算将夏侯紫嫣嫁给小儿子宇文厉做王妃,却不想宇文厉因对江语惜一见倾心,铁了心王妃之位非江语惜莫属,夏侯皇后不可能让娘家的侄女委屈做小,最终这门亲事还是没有结成智者之巅。如此一来,不管是孙由由还是江语惜都很为夏侯皇后不喜,即便现在宇文厉的婚事已经尘埃落定,夏侯紫嫣也已经许了人家,夏侯皇后心里念念不忘的好儿媳依旧是娘家侄女夏侯紫嫣。 因为夏侯皇后本身心里就对江语惜有偏见,见了面当然是不会有好脸色给江语惜看。不过江语惜也很能忍,丝毫不介意反而凡事都尽心尽力地伺候,总算夏侯皇后用早膳的时候脸色缓和了很多,虽然没让江语惜坐下来和她一块吃,不过也没有冷落她,而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江语惜说着话。 说话间,夏侯皇后问起宇文厉最近怎么看着人消瘦了那么多,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朝事太过忙碌? 说起这些,当时夏侯皇后是这么告诫江语惜的:“你既然嫁入王府,厉王爷心里又只钟情你一个,凡事总想着不能委屈了你,厉王爷对你这么好,你就更加要尽心尽力伺候好他,吃食上精心些凡事也尽量精细些,别厉王爷整天在外奔波劳碌,回到王府还吃不好睡不好每一样事是顺心的,那样就是铁打的人身体也吃不消,怎么会不憔悴不消瘦呢?你也别怪本宫敲打你,做人家妻子就是要尽到做妻子的责任,就拿本宫来说,本宫虽贵为后宫之主,平日管着这后宫大大小小的事,一天下来可谓身心疲惫,可本宫不敢也不曾因此而忽略过皇上,每天该备的点心补品一样不漏,有时候即便皇上不在本宫这留宿,本宫也会亲自嘱咐当天皇上留宿的妃嫔要精心伺候皇上,切莫让皇上有丝毫的不舒心!” 婆婆教诲,江语惜自然没有不点头称是的:“母后教诲,儿媳定会时刻铭记于心,以后一定会加倍尽心尽力伺候好王爷,不会让母后失望的。王爷这几天的确是身体不舒服,太医看过之后说王爷这是累狠了身体吃不消,务必要好好休养一段日子。王爷最近胃口也不佳,这几天儿媳为了此事几乎没有合过眼,绞尽脑汁在想如何让王爷的胃口恢复到以前。所幸祖宗保佑,儿媳的辛苦和努力没有白费,王爷的胃口好了很多,身体也跟着好了不少。儿媳当时还在想,王妃姐姐向来聪慧过人,以前在宫里也是时常照顾太后起居饮食,对照顾人这方面肯定比儿媳更有经验和心德。可惜儿媳没能请到王妃姐姐和儿媳一道想办法,否则一人计长两人计短,王爷的身体肯定恢复得比现在还要好……” “哦?你的意思是,你们王爷都病了,身体不舒服,你们王妃竟然没有想着要和你们一道照顾你们王爷?”夏侯皇后心里不惜江语惜,可是更加不待见孙由由,突然听江语惜这么说,自然是反应很大,心里很不爽。 “回母后,这段时间王爷都是宿在儿媳的院子里,王妃姐姐的确是一次都没有去看过王爷,连派人过来问候一声都没有。儿媳派人去请,不仅没有见到王妃姐姐本人,还被王妃姐姐身边的下人给动作粗蛮地赶了出来。儿媳说这些没别的意思,母后你听了也别生气,儿媳虽然心里也不理解王妃姐姐的做派,不过儿媳想王妃姐姐也许也不是故意不去看望王爷的,王妃姐姐或许、或许就是恼了王爷成亲这么久都很少去她的院子里,留宿更是没有。王妃姐姐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生气了,才会赌气不理王爷……” 这里江语惜很善解人意地替孙由由开解,却换来夏侯皇后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混账!岂有此理!她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跟你们王爷赌气?果然小门小户出身的就是不一样,这气量这素质就是低!现在看来果真不是个东西,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巴着求着太后给她指婚,好不容易如她所愿了,竟然还敢学人家端起架子来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以为有太后撑腰就了不得了?她难道不知女子出嫁就是要以夫为天的吗?你们王爷不待见她也是她活该自己咎由自取的,谁让当初你们王爷看不上她,她还不知廉耻地巴上去?如今受了冷落了,觉得不高兴了,就敢不把你们王爷放在眼里了,真是岂有此理!那个女人今日也进宫了吧?好,一会儿本宫就好好敲打敲打她,本宫要让她知道只要她一日还是厉王府的王妃,就是本宫的儿媳,你们王爷的正妻,该尽的义务和责任就一样都不能少!” 这里夏侯皇后气愤难平,发誓要好好敲打孙由由,也当真在御花园那么多贵妇命妇在场的场合让洪嬷嬷去把孙由由叫来。夏侯皇后觉得自己这婆婆的架子端得理所当然,却不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江语惜当枪使了。 ------------ 第42章 :为难 “王妃怎么不走?”洪嬷嬷见孙由由听了自己的话之后依旧纹丝不动,不免很是不高兴,一张大盆脸拉得老长。 孙由由仿佛看见洪嬷嬷脸上的不悦和嫌弃,一脸无辜的神色道:“既然是皇后娘娘要嬷嬷来请本王妃,怎的嬷嬷不在前面带路?这御花园可不小,没有嬷嬷在前面带路本王妃怕会把自个儿给走丢了,到时皇后娘娘等得不耐烦了,岂不是要怪罪嬷嬷办事不力?” 洪嬷嬷闻言顿时被气得个倒仰,要是面前跟她说话的是那些个宫女太监,保准洪嬷嬷立马就一个大巴掌招呼过去了,无奈孙由由到底不是那些身份比她低级的宫女太监,而是名副其实的主子,所以洪嬷嬷即便心里气得要死,也只能是黑沉着一张脸不敢发作孙由由,不过到底还是忍不住阴阳怪气地拿话刺孙由由:“厉王妃果然矜贵,皇后娘娘就在八角琉璃亭那边,几步路的路程也怕把自个儿给走丢,看来老奴一会儿还得把这事儿给皇后娘娘禀告一声,相信皇后娘娘听了之后定会对王妃有所表示,没准以后王妃进宫就给安排个认路本领大的小宫女小太监跟着,王妃走到哪让他们跟到哪,那样王妃就不用担心把自个儿给走丢了不是?” “是啊(女配)穿越np肉文组团刷怪。洪嬷嬷这主意不错,那本王妃就先谢过嬷嬷的好意咯。”孙由由唇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完全听不出洪嬷嬷话里的别有所指。 这一下洪嬷嬷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没刺到孙由由不说,反而又让自己吃了一肚子气闷。洪嬷嬷不知道孙由由是真的脑子不好听不懂她话里藏话,还是根本就是听懂了却故意装着不懂,如果是前者洪嬷嬷也不打算继续跟个傻的话里过招,但是如果是后者,洪嬷嬷一想到这个可能也不打算继续和孙由由磨下去。理由很简单,来日方长。 于是乎,洪嬷嬷不情不愿的还是领着孙由由往八角琉璃亭那边去了。 八角琉璃亭内,夏侯皇后和十来个盛装打扮的妇人围坐在一起煮茶吃点心,其中有后宫的妃嫔,也有宫外的达官贵妇,朝廷命妇,当中还有太子妃,太子侧妃以及江语惜。 走近,孙由由却一眼就认出了坐在核心位置上的夏侯皇后,今日的夏侯皇后一眼便能看出是精心打扮过。芊芊十指尽染蔻丹,小指上带着一个纯金的指套,指套上镂刻着精美的图案,随着她每一下摆手,都会在每个人脸上,投射下一道耀眼的金光。身上着着一件翠绿色烟纱碧霞罗,金红色的牡丹散满了整条裙子,裙摆长长的拖曳在地上,即便是坐着也有两个小宫女一人一边小心的提着。 最为出彩的地方,莫过于她的头饰了,只见她低垂的鬓发间斜插着一朵镶嵌珍珠碧玉步摇,头顶用一支水晶钗子,固定着一把巧夺天工的檀木香扇子,一头乌发,用一排饱满的珍珠钩子,一缕缕的固定在扇骨上,发丝表层,显然是抹了发油,即便头顶上有琉璃瓦片遮挡阳光,可那一头黑发依旧油光闪亮,烨烨生辉。 夏侯皇后本就是天生的美人胚子,加上本身很注意保养,已是中年妇人,却一点也不显老,风韵十足看着别有一番风情万种。 此时夏侯皇后正笑得一脸灿烂得意,不用在场孙由由也能猜到必定是那些贵妇命妇狂赞了夏侯皇后今日的装扮,夏侯皇后本就是个很享受这些外在虚荣的人,这种场合能够成为艳压群芳的备受关注对象,哪能不笑靥如花? 孙由由和洪嬷嬷到的时候,夏侯皇后正在动作优雅仪态万千地吃着一块水晶糕。这时洪嬷嬷倒像是根本不知道身后跟着个孙由由一样,没有任何通报地就一声不响地就回到了夏侯皇后的身边,一副眼观鼻鼻观心不受外事干扰的老僧入定样。夏侯皇后似乎也没瞧见孙由由一样,兀自吃着糕点,期间不忘招呼其他人也一起吃:“来来,大家也试试这水晶糕,不仅口感好还芳香怡人,御厨说了这款糕点用料一点油腻都没有,吃得再多也不会长胖,很是值得一试。” “还有,这百花糕也很不错,不仅形象是各种鲜花,就连选料也是今天早上御厨从这御花园新鲜采摘的鲜花。鲜花花瓣洗干净之后蒸熟了碾成花泥,然后混入做糕点用的粉团里,均匀糅合了之后捏制成各种花型蒸煮出来的,不仅香甜软糯,吃时唇齿间还能感受到那股淡淡的花香,御厨说了这百花糕是好吃还养颜。来,在本宫面前大家都别拘谨着不敢动筷子,本宫最是热情好客了,大家吃得越多本宫才越开心呢。太子妃,瞧你最近脸上气色不怎么好,想必是养颜护理方面下得功夫少了,正好来试试这款血丝玫瑰膏,养颜补血的。还有,厉王妃,也吃点,都是滋补养颜的。”夏侯皇后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称呼江语惜为厉王妃。 其实她不说大家都知道江语惜不过是厉王府的侧妃,而正妃也是近在眼前,不过即使夏侯皇后是故意喊错的哪又怎么样呢?众人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也就笑笑并没有愚蠢到真的去提醒夏侯皇后把江语惜的身份弄错了。而江语惜自己也有那么一瞬间错愕,不过很快她就欣然接受了夏侯皇后对她的新称呼网游之沉默王者最新章节。本来厉王妃这个位置就应该是属于她江语惜的,如果当初没有孙由由的介入的话。 这里在夏侯皇后的一番招呼之下,众人都受宠若惊,忙取了盘子去接菜,还不忘连声道:“谢皇后娘娘(母后)赏赐。” 亭内众人喝着茶吃着点心,一派其乐融融的场景,似乎真的没有人看见亭外站着的孙由由。其实不然,那些贵妇命妇是早就瞧见了的,只不过看着夏侯皇后完全当孙由由是透明人的做派,这些人都是以夏侯皇后马首是瞻的自然也就只好当做没看见了。 江语惜倒是偷偷拿眼看了孙由由几眼,眼帘垂下的瞬间,眼底不自觉地划过一丝快意和幸灾乐祸。说实话江语惜没想到她那番不着痕迹的告状话会起到这样的作用,夏侯皇后会这么刁难孙由由完全不在她的意料之中。原本她跟夏侯皇后说那些话,不过是想让孙由由这个贱人的形象在夏侯皇后的心里更坏一些。江语惜当初的目的是夏侯皇后本来就很不喜欢孙由由,听了她说的那些话心里对孙由由肯定会更加厌恶,没有夏侯皇后的支持,也没有宇文厉的喜欢,孙由由这个贱人量她怎么厉害也是翻不了身做主的。 其实,江语惜会向夏侯皇后告状,还有一方面是对那天孙由由向她讨要馨兰苑下人的月钱不成,就让人大闹惜语阁砸大厨房一事怀恨在心。江语惜原以为上一次四夫人陷害孙由由会给她报仇,没想到那个于玉容也是个蠢货,事前不谋划好临时起意的一次陷害就妄想扳倒孙由由,到头来还不是痴心妄想白费功夫,不仅没能给她报仇,倒是把她自己给搭了进去。不过这个结果江语惜还不算太过失望,勉强算是有了些慰藉。一箭双雕不成,能射落一只也是好的。 江语惜想着,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借着低头喝茶的动作很快就将那抹笑掩藏了起来。好戏应该要开始了吧?希望这一次夏侯皇后别太让她失望了才好! 孙由由到来已经好一会儿了,只是所有人都似乎把她当成了是空气,这样明显是故意对她的忽视让孙由由心里很是不爽。孙由由就知道夏侯皇后找她不会是什么好事,却万万没料到夏侯皇后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故意给她难堪。瞧见江语惜也在场,孙由由已经猜到夏侯皇后这一次的刁难只怕江语惜这个贱人暗地里没少煽风点火。 一瞬间,孙由由的脸色冷了下来,这些人不是想给她难堪才故意装着看不见她吗?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继续留下来了不是吗?怎么想怎么做,亭内一行人喝茶的喝茶吃点心的吃点心,谈天说笑气氛好不热闹,而孙由由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声不响地转身就走了,从头到尾连声招呼都不打一声。 江语惜这时恰好抬头,原本是想啃啃孙由由被人这般冷落会是什么表情,却不想看见是会是孙由由离去的背影,眼看着孙由由就要走远,那今天这场好戏不就看不成了?江语惜一时情急,再也顾不得失礼不失礼的,咦的一声,惊奇的声音道:“母后快看,那不是王妃姐姐吗?怎的母后人在这,王妃姐姐也不过来问候一声?是没看到还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声不响就这样走了?” 江语惜也是个很会装的人,从这一番话便可以知道她的功力有多深厚了,在座的人明明都是知道孙由由在亭外站了好一会儿的,江语惜自己也是心知肚明,但是她却装得像是刚刚才看到一样,那惊奇的语气还有那疑惑不解的神情,竟然看不出丝毫装逼的破绽。 江语惜原以为她这样说话一惊一乍的,引起了众人的关注,那边走到一半的孙由由也必定听到了她说的话,想着这个时候就是再不情愿孙由由也会原路折返,却不想孙由由半点反应都没有,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一样该怎么走还是怎么走,半步都不停。 对于孙由由这样一声不响就转身离开,夏侯皇后其实在孙由由转身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察觉了孙由由的意图,那一刻她的脸色其实已经沉了下来,想开口留人却又放不下架子,这时江语惜适时开口算是配合了她。夏侯皇后心里认定孙由由会原路折返,想着待会儿定要孙由由好看,谁知她还在想着一会儿要如何尽情地折磨孙由由,那头走到一半的孙由由却是头也不回地走了。瞧见这一幕,夏侯皇后心里那个气啊,恨不得自己的手臂可以无限伸长,立马把孙由由给抓回来然后狠狠地教训一番。胆敢当众落她夏侯明艳的脸,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 第43章 :隐秘 只可惜事实的情形并没有如夏侯皇后所愿,能够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教训孙由由一番,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孙由由的身影就已经走远,差点没把夏侯皇后给气噎住。夏侯皇后一肚子怒气无处可发,不由地将错全部怪到刚才说话的江语惜身上,教训她道:“本宫看你年纪轻轻的,怎的眼睛就这么不好使了?竟然连那人是不是你们王妃都能看错?本宫一眼就看出那不过是个普通的命妇,哪里会是你们高贵的王妃?大惊小怪的,也不怕失了礼数。” “皇后娘娘说的没错,厉王妃贱妾等人也是见过的,身形比起刚才那位可是要苗条多了,江侧妃只怕是一时眼花看错了和校花合租的日子最新章节。”听夏侯皇后这么说,那些个贵妇命妇哪有不明白夏侯皇后这是为挽回面子自圆其说,一个个随即开口附和道。 大家都认定是江语惜认错人了,夏侯皇后也是要江语惜吃了这个哑巴亏,江语惜是聪明人,即便这个哑巴亏煞是难咽,也不得不含笑吞下:“母后教训的是,儿媳的眼睛最近真的出了点问题,看东西都没有以前清楚了,在王府的时候偶尔也会把人给认错了,刚才也必定是儿媳看错眼了,王妃姐姐每次进宫都是去慈宁宫见太后娘娘,这会儿必定也是陪在太后娘娘身边半步不离人的,肯定没有闲工夫到处闲逛。如此看来,一定是儿媳弄错了。还望母后恕罪。” “这次就算了,下次记得看清楚了再开口说话,否则再像今天这样闹了笑话,本宫可不认你这个儿媳。”夏侯皇后说话的语气很是刻薄,即便很多人看着,夏侯皇后也不打算给江语惜留半分情面。 众人也见怪不怪,这就是夏侯皇后的为人作派,出了名的高傲刻薄、自私自利! 这时孙由由已经淡出众人的视线,虽然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一眼,不过她可以想象到夏侯皇后会是怎么样的气恨交加,没准还会气急攻心。当着那么多妇人的面被打脸,夏侯皇后素来是极其要面子的哪能忍得住气?只不过孙由由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声不吭就走了,心里自然是不怕夏侯皇后对她怎么样的。 有本事夏侯皇后让人把她叫回去兴师问罪啊,那她正好也问问她们刚才有没有看到她?如果她们说没有,那她的回答自然也是她没有看到她们自然不会打招呼。这里孙由由量她们也不敢承认有看到她只是故意把她当透明的。她们可以不给她面子,却是不敢不给燕太后面子。 夏侯皇后被气到了,孙由由心里一点也不同情她,夏侯皇后本来就是自找气受。所幸她今日心情不错,一声不响走掉已经是很大方不跟她一般见识了,要不然赏她一颗‘红颜白发丹’,让她一夜间红颜白发,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出来蹦跶? 因孙由由出其不意地离开,夏侯皇后到底没有真的给孙由由面上的难堪,只是经过这么一出闹剧,孙由由心里也烦了这些人多嘴杂的场合,眼瞧着燕太后那边同样巴结的人不断,估计不到午宴时间那些妇人都不会愿意离开。虽然脚上的扭伤还没完全恢复,孙由由无心赏花还是更愿意四处走走,找个清静的地方坐着打发时间也好。 到底还是跟艾公公说了一声,这种场合丁香没有跟着一道出来,而是留在慈宁宫和一群同年纪的宫女谈天说笑。钱嬷嬷和李嬷嬷倒是有跟着出来,不过孙由由以照顾燕太后为理由,强硬的态度把她们两个给留在了燕太后身边,于是乎孙由由独自一人沿着御花园中一条鹅卵石铺设的小道徒步行走,因为扭伤还未痊愈,走路久了会一阵阵刺痛,所以孙由由一路上是走走停停的。也不知过了多久,最后倒是让她给寻到了一处远离御花园那些喧嚣的偏僻清幽地儿。 那是一个绿树环绕,小桥流水,繁花簇锦,一片假山延绵的小花园,因为没有人声嘈杂的打扰,这里宁静得仿佛是没有人烟的世外桃源。 孙由由几乎是在闯进这片天地的瞬间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因此只身流连在那片连绵不断的假山群中,丝毫不觉得烦闷枯燥。 因为前世杀手的缘故,孙由由惯了走路的时候尽量不发出声音。如今换了个身体,走路的步伐依旧很轻,即便是这么安静的环境,她走在其中竟然也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时间越来越接近响午,太阳不再像早晨那般温和,开始变得**。假山群不怎么遮阴,孙由由走了一会儿便感觉到太阳的热浪。孙由由本就不是个喜爱阳光的人,又不想那么快就回御花园那边,索性拣了处阴凉的地方停下来歇息。孙由由还是很会挑地方的,身后是一座五六米高的人工假山,左手边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配合着假山在孙由由的面前投下一大片阴凉,右手边是苍翠繁茂的芭蕉丛,芭蕉丛旁边是一个人工水池,池水清池水中悠然穿梭着几尾彩鲤。 孙由由就靠坐在芭蕉丛旁边,看着水中悠然的游鱼,正想感叹一声岁月还是静好,耳力过人的她却在这时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浮动着异样的声响,尽管很轻细但是孙由由还是听得很清楚,那绝对是从人嘴里发出的声响,还是人在**难耐时不自觉发出的低吟终极逆袭最新章节。而且发出低吟的还不是一个而是一双,这样的情形孙由由要是还不知道里面的人正在做什么就显得她太过装纯了。 孙由由仔细辨认了一下声音传出的位置,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她已经确定哪些声音是从她身后的假山处传来的,估计是假山内部有能容人的隐蔽空间,所以才会有人光天白日的躲在里面做那种事。想必还是偷情苟合的成分居多,要不然关系正当的人哪里需要这样偷偷摸摸? 孙由由向来就很憎恨那些背着自己的另一半在外和人偷欢的人,因此发现了这样一件风流韵事,心里很是觉得恶心排斥。原本她还很喜欢这个地方的,此刻却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呆,转身就想走人。 里面的人大概是不知道外面有人,声音竟然越来越大,鬼使神差地孙由由的脚步竟然在这一刻停了下来,接着便听到里面的人说话的声音,先说话的人听不出是男还是女,声音悦耳却极其中性:“殿下,这大白天的奴婢还有好多差事要忙呢,殿下怎么突然就有兴致,亟不可待地把人家拉到这个地方来办那种事?一会儿奴婢的师父找不到奴婢的人,指不定还会如何责罚奴婢呢。呜呜,殿下,动作轻点,奴婢这是第一次好痛的……” “闭嘴!”接着那道声音之后的是一道低沉浑厚的男声,男子粗喘着气,语气不耐烦地道:“罗里吧嗦的!你个该死的阉人不知道本殿下最不喜欢在行鱼水之欢的时候有人啰啰嗦嗦说话不停的吗?本殿下看得上你是你的天大的福气,除了本殿下你以为还会有谁喜欢你这阉人的pi眼?好了,乖乖闭嘴好好取悦本殿下,本殿下舒爽了你的好日子也就来了……” “殿下教训的是,奴婢知道错了,奴婢这就闭嘴,什么都不说只把殿下你服侍好还不行吗?嗯呜,殿下,轻点轻点,奴婢要流血了……” 随着最后几声哼哼啊啊,里面的声音最终由大转小,最后只剩下呼吸喘气的声音。 里面只是传来短短的几声交谈,外面听得一字不漏的孙由由却彻底被震惊到了。要是她没有听错的话,里面那个所谓的“殿下”不是别人,正是东宫太子,也就是夏侯皇后和南华帝的长子,宇文厉同父同母的胞兄——宇文毓。 孙由由从来不知宇文毓有好男风的嗜好,难怪太子妃嫁给宇文毓也有几年了,却只生了一个儿子就再也不见肚子有动静了。太子以前的那几个侍妾早些年也有生下一男半女,这几年无论是旧人还是新人都毫无动静,想来太子的这一嗜好也是近几年才兴起的。 只是、老天爷也太给面子给她了吧?太子这样隐秘的事都能被她发现!孙由由却是觉得老天爷这个面子给得太过了,从知道里面的人是太子的那一刻起,孙由由已经想到了后果,太子要是知道她撞破了他今日和太监的偷欢,为了不至于泄露他的**,太子只怕会想方设法杀了她。虽然孙由由心里并不害怕,却也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还是杀身之祸这样的事,能不招惹就还是不要招惹了。 如斯一想,趁着里面太子的好事一时半会不会那么快结束,孙由由不动声色地往后退,脚步也放到了最轻。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孙由由如此小心翼翼就是不希望发出丝毫声响,却不想后退的时候没有看路,也不知道突然从哪里跑来的一只大花猫,竟然好巧不巧地一条尾巴被孙由由踩了个正着,大花猫吃痛顿时发出“喵”地一声尖叫,一下子就把里面的太子给惊动了。 “谁?谁在外面?”听到声响里面的太子再也无心未完的事,当即一把推开身下的小太监,提起裤子就要往外走。此时太子心里已经决定不管外面是谁,只要撞破了他的隐秘,他就不能容那个人活在这个世上。 外头的孙由由听见里面传来的动静暗叫一声不好,那只坏事的大花猫早就逃得不见了踪影,她本来也是要闪人的,只是没料到太子的反应会是这么快,前后只不过数秒的时间,眼看着太子就要从里面出来,孙由由一时间却找不到合适的藏身地点,正为此焦急得不行,突然空气中漂浮着几缕梅花的暗香,一只修长的手臂从她背后伸出,在孙由由反应之前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 第44章 :是你 昏暗的光线中,孙由由看不清拉着她躲进假山群中一个极其隐秘的山洞的人是谁,只是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一股若有似无的梅花暗香。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孙由由听着外面太子和那小太监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才敢出声问面前那个比她高大半个身子,从头到尾都拿背对着她的男子。 男子应该也是在侧耳倾听外面的声响,知道太子和那小太监已经走远,男子听到身后孙由由声音悦耳的询问,这才转过身来:“女人,很荣幸在南华国的皇宫里还能遇到你。话说,上次在大街上那样轻易地放你走掉,本王至今想起来还是很后悔……” 听着这一席语调轻浮的调侃话,借着洞内微弱的光线,孙由由的眼中清晰地映入一张可男可女,完美得如同妖孽的脸庞。孙由由对救了自己的人有很多猜想,却怎么都没想到救她的竟然会是那个和她在大街上有过纠缠的兰陵王。 “是你?”孙由由没料到救她的会是兰陵王。看着兰陵王,一时间不自觉地想到了信阳王,不知道他的伤好点了没? “是本王不行吗?喂,女人,想什么呢?”看见孙由由神色有些失神,兰陵王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红色警戒之民国全文阅读。他不喜欢被这个女人忽视的感觉。 “我当然是在想你一个别国来的王爷,怎么会出现在南华国的皇宫?还知道这么一处隐秘的地方?”孙由由回过神来,面对这样一个救命恩人,不觉得有任何的惊喜,反而有无数的疑惑。 “女人,你的问题似乎有点多。据说喜欢啰嗦的女人,脸上最容易长皱纹了。女人,你是希望你这副美丽的皮囊被这样毁掉吗?”和第一次见面一样,这一次兰陵王依旧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孙由由,说话间一只修长的手指指腹从孙由由的唇瓣上刮过,惹得孙由由忍不住一身鸡皮疙瘩。 “你这颗水仙花离我远点,我除了蔷薇,对所有花都不过敏。”察觉到兰陵王伸出的魔爪正想趁机覆上她的脸颊,孙由由当即很不客气地一巴掌拍掉,随即更是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彼此的距离。 “水仙花?你这女人竟然把我比喻成水仙花?”梅瑟斯并没有生气孙由由这么不给他面子,相反的听到她对他的称呼很是觉得新奇。只是梅瑟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只是水仙花?话说他觉得自己的形象更符合妖冶的曼珠沙华多一些。 “男人,你的话似乎也不少。据说男人话多的男人,会脑瘫得比较快,兰陵王不想年纪轻轻就变得人憎鬼厌的,最好还是可以闭嘴就闭嘴吧!”孙由由眼睛斜斜地睨了梅瑟斯一眼,完全没想过要把水仙花的典故告诉他。 “脑瘫?你这个女人嘴巴还真是毒啊!本王不过说你一句,你就找机会反唇相讥,说的话还不是一般的难听。”梅瑟斯撇了撇嘴,眼底是一抹故意装出来的幽怨:“你这个女人真的是有夫之妇吗?本王真是好奇谁这么有能耐镇得住你这个毒舌妇?” “这个就不劳兰陵王你费心了。”孙由由双手环胸,不耐烦的样子显然是没有半点兴致和兰陵王纠缠那些没有营养的问题。“没什么要紧事的话,我就不跟兰陵王你在这里啰嗦了,太子察觉到有人撞破了他的私密,当场没抓到人只怕事后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要知道撞破他私密的人是谁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只要回到御花园那边查一查都有谁不在场然后逐一推敲就清楚了。 兰陵王不想招惹麻烦上身的话,还是赶紧想办法洗去自己的嫌疑吧,我也一样要想办法把自己从这件事上摘出去,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就此分道吧。兰陵王今日的帮忙我应该说声谢谢,但是除了这一声谢谢兰陵王也别期望还会有别的谢礼之类的答谢。首先今日这事是能装作没有发生就必须装着没有发生,其次兰陵王能够及时出现帮我一把,只怕也是知道太子喜好男风这一私密事的吧?哦,对了,没准兰陵王本身就是诱发这件事故的诱因呢。”孙由由说着,上下打量了兰陵王两眼,越瞧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她也想明白了,兰陵王一个别国的王爷出现在南华国的皇宫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别国的皇室成员到访本国,作为主人邀请客人到自己的家里做客吃顿饭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正好今日有赏花茶会最是人多热闹的时候,邀请兰陵王来参加再合适不过了。兰陵王的身份是王爷,年纪又正好比太子年轻一些,兰陵王做客期间由太子作陪是在合适不过的安排了。 而太子既然有喜好男风的嗜好,兰陵王本身又长得如此诱人心动,或许太子在作陪期间和兰陵王彼此有过太过亲密接触,太子一时把持不住**难耐,又不敢真的对兰陵王怎么样只好借口离开,随手拉了个小太监就到这种地方来泄欲也是合情合理的。至于兰陵王会出现在现场,估计是事先察觉到了什么,好奇之下跟着来一探究竟,也有可能是和她一样刚好四处走走,不小心就撞上了太子狠女干太监的一幕。她的出现应该是兰陵王躲起来的原因,而兰陵王应该是认出她和他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兰陵王最后会现身救她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一点只怕只有兰陵王自个儿心里才清楚了。 “你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不仅胆子肥大,脑子倒是也聪明,连本王是这件事情发生的诱因都能说得出来,本王真是好奇你这个脑子里对本王的事还知道些什么?”梅瑟斯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嘴角含笑,媚眼如丝。他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有些喜欢上了眼前的女子,绝色又睿智的女子这个世上并不多见不是吗?而且不被他的外貌所迷惑的女子更是少之又少,前后综合起来梅瑟斯内心自然而然地就生出那么一丝征服欲(女配)穿越np肉文组团刷怪。 仿佛看穿了兰陵王内心的别样心思一样,孙由由原本是打算就此掐断话题和兰陵王分道扬镳的,听了兰陵王的话眼眸转了转,突然狡黠一笑:“兰陵王说的不错,我脑子里的确还知道一件关于你兰陵王的事。我知道兰陵王你身体的骨骼一共由206块骨头组成,其中头骨29块,躯干骨51块,四肢骨126块。另外,我不仅知道兰陵王你身上有多少块骨头,还知道敲断哪块骨头比较费劲哪块不费劲,哪块骨头断裂时发出的声音好听哪块不好听。我说的这些可是千真万确,呃,兰陵王要是不信的话,我倒是不介意用兰陵王你身上的骨头证明给你看。” 看着兰陵王的脸色在听了她这番话之后变得有些难看,孙由由却笑得如花娇艳。不是说她是毒妇吗?那就干脆让他知道她不仅嘴巴毒,心更毒。要惹她,最好先掂量一下后果。孙由由这是**裸的威胁,她就是想借此告诉兰陵王千万不要企图用今天这事来要挟她什么,她不会是个好要挟的对象! 话题至此两人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分道扬镳,这样的情形似乎显得有些不欢而散,不过谁在乎呢?孙由由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孙由由回到御花园的时候,午宴正要开始。为了应景,宴席就设在御花园中。此时无数的宫女太监正在摆放桌椅,分别设了两个宴区,一个是南华帝为首的男宾区,一个是以燕太后和夏侯皇后为首的女宾区,明显的女宾区的人数要比男宾区多一些。 孙由由暗自观察了下发现毓太子已经在场,毓太子似乎也注意到孙由由的突然出现,看到孙由由的瞬间他黑眸微眯,眼中掠过一丝杀机,不过当他注意到孙由由别扭的走姿时,略略沉思之后他眼中的杀意顿时如烟消散。毓太子消除对孙由由怀疑的原因是,从孙由由身边的宫嬷对她的态度来看,她脚上的扭伤已经是进宫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个脚上有扭伤的弱女子,如果当时假山外面的人是她的话,那么短的时候她根本不可能逃得掉。 而她之所以这个时候才出现,估计也是刚好一时走开了,或者是四处转转去了,但是毓太子很肯定她不可能曾经到过假山园那边。御花园离假山园可是有一段不短的路程,她走路跛脚得这么厉害,脚上的伤想必挺严重的,这样的情形除非她脑子有问题才会走到假山园那边。 消除了对孙由由的怀疑,毓太子视线很快从孙由由身上转开,继续暗中查找下一个嫌疑人。移动的目光不经意间从人群里正在和几个南华官员说话的兰陵王梅瑟斯身上掠过,毓太子难掩眼中的惊艳和觊觎。这个美得如同的妖孽的西陵国兰陵王,初见时他就已经觉得惊为天人,难以相信这个世上竟然有会如此妖魅动人的男子,不用什么装饰他的美就已经惊心动魄、勾人心魂,第一眼看见这个男子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彻底为他沦陷。 父皇正好安排他作陪,和兰陵王相处的过程中,他更是为他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痴迷得不行,心里恨不得可以不顾一切地将他据为己有。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遮挡在衣物之下的他的曼妙身体,一定是他尝过的男色中最能让他欲仙欲死的一个。能够一尝他的滋味,就算是要他事后马上化为灰烬,他也甘之如饴。如此一想,小腹一股不能自持的欲火又腾腾燃烧了起来,生生逼得毓太子欲眼迷离。再也顾不得找什么嫌疑人了,一个转身疾步匆匆地回他的太子宫去了。 毓太子在观察孙由由的时候,孙由由是知道的。所以她才故意装出走路很困难的样子,事实上她脚上的扭伤虽然没有痊愈,可也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严重。当毓太子的注意力从她身上移开的时候,孙由由知道自己是洗脱了嫌疑。对于另外一个嫌疑犯兰陵王,孙由由算是见识到了他的能耐。明明和她是同一时间走的,她回来的时候他的人竟然已经在御花园了,从他那谈笑风生的样子看来,说不准比毓太子回来的还要早。而且孙由由也确实没看见毓太子对兰陵王有怀疑的表现,毓太子的眼睛虽然时不时地会落到兰陵王的身上,不过那眼神可不是审讯怀疑,而是觊觎痴迷。 看了眼那边毓太子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孙由由的目光落到兰陵王的身上时,忍不住邪恶一笑,眼中恶趣味横生。 ------------ 第45章 :挑衅 午宴很快就准备妥当,随着南华帝和燕太后等皇宫里的主人入席,男女宾客也很快被安排入席。 燕太后喜欢孙由由,这样的宴席自然是让孙由由坐在她的身边,而燕太后的另一边自然就是老太妃了。 原本轮身份地位孙由由坐的那个位置应该是夏侯皇后坐的才对,只可惜燕太后不喜欢夏侯皇后,便以夏侯皇后是后宫之主理应负责招呼那些贵妇命妇为理由把夏侯皇后给打发了。夏侯皇后心里也不乐意和燕太后同桌用膳,干脆就以她为首另外安排了几桌,里面坐的有几个身份不低的命妇,更多的是后宫的妃嫔。 至于那些达官贵人家的千金小姐,还有宫里的公主们,还郡王府上的郡主,人数加起来约莫有三十来个,分别安排了三桌,由静妍公主作陪青神传最新章节。 这里的一桌都是能坐不下十个人的大桌,如此一来,男女宾客两边加起来将近二十桌。虽说宴席分了男女宾客区,也不过就是隔了个表演的舞台而已,南华帝那一桌和燕太后这一桌就在舞台的前面,更是离得很近,抬头就能说上话,有时候南华帝和大臣们聊天兴致来了,还会扭头跟旁桌的燕太后说上两句,有说有笑的,气氛很是热闹活跃。 午宴刚开始没一会儿,就有事先安排的伶人登台表演,有乐曲演奏的,有表演舞蹈的,也有玩杂耍的。都是提前就做好准备的,因此表演都很是精彩,赢得了宾客们无数的掌声。 午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不知是谁提议机会难得,要让各家的千金小姐,包括公主郡主,那些年轻的妃嫔也登台献艺,各自拿出自己最绝的一项才艺给大家助兴。南华帝和夏侯皇后对此提议都很是赞成。 南华帝更是豪爽地承诺道:“朕的女儿和侄女们,朕就不说她们了。难得小姐们如此兴致,也有那个胆量,朕为表示对她们的支持,决定拿出自己的小金库黄金五百两作为奖赏,才艺最为出众的前几名都会有赏。” 夏侯皇后闻言也点头附和:“皇上说得极是,既然皇上都大方从自己的小金库拿出黄金五百两,本宫作为一国之母也不能小气了。事先没有准备,只好把头上这本宫最为喜爱的南珠金步摇拿出来作为给第一名的赏赐。另外再添上一对羊脂暖玉翡翠镯。” 夏侯皇后笑容可掬地说道,话音落当场就把头上的珍珠步摇给卸了下来,遂又从手腕上褪下一对翡翠玉镯放到一边宫女手中捧着的玉盘上。 后宫其他妃嫔见了也纷纷拿出一两件珠宝首饰:“皇上和皇后都有所表示了,臣妾等要是不随势添上一两件,只怕也要被人笑话小气了的。” 一轮下来那玉盘上的珠宝首饰倒是堆得跟小山一样高,都说是要给第一名的赏赐。 燕太后对此兴致乏乏,不过倒也没有反对,还顺势从手腕上褪下一串金丝蜜蜡珠子:“既然大家兴致如此高昂,哀家也不能扫大家的兴不是?来,艾公公,帮哀家把这串珠子也放到那玉盘里,算是哀家的一点小心意了。” 艾公公有些意外燕太后的举动,太后怎么舍得?这蜜蜡珠子可是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才得到的啊!就这样当做奖赏就送了出去,会不会有些太过大手笔了? 不过那么多人的场合艾公公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接过珠子果真放到那玉盘中去了。 燕太后的这串蜜蜡珠子刚刚放到那堆饰品里头,立刻就引起了妃嫔们的注意。那串蜜蜡珠子珠体为黄丝蜡,质地非常纯正,金黄色绢丝与流纹,全部都呈云雾状,看着甚为美丽。而且上面的珠子颗颗相同,粒粒圆润,一看就知道是蜜蜡中的顶级珍品。那些妃嫔都是识货的人,自然知道燕太后这串蜜蜡珠子价值不菲,那些不打算上台表演的一时间心里倒是很希望自己就是那名胜出的第一名。而那些决定登台的则像打了鸡血一样,都暗自打起精神要争那第一名。 孙由由坐在燕太后身旁,也有些诧异燕太后的大手笔,不过她没打算出那样的风头,因此倒也没想过要登台献艺。不是拿不出惊才绝艳的表演,而是真的不感兴趣。 燕太后倒是也想孙由由上台,很多人不了解以为孙由由年幼丧母,又不得继母的喜欢,那些琴棋书画肯定是条件不允许早早就荒废了,除了长得不错之外本身应该是不擅长什么才艺的。可燕太后不是别人,孙由由跟在她身边也有好几年了,孙由由她是了解的,可琴棋书画、歌词诗赋也是样样精通,称得上是才女。只是她个性不喜欢张扬出风头,以至于很少有人知道她其实很擅长这些。 燕太后是知道孙由由的实力的,心里也很希望孙由由能够登台,因此才会出手那么大方。那串蜜蜡珠子,她可是费了好些功夫才得到的,平日可舍不得戴,只有念佛诵经的时候才会戴在手上重生将门风华。今日也是兴起,才会戴出来。燕太后虽然很看重那串蜜蜡主子,不过要是能够被孙由由得了去她会很开心。她的由丫头本身就是个完美毫无挑剔的佳人,无奈她藏得深,才会教那些人错把珍珠当鱼目,尤其是小四儿,简直就是有眼无珠不识货。 每每想到孙由由和宇文厉的婚事,燕太后就心疼得不行。都怪她当初太过心软,拗不过由丫头的苦苦哀求才会同意懿旨赐婚,以至于由丫头现在婚姻过得一点都不如意。今天这样人多的场合,燕太后忽然很希望孙由由能够勇敢一些走上台,在眼前绽放自己的光彩,她相信以由丫头的实力,必定能够惊艳四座让人大吃一惊的。也好叫那些有眼无珠的人看了暗自后悔去。 只是燕太后似乎有些失望,眼看着那些名门闺秀,公主郡主,后宫妃嫔都按照顺序一一登台献艺了,孙由由脸上淡淡的,完全看不出有意向也上去搀和一脚。 孙由由其实不是没有感觉的,从哪些名门闺秀逐一登台献艺开始,期间燕太后就有意无意地看了她几次,每一次眼神都是很期待的。她知道燕太后其实是希望她上台献艺的,燕太后一定是希望她能好好表现自己,让那些不知道她好的人大吃一惊。 孙由由明白燕太后的苦心,只是她真的无心这样的表演。所以今天她注定是要让燕太后失望了。 只是孙由由这么决定,不代表就会有人支持。 静妍公主也不知是抽了哪根筋,献艺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竟然跳出来说要和孙由由上台切磋技艺,并恳请南华帝和燕太后的同意:“父皇,女儿听闻四皇嫂才艺了得,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女,女儿不才自幼学习琴棋书画、歌词诗赋等各种才艺,如今也算是小有成就。女儿私心希望能够借今天这个难得的机会和四皇嫂切磋一番,同时请父皇和各位宾客评点一下,女儿有哪些做得比不上四皇嫂的地方,女儿事后一定更加勤勉学习,绝不会让自己有负这公主的身份。 所以,静妍在这里恳请父皇,皇祖母同意和支持静妍的这一请求。也恳请四皇嫂能够答应静妍的这一要求,静妍知道自己今天上午做错了些事惹了四皇嫂不高兴,静妍已经反省过自己知道自己确实是做错了,这里要跟四皇嫂说声谢谢,谢谢上午的时候四皇嫂对静妍的无私教导,也希望四皇嫂心里不要再把上午的事放在心上,静妍年轻不懂事,请四皇嫂多多包涵。” 静妍公主就站在南华帝和燕太后两桌宴席的中间,一番请求的话情真意切,有礼有节,丝毫看不出不对劲的地方。静妍公主此时身穿一身大红的宫装,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华丽富贵的服饰衬得她肤白胜雪,眼若星辰,小嘴粉嫩嫩的,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南华帝本就很宠静妍公主,此刻看着这样娇俏可爱的宝贝女儿,一脸认真的神色请求自己。自然是想都不用想当场就答应了,反正也就是无关大雅的一件小事罢了:“切磋技艺这是好事,朕哪里会有不准的?既然如此,这事朕准了。母后,您以为如何?”南华帝说着,看向旁桌的燕太后询问道。 燕太后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了孙由由一眼,方说道:“这样的事哀家自然不会反对,只要由丫头愿意接受静妍小丫头的请求就行了。”即便南华帝金口已开,燕太后还是不愿意勉强孙由由,燕太后这话意思很明显,切磋可以,不过得要孙由由自己点头同意才行。 说着,扭头看向孙由由,微笑着安慰她道:“由丫头,没关系的,这事儿你愿意就上去,不愿意也没有人会勉强你的。” 这个时候燕太后还是一如既往地偏帮着孙由由,孙由由心里除了感动还是感动。此时她要是还打定主意不登台,就真的有些对不起燕太后了,也显得自己胆小怯弱。虽然静妍公主那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可谁都听得出这里面别有名堂。切磋不过是借口,挑衅倒是真的。人家小女孩都已经发出了战帖,她不接不就是不战而败了?她素来骄傲,是绝对做不来这种自打脸面的事的! “正如皇上所言切磋是好事,由由高兴都来不及,哪会不愿意呢?”回了燕太后一个灿然的笑脸,孙由由浅笑盈盈道。 ------------ 第46章 :打脸 这话一出口,就表示孙由由接受了静妍公主的挑衅。 静妍公主闻言,眼底划过一丝谋算:“那么,四皇嫂一会儿可要好好指导静妍哦。静妍一定会全力发挥的,也请四皇嫂别拿出自己最好的一项表演,千万别看静妍年纪小就让着静妍才好。” 静妍公主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却忍不住鄙夷:早就知道孙由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草包,出身也不高,能够嫁入王府成为正妃,也不过是仗着有燕太后的宠爱罢了。也就是出生时辰挑得好,才得到燕太后的如此重视,要不然她孙由由就连个屁都不是,哪里还有有机会对她指手画脚?早上害得她在那么多奴才面前丢脸,更是被父皇和太后责骂,这口气她不找机会出了心里就不舒服军门女枭,黑道之王。如今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仇给报了。 话说这么快就找到机会报仇,她还得感谢夏侯皇后给她指点了这么一条明路,可以光明正大地打孙由由的脸为自己报仇出气。 “公主说的哪里话,公主既然说的是切磋技艺,公主本身又才艺了得,我肯定会全力以赴的,不然就是把公主给看轻了。”孙由由看着静妍公主,脸上的笑意不断。 彼此双方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似乎有火光四溅而出。 不远处的夏侯皇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扬起唇角。小蹄子,仗着有燕太后撑腰在本宫面前也敢拽起来?简直就是不知死活!就让你试试这当众丢尽脸面的滋味是好受还是不好受! 想到这,夏侯皇后心情顿时大好,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明媚动人,热情亲切地招呼着同桌的人吃喝。 和夏侯皇后一样,另一边桌上坐着的江语惜心情也很好。其实静妍公主会找上孙由由切磋技艺,里面还有一份她的功劳。要不是她不着痕迹地提醒夏侯皇后孙由由本身是个一无长处的庸人,又假装不经意间提到早上静妍公主和孙由由曾经有过正面冲突,以至于最后静妍公主被南华帝和燕太后强行请走,燕太后更是让艾公公传话很不客气地数落了静妍公主一番。静妍公主也因此恨上了孙由由这一事。没有她的这些提醒,夏侯皇后哪里会想得到借静妍公主的手狠狠地打孙由由那个贱人的脸? 江语惜不介意出手对付孙由由的人是谁,只要结果是孙由由那个贱人吃亏,她都觉得开心。哼,今日她会被夏侯皇后当着众人的面数落教训,都是拜孙由由那个贱人所赐,这口气不出她吃饭都不香。 就这样,在某些人等着看孙由由好戏的期待中,孙由由和静妍公主的技艺切磋拉开了帷幕。 在谁先出场这个问题上,静妍公主很是自信,觉得自己登场必定能压轴胜出,因此提议孙由由先上台:“还是皇嫂你先上去吧,静妍不比皇嫂才艺了得,随随便便就能上场。不满皇嫂,这会儿静妍心里很是紧张,只怕需要一点点时间缓和一下心情。所以,皇嫂还是你先上吧。皇嫂答应过静妍的,一定要全力以赴哦,不然静妍可不依皇嫂的。最好皇嫂表演的还是静妍怎么学都学不来的,当然要是能够让在座那么多人自叹不如那就更好了。皇嫂,一会儿就看你的表演咯,千万不要让静妍失望哦。” 静妍公主是故意说得这么夸张的,不过是为了调剂气氛,也为了不让人看出她是故意针对孙由由,要让孙由由丢脸。 说完这样一番话,静妍公主很期待能够看到孙由由变脸,却不想孙由由神色不变,脸上笑容不减:“好,公主放心,一定不让公主你失望。说不准还会让公主你觉得惊喜不已哦!” 孙由由淡定的表现让静妍公主愣了愣,反应过来以为孙由由这不过是死鸭子嘴硬的表现罢了,不由地似笑非笑地看了孙由由一眼,故意问道:“皇嫂好自信!不知皇嫂打算表演什么?” “这个公主一会儿看了不就知道了,现在说了可就没惊喜了不是?”孙由由也故意卖着关子不说自己要表演什么。 说到一会儿要表演什么,孙由由还是临时起意决定的。原本今天是赏花茶会,表演长嘴壶茶艺倒是很应景。只可惜没带道具。不过她临时起意要表演的这个节目也很应景,只不过目前她手上也是没有道具。所幸这道具在这个季节要找到并不难,只要肯费点功夫就能弄到了。关于这个表演,孙由由很有自信,相信只要道具齐全,待会儿她上场了,静妍公主也就没有登台的必要了。 顿了顿,孙由由又道:“不过我这表演事先也需要点时间准备,公主不介意的就等等吧。” 说完,也不等静妍公主回应,便附到燕太后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燕太后的反应很是惊诧,不过倒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转头吩咐了艾公公几句,这里艾公公听了燕太后的吩咐也是不可置信的目光看了孙由由几眼凤凰谋:惊世狂妃。孙由由的表现倒是看不出任何弄虚作假,艾公公见状只好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喊来几个宫女太监,对他们如此这般地交待了一番。 随后,几个宫女太监便在孙由由的带领下离开了宴席场地。没一会儿功夫,几个人就回来了,孙由由手上多了体积颇大的纱笼。 手提着纱笼,步履翩翩地走上表演的舞台,这一次孙由由没有故作神秘,而是坦然地告诉了大家她要表演什么:“如果我说我从一本古老的书籍上学到了一种可以和蝴蝶交流的语言,不知道大家听了会不会相信?当然,大家可以怀疑,不过接下来我会用事实证明给大家看,蝴蝶是听得懂我说话的!今日刚好是赏花茶会,这样的场合,为了应景,因此我很乐意在此为大家献上一支蝴蝶舞。” 孙由由说完这番话,不管台下的人表情是何等的惊诧,怀疑,甚至是嗤笑。而是一脸微笑地凑到纱笼上一阵嘀咕,她的音量很低很细,除了她自己估计只有纱笼里的蝴蝶才听得到。 瞧见孙由由这种认真的做派,台下又是一阵哗然,窃窃私语不断。其中当数夏侯皇后和静妍公主的反应最大。夏侯皇后更是一脸讽刺不屑:“瞧那做派有模有样的,好像她真的这么厉害可以和蝴蝶交流?本宫看她根本就是在装模作样!就是表演而已,她偏偏玩得这么高调,也不怕闹到最后成了全场的笑料。” 静妍公主在台下听着旁边的千金小姐议论声不断,忍不住一声轻笑:“讨论那么多干嘛?是真的可以和蝴蝶交流,还是装模作样一会儿她把蝴蝶放出来不就一清二楚了?”静妍公主压根就不信孙由由说的那些话,心里期待着一会儿看孙由由的大笑话。 “母后,”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可以和蝴蝶交流的,南华帝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了,忍不住看向旁桌的燕太后询问道:“由丫头母后您最熟悉了,母后您老实说,由丫头真的可以让蝴蝶听她的话吗?” 燕太后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这事,她也有满腹的疑问,正等着一会儿看结果,不过南华帝这么问她,为了表示她无论什么时候对孙由由都是无限信任和支持的,只好故作神秘一笑,道:“皇上想知道由丫头是不是真的可以让蝴蝶听她的话,一会儿看了结果不就知道了?由丫头虽然不爱出这样的风头,不过哀家了解她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言下之意是孙由由既然说得出口,肯定是说得出做得到,绝对不会让人失望的。 燕太后这么说,南华帝只得强忍住内心的好奇,静静地等待着台上的孙由由一会儿的表演了。 不远处的兰陵王,一手托腮,一手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懒慵的倚靠着桌面,正一脸玩味地看着台上的孙由由。身边的毓太子正在和他低声说着话,他却仿若不闻,只是专注地看着台上那位佳人的一举一动。 耳边毓太子讨好的声音响个不停,兰陵王突然扭过头,对着毓太子邪魅一笑:“太子殿下刚才不是要送本王礼物吗?不如就送本王一个美人如何?本王想要台上站着的那一位……” “啊?”毓太子没料到兰陵王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不由地愣了愣,等反应过来心里又是苦涩又是为难:“王爷想要美人,那很简单,本宫就是送王爷十个八个又如何?只是,王爷若想要台上那一位,本宫就不能做主了。那是有夫之妇,是……本宫四弟的王妃呢。” 毓太子说着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旁桌上的宇文厉,正好瞧见宇文厉此时的视线落在台上的方向,眉头轻蹙,脸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哦,原来她已经是别人的……王妃啊。”兰陵王似乎遗憾地轻叹了一声,垂眸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眼眸被修长浓密的羽睫覆盖,看不清情绪。 台下各种讨论声依旧不断,这时孙由由和纱笼里的蝴蝶也说了好一会儿的悄悄话了,也是时候该揭晓答案了。 正是万众瞩目的时刻,孙由由微笑地环视了台下一遍,白皙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拉开纱笼的门帘…… ------------ 第47章 :蝶舞 那一刻,在座的宾客不由都伸长脖子,屏住呼吸。 瞬间的静谧,却似定格了一个永恒。 就在大家以为什么也不会看到的时候,一只扇着荧蓝色大翅膀的彩蝶就从纱笼里飞了出来,紧接着又飞出一只红黄黑白四色组成的彩蝶,随后在大家的注视中,三三两两只颜色艳丽的彩蝶纷纷从纱笼里扑扇着大翅膀飞舞而出,到最后,那五彩斑斓的彩蝶就像是一条五彩的丝带以一个完美的弧形全部从纱笼中翩翩舞出,一瞬间数十只彩蝶聚集在舞台的上方,翩翩飞舞却盘桓不去。 台下静得似乎能听得到蝴蝶挥舞着翅膀时发出的细微声音,满座宾客面上都露出紧张之色,所有人的心皆被提了起来,就连旁边伺候的宫女太监也停止了手里的动作,那些弹奏乐曲的乐师们亦不知何时停止了手中的东西。 孙由由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脸上是淡淡的浅浅的微笑。只见她一只手缓缓地向半空中伸出,阳光下那只扬起的手白得近乎透明。当她的指尖和空气中那一缕撒下的阳光相接处的一刻,盘桓在舞台上方的彩蝶们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召唤一样,自觉地在空中幻化成一条舞动的七彩丝带,然后由那只最先从纱笼里飞出来的蓝色大蝴蝶带头,有序不乱地飞向孙由由那只半空中伸出的手。 蓝蝶和孙由由的中指指尖碰触的一瞬间,那些彩蝶顿时像得到指示一般倏地像漩涡一样回旋,宛如灵蛇般缠上孙由由的那一只手臂,随着彩蝶们不断地扇动羽翅,远远望去仿佛一条有生命的彩色丝带缠绕在孙由由的手臂上,无风自动美不胜收无所畏惧。 仅仅只是这样的一个开头,台下的人竟然都看得呆住了,明明心里很是激动,却因为太过震撼而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台上的孙由由又开始有了动作,只见她把另一手缓缓举起,与肩齐平的时候伸得笔直不再移动,那一瞬间,一圈圈如同一根彩色丝带环绕着孙由由那只举在半空中的手臂飞舞的彩蝶们,同样由那只蓝色的蝴蝶带头倏地一下从孙由由的这条手臂上飞离,先是从她的脖子盘旋飞过,不作停留地落到她另一只手臂上,同样是像一根舞动的彩色丝带,从肩膀到手腕一圈圈地环绕住。和上一次不同,这一次彩蝶们只是维持了这样的环弧状数秒时间,很快它们就从孙由由的手臂飞离。紧接着,在没有任何指示的情况下,自发地又恢复成一条细长飘舞的彩带。 这一次它们并没有急着要扑向孙由由,而是兀自在空气翩翩起舞,一会儿飞向东边一会儿飞向西边,偶尔还会像一股旋风从高处落到低处,很快又回到半空中。最后队伍分散,其中有些围成一个略大的圆形状落到孙由由的头上,宛如一个由艳丽鲜花编织而成的花环,有些则围成细小的圆圈,像彩色的手环一样环绕着孙由由的手腕而飞,剩下的则再次幻化成彩带的形状,像一根彩色的腰带环绕在孙由由的腰间。 如此一来,把本就容颜绝色的孙由由衬托得更加倾国倾城。如此神奇精彩的一幕幕,看得台下的人差点连呼吸都忘了,如痴如醉。 而孙由由在这时正好踩着舞步开始翩然起舞,跳的是回旋舞,脚步旋转间,衣袂飘飘,裙裾飞扬。舞蹈本身精湛,加上身边彩蝶伴舞,一支舞跳下来可谓技惊四座艳耀八方。 一舞罢,孙由由最后退场的时候很是淑女地朝着台下四方微微福身,那些彩蝶竟然也有样学样,幻化成一个缩小版的人形模样,孙由由每朝一个方向福身,彩蝶们也会折一下腰,看着灵性十足煞是讨人喜欢。 只可惜这样令人惊叹的场景随着孙由由的退场也就落下了帷幕,那些彩蝶在孙由由身边稍作徘徊之后,便扑扇着翅膀三三两两地往不同的方向走去,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几十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便淡出大家的视线,同时为这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划上完美的句点。 孙由由步履轻缓地走下台阶的时候,台下响起了异常热烈的叫好声:“好极了!妙极了!简直是举世无双蝶仙舞!” 当然这些叫好声几乎都是男宾们发出的。至于女宾,虽然也有不少人鼓掌喝彩,只是更多的人脸上写满了嫉妒和艳羡。其中夏侯皇后,江语惜,还有静妍公主三个人的脸色就像是不小心吃进了一只绿头苍蝇到喉咙里,咽又咽不下吐也吐不出,脸上的神色很是恐怖难看。 静妍公主坐在台下指甲已经把掌心抠出血来,她却浑然不觉得痛,一双眼死死地盯着笑容春风暖面的孙由由,眼神阴鸷得可怕。 静妍公主知道自己果然是小瞧了孙由由,有了她这一支惊世夺目的弄蝶舞,后面她上台无论表演得多么精彩只怕看在大家眼里也会觉得索然无味。风头都被孙由由给夺尽了,后面轮到她,表演得好了是锦上添花,表演的差了便是下饭的笑料。 该死的孙由由!她怎么就这么幸运?有皇祖母对她那般看重,长得又美若天仙,舞跳得那么精湛,竟然还可以让蝴蝶们听她的话!孙由由拥有那么多她宇文静妍所没有的东西,还一而再地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所谓新仇旧恨,加起来怎能不让静妍公主恨极了孙由由?此时此刻,静妍公主内心对孙由由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妒忌和怨恨,生生逼得静妍公主在心底暗自发誓,她一定要找机会毁了孙由由,从头到脚从身到心,彻彻底底地毁个干净。 这次赏花茶会最后的大赢家非孙由由莫属了,一舞赢尽全场,不仅将南华帝五百两黄金中的三百两拿走,那些夏侯皇后以及后宫各个妃嫔贡献出来的华丽珠宝首饰,包括燕太后那一串蜜蜡珠子,一样不漏地成了她的囊中之物。真真是赢个盆满钵满! ------------ 第48章 :盯梢拦截,不怀好意! 期间燕太后的笑容不断,看起来竟然是比孙由由这个当事人还要高兴。回去的路上,燕太后更是开怀地笑出声:“由丫头,哀家还真是小瞧你了,跟在哀家身边这么多年,哀家竟然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个了不起的本事?竟然可以让那些蝴蝶对你言听计从。” 燕太后的这番话倒是没有一点责怪孙由由深藏不露的意思,反而是替孙由由高兴的成分居多。 燕太后是真的很替孙由由觉得高兴,今日孙由由算是吐气扬眉了一回,不仅赢足了掌声出尽了风采更抢尽了关注,真真正正地让那些有眼无珠的人意识到自己以前是多么的无知和愚昧。她就知道她的由丫头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小四儿根本就是瞎了眼才会看不到由丫头的好。如今由丫头和他算是桥归桥路归路了,就算小四儿现在后悔也是白搭。如此一想,燕太后心里竟是无比的痛快和顺畅。 瞧着燕太后一副荣辱与共的样子,孙由由心情也变得欢快。眼下四周也没有外人,想了想还是决定跟燕太后坦白刚才蝴蝶的事:“太后还是别把由由夸得这么厉害,实话告诉太后您吧,由由说的可以和蝴蝶交流其实是由由胡编乱造的,是骗人的。事实上那些蝴蝶不是听由由的话,而是被由由身上的一种香气给吸引住了。” “哦?这里头原来还有这样一回事?是什么香这么神奇竟然能够引得那蝴蝶驻足不走?”燕太后听孙由由这么一说,立刻就满心好奇。一边的艾公公也被勾起了兴致,竖起耳朵听孙由由接下去的说辞。 “嗯,确实是有那样一种可以吸引蝴蝶的熏香。”孙由由点了点头,开始解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这样的,前段时间由由有一次出外,在街上遇到一对沿街行乞的爷孙,因为老爷爷的孙子得了一种据说会传染的怪病,因为没有钱医治爷孙两人走到哪都被人嫌弃,像避瘟神一样对他们躲避驱赶。由由遇见那爷孙两人的时候,可能是好些天没有吃东西,一老一小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由由看着很是不忍,便给了一些银子给那位爷爷,让他赶紧找个医馆给小孩治病,有多的钱还可以找个地方住下来,省着花还能够他们生活花销用上一年。 那老爷爷以前听说是学炮制香料出身的,也算是有手艺在身,据说是得罪了家乡的一位权贵才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因为不敢继续留在家乡便带着世上唯一的亲人小孙子两人四处乞讨为生。大概是感念由由施舍的银钱,那位爷爷便给了由由一罐子香薰作为答谢。就是这个,由由用来吸引蝴蝶的就是那位老爷爷给的那一罐香薰。”孙由由说着果真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罐,拧开盖子递给燕太后:“太后闻闻看,这香薰真的好神奇,我闻着不觉得有多奇特,可那蝴蝶就是喜欢这种香气。” 关于用香薰吸引蝴蝶这个说话孙由由绝对是实话实说,没有半份虚假,有造假的是香薰的来源。这香薰其实是孙由由自己调配出来的,当时也不过是看着白雪追着蝴蝶玩得乐不思蜀,一时兴起调配出来给自己玩的,那股兴致过后就被她扔进储物空间里积灰去了,没想到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场。其实孙由由说的那对爷孙也不完全是造假的,现实生活中她真的曾经遇到过那样一对以行乞为生的爷孙,不过那不是什么值得可怜的人就是了,而是两个碰瓷的职业骗子。当时那对爷孙还想装着被她的马车撞伤,硬是无赖耍泼要她赔偿银子,当然最后那对爷孙还是被她给狠狠教训了一番,估计以后是再也不敢再那一片讹诈钱财了。 燕太后接过孙由由手中的瓷罐,果然凑到鼻子下闻了闻,闻过之后也觉得香薰很普通,难以相信这样的香能够吸引蝴蝶驻足不走。“由丫头,你确定这种香薰真的能够吸引蝴蝶?哀家闻着也不觉得有什么奇特的地方。”说着,顺手递给艾公公:“老鬼,你也闻闻看,这香薰真的很普通嘛。” 燕太后倒不是不相信孙由由的话,她只是很难相信蝴蝶会喜欢这样的普通的香薰。 关于香薰闻着普通却能够吸引蝴蝶,里面的弯弯道道孙由由是知道的,可是她不打算说出来重生悍妇驭夫全文阅读。只是笑笑,转头让几个宫女去抓几只活蝴蝶过来。 “太后不用疑惑,虽然这香薰由由闻着也不相信它能吸引到蝴蝶,不过事实究竟如此试一试就知道啦。” 这个季节正是鲜花种类开放最齐全的,有花香的地方自然随处可见飞舞的蝴蝶,没一会儿几个宫女便人手抓回一只蝴蝶。 孙由由见状便让燕太后在几个宫女的身上涂上一些香薰,随后让几个宫女放开手中的蝴蝶,果不然那些蝴蝶在空中飞了几下之后,就再也不走了,而是围着那几个身上涂了香薰的宫女打转。那情形,蝴蝶们就像是在品尝它们最为喜欢的花香。有了这一下的实验证明,燕太后很是感叹了一番香薰的神奇。“善有善报,由丫头你这回可算是无意中捡了个宝物了。这样的香薰哀家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今日哀家总算是大开眼界了一回。”燕太后这回彻底信服了。 “是啊,的确是个宝物。不过由由今天得了太后的珍宝,由由知道那串蜜蜡珠子可是太后废了不少功夫才得到的,如今被由由给得了去,太后不就没了一样珍宝了?因此由由也不打算留着这香薰,就当做是蜜蜡珠子的回馈送给太后了,往后太后想看蝴蝶围着人翩翩起舞的场景就随时都可以看到了不是?”反正是自己调配的,孙由由自己想要大不了再配一罐就是了,这一罐就拿来孝敬燕太后了。 孙由由这番话燕太后听了自然是眉开眼笑的,有了宝物也不藏私要拿来孝敬她,心里知道念着她的好,这样的由丫头也不枉费她对她那么疼爱有加。 “由丫头你有这个心哀家比得到任何稀世珍宝还要高兴。不过这香薰还是你留着用吧,有了今日这一惊艳演出,只怕往后会有大把的人找上由丫头你向你讨教如何吸引那些蝴蝶呢,所以这香薰哀家不能要,否则没有了这吸引蝴蝶的乡村由丫头你岂不是要被人为难?”孙由由有心孝敬她,燕太后却不愿接受,原因还是因为她心疼孙由由。 “太后,您就放宽心吧,就算没有了这香薰由由也不会被人为难到的。太后还是收下吧,这可是由由的一片孝心。”燕太后不收,孙由由就劝收。 “是啊,倾颜,难得由丫头对你有这份心,你就收下吧。”一路上并不插话,只是含笑听着她们说话的老太妃这时候也忍不住插嘴劝燕太后收下那香薰。 如此三方,一个要送,一个不收,一个劝收,最后到底还是把一罐香薰一分为二,孙由由和燕太后一人半罐这事才算圆满解决了。 难得进宫一次,燕太后便不想孙由由当天就回去了,孙由由自己想也多陪陪燕太后,于是决定在慈宁宫住一晚才回去。反正她现在和宇文厉已经算是和离了,就算回王府也不过是借住,这点那份和离协议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半年时间一到,和离协议正式生效,而她也可以彻底从王府脱离出来,正式恢复自由单身的生活。 老太妃这一整天几乎都和燕太后在一起,晚膳也是在慈宁宫用的。用过晚膳之后,老太妃和燕太后闲聊了几句,便起身要告辞了。两位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虽然燕太后外貌看着不显老,可身体的机能却是骗不了人的,这一整天应酬下来,两人都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因此这里老太妃说要回去了,燕太后也没有强留她。这时天色已黑,慈宁宫离老太妃住的宫殿也有一些路程,燕太后不放心老太妃几个老弱妇孺就这样回去了,万一路上有个什么磕碰,都是上了年纪的人那可就不得了了,因此燕太后打算让人护送她们回去。老太妃不愿弄得那么麻烦,便拒绝了燕太后的好意安排。 孙由由在一旁有些看不过,心里也是不放心老太妃就这样回去,便自告奋勇地上前:“太后,既然老太妃不愿侍卫护送,倒不如由由带着丁香丫头送了老太妃她们一程。横竖都是在皇宫里,晚上也有御林军巡夜,倒是不怕发生什么意外。至于磕碰也是不必担心的,道路都铺得平整,好走的很,路上都准备几个琉璃灯照着,由由保证老太妃完好无损地出来,肯定也能安然无恙地回去的。” 孙由由说得在理,燕太后便没有反对,嘱咐了孙由由和老太妃几句,这才肯放人离开奴婢不侍寝全文阅读。 一路上孙由由陪着老太妃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原本说是要送一程的,结果聊得尽兴了,不知不觉间就把老太妃送到了住的宫殿附近。 瞧着前头那熟悉的宫殿一角,老太妃又是羞愧又是自责:“哎呀,瞧我这老糊涂,一说话就忘性,竟然让由丫头你一路送了回来。这可如何是好?这回去的路程可不短,就由丫头你和身边的小丫头,我怎么能放心得下,这要是有什么好歹,我这老东西可就没脸见倾颜她了……” 孙由由连忙安慰道:“瞧老太妃您说的什么话?送回来了就送回来了,老太妃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回去的路上还不是一样是在皇宫里走动,巡夜的御林军有那么多,哪里就会有不好的事发生?所以说老太妃您还是放宽心吧,由由不会有事的。这一天下来您也累坏了,琴嬷嬷赶紧扶老太妃进去休息吧,可别累出个好歹来才好,不让太后知道了也是要担心的。好了,不说了,我们回去了,趁着这时间还早,可以好好欣赏一下皇宫里的夜景。老太妃您不知,我这丫头啊白天没有机会跟着去凑热闹,可把她憋坏了,正要带她到处走走补偿一下呢。” 说着,便跟老太妃行了告辞礼,果真和丁香主仆二人潇洒地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孙由由说到做到,果真走得很慢,以便丁香可以尽情地欣赏这皇宫美景。“好好看看吧,每次进宫因为规矩约束,你这外边来的丫头都没有机会可以好好逛逛这皇宫,这一次算是对你的一个补偿,反正是夜晚,也没什么人,你就是哪里做得不够好也不会有人挑你的毛病的。”皇宫里规矩森严,对外边进来的丫鬟奴才约束得很严,生怕他们不懂规矩惹了大麻烦,一般是不允许携带丫鬟下人进宫的,但是身份地位高的人可以有优待,允许带一个贴身伺候的下人进宫,不过到了宫里头,带来的下人却是要留在特定的地方,大都数情况下是不允许出来在皇宫里行走的。反正宫里头调教好的宫女太监多得是,要用人随便都能找到使唤的奴才。 因为孙由由身份地位不低,加上燕太后的缘故,进宫的时候是允许带人的,只不过规矩还是不能废,带进来的下人同样是禁止在皇宫里行走,因此今日的赏花茶会,丁香才会无缘到场参与。至于一同进宫的钱嬷嬷和李嬷嬷,她们二人之所以可以不受规矩的约束,是因为她们本身是从这宫里出去的,换句话说就是她们是皇宫里调教好的奴才,言行举止上自然就不用担心出什么问题,所以她们才会被额外通融。 可以在皇宫内走走逛逛,丁香自然开心了,很是感激了孙由由一番之后,便像个脱兔一样,这里走走,那里看看,一路上笑声不断。 前面是一个荷花池,仲夏时节满池的荷花开放,荷叶田田,离得远就能闻到一阵荷花淡香,让人很是心情舒爽。 丁香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荷花池,一眼望去竟然延绵好几里都看不到尽头,几乎是第一眼丁香就喜欢上了这荷花池,不等孙由由跟上,自己便蹦蹦跳跳地朝着那荷花池奔去。 谁知她人才靠近荷花池,旁边暗处突然蹿出来一个小太监,二话不说就拿一块香帕捂住她的鼻子和嘴巴,丁香挣扎不得,没一会儿就被香帕散发的奇异香气给熏得头昏脑涨,身子摇晃了两下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倒下了。 孙由由走在后面,隐隐约约瞧见前面发生在丁香身上的一幕,大惊之余顾不得细想就百米的速度跑了上去,果然看到丁香不省人事地躺在荷花池边,那位犯事的小太监却不见了踪影。 “丁香,”孙由由顾不得找那个小太监的行踪,此时她只关心地上躺着的丁香到底怎么了,喊了一声丁香的名字,便要上前去扶起地上的丁香。 这时荷花池的暗处走出一个修长的身影,:“不过是个小丫头,晕倒而已又不是断气了,郡主那么紧张干嘛?” 孙由由闻声望去,视线内是一个身穿宝蓝色锦袍的年轻男子,五官还算俊朗,唇红齿白的,只不过此时他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看人的眼神很是淫秽轻浮。 “是你?”这个人孙由由是认识的,虽然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过孙由由对他算是记忆深刻春从天外来。这个人名叫冯毅,是南华帝一个宠妃冯贵妃的嫡亲弟弟。因为是家中唯一一个嫡出公子,长得衣冠楚楚,也算有些小聪明,很受家中的宠爱,冯贵妃也是很看重这个弟弟的。 这个冯毅还有个特别的地方,就是他天生力气过人,据说曾经试过一人之力活活打死一头猪。原本这样的人才,应该是受到朝廷重视培养成沙场战将的,只可惜这冯毅虽然有天生的神力,无奈身上有诸多让人无法忽视的缺点,吃喝玩乐嫖赌样样精通,其中在玩弄女人方面更是行家中行家,见了美貌的女子眼睛便移不开,想方设法也要弄到手尝一尝其滋味,等玩腻了便一脚踢开。据说他家里头正室还没娶的情况下,单单是姨娘妾室便多达二十几房,个个长得如花似玉,可是还是无法让冯毅停止四处猎艳的行为。 孙由由之所以说对冯毅这个人记忆深刻就是因为她曾经是冯毅猎艳的对象,有几次她差点就被冯毅给调戏了,所幸最后都没有被他得手,这里头也有冯毅忌惮她是燕太后身边的红人的缘故。偷吃不成,冯毅还曾经央求冯贵妃到燕太后跟前替他说媒,要求娶孙由由为正妻。别说孙由由自己不愿意,燕太后对冯毅这个人也是略有所闻,知道他风评不好人品也不行,虽然有家世样子长得也不错,可燕太后还是当场一口就回绝了,而且是态度极其强硬完全没有回转的余地。 因为燕太后的拒绝,听说冯毅为此很是一番大闹,后来也不知冯家人用了什么办法哄得冯毅对孙由由不再存了妄想,很长一段时间冯毅都没有在皇宫内走动。而孙由由因为被冯毅惊吓过的缘故,之后直到她出嫁,期间整整一年时间很少走出慈宁宫大门,因此倒是没有再遇见过冯毅这个人。 今日也不知道是犯了哪门子的衰神,竟然会这个时候遇到他。不过从冯毅的神情还有说的一番话看来,显然这不是偶遇,而是冯毅故意制造出来的,说不准他是早就已经盯上她了,白天找不到机会接近她就一直在暗处盯梢着,今晚她带着丁香两人送老太妃回去,回来的路上正好给了冯毅现身拦截她的机会。 丁香恐怕也是冯毅收买了宫里其中一个小太监暗中迷倒的,那小太监只怕还以为冯毅感兴趣的是丁香,殊不知冯毅打上主意的人却是她孙由由。如果那小太监知道这点,只怕就没那么容易被冯毅给收买了。毕竟冯毅给的好处再多,小太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命享受才行。 认出来人是冯毅,孙由由脸色一沉,冷声质问道:“冯毅,你暗中收买太监把我的丫鬟迷晕到底是想干什么?”虽然这么问,但是孙由由心里却是很明白,冯毅只怕是对她还没死心,或者说是又对她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总之就是对她怀有不轨的意图就是了。 孙由由猜得不错,冯毅的确是对孙由由怀有不轨的心思。当初冯毅求娶孙由由失败之后,的确也不曾死心,只是家里人为了安抚他,四处给了物色了数十个绝色佳人,虽然大部分是身份低贱的扬州瘦马,胜在长得都够绝色火辣,冯家人也没有介意就直接把人接回了府中,那些扬州瘦马都是调教好了很会伺候男人的招数,因此冯毅有了这数十名扬州瘦马的温柔怀抱接纳安抚,果真很快就把孙由由给抛到了脑后。之后冯家人也时不时地给冯毅的后院纳入新鲜艳丽的女子,冯毅新鲜感不断时间一长就真的忘了有孙由由这么一号人物存在。因为后面也没有再遇到过孙由由,冯毅也就没能记起孙由由。 只不过事情过了一年之久了,今日冯毅刚好进宫探望冯贵妃,正好瞧见孙由由登台表演的那一幕,只是第一眼冯毅就已经觉得惊艳万分,等一场表演看下来就更加不得了了,差点没把冯毅的魂儿给弄丢。同时冯毅也记起了孙由由,想起自己曾经就对这个女子念念不忘,过去没有得到她很是遗憾,如今再见,冯毅就舍不得再放手了。而且这几年冯贵妃是越来越得南华帝的宠爱,风头渐渐有盖过一国之母夏侯皇后,冯家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以至于冯毅的胆子也养得越来越大了。 要说过去冯毅之所以对孙由由没有得手是忌惮燕太后,如今的冯毅对燕太后就没有那么顾忌了。而且冯毅敢选在皇宫里打上孙由由的主意,也是想好了应对招数的,最近冯毅在外头认识了一些混友,学到了好一些耍无赖的招数,眼下他就是打定主意如果他打孙由由主意这事被人发现,他就一口咬定是孙由由不守妇道首先勾引他的盛宠一婚色缠绵。 冯毅事先也打听过,孙由由虽然嫁给了厉亲王,但是厉亲王并不待见她,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厌恶她,以至于成亲三个多月依旧没有圆房。冯毅就是打算钻这点空子,咬死孙由由是耐不住独守空房的寂寞,又见他风流倜傥一表人才,这四下无人的一时间把持不住就扑上来勾引他。关于这点,冯毅很有信心能够让人相信他是清白无辜的。 眼下,他首先就可以利用这一点来要挟孙由由。 想到这,冯毅嘴里发出一声不怀好意的邪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孙由由身上的几个私隐地方:“郡主果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一年多不见,竟然比以前更加倾国倾城,身材似乎也变得比以前更加玲珑有致,是不是因为嫁人了,这身子被厉王爷给狠狠蹂躏开发过?所以才会越变越美好?啧啧,我啊,真是羡慕死厉王爷了,有这么一具尤物身体在身下辗转求欢,那滋味一定妙不可言!要是今日也有机会让我尝一尝郡主身体的滋味,我就是事后立马就化成灰烬也甘之如饴。” 冯毅说着,眼中流露出对孙由由的饥渴难耐,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孙由由靠近几步,舌尖伸出舔了舔自己的双唇,轻佻的语气道:“怎么样郡主?正好这四下无人,看在我对郡主的身体这么渴望的份上,郡主就大方地成全我一回,让我好好品尝品尝郡主身体的滋味如何?郡主一定不知我那方面的功夫可是比厉王爷还要上乘多了,保证郡主在我身下一定会欲仙欲死永生难忘!” 冯毅说着也不等孙由由反应,竟然亟不可待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边脱边拿话威胁孙由由道:“郡主可不要拒绝我,要不然这样的场合,我要是喊一声引来什么人,然后告诉那些人是郡主耐不住独守空房的寂寞,哭着求着要我安抚郡主寂寞的身体的。我冯毅在这方面的名声不怎么样,不过如此一来,郡主也会名誉扫地,说不准还会被扣上一顶荡妇的帽子,厉王爷可是等着找机会将郡主赶出王府,郡主要是不配合的话,等下说不准就给了厉王爷那样一个将郡主扫地出门的好机会呢。” 说话间冯毅已经将上身脱个精光,丢开手上刚脱下来的里衣,冯毅饥渴难耐地就要扑向孙由由,显然冯毅是把期间孙由由的沉默不语当做了是被他那番话威胁到了,从而识时务地选择了顺从。 只是自负的冯毅没有看到就在他出言威胁之际,孙由由的手上不知不觉间多了一个喷雾头设计的玻璃瓶。 握紧手中的瓶子,孙由由抬头的一瞬间唇角扬起一抹妖娆致命的媚笑,眉间万种风情:“冯公子不是想要尝尝由由的滋味吗?好啊,来啊~由由很好奇冯公子那方面本领究竟是有多强大,是否真的能够让由由欲仙欲死……” 这一笑艳若桃李,有着极致的美丽,瞬时勾去了冯毅的三魂六魄。他的身体就像是不受他的思想支配一样,一刻也等不及地扑向了孙由由。 冯毅以为前面等待他的是美味佳肴,却不料等待他的会是孙由由特制的喷雾迷药。 只是轻轻一按喷头,雾状的迷药就顺势被冯毅吸进了肺部。迷药几乎是马上就起了作用,以至于冯毅的身体还没挨到孙由由的边就已经倒下了。 “你,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冯毅不省人事前一秒,双眼狠狠地瞪着孙由由问道。 “不做什么,就是想着冯公子一天下来玩得女人不少,想必是很累了。人嘛,累了自然就要闭上眼睛休息咯。我这不是看在冯贵妃的面子上,体贴冯公子长期在女人身上辛苦耕耘,好心帮冯公子睡前宽衣解带咯。冯公子不用觉得感激,对由由来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罢了。”说这些话的时候孙由由蹲在冯毅的身旁,脸上的笑容不减,反而越发妖娆耀目。 说着,一只手伸出拍了拍冯毅的一边脸颊,声音温柔得仿佛能够滴出水来:“嗯,冯公子时间不早了,你就安心在这儿好好睡一觉吧,醒来之后又是美好的一天开始。” 这一瞬间,冯毅望着眼前那张绝色倾城,笑得如花娇艳的绝世容颜,仿佛看到什么妖魔鬼怪,内心一片毛骨悚然狼奔豕突。顿时眼前一黑,彻底地晕死了过去。 孙由由缓缓敛去脸上的笑意,最后绝色的脸庞只剩下冰冷的神色,当下毫不客气地动手将冯毅身上仅剩的衣物扒了个精光。嫌恶地看了眼地上四仰八叉躺着的裸男,孙由由手上变戏法般多了一瓶大红色喷漆,下一秒果断地在冯毅赤条条光裸的身上留下这样几行字:“精神时常空虚,**得不到满足,故脱光了躺这儿,求蹂躏!求满足!求包养!更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喂~” 孙由由做完这些,念了一遍冯毅身上的台词,觉得句意还算直白通顺,便满意地收起了手中的作案工具。然后踢死猪一般狠狠地踢了冯毅几脚,边踢嘴里边哼唧道:“小样,看在你蠢得跟猪一样,又是冯家唯一的香火继承人,还有冯贵妃对燕太后还算孝顺的份上,今天就稍微教训一下你好了,下次胆敢再打本姑娘的歪主意,本姑娘绝对要你一辈子不能人道!哼!”话音落,又抬脚在冯毅的两边脸上还有额头上各留下一个泥脚印,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去扶一边地上躺着的丁香。 孙由由前世除了是杀手,本身还有个身份是神医,对于药理很是精通,一眼就看出丁香是中了普通的**药晕过去了而已,本身并无大碍,迷药她也能解,不过她眼下不打算唤醒丁香。她怕旁边赤条条躺着的冯毅会把丁香给吓得再次晕倒过去。而且小姑娘心里承受能力不是很强,估计看了这样一幕场景之后会留下心理阴影,要是以后因此而对男人产生了排斥,那就大大不妙了。她可不想给小姑娘以后的婚姻生活埋下阴影。 孙由由检查了一下丁香身上并无其他损伤,深吸了一口气正要伸手把地上的丁香扛起来,谁知空气中竟然响起一声鼠类动物的叫声,接着孙由由没有回头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朝她飞扑过来。 经过冯毅的事后,孙由由此时整个人正处于对外界高度的戒备中。此时任何风吹草动对她来说,都有可能是会对她不利的。因此,几乎是声音响起的瞬间,她的手上就已经多了把小巧锋利的飞刀,同时灵敏的听觉已经对身后的飞来之物作出听音辨位,确定了方位之后“咻”的一声手中的飞刀便以雷霆万钧之势甩了出去。 孙由由有些意外的是,飞刀甩出去之后没来得及听到击中猎物落地的声音,反而先听到一声紧张的呼叫:“飞飞,小心!” 紧接着,孙由由便听到“锵”的一声响,似乎是有人用什么东西强势地把她的飞刀击落。 “谁?”听到身后传来的男声,孙由由倏地回头,那目光仿佛刀锋被强光一照,阴冷又刺心,更明显的是她的眼里起了杀意。 孙由由不怕有人要伤害她,最怕的是她先前的所作所为被人给看得一清二楚。也许她可以伪装成前身的行事作风为人处世,可她到底不是前身,无法做的和前身一模一样。最近这段时间,她已经渐渐在崭露自己的锋芒,行为上她变得和以前的前身越来越不一样了。可不管怎么不一样,她终究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算改变也只是在为人处世上改变。前身生前是个很柔弱的古代女子,不应该是她此时此刻表现出来的这样子的。如此技艺纯熟的飞刀不应该是前身一个柔弱的女子耍得出来的。 孙由由担心的就是对方看到这一点,会对她的真实身份产生怀疑。孙由由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经不起推敲。所以她才会一瞬间就对对方起了杀意。 此时孙由由已经看清身后是什么人了,那个人她同样是见过的。不是别人,正是燕国公府的小公爷——燕西。不同于那一次大街上的锦衣玉袍,此刻的燕西一身黑金色的御林军铠甲制服,俊雅风流之余显得刚毅硬朗,别有一番英姿飒爽。瞧这身打扮他此时出现在皇宫里应该是带领御林军在夜巡,所幸他此时是孤身一人,身边并没有跟着其他的御林军侍卫,否则孙由由还真不知会引起什么样的麻烦。 孙由由在打量和戒备燕西的同时,燕西却手捧着一只赤色蝙蝠,一脸惊魂未定地检查着蝙蝠身上是否有受伤。确定小蝙蝠并没有受伤之后,燕西忍不住伸手弹了弹小蝙蝠的小脑袋,训斥它道:“早说了这皇宫里头不比在国公府能任你到处乱飞,这次被吓傻了吧?” 小蝙蝠自己也是惊魂未定,仰躺在燕西的掌心里,似乎还在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呼吸西凉铁骑全文阅读。闻言倒是有些不赞同燕西的话,一双羽翅立即激动地扑扇着,嘴巴也哼哼唧唧的发出焦急的叫声,瞧那架势似乎是在替自己辩解。 孙由由是听不懂小蝙蝠在嘀咕些什么,不过燕西却是听懂了,看着小蝙蝠激动焦急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好,你有理。你这是一心为主,所以不畏惧前方是否刀山火海危险潜伏,你这么英勇无私,不应该受到批评,而是应该受到嘉奖是吧?” 小蝙蝠的回答是重而有力地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本来就应该受到嘉奖啊,它一腔热血心肠又不是在为自己找伴侣。还不是因为闻到主人上次说感兴趣要求娶回家做妻子的那位未来女主人的气味,想着主人和未来女主人的缘分终于到了,它一时兴奋过头,又担心主人不知道未来女主人的所在位置,才会不顾一切往这个方向勇往直飞的。它这么一心为主,以至于差点就死在未来女主人的飞刀之下,它这么伟大无私不惧死亡的行为,难道不应该值得肯定和表扬吗? 此情此景,孙由由感觉自己被华丽丽地无视了。正想着对方既然是这样的态度对她,或许对她的事知道的不是很多,也许还是她担心的有些过了。而且她和对方原本就没有什么交集,对对方来说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应该都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既然如此,燕小公爷不应该会在这件事上为难她的才对。 这样一想,孙由由一颗心安定了不少,眼中的杀意顿时消失殆尽。也不打算继续在此地逗留,遂一言不发地俯下身子将地上的丁香扶坐起来,将丁香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孙由由准备一路上就这样将丁香扛回去。 那边燕西却突然将注意力转到她的身上,声音玉润自有一股清风扑面的清新之感:“王妃的飞刀技艺不错,我要是速度慢一点的话,飞飞就成了王妃的刀下亡魂了。” 说话间见孙由由倏地抬头,眼神冰冷戒备,隐约还有几分杀意蠢蠢欲动。这样劈面顿生冷意的眼神,让燕西有那么一瞬间愣神,他似乎又看到了那天晚上在王府的宴厅,她看似笨拙却手法干脆利索一刀将那名拿刀架在她脖子上的歹徒毙命的情形,那时的她也是这般神情举止。 燕西不知自己是哪里得罪她了,为何她竟对他起了杀意? 燕西的疑惑只是维持了一瞬,很快转念一想他就明白孙由由对他的杀意起源于什么。应该是和她会有如此纯熟的飞刀技艺有关,从她上次杀那个歹徒故意装出的笨拙动作来看,她应该是不想别人知道她深韵此道吧?如此他直直地撞破她甩飞刀要杀飞飞的这一幕,无疑等同于撞破了她的故意收起不让人知道的秘密。她想杀他,大概就是怕他把她的秘密宣扬出去吧? 想到这里,燕西心下了然,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脸上,不免含笑:“王妃别多想,我其实觉得女子会些拳脚功夫,甚至是有几门绝密技艺傍身并不是什么坏事,起码遇到什么事了可以自保不是吗?”燕西说着,瞥了眼旁边不远处地上躺着的裸男,一脸意有所指道。 燕西可谓一眼就认出地上的裸男是谁,冯毅这个人燕西是知道的,生性嗜好猎艳。似乎曾经还试图纠缠过孙由由,眼下估计也是怀了什么不轨的心思,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人剥光了在身上留字,脸上额头上的脚印清晰可见,这样的情形不用看到了明天肯定会传遍整个皇宫,看来冯毅这次的跟斗是栽得狠了。 看到这个情形,燕西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冯毅,反而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他刚才表态得够及时,他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威胁,否则现在说不准她和他会是彼此对峙剑拔弩张的状态。 “小公爷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孙由由微微仰起头,眯着眼打量燕西的说话时的表情,颇有审视他说话是否出自真心的架势。 “这种事燕西又何必言不由衷?”燕西无奈一笑,只得再次重申自己的立场。 这边燕西话音落下,倒挂在他肩膀上的小蝙蝠仿佛听明白了两人间的对话,嘴里一阵唧唧呱呱的,似乎是在替它主人打包票道:“有蝙蝠我飞飞在这儿,未来女主人你大可以放心,我家主人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从来顶天立地,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来不会阴奉阳违的剑神重生。何况,对象还是未来女主人你,主人就更加会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燕西听了飞飞的叽咕,没好气地白了自己的宠物一眼:“要你多事!” 孙由由反正是没听明白,不过就目前燕西和那蝙蝠的态度看来,今天这事儿的确是她担心太多了。而且燕西是燕太后的嫡亲外甥,她和燕氏一族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燕西一个大男人着实没有必要和她过不去。因此,孙由由就真的放心了下来。 为此,孙由由没有扭捏,大大方方地跟燕西道了谢。“既然小公爷也觉得这不是什么不好的事,那么由由在此就先谢过小公爷的体贴谅解。今日的事,也烦请小公爷睁只眼闭只眼,冯毅这渣男是作茧自缚,这样的下场是他自找的,正好可以给他一个教训!” “冯毅这事,不用王妃说,燕西也正有此意。仗着冯贵妃和冯家人的疼爱,这冯毅平日的行为举止确实越来越不像话,是该好好教训教训他。”关于冯毅这事,燕西的想法基本上和孙由由一致。其实燕西以前在宫里头就撞见过冯毅调戏宫女的事,因此他早就看冯毅不顺眼了,早就想找机会好好教训他一番,如今正是大好时机,燕西哪会不赞同? “如此甚好。”孙由由总算是勉强扬了扬唇角,视线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倒挂在燕西身上的小蝙蝠,道:“小公爷这只蝙蝠很有趣,似乎也有灵性的很,有道是宝物难得,小公爷还是看紧些吧。” 孙由由总觉得这只蝙蝠对她有什么图谋,一想到对她有图谋的竟然是只连畜生都算不上的鸟兽,孙由由的心里就觉得别扭得不行。说着话,便扶起丁香跟燕西告辞道:“由由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是时候该回去了,不然只怕太后她老人家要担心了。如此,就不妨碍小公爷执勤差事。” 说着,果真搀扶着丁香离开。孙由由力气不算小,独自搀扶着丁香行走,虽然步履不算轻松,起码还算自如。 燕西却看不过眼,几步上前道:“王妃不介意的话,还是交给燕西来吧,正好好久不曾去慈宁宫给太后她老人家请安了,反正是顺道,举手之劳而已,王妃应该不会这样都不赞同吧?” 倒挂在他肩膀上的小蝙蝠也笑得两眼弯弯,嘴里也跟着一阵嘀咕,那热情急切的样子,孙由由猜它应该是在说它也可以帮忙。 见此情形,孙由由忍不住又是一阵别扭,心想道这年头的蝙蝠行为都这么令人费解吗?还是那句话无端白事的,热情太过必定是有所图谋。汗死,她又没长一个蝙蝠样。话说,这只蝙蝠到底想图谋她什么呢?这样的感觉想起来就让人郁闷!索性地,孙由由把头向一边,直接无视那只小蝙蝠。 至于燕西,燕太后是燕西的嫡亲姑妈,他这个时候去请安只要燕太后还没有歇下也没有人能说什么,因此燕西的这一说话倒也合情合理。不过孙由由心里还是有一点顾忌,虽然丁香是丫鬟,可毕竟是云英未嫁的女子,俗话说男女授受不亲。 只是不等孙由由应承,身边的燕西长臂一伸就把丁香的小身板扛到了肩膀上,接着又道:“王妃也别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客套话,看得出来王妃不是那种拘泥于小节的人。而且王妃应该没打算任由小丫鬟这样子回去慈宁宫吧?只怕王妃也不好跟太后解释。” 燕西是个明白人,知道孙由由现在不弄醒小丫鬟是怕眼前的情形把她给吓着了,肯定也不会就这样把人带回慈宁宫去,毕竟这样的情形不好解释。燕西想着,孙由由必定是打算先把这小丫鬟带离这个地方,回去的路上再想办法把人给弄醒。 看着眼前侃侃而谈,一双桃花眼半眯,嘴边含笑,十足一只精明不好对付的玉面狐狸一般的燕西,孙由由只得把到嘴巴的拒绝给咽了回去,只好客气道:“小公爷盛情,如此,由由便却之不恭了。” 虽然接受了燕西的侠义帮忙,不过路上孙由由还是有些担心,燕西堂堂一个小公爷身兼御林军统帅,这大晚上的,要是被人看见他肩扛着一个丫鬟,也不知会被传成什么样农家药膳师。 只是到最后,事实证明孙由由是多虑了,因为路上他们并没有遇到其他人。走到一半的时候,孙由由便让燕西把丁香放下来,自己拿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盖子放到丁香的鼻子下,片刻之后,晕迷的丁香才悠悠醒来。 醒来后的丁香没来得及打量身处的环境便第一时间跳起身,对着身边的孙由由一脸紧张道:“这里危险,王妃快走。”说着,不由分说地拉着孙由由转身就要跑。 谁知一转身正好和身后站着的燕西撞个正着,冷不防地眼前多出一个八尺男儿,丁香直觉地便把眼前的燕西当成是和用香帕捂住她嘴鼻企图迷晕她的那个小太监是一伙的,顿时眼明手快地一把把孙由由护在自己的身后,厉声道:“你是谁?我警告你最好别乱来,这里可是皇宫。还有离我们远点,否则、否则我大声喊人了。” 这样的情形,燕西想都知道眼前的小丫鬟是把他当成了不怀好意的坏人了。不过小丫鬟这种反应过激的行为,也是出于对孙由由这个主子的担心和保护,因此倒也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笑笑赞赏道:“小丫鬟不错,忠心护主,看来你家主子倒是没有白疼你。” 燕西自个儿身边就有几个这样的忠心为主的亲信侍从,他平时规矩也没那么多,对身边几个亲信还是很宽容很优待的。这里,燕西看丁香倒是和他身边那几个侍从差不离,因此他也很赏记得孙由由的好。 “丁香,不得无礼,这是燕小公爷,不是什么坏人。”孙由由拉了拉面前的丁香,出言安抚了她几句,这才感激地看了燕西一眼。心里对燕西也有些刮目相看,换作一般人,面对这样好心帮忙却还要被误认是坏人的待遇,或许当场就要沉下脸来了。可是燕西却没有,不仅一脸的不在乎,还对丁香的行为表现出了赏识,更不吝言语赞赏。以燕西这等身份尊贵的人来说,能够对一个丫鬟做出这样的大度,确实很不一般,由此也说明燕西是个君子型贵族男。有了这一件事,孙由由难得的对燕西生出了好感,觉得燕西这样的人就算日后有交集也不是什么坏事。 有了孙由由的解释,丁香也认出了燕西,顿时闹了个大红脸。那次在大街上丁香见过燕西一面,当时坐在骏马之上的燕西,锦衣华服器宇轩昂,谈吐间风度不凡清俊尔雅,因此丁香对燕西的印象还算深刻。事后丁香还曾跟孙由由感叹过燕西的清雅不俗无双风华,还打趣孙由由要是嫁的人不是厉王爷而是燕小公爷就好了。 丁香当时的话是这样说的:“像燕小公爷这样的风度翩翩温润如玉,脸上时刻挂着浅笑的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会体贴会心疼人的,主子如若嫁的是燕小公爷,保准会过得比现在幸福百倍千倍不止。”也不知丁香是看燕西哪里满意了,竟然只是见过匆匆的一面,就没羞没臊地说出那样的话来,只不过当时孙由由没当回事权当笑话听过就算了。 这里,丁香对着燕西就是好一番道歉的话:“小公爷你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奴婢一个丫鬟计较。这件事是奴婢无礼了,和奴婢主子一点关系也没有,小公爷千万不要因此对奴婢的主子有不好的印象才是……” 香说话有些语无伦次的,燕西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孙由由却是一脸囧色。她这是记起了丁香曾经说过的和燕西有关的那些话了,这会儿瞧丁香那么紧张把一切揽上身,说什么也要和她撇清的样子,哪里还会不明白丁香心里是怎么想,不由地一阵尴尬。 当下急忙打断丁香的话道:“丁香别说了,小公爷本就是大度的人,不会为这样的事计较的。好了,我们出来的时间够久了,再不回去只怕要惹人担心了。还有,小公爷不如就这里止步吧,今日赏花茶会进宫参加的贵妇命妇多,太后应酬了一天也累了,这会儿应该就寝了。小公爷要请安不如明天再来,那样表了孝心也不耽误差事不是?由由就先回去了。” 说着,不等燕西反应,福了福身,拉着丁香急急脚地离开了。如此行色匆匆,直到人都走远了,燕西才反应过来。望着已然融入夜色中模糊看不清的身影,燕西心里只觉得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东西遗失了一样。 ------------ 第49章 :出宫回府,路惹风波! 路上孙由由自然是声言厉色地教训了丁香一番,美男当前,花痴可以犯,但是为了她一个不久之后会下堂的有妇之夫才犯的花痴就绝对不可以! 丁香这会知道孙由由真的生气了,也知道自己错了,虚心接受教训的同时,连连向孙由由保证这样的错她以后绝对不会再犯,再犯的话孙由由就将她逐出家门。如此,孙由由心里的气才消了些。 回到慈宁宫之后,主仆二人很有默契地没有再提起和燕西有关的事。燕太后已经歇下了,艾公公倒是等到两人回来,见两人都没什么事也就没有问什么,交待钱嬷嬷她们好好服侍孙由由就寝的话之后,他也下去歇息去了。孙由由也有些困了,洗过之后也很快就睡下了,其他人不值夜的也都去睡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今天一整天孙由由就陪在慈宁宫里和燕太后闲话家常,用过午膳之后,小憩了半个时辰,醒来之后又陪燕太后说了一会儿话,吃过下午茶点心,时间刚刚踏进申时,孙由由便跟燕太后告辞。 燕太后本想留孙由由多住几天的,可想着孙由由和宇文厉已经算是和离了,再过两个多月就可以彻底从王府出来,到时候她想孙由由在慈宁宫住多久都是可以的。想着有来日方长,燕太后也就没有留人,只是慈眉善目地看着她,道:“去吧,什么时候想哀家这个老太婆了就进宫来瞧一眼。这接下去的日子你也别多想,离了王府,你还有哀家这个老太婆,哀家这慈宁宫任何时候都欢迎你官道全文阅读。” 燕太后的话,孙由由听了心里是由衷地感激,笑颜轻绽地点了点头,遂带着丁香和钱嬷嬷李嬷嬷,主仆四人真正地从慈宁宫出来。坐上步辇,直通南华门。 冯毅的事果然不出孙由由意料,孙由由凭着异于常人的敏锐听力,在前往南华门的路上就听到好几拨宫女太监在八卦此事。说得当时场面那个震撼刺激啊,有幸目睹的人都直呼过记忆犹新,终身难忘。孙由由甚至还听到有宫女议论,这事就连皇上都惊动了。皇上并没有听信冯毅和冯贵妃的言辞说这事背后其实另有隐情,直觉冯毅的行为简直是伤风败俗有辱道德廉耻,事情要是传出去不仅冯家没脸没面,只怕连皇宫也要被人留下诟病,因而一怒之下差点要严惩冯毅。最后拗不过冯贵妃苦苦求情,这才改对冯毅杖责三十下逐令,言明以后没有圣旨宣召冯毅这辈子别想再踏进皇宫一步。因为这事到底还是惊动到了南华帝,很快风波便被压了下来,冯毅也一大早被送了出宫,冯贵妃也因此受到影响被南华帝下令禁足。 类似的窃窃私语,孙由由的耳边时不时会飘过一阵,很快地一行人便来到南华门。换乘了马车,随着车夫嘴里一声吆喝,手中的马鞭一扬,孙由由这次的进宫之行算是划上一个句号。有关冯毅的事孙由由就像是个听客一样,听过就忘,仿佛这事儿从头到尾都跟她扯不上一点关系。 从宫里出来的时间还算早,不过孙由由这会儿没什么心思到别处去,虽然不怎么喜欢厉王府,还是让车夫直接回王府去。 路上主仆几人都没有说话,丁香这一趟进宫之行下来,接连被孙由由训斥了两次早就学得乖了,一路上也闭紧嘴巴。直到马车驶进王府大门前的那条大街,马车上主仆几人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开口说过一句话。 王府大院正门前面都是砌了石阶的,因此马车不能从正门进去,进去的时候走的都是大门旁边的侧门,这侧门正是专门为马车而开设的。 孙由由这一路上都是闭目养神,马车一路匀速行驶,这会儿突然感到马车速度慢了下来,接着就听到车夫“吁”的一声,没一会儿马车就完全停了下来不走了。 丁香一路上虽然没有开口说话,却也不是闲坐着不动,许是觉得车内的气氛沉闷得让人有些压抑,这一路过来丁香时不时地会掀开车帘子往外看一眼,刚才马车驶进王府大门前的大街时丁香是知道的,这大街两头分别连接着东西方向两条大道,也不算很长,按照往常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马车准能进得王府里面。眼下这马车走得好好的突然停了下来,丁香自然觉得奇怪,不由地掀起帘子一角问外头赶车的车夫道:“老城叔,怎么回事?不是都要到门口了吗?怎么突然停了下来?” 车夫闻言头也不回地道:“姑娘,老城我也不想突然就停车的,只是对面街头过来的马车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看到我们这对面过来竟然一下子就加快了车速,原本我们这马车走在前头应该是可以先进去的,谁知对面的那马车这么突然加速就迎面追赶了上来,正好和我们同一时间来到这侧门前边,看样子是想抢在我们前头进去,却不想还是慢了一步,眼下两辆马车这么面对面地卡着,除非又一辆马车后退让一步,否则谁也进不去。” 丁香听了眉头紧皱道:“哦?还有这样一回事?老城叔可知道是谁的马车?是王府的马车吗?”王府的马车都有特定的标志,除了厉王爷的专用马车之外,其他的马车外形上都是统一的,但看外在并不能确定是哪位主子在用车。不过,车夫倒是有专门配定的,例如孙由由这个王妃的专用车夫就是年过半百的老城叔。 外面老城叔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赶车的是江主子的专用车夫吴贵,至于里面坐的是不是江主子我就不知道了。”老城叔也知道在王府里自己的服务对象王妃只是徒有虚名,真正有说话权的还是很得厉王爷喜爱的江侧妃。老城叔是厉王府的老奴才,为人还算正派,虽然知道王妃不得宠却也没有说在用车方面对她有过为难,只不过老城叔却也知道江侧妃得罪不得,原本老城叔刚才就是看到赶车的是吴贵,料想里面坐着的肯定是江侧妃。 吴贵是个惯了逢高踩低的人,肯定是想着江侧妃虽是侧妃,在王府里却处处能压正妃一头,是厉王爷默认的王府的当家女主人,所以吴贵为了彰显江侧妃的身份地位,才会突然加速想赶在他们前头进去,谁曾想到底还是慢了一步造成如今这两边都卡着进不去的尴尬局面抗战侦察兵最新章节。 孙由由在车厢内将丁香和老城叔二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中,还没得及开口示意老城叔要怎么做,外边一把略尖锐的男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喂,称老头,赶紧的把马车往后退一步,让我这马车先进去。” 车夫吴贵气焰嚣张的话让车厢内的主仆几人一阵不悦,钱嬷嬷和李嬷嬷这两位慈宁宫出来的老人更是黑沉着一张脸。虽说厉王爷不待见厉王妃,可王妃的身份毕竟摆在那儿,而且还是皇上御口亲封的郡主,哪个身份不比那江侧妃高?这个时候只有侧妃给正妃让道的,哪里还有要正妃后退的?这奴才敢说这样不恭不敬的话,如此不懂规矩真是不知死活! 钱嬷嬷这个时候张开眼看了孙由由一眼,孙由由正好抬眼对上钱嬷嬷的视线,四目相对的瞬间,钱嬷嬷没有开口,孙由由却点了点头,意思很明显,就是示意钱嬷嬷这件事她不出面,全权交由钱嬷嬷处理。 钱嬷嬷得了孙由由的同意,沉静又有神的双眼闪过几点寒星。钱嬷嬷就坐在车帘后面,扬起一只手掀起车帘的一角,凌厉强势的眼神直射对面马车上的车夫吴贵,一张脸上不露半分情绪:“你个小小无知车夫,代表的哪位主子说话?郡主王妃的马车岂是你个无规无距的车夫说走就走说退就退的?南华国自先祖建功立业至今繁荣传承几百年,而长幼有序尊卑分明的规矩也从先祖年间传承至今,就是如今分位最高的皇上和太后都不敢乱了祖宗传承下来的规矩。在这王府,除了王爷,就属王妃身份地位最高,你一个奴才车夫是跟哪位主子借了天大的胆,竟然敢这么不知死活地让王妃给你们让道?说,是谁给你这奴才借的胆?老奴钱嬷嬷有幸在太后身边伺候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没规没距的奴才,说出来好让老奴见识见识,也顺便让宫里头的太后见识见识,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身份如此高贵,甚至连皇上和太后都能越过去。” “你、你、你胡说什么?我、我可没说过那种逆天的话。”吴贵嚣张的气焰被钱嬷嬷这么一呵斥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全部熄灭,涉及到皇上和太后这两位天下间最大的正主,吴贵不过是王府内一个赶车的小小车夫,哪里会有不害怕的?不仅害怕而且是怕的要死。吴贵既是逢高踩低的人,看人也有点眼色,他这一看钱嬷嬷的气势就知道钱嬷嬷没有撒谎,必定是从慈宁宫出来的老人,吴贵自然就害怕钱嬷嬷真把他今天的所作所为上报给太后,那样的话吴贵就是不死也得脱一层皮了,所以干脆来个死不认账。 外边吴贵耍着无赖,车内的江语惜也是一脸阴晴不定。江语惜没料到她回一趟娘家,回来的路上竟然还能和孙由由这个贱人撞上。吴贵的所为不是她吩咐的,但是却也是她默认的。按照钱嬷嬷方才说的那番话,孙由由那个贱人要是想拿今天的事做文章,江语惜免不了惹一身骚。昨日进宫江语惜才因孙由由几次被夏侯皇后当众打脸,心里早就恨孙由由恨得不行了,如今又闹了这么一处,吴贵是江语惜的专用车夫,吴贵被钱嬷嬷用天大的道理训斥,也就相当于是狠狠地打了江语惜这个主子的脸。江语惜真真是气得说不出话,捂住胸口直喘气。 车内同坐的还有一个和钱嬷嬷看起来年纪相当的婆子,长得是一脸刻薄相,一双眼很是阴沉,看得出也是个厉害的人物。这个婆子姓钟,人称钟婆子,是丞相夫人,也就是江语惜亲娘当年的陪嫁大丫鬟,跟在丞相夫人身边多年练就了一身吃人整人的好本事。今日江语惜回娘家,丞相夫人得知她有了身孕,江语惜又隐晦地提了下宇文厉目前不能人道的事,丞相夫人觉得这样的关节眼,江语惜的肚子要是争气能一索得男,日后宇文厉的暗病治不好,江语惜在厉王府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为了谨慎起见,丞相夫人便狠心地把身边的一把好手钟婆子给了闺女江语惜,因此回程的路上钟婆子便和江语惜同坐一车。 一路上钟婆子没少教江语惜整治人的手段,更是跟江语惜说了那样一番话,她把江语惜和孙由由比喻成猎人与猎物,告诉江语惜既然是狩猎,作为猎人能不能成功拿下猎物,手段很重要,气势也很重要,能够处处压孙由由一头就务必要压,不到万不得已一步都不得退让,只有这样才能在给孙由由添堵的同时建立自己在王府的威严,这样猎物才会被打压的连喘气都不过大喘一声。其实吴贵会这么做,里面多少还有钟婆子的一些怂恿嫡女福星。只是钟婆子没料到自己那么不走运,头一回儿出主意竟然就踢到硬钉板了,被钱嬷嬷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饶是钟婆子再厉害也不敢直面和钱嬷嬷接招。 这会儿她见江语惜面色不善,生怕惹了江语惜不高兴,只得开口低声安抚道:“小姐,快别生气,你这个有身孕的人,这么动气对肚子可没什么好处。” 江语惜没有接话,只是拿眼狠狠地剐了钟婆子一眼。那一眼只把钟婆子看得一阵不爽,心想果然是从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不愧是母女一样的心胸狭窄。在她们身边伺候做得好是理所当然分内事,稍有不好就全把错怪到人身上拿人出气,眼下不就是怪她出的馊主意没让她讨到好反而惹了腥?呸!母女俩都不是善茬! 这里钟婆子在心里狠狠地啐了江语惜母女俩一口,正想着要如何找回这场子将功补过,要不然进了王府日子只怕也要难过一些日子。钟婆子还没想好怎么办,外头却响起一道略微不悦的男声:“你们两个赶车的是怎么回事?怎么堵在门口不进去。” 钟婆子听了这声音还没什么反应,身边的江语惜脸色却迅速地由阴转晴。扭头见钟婆子眼中的疑惑,江语惜只得低声给她解释道:“是王爷,外头说话的人是王爷。这下我们可以不必憋屈给那贱人让道了,快,王爷正好问起,嬷嬷就跟王爷说方才是我身子突然不适,不知是不是吃错东西了马车驶到街口的时候肚子就绞痛得厉害,吴贵也是担心才会想加速想早点回到王府里头好让大夫瞧瞧,后面的话嬷嬷就自个儿看着怎么圆就是了。” 江语惜也是狠角色,吩咐完钟婆子这些就一掐自己的大腿,突然的痛疼让江语惜一张小脸纠结到了一起,眼中含泪咬紧下唇的样子,无论怎么看都是很不舒服很痛苦的样子。 这样的演技果然浑然天成入木三分,让钟婆子很是见识了一把,当下也不甘示弱快速调整面部表情,掀起车帘头就伸了出去,脸上的神色是三分紧张六分担忧一分委屈:“老奴钟婆子回王爷的话,是这样的……” 当下便把江语惜教她的话再加入自己的话润色之后说给宇文厉听,末了很应景地抹了一把老泪道:“王爷,吴兄弟不是故意要冲撞王妃的,实际上吴兄弟也是担心江主子出了什么事才会这么心急如燎地赶车,一时间也就没注意到马车是王妃坐的。江主子自小在相府老爷夫人也教了她很多大道理,自然也知道长幼有序尊卑分明,江主子心里很明白自己身份不过是侧妃,进了王府的大门上有王爷有王妃,自是要爱着敬着的,天地良心江主子要是知道对面马车坐的是王妃,只怕痛死自个儿也不允许吴兄弟这般抢道而行。方才听到钱嬷嬷说话,江主子和老奴才知道对面马车是王妃的,江主子尽管痛得脸都白了说不出话来,还硬是要老奴告诉吴兄弟给王妃让道。王爷,你快来看看江主子吧,这都痛得哭起来了……” 宇文厉出外办事回来就看到门前两车两对的情形忍不住询问了一句,这里听完钟婆子一番话,宇文厉忍不住一脸担忧,抬脚就往江语惜的马车走去。 上了马车果然见江语惜苍白着一张脸捂着肚子无力的瘫倒在车厢的软榻上,心一疼正要冲动地让老城叔让道,让江语惜的马车先行一步,想到什么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朝着车外的吴贵吩咐道:“马车往后退一退,让王妃的马车先进去。”说着,又吩咐跟随自己出去办事的亲信侍从快马加鞭去请李太医,然后伸手把江语惜搂在自己的怀中,大掌覆在江语惜苍白的小脸上柔声安慰道:“惜儿别怕,忍一忍大夫很快就到了……” 只可惜宇文厉这一次柔情换来的却是江语惜死活不睁开眼睛,眼泪也不要命地流,把掩藏在双袖底下的一双手更是握得紧紧了,就连指甲都折断了几根。 江语惜这会儿实在是太过生气了,此时心里对宇文厉是满腹幽怨。原本江语惜装着肚子痛,除了想将眼前两车相对这事就此蒙混过去的,另一方面她也是想着要挽回面子的。江语惜自认宇文厉对她还是很看重和在乎的,凭着他对她的喜爱知道她肚子不舒服自然会很紧张和担忧,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会让她的马车先行回府。谁知她满打满算,等来的却是宇文厉不顾她痛苦万分的样子,硬是要她的马车退后让孙由由那贱人的马车先行进府,这样的结果江语惜不被气个半死才怪。 ------------ 第50章 :气死渣女,生出恶毒心思! 这边孙由由听了宇文厉让她的马车先进去的话虽然很是讶然,不过她也没有多想欣然地接受了宇文厉的这一安排。 江语惜在车厢内听到外边老城叔赶着马儿拉车行走的声音,只得把牙咬得死死的。宇文厉不知她这是心里不痛快的表现,以为她是肚子痛到难以忍受的地步,只得连声安抚她道:“惜儿,没事了,没事了,肚子很快就会不痛了,你再忍忍,忍一忍……” 好不容易孙由由的马车进了王府,宇文厉大掌一挥让吴贵也赶紧赶车进去。 不说孙由由回府之后开始着手准备不久后离开王府的事,这里吴贵才把马车停好,宇文厉就一脚提起车帘,抱着江语惜一个飞身就出了车厢,接着一刻不停地把人抱回惜语阁安置好。这时李太医刚好赶到,宇文厉自然是让他赶紧给江语惜瞧病去邪神降临最新章节。 须臾之后李太医松开搭在江语惜手腕上诊脉的手指,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遮挡在眼前的纱帘,李太医这才站起身,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回禀宇文厉道:“王爷务须担心,江侧妃可能是这两天休息不好,以至于饮食不济才会觉得不舒服,并没有什么大碍也无需用药,注意休息和饮食就可以了。” 其实李太医把过脉之后就知道江语惜身体好好的并没有什么问题,应该是装病的可能性比较大。不过李太医也不是食古不化之人,经历的人事多了,对大宅门后院的事儿也有那么一些了解,女人嘛为了能够把男人留在自个儿的身边总会奇招百出,这装病就是很有效果的其中一招,也是很多女人都会用到的常用招数。在李太医看来,江语惜此时也不外乎是为了留住宇文厉才耍心眼装病的,因此,李太医就没有揭穿江语惜,装模作样地跟宇文厉交待了一番便提着药箱走了。 虽然宇文厉有些难以置信,他亲眼所见江语惜脸色那么难看,痛得意识都模糊了,结果李太医看过之后就只丢下无足轻重的只言片字就走了,真的没什么大碍吗? 宇文厉不傻,可他心目中的江语惜是完美得像女神的女子,再怎么样宇文厉也不会怀疑江语惜的不舒服是装出来的。因此李太医虽然那样说,宇文厉的担忧并未减少。想着自己前些日子不舒服都是江语惜没日没夜亲身照顾的,目前他身体出了些状况可谓是有苦难言,可惜儿依旧没有任何怨言地照顾他开导他,甚至还为了治他的病暗地里四处寻医,有时候连休息都顾不上。得妇如此,是他宇文厉三生才修得的福分。如此,惜儿不舒服便换他来照顾她吧。 宇文厉决定要亲自照顾江语惜,当天就推掉外边要办的事情把时间空出来陪在江语惜的身边,竟然半步不离人。 江语惜装晕装过头不小心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房间内已经掌灯,四周静悄悄的床边的软椅上却坐着她最爱的那个男人,此时此刻见她醒来脸上的紧张和担忧被欣喜若狂代替:“惜儿,你醒啦?怎么样了?肚子还痛吗?感觉好些了没?” 看着眼前自己心爱的男人语气温柔似水地对自己嘘寒问暖,江语惜内心忽然一阵柔软,藏在心底的不舒服这会儿也消失得一干二净,忍不住扬起一个笑脸,温柔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道:“王爷,惜儿饿了……” 这会儿正是用晚膳的时间,江语惜这么一说,宇文厉立即一声令下,很快就有人将准备好的丰盛晚餐端了上桌。 江语惜看了眼桌上的食物,竟然都是她喜欢吃的,知道这顿饭必定是宇文厉吩咐厨房准备的,一颗心更是跟喝了蜜一样,不顾旁边站着的几个伺候的丫鬟,江语惜踮起脚尖在宇文厉的脸上印上一吻,带着几分娇羞的双颊此时绯红如红霞般美不胜收:“王爷,谢谢你,对惜儿这么好。” 宇文厉冷不防地被佳人偷袭一吻,再看江语惜那脸颊含羞的模样,一时间心情说不出的亢奋和愉悦,一挥手把在屋内伺候的几个丫鬟遣退,笑着道:“这段日子为照顾本王,辛苦惜儿你了。本王似乎也好久没有和惜儿两个人烛光晚餐了。惜儿不是饿了吗?来,想吃什么?今晚就由本王亲自伺候惜儿你用餐。” 宇文厉如此安排,江语惜有些受宠若惊,回过神来整个人笑得如花娇艳,想着宇文厉突然对她这么殷勤,莫不是想明白了今日没让她的马车先行是他的不是,这是怕她生气所以想办法哄她开心?一定是了,否则以他那么尊贵的身份哪里会这么小心讨好她? 想到这个原因,江语惜留在心里的那点不快也抛到了脑后,同时心里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优越感。她就知道这个男人飞不出她的手掌心的,或许在宫里孙由由上台表演弄蝶的一幕曾经让宇文厉觉得甚是惊艳,以至于勾起了宇文厉对她的那么一些些兴趣,也许是因为这样,白天的时候,宇文厉才会想起要顾及孙由由是他王妃的一点点面子,才会决定让她的马车先行。可不管怎么样,就目前来说这男人心里在乎的爱的始终是她江语惜。至于以后,他宇文厉爱的人也依然还会是她江语惜,有她在,她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一步步为别的女人沦陷他的身心的。 无论如何都不会修仙在星际全文阅读!江语惜在心里郑重地对自己承诺着,面上却不露半分异样情绪。 宇文厉说要伺候她用餐,她也没有真的就让他伺候,而是拉着他和自己一块入座,一边体贴地给他夹爱吃的菜一边道:“王爷为了支撑起整个王府整日在外奔波忙碌,一天下来已是身心劳累,惜儿再娇贵也舍不得真要王爷伺候惜儿用餐。王爷有这个心,惜儿就比什么都开心了。惜儿觉得像现在这样,就惜儿和王爷二人同台共桌,王爷想吃什么惜儿夹给王爷,惜儿有想吃的,王爷也能给惜儿夹菜,就这样你我二人和和美美共享美味佳肴,如此不是神仙眷侣却胜似神仙眷侣,这就是惜儿心目中的美满幸福。” 宇文厉被江语惜的这席话说得很是动容,只觉得他的惜儿果然是这世上最温婉贤淑的好女子。虽然他刚才说要亲自伺候江语惜用餐的话不是说说而已,不过到底还是依了江语惜所言,一起坐了下来用餐,只是时不时地他会给江语惜夹些她爱吃的菜,江语惜也会挑他喜欢吃的菜放到他的碗中。 一时间餐桌上的气氛很是温情脉脉,江语惜这时想起白天在相府时亲娘说给她听的一些传闻,再想起下午回府时宇文厉的表现,心思转了转,眼底划过一丝恶毒。“王爷,”江语惜抬头看了眼坐在她身边的宇文厉一眼,原本含笑的面容如今一片肃穆:“今日惜儿回了趟相府,无意间听到府中的下人在传一件事,这件事关乎王府和王爷的声誉,惜儿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江语惜原本想说是她娘亲告诉她的,转念一想这么说很不妥,虽然事情是真的,但是难免宇文厉听了之后不会觉得是她娘亲为了维护她这个女儿才私心杜撰了这件事出来。虽然她的亲娘的确是有私心,但是江语惜还是不希望宇文厉这么想自己的娘亲,于是话在舌尖打了个转,索性把事情推到那些下人身上。 看着江语惜脸上的严肃表情,又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宇文厉不知道是什么事,便道:“何事?无妨,惜儿尽管说出来给本王听。” “这件事是关于王妃姐姐的。”江语惜说着又看了宇文厉一眼,见宇文厉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便接着道:“惜儿听到那些下人在说,前不久在大街上看到了王妃姐姐,当时正好西陵国兰陵王的车队过街要求大街上的人们都退避让道,只是当时有个三岁的小孩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从人群冲了出去冲撞了兰陵王的车队,为此兰陵王的铁骑一怒之下要斩杀那小孩,却被王妃姐姐给拦住了。王妃姐姐因为救那个小孩得罪了兰陵王,原本兰陵王是不打算放过王妃姐姐的,却不想兰陵王对王妃姐姐惊鸿一瞥之后对王妃姐姐大感兴趣,捏着王妃姐姐的下巴说要王妃姐姐跟他回去打发他那床榻上的寂寞时光……” 江语惜说这番话除了想给孙由由的名声拨些脏水,还是想试探一下宇文厉的反应。因此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偷偷观察宇文厉的表情变化,话说到这里就见宇文厉虽然没有说什么眉头却紧皱。看到这里,江语惜心里忍不住咯噔一声:他果然是对孙由由那个贱人有了改观,不然依着他平日对孙由由那贱人的厌恶,听了这些话应该是没有任何反应才对。如今他眉头紧皱,不正是说明他心里对这件事很介意吗? 一时间江语惜的心里又是气又是恨,这样下去她岂不是要一辈子都脱不了侧妃这个下贱的身份?一辈子都要被孙由由那个贱人压在底下?不!不行!她决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王爷,”江语惜还欲说下去,宇文厉却头也不抬的突然打断她道:“好了,惜儿,这事就到此为止吧,不管当时的情形是怎么样的,只要最后的结果没有令王府蒙羞,本王就不跟她计较那么多。”说着,放下手中才吃到一半的饭碗,淡淡地道:“本王想起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好,本王出去一下,要是太晚了你就不要等本王回来了,自己先睡知道吗?” 江语惜没料到宇文厉饭吃到一半突然间说走就走,一时间表情有些僵硬又有些委屈:“有什么事情这么急,一定要现在就处理?不能等明天吗?” 宇文厉却没有多理她,只丢下一句让江语惜乖的话便径自走了出去。气得江语惜差点把满桌的饭菜给掀了。 其实宇文厉说有事要处理并不是真话,他只是心理面有些烦躁。这烦躁有身体上的,也有心理上的。自从那天发现自己在男女一事上心有余而力不足之后,宇文厉很是倍受打击,一边无比沮丧一边却不死心地暗中寻医,只可惜到现在为止还是一点作用都没有陆小凤同人之患难真情最新章节。这身体上的暗病关于男性的尊严,不能为外人道,有苦自己知,为此宇文厉的心理一度饱受压抑。可面上却不能显露半点苦楚出来,还得顶着心理上的压力为了生活奔波在外。 本来宇文厉虽是王爷的身份,可到底是军营中生活多年的人,心智就比一般人坚韧得多,因此虽然苦涩倒也能够承受得住。不过刚才听江语惜说那番话,宇文厉就像是被人踩到了痛楚一样,内心更是一阵莫名地烦躁,竟然忍不住生出要找孙由由一问究竟的冲动念头。大概是内心压抑的邪火无处可发,孙由由正好成了他想发泄的对象,一番挣扎之后还是思想占了上风,于是便找借口有要事要处理走了出来。 此时,宇文厉要去的地方正是孙由由所住的馨兰苑,而且他也已经走在了前往馨兰苑的路上。 宇文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他和孙由由已经签了和离协议,只要半年之期一到他和她就算是彻彻底底桥归桥路归路了,可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听了之后莫名的一肚子火。他都忍不住要怀疑,她那么急着提前和他签下和离协议是不是因为她早就和兰陵王勾搭上了。亏他白天哪会还想着既然都要和离了,他也没必要继续和以前一样处处不给她留情面,因此才会让她的马车先行。如今看来,他顾着她的面子她却未必真的有把他这个夫君放在眼里。水性杨花的女人,要是胆敢在半年之期来到之前的这段时间做出什么对不住他宇文厉,令厉王府蒙羞的苟且事,他却不轻饶她。 宇文厉越想越气,当下不由地加快脚步,这时空气中隐隐有清淡的花香迎面扑鼻而来,宇文厉知道这是蔷薇花香,还知道蔷薇是江语惜最喜爱的花儿中的一种。只是他脑中想起的却是前些日子在花园的那一架蔷薇花架前,他不分是非黑白打了孙由由一巴掌的一幕。他想起了她那个时候对他说的话,还有她看他的眼神。不知为何,宇文厉的脚步就再也迈不开了,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从头到尾他对她都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好感,心中更是从来都没有承认过她是他的王妃是他的妻子,如今她和他更是连和离协议都签了,原则上她和他已经是没有半点关系,那个女人她要做什么是不是真的早就和兰陵王勾搭上了,只要他们不要做得太过出格影响到他,他又何必介意?所以,不管是这件事,还她和他之间,就这样吧,她开始不屑他,他也一如既往地厌恶她,这样两看相厌很好。 而且他身体上的毛病也不是孙由由造成的,他又能怪得了她什么? 宇文厉最后会这么想是因为他不知他身体上的暗病其实就是孙由由一手造成的,要是知道只怕会亲自提刀把孙由由给大卸八块方能解恨。 想通了这些,宇文厉也就不再有任何的执着,毅然地转身往回走。 宇文厉不知他外出走这一遭自己是想通了一些事,却把在惜语阁的江语惜逼进了死胡同里走不出来。 宇文厉走后,江语惜也没心思吃饭,索性叫人把饭菜给撤了下去。她自己则回到房间,独自一人一言不发地想着事情,脸上的表情是一会儿恨一会儿恼。 不知过了多久,江语惜突然喊来在外间候命的钟婆子,吩咐她道:“嬷嬷,你今晚回相府一趟,就跟我娘说明天找个时间进宫一趟,见了静妍公主就跟她说最近皇城出了两个有通天本领的采花大盗,最喜欢猎艳长相绝色的女子,被他们看中的女子,即便是戒备森严的高门大户最后他们也能得手。好意地告诫静妍公主没事最好不要离开皇宫,否则一个不小心被采花大盗看见公主的惊世才貌就要麻烦了。”说到这,江语惜扬了扬唇角,露出一个诡谲的笑意,配上红艳艳的唇瓣,灯火映照下,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钟婆子无意间瞥了一眼,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钟婆子不懂巴结静妍公主不是什么坏事,何以这小主子会露出那么阴测测的恐怖笑容?难不成被鬼附身了不成? 钟婆子有点被吓到了,一时间就忘了回应江语惜话,江语惜等了好一会儿不见钟婆子有反应,不由地抬起头刀子般的眼神射向钟婆子:“嬷嬷是听没听到我说的话?” 钟婆子被江语惜这么一瞪,一个激灵立马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哈腰应道:“听到了,听到了重生写文抢包子最新章节。婆子现在就回相府去见夫人,一准把小主子的话一字不漏地说给夫人听。” “嗯。”江语惜见此难看的面色才勉强缓和了些:“嬷嬷把话说给我娘听之后,我娘要是问起什么,你就让我娘想想我在王府的身份地位,那样的话我娘应该就什么都明白了。” 江语惜这么吩咐,钟婆子自然只有点头听从的份儿。从惜语阁出来之后,果真一刻不敢耽搁,拿着江语惜的信物找了车夫吴贵,冒着夜色回到了相府。 丞相府内,丞相夫人林凉月听了江语惜要钟婆子传给她的话之后,沉思了一会儿又问起今日她们回去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钟婆子不知自家夫人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些,还是如实将发生在王府侧门外的一幕告诉林凉月:“……小主子假装腹痛,不过最后不知王爷是怎么考虑的,竟然让那贱人的马车先行进去。” “竟然还有这样一回事?”林凉月闻言很是惊诧。 自家女儿的演技林凉月还是知道的,绝对不可能看得出破绽。以王爷女婿对自家女儿的在乎和看重,自家女儿既然痛得脸都白了,虽然是装出来的,可王爷女婿又不知情,怎么可能还会让孙由由那个贱人的马车先进去?也难怪惜儿会连夜让钟婆子回来告诉她那番话,看来王爷女婿对孙由由那个贱人也不全是一点情分都没有的,惜儿肯定是看出了什么,生怕王爷女婿对那贱人会相处久了日久生情,到时候惜儿就真的是永远都翻不了身,一辈子都要被那贱人压在底下了。这怎么可以,她的女儿自小就娇贵,又是相府嫡女,虽然嫁的是王府,可凭自家女儿的身份做个侧妃还是委屈了。别说惜儿不甘心,她这个做娘的也咽不下那样一口憋屈气。这么一来,她就很支持女儿的做法。 林凉月此刻已经知道了自家女儿的真正打算了。静妍公主虽然是公主,可到底还是丫头片子,就算巴结她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好处。以林凉月对自家女儿的了解,很肯定自家女儿这么做绝对不会是为了讨好静妍公主的。林凉月没有理解错的话,自家女儿是想借静妍公主的手彻底除去时至今日还压在她头上的正妃孙由由。林凉月赏花宴那天也有进宫参加,对于静妍公主和孙由由结怨一事也是略有耳闻。而且静妍公主半路跳出来说要和孙由由切磋技艺,结果还没有机会上台就被孙由由一场弄蝶舞给狠狠地比了下去。当时静妍公主可是气得当场就甩脸离开了。由此可见静妍公主心里肯定是把孙由由给恨惨了,只怕想把孙由由给生吞活剥了也不为过。 以静妍公主呲牙必报的性格,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孙由由的,说不准现在静妍公主就在想方设法对付孙由由了。凭借着这点,要撩拨静妍公主对付孙由由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静妍公主为人阴狠刻薄,好在脑子有些不怎么灵光,很容易就受人言语左右想法。因此可见,这静妍公主在对付孙由由方面,实实在在是一把好刀。就是不知道静妍公主有没有那个胆量和能耐去招惹那两个采花大盗,还有静妍公主对孙由由的憎恨程度,有没有到势必要把孙由由给毁了的地步?如若这两点静妍公主都符合,那么女儿的这一招借刀杀人就算是算计到位了。借刀杀人,这是她在自家女儿很小的时候就教她对付人的招数,眼下看来女儿掌握得很不错。只要这次事成,女儿的出头之日也就到了。 林凉月越想越觉得明天她的任务一点都不轻松!不仅也不能这么贸贸然地就到静妍公主的跟前说那样一番话,免得适得其反惹来静妍公主的反感,同时也还要务必确保能够煽动静妍公主下定决心招来采花大盗对付孙由由,最重要的一点她不能让人察觉她这么做是想借刀杀人。看来这件事要怎么做怎么说还得好好斟酌一下,务必要确保事情万无一失才行,林凉月既要事成也要确保他日东窗事发不会把她们母女二人给牵涉进去。 钟婆子求见的时候,林凉月原本正在拆卸头饰,准备就寝。如今被江语惜交待的事情这么一弄,什么睡意都没有了。眼下要想事情,就是想睡也睡不着。如此,心里想着事情一夜的时间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快天亮的时候才匆匆地补了个回笼觉。醒来之后随便吃了点东西,收拾好妆容便亟不可待地进宫去了。 ------------ 第51章 :精人出口,笨人出手! 进了宫之后林凉月并没有急着去见静妍公主,而是先去凤仪宫拜见夏侯皇后。只不过林凉月此番前往凤仪宫只字不提最近皇城出了两个本领通天的采花贼一事,而是跟夏侯皇后说起了月中燕太后五十八岁寿宴如何准备寿礼一事。 “皇后娘娘出身名门,长居宫中,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识过?往年燕太后寿宴都属皇后准备的寿礼最为出众得太后的喜欢。今年太后五十八岁寿宴,皇上一早就说了要大办,今年进宫朝贺的宾客绝对是比以往还要多得多。不怕说句皇后娘娘听了见笑的话,臣妾虽是相府当家女主人,可怎么说都是终日窝在一方宅院的妇人,见识远远比不得皇后娘娘。”林凉月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又热情又真挚的笑容。 毕竟是丞相夫人,为人处世自有一套讨好人的技巧,对着夏侯皇后这样高高在上的贵人,言语中自然是能把对方捧得多高就捧多高。 这不一开口就把夏侯皇后奉承了一遍,瞧着夏侯皇后原本神色淡淡的脸上有了喜色,才接着道:“今年太后寿宴宾客又会比以往多,这人一多啊,呈送寿礼这一环节自然就成了万众瞩目的场合,臣妾一想起那个情形难免就有些心慌,生怕寿礼准备得不够妥当惹来笑话。臣妾就是没有什么见识的内宅妇人,自是不怕人家笑话,可臣妾的夫君是一国之相,颜面可丢不得。那样的场合,臣妾要是被人笑话,可不就等同于相爷被人笑话?这、这哪里可以,要是如此相爷日后还如何辅助皇上管理南华国的天下?所以,臣妾想到这些就紧张担心得不行,这不只好舔着脸来求皇后娘娘指点一二。还望皇后娘娘别怪罪臣妾这么冒昧的请求才好。” 林凉月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自然地收敛起来,改为一脸期盼地望着夏侯皇后。那急切真挚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来她其实并非真的要夏侯皇后指点该准备什么样的寿礼,她之所以会来凤仪宫走一遭纯粹是为了一会儿要见静妍公主铺垫一番而已。 不得不说林凉月说话水平确实高超,演技也一流。她知道夏侯皇后心里对江语惜意见不小,因此在夏侯皇后面前从头到尾只字未提自己和夏侯皇后是姻亲的关系,不仅说话的语气中肯,表情更是真切,对着夏侯皇后完全是一副伏低做小的姿态,果然夏侯皇后看在眼里对此很是满意。 因此林凉月话音落,夏侯皇后就扬起了唇角,主动提起了她和林凉月是姻亲的话:“丞相夫人这么说话就见怪了,这里没有什么外人,本宫着实应该喊丞相夫人一声亲家母才是,语惜既然嫁了给厉儿,就是本宫的儿媳,也算是本宫的半个闺女。如此一来,相府的脸面就是本宫的脸面,亲家母既然寿礼的事拿不定主意,本宫肯定会帮着参谋一二,否则岂不寒了亲家母的心?亲家母,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夏侯皇后说着笑了起来,难得的表情俏皮怪趣,林凉月见了立马配合地端出笑脸,嘴里又是一番恭维奉承夏侯皇后的好听的话:“皇后娘娘不愧是皇后娘娘,凤仪天下高贵大气端庄大度,难怪百姓们说起皇后娘娘都赞不绝口。语惜能够有皇后娘娘这么婆母,真不知是几生才修得的福分了。语惜是臣妾一手带大的,臣妾到底是内宅妇人见识浅薄,在教养女儿方面很多地方都做得不好,因此倒是惯了语惜很多地方做得不好上不得台面重生之受宠若惊。 难得皇后娘娘不跟她认真计较,心里还把她当成是半个闺女,臣妾这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惭愧,到底没有给皇后娘娘调教出一个方方面面得体大方的儿媳和闺女。臣妾心里有愧,这里只好再次舔着脸求皇后娘娘多多管教了。日后语惜哪里做得不好,少不得要劳烦皇后娘娘训导一番,可千万别让她丢了皇后娘娘和王爷的脸才好。皇后娘娘对臣妾一家子的恩泽,臣妾一家子会一辈子铭记于心的,以后皇后娘娘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只要能够办得到臣妾一家子绝不推辞!” 林凉月这么极力拍马屁,而且拍得贴切到位很是让夏侯皇后心情舒爽,脸上的笑容自然是越发亲切灿烂。果真一旦不藏私地指点起林凉月要准备什么样的寿礼。一个上午过去,两人相聊甚欢,彼时正是用午膳的时候,夏侯皇后更是大方地留了林凉月一道用膳,餐桌上同样宾主尽欢。 用过午膳之后,夏侯皇后要午休,林凉月很知趣地起身告辞。从凤仪宫出来之后,林凉月知道静妍公主无论早午饭,饭后半个时辰必定会带着爱犬狮狮到花园里溜达。因此掐准时间来到静妍公主宫殿附近的小花园,假装和静妍公主不经意间遇到。 静妍公主今日一身雪白的衣裙,衬着白皙漂亮的脸蛋,说不出的纯白亮丽。只是静妍公主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笑容,原因是看到狮狮走路时依然一拐一拐的姿势。狮狮还未痊愈的脚伤,一下子又让静妍公主想起了孙由由这个人,同时也记起赏花茶会那天她这个一国公主是如何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丢尽脸面的事。静妍公主没有忘记,孙由由那天是如何光芒四射惊艳四座的。用一句话说就是:孙由由有多风光,她静妍公主就有多狼狈。 更让她气愤难以接受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她隐隐有种感觉孙由由今天的高度是她宇文静妍日后不管多努力也未必能达到的。比起孙由由让她丢脸这事,这才是她最为咬牙切齿的。丢了脸可以找回场子那还没有什么,怕的是无论她怎么想尽办法都没有办法一雪前耻。正是因为想到这个可能性,静妍公主这几天都过得很痛苦,一边为自己颓丧懊恼一边憎恨咒骂孙由由,想得太多了的时候,甚至恨不得能够把孙由由彻底毁个干净。 如今看着自己的爱犬狮狮那跛着脚走路既可怜又狼狈的样子,静妍公主不免一下子又钻进了死胡同里,脑子里又生出了要毁了孙由由的歹毒想法。这时静妍公主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她几步开外地方的丞相夫人林凉月。 林凉月观察静妍公主一会儿了,瞧着静妍公主的神色隐晦暗沉变幻不定,眼中更是难掩一抹恶毒。林凉月猜想静妍公主只怕又是想起那个心头刺肉中钉一样的人物――孙由由,面上不露,心中却一阵暗喜。由此情形看来,要使动静妍公主这把刀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当下连忙露出笑脸,跟静妍公主套近乎道:“妇人从凤仪宫出来经过这个花园,远远瞧见树底下站着一个如仙出尘的人儿,妇人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是宫中哪位妙人主子。走近一看才知道是静妍公主,不愧是静妃娘娘的女儿,和静妃娘娘当年一样容颜倾城气质如仙。时间过得真是快,一眨眼公主都长这么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如花似玉,这样的仙姿要是静妃娘娘还在世,一定也会为自己有个这么出色漂亮的女儿而自豪。” 林凉月很善用言词和表情的配合来讨好人,瞧她说起死去的静妃娘娘时神情三分遗憾七分缅怀,静妍公主本就很高兴林凉月称赞她美若仙子,见此情形更是对林凉月好感大增。一扫脸上的阴鸷,竟然笑着跟林凉月问起自己的母妃的事情:“本公主认得你,你是江丞相的夫人,还是小四嫂的娘亲。夫人刚才那番话提到静妃娘娘,这么说夫人以前是有见过本公主的母妃?” 没有孩子是不喜欢自己的娘亲的,静妍公主虽然对生母静妃娘娘并没有什么记忆,不过她时常听南华帝提起静妃娘娘,说她的母妃是个又漂亮又伟大的好女人,还说静妍公主小时候她是如何如何疼爱她。因此静妍公主虽然为人刁蛮刻薄,对静妃娘娘这个生母却是很敬重也很喜欢的。不过除了南华帝,其他人倒是很少提起静妃娘娘当年的事。因此静妍公主突然间听到林凉月说起自己的母妃,直觉林凉月一定是见过和了解自己的母妃的,一时间就忍不住想听林凉月多说些关于静妃娘娘的事。 见静妍公主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林凉月哪里会不知道静妍公主心里是怎么想的?静妃娘娘去世的时候静妍公主才不到三岁,正是懵懵懂懂长记性的时候,静妍公主对静妃娘娘肯定是敬重喜欢同时也是很好奇想更多了解的军宠,校园神医全文阅读。南华帝应该也会跟静妍公主提起静妃娘娘,不过有些女人的事南华帝应该也不好跟静妍公主一个女儿家说吧?至于宫里头的其他娘娘,因静妃娘娘当年算是集万千宠爱一身,其他娘娘对静妃大都怀有敌意,自然不会乐意和静妍公主提起关于静妃的事。 而静妃的娘家虽然不是没有人在了,只不过静妃的嫡母已经去世多年,其父兄在静妃去世不久被查出涉嫌一桩特大贪赃舞弊案件,按照本朝律例本应判处死刑,只不过南华帝看在静妃的面子上并没有严查静妃的父兄,而是把静妃娘家那一大家子人发配到了很偏远的地方,荣华富贵是没有了,好歹保住了性命。因此,静妍公主对她外祖父一家算得上没有什么印象,所以也就没能有机会从这一渠道了解更多关于静妃的事。也难怪此刻静妍公主一听到她提起静妃就如此急切想知道的更多。 静妍公主的态度比林凉月预期的还要上道,既然静妍公主想听林凉月也不会藏着掖着不说。在静妍公主的注视之下做出一副追忆起从前的模样,感慨的语气道:“公主说得不错,妇人以前确实见过静妃娘娘。说起来静妃娘娘比妇人可还要年轻十岁,妇人才有幸得见静妃娘娘。静妃娘娘不仅人长得国色天香,还才华横溢,因此进宫没多久就很得皇上的喜爱,不久后更是封为贵妃。妇人记得第一次见静妃娘娘的时候,静妃娘娘正在跳一支她自创的舞蹈,妇人当时可谓惊为天人。 公主可能不知,民间百姓对静妃娘娘云袖善舞有一句美丽的诗说,那就是‘凌波绿腰舞,袖惊三千鸦’。讲的就是静妃娘娘跳绿腰舞的情形,旋转而盛开的裙摆宛如花朵,舞步轻灵仿佛踏在水中,顺波而来逆波而上,翻飞甩动的水袖竟然惊起了树上栖息的三千寒鸦。那样美丽震撼的场景,妇人有幸得见一次,真真是连魂都要被勾去了,静妃娘娘可谓是让人惊才绝艳的奇女子,只可惜天妒红颜……” 林凉月说到这自觉地停住了话尾,偷偷地拿眼观察静妍公主的神色,不出意外地瞧见静妍公主脸上的神色黯淡了下来,眼底清晰可见感伤。林凉月猜想静妍公主会情绪这么低落,一方面是想念去世的静妃所致,另一方面估计是想着自己的母妃在舞蹈方面如此有天赋,作为她的女儿却做不到像她那样优秀,更曾因为舞艺不如人而丢脸,为此静妍公主想不开一点都不奇怪。 林凉月就是故意提起静妃,提到静妃在舞蹈方面的极高天赋,以此来刺激静妍公主,让静妍公主不得不想起日前技不如人丢脸的一幕,由此勾起静妍公主对孙由由仇恨情绪。这样一来,林凉月接下去要引导静妍公主对付孙由由就事半功倍了。 眼前正是切入话题的大好时机,林凉月不想浪费时间,便再次开口再接再厉道:“妇人瞧公主黯然神伤的神色想必是想念静妃娘娘了吧?妇人也是做人娘亲的人,明白天下做娘的心情,不求儿女生活大富大贵,但求他们平安开心一辈子。静妃娘娘泉下有知一定不希望公主想起她的时候那么伤感,静妃娘娘一定很希望看到公主每天都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所以,公主要多笑,笑得越多,笑容越灿烂,静妃娘娘看见了一定也会很开心很欣慰的。” 林凉月这张亲情牌打的确实好,加上一张很会说话的巧嘴,静妍公主果真被她哄得一扫脸上的阴郁,笑容灿烂了起来,对林凉月的态度也变得越发亲近。“夫人,你人真好,谢谢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让我知道了生活中有一句话叫做可怜天下父母心。静妍在这里发誓,静妍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母妃的生育之恩,还有父皇的养育之情,为了他们静妍以后一定要活得很开心很开心,要是遇到不开心的就想个办法让自己开心就是了。” “公主能够这么想就对了。”静妍公主会这么亲近她是林凉月始料未及的,脸上的笑容忍不住亲切了几分:“瞧公主这么笑多好看,就跟那娇艳的花儿一样,妇人的眼睛都差点被晃到了。哎呀,看着公主这如花似玉的美丽脸蛋,妇人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 说到这,林凉月故意停顿了下来,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严肃和紧张,等着静妍公主主动问起她才继续说下去。 静妍公主没让林凉月失望,被林凉月突然间的表情转变唬了一下,以为林凉月这又是想起了什么关于她母妃的事,不由地整个人也跟着紧张起来:“夫人,怎么了?夫人想起什么事来了?” 林凉月将静妍公主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自己的表情却又突然间变得轻松,还有些些不好意思:“公主莫紧张,是妇人想得太多了所以才会一惊一乍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外边最近盛传出现了两个有通天本领的采花大盗,趁着这夏季是雷雨天气多发的季节,祸害了好些良家女子重生之童养媳最新章节。据说,好些还是名门贵女,也有不少大宅后院的美艳少妇。据说,这些被祸害的女子均长得如花似玉,在外有一定的美名。 那两个采花大盗就是慕名而去的,等见到本人确实符合盛名便对其下手。外边之所以传这两人有通天的本领是因为他们作案没有一次是失手的,事后逃之夭夭一次都没有被抓到过。哎!可怜那些被糟蹋的女子,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们精神肯定受到很严重的打击,也不知能不能迈得过那个死门,还有她们的父母也因此不知要饱受多少伤心多少煎熬呢。该死的采花大盗,真该他们揪出来千刀万剐!”林凉月愤恨地说着,很是替那些遭难的女子还有她们的父母掬一把同情泪。 抬头见静妍公主眉头轻蹙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林凉月这下不知是真心认为自己说的这些话把静妍公主给吓到了,还是演戏的成分居多,像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做错了事一样,扬手就打了自己一巴掌耳光,自责的语气道:“哎呀,瞧妇人都做了什么蠢事?妇人真是没长脑子的蠢笨东西,这样的事怎么能跟公主说?公主常居宫中,宫里头又是无论日夜都戒备森严,这事跟公主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妇人这么一说,不把公主吓到才怪。都是妇人的错,妇人该打,该打……” 林凉月说着又打了自己几个耳光,情真意切的模样让让静妍公主很是感动了一把,也有些不好意思。她根本就没有被吓到,只是想别的事情想入神了而已。于是连忙制止林凉月的动作,解释道:“夫人别自责了,静妍没事的,静妍胆子可没那么小。说起来静妍还要谢谢夫人把这件事告诉静妍呢,皇宫里虽然戒备森严,可那花贼既然有通天的本领,难保他们就不会跑到这皇宫里头来犯事。静妍知道了有那样一回事,私底下自己也好提高警惕,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不是吗?” 说到这,静妍公主的表情就变得很是真诚,拉着林凉月的手温声道:“以往很少和夫人接触不知道,如今和夫人面对面说话才知道夫人原来是这么好的一个人。静妍在宫里头很少有说得来话的伴儿,夫人要是嫌静妍脾气不好缺点多多,以后就常来静妍的妍秀宫坐坐吧。”静妍公主的表情很认真很诚恳,看得出她说的这些话都是出自真心。大概是林凉月很会说话,知道那些话静妍公主爱听哪些话她不爱听,因此只是短短一会儿的交谈就让静妍公主对林凉月充满了好感,觉得林凉月是个贴心很让人亲切的妇人,因此才会愿意和她交好。 不过静妍公主这么想,不代表林凉月就愿意这么做。静妍公主为人到底是怎么样的,林凉月还是知道的,她不认为这是值得她林凉月交好的贵人。而且,她这次和静妍公主套近乎主要是想帮自家女儿借静妍公主的手对付孙由由。这事若是成了,以燕太后对孙由由的看重和宠爱,只怕是无论如何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燕太后真要下令让人严查,以静妍公主的智慧,林凉月不认为静妍公主有那个本事把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得一干二净。林凉月可不愿意自己被牵扯进去,所以她心里早就打定主意以后能够不和静妍公主接触还是少接触为妙。 林凉月在做人方面算得上是人精,因此心里这么想,脸上却半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笑容灿烂地应承了下来。反正事后怎么做还是她说了算,她不来静妍公主也奈何不了她不是? 这里见目的已经达成,便萌生了去意。和静妍公主又说了几句关于静妃生前的事之后,便借口家中还有事要回去了。静妍公主因为心里想着一件事情,也就没有留林凉月,只是林凉月离开前她特意提醒了一句让林凉月别忘了常到她的妍秀宫坐坐的话。 静妍公主是眉目含笑地目送着林凉月的离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静妍公主脸上的笑容却一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阴鸷和恶毒。只见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本领通天的采花大盗吗?很好!真有本事的话就亮出来给本公主看看,否则别说是两个,就是一窝子,本公主也能把你们给端了!” ------------ 第52章 :雷雨之夜,花贼近身! 孙由由自打宫里回来,过去的两三天一步都没有离开过王府大门。之所以会这么闲得住是因为数着时间已经八月初七了,再有十天就是燕太后五十八岁生辰。今年南华帝已经说了会大办,到时前来朝贺的宾客肯定会比以往都要多得多。孙由由已经打定主意要表演长嘴壶技艺当作寿礼呈现给燕太后,剩下的这十天时间自然得卖力苦练才行强婚――染指娇妻。 虽然孙由由在长嘴壶打回来的时候已经练习过,找回了前世娴熟的手感。不过还是不敢放松,毕竟宴会那天宾客会超多,那么多人看着孙由由可不想表演出什么差错,当然孙由由更多的是希望燕太后这个老寿星那一天能够看得尽兴看得开心。 前世孙由由是在四川拜师学得技艺,当时学的是最基本的两大招式表演,分别是凤舞十八式和龙行十八式。后面自己真心对长嘴壶茶艺甘兴趣之后,又苦心学了太极长嘴壶表演,还跟老外学了中西结合的拉丁舞长嘴壶表演。这几种长嘴壶表演包含的各种招式动作,孙由由可谓已经熟悉到了骨子里头。这两三天时候又努力将其练习了好几遍,确定就算是昏昏沉沉的情况下都不会出差错了,孙由由便将心思花在研究新招式上面。想着民间有‘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传说,这几天孙由由便是在琢磨能不能将传说融入到长嘴壶表演。 这天用过午膳,按照往常孙由由都会小憩一会儿,今日却一点睡意都没有。眼瞧着外边天也阴阴沉沉的,一丝风都没有,估计是在酝酿一场特大雷雨。午后时分房间里又热又闷,孙由由有些呆不住,打算到院子里走走。 孙由由走出去的时候,丁香就坐在外间的软椅上打盹。孙由由见她睡得着便没有叫醒她,自己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孙由由不是个苛刻的主子,晚上和午饭过后的半个时辰之内,除了当值的要留守岗位之外,其他人都可以回各自的住所。至于回去之后他们是要休息还是干其他事情,这个孙由由就不管了。这个时候还不到午饭过后的半个时辰,除了当值的其他下人都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因此馨兰苑到处都静悄悄的。 孙由由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正好撞见两个当值的粗使婆子手捧着一把瓜子儿坐在一棵大树底下闲聊。虽然说是当值,这个时候主子正在休息也没有什么要吩咐她们的,因此两个婆子闲得无聊,便聚在一起说起外边听来的八卦事。 孙由由也知道这个时候当值的下人其实没什么事做闲得慌,聚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地聊天说事也很正常,因此撞见这样的情形她也没说什么。而且怕两个婆子看见她会不自在,当下转身就想离开。 两个粗使婆子中,其中一个穿灰蓝色衣衫的婆子突然停下刚才说起的话头转到另一个话题上:“老陈家的,跟你说个事,是昨天我一个远房表姐来看我的时候告诉我的。你也知道我那远房表姐在皇城一户大户人家里做事,我那远房表姐昨日月休,心里闷着事又是个藏不住话的人,这不憋得难受便来找我唠嗑。” 说到这里,婆子便自觉地降了降音量,接着神秘兮兮地道:“我那远房表姐告诉我前几天她主家的那位未出阁的长得跟花儿一样漂亮的小姐被两个采花大盗给糟蹋了,据说那天晚上下着大雨,两个采花大盗就趁着夜半无人的时候潜进那位小姐的闺阁,愣是什么药物都没用到就把那如花似玉的小姐给办了。事后两个采花大盗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怜那位小姐忍受不了这突然的耻辱,竟然不声不响地就上吊自杀了。还是第二天身边的伺候的下人左等右等不见小姐起床,担心小姐生病卧床不起,请示了当家夫人之后闯门进去才发现出事了,只是当时小姐整个人都僵硬了相救也救不回来了。 我那远房表姐说那小姐可以定了亲的,连嫁娶的日子都选好了,就在下个月初,是个门当户对的好姻缘。只可惜大好的一切最后还是被那两个该死的采花大盗给毁了,哎,真真是老天不开眼啊,好端端的就飞来横祸,转眼间这花儿一样的人儿说没就没了。我那远房表姐说,小姐没了,当家夫人和老爷一夜间看着就老了十岁。府里头原本朝气蓬勃的,一夜间变得死气沉沉,半夜三更还时不时会听到当家夫人哭嚎的声音……。你说这,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啊……” 婆子说到这里忍不住常常地感叹了一声,立即就引得另一个婆子一阵附和声。 孙由由没打算偷听两个婆子说话的,她们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她都已经走开一段距离的,无奈她听力实在是太好了,那婆子说的话她就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中。同时女子,不免就心中有些同情那个被采花大盗糟蹋的小姐。至于那两个采花大盗,孙由由素来极其痛恨两种男人,一种是负心汉,另一种就是采花贼凤倾天阑。这两种男人孙由由都归类为渣男。对于渣男,孙由由是恨不得诛而后快。孙由由想,如果是她遇到那两个采花大盗,那两个采花大盗就不会有那么幸运,吃干了抹净拍拍屁股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绝对会要那两人不仅吃不着,下场还要痛不欲生! 不过这些话孙由由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毕竟那两个采花大盗并没有找上她不是吗? 身后远处大树下的两个婆子还在围绕着这个话题嘀嘀咕咕,不是声讨那两个采花大盗就是同情可怜那遭罪的小姐一家人的话。孙由由没有兴趣听下去,半个时辰的时间也差不多要过去了,有那些勤快的下人已经陆陆续续回到大院里,孙由由索性加快脚步回房去了。 丁香已经醒了,大概是不知道孙由由并没有在里面休息,孙由由进屋的时候便见丁香规规矩矩地候在里间的入口处,看样子是等着里面有动静她便进去伺候。 谁知一转头就见孙由由从外边进来,丁香顿时满脸惊诧:“王妃,怎么是从外边进来的?” 孙由由见状笑了笑,回答道:“这天气还像又要下雷雨了,屋里头太过闷热,我睡不着便到院子里走走透透气。刚才出去的时候见你睡着了,便没有吵醒你。怎么样,坐着睡觉脖子酸不酸?” 孙由由的语气很随和,并没有责怪丁香当值却睡着了的意思。丁香心里也领孙由由这个好主子的情,闻言并没有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反而嘻嘻一笑,俏皮道:“酸呢,怎么不酸?差点歪脖子了,幸好醒来得早,及时扭了脖子好几圈,这才没遭罪。” “没事就好,早跟你说过,午间小睡一会儿是很好的,困了一定要去睡觉。你这丫头倒好,硬是撑着,今天终于撑不住了吧?坐着都能睡着,可见你是困乏极了。以后不准这样了知道吗?累了想睡,就到里面的小隔间的床榻上睡,那床本来就是为你们当值的丫头准备的。”孙由由没好气地数落了丁香一顿,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丁香手腕上绑着一根红绳编织的腕带,这才想起今日对丁香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 在南华国有个习俗,未出阁的女子每逢过生日都会在自己的手腕上绑上一根红绳编织的腕带,表示感谢神灵保佑她们又平平安安渡过了一个春夏秋冬,并祈求来年神灵们一如既往地保佑她们吉祥平安。丁香比她小三岁,今年才十五岁,又没有许配人家,过生日自然得按照习俗在手腕上缠上一根红绳编织的腕带。没错,孙由由之所以说今日对丁香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是因为今日是丁香满十六岁生日的日子。 因为躯体换了灵魂,孙由由这些日子都处于接受和消化前身的记忆的阶段,要不是看见这根红绳腕带,孙由由还想不起今天是丁香的生日呢。幸好这会儿记起,也还不算迟。 丁香见孙由由目光落到她手腕上,便有意识地掩了掩袖子,想把手腕上的腕带藏得严密些。生日当天戴红绳腕带是习俗,丁香才不得不戴着。她却没有故意要露出来给孙由由看的意思,那样子倒显得她没有规矩了,好像是要暗示主子有所表示一样。其实早些时间孙由由就跟馨兰苑的下人说过关于过生日这一事,孙由由说过要是有哪位下人生日,生日当天可以到丁香这儿领一份礼物,并且准他那天休息一天。 可今天丁香却是只字不提自己生日的事,这都是因为丁香压根就没想过要让孙由由知道今天是她生日。她不想休息,是想着孙由由脚上的伤才稍微恢复了些,并没有完全痊愈,丁香觉得还是自己亲自伺候孙由由比较放心。再则,丁香不是那等贪心不足的人,她很明白主子是主子,没有任何人规定当主子一定要给奴才过生日给奴才准备寿礼,而且在丁香看来,孙由由这个主子平时就已经对她够好的了,主子人好脾气好对丁香来说就已经是一份很好的礼物了。因而从早上到现在,她愣是一个字都没有提起。 孙由由将丁香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她也了解这个丫头心里是怎么想的,不由地一阵好笑,便当面戳穿她道:“还遮?你主子我早就看到了,这会儿你就是再怎么遮也没有用。要我怎么说你这个丫头好,我们主仆二人这么多年的情分,你过生日还需要这么遮遮掩掩不让我知道吗?好了,我也知道你这个丫头在想什么,不过今天还是把你那些想法给收起来的好穿越之外挂大作战最新章节。首饰什么的我就不给你了,还是封了大红包实在些。一会儿你自己去装钱的匣子里取张五十两的银票自个儿好好收着,另外再那十两银子带几个婆子出去买些还吃的吃食回来,让厨房那边给你好好准备几桌饭菜,今晚你这个寿星就好好请院子里一帮人吃一顿。晚膳过后都早点把东西收拾好,没什么要紧事,今晚就集体放你们大假,聚到一起好好闹一闹,不要太吵了就好了。” 丁香到底是心腹丫头,孙由由自然就慷慨多了。要是换了别的下人,普通的最多也就是一人上几百文钱,要是管事婆子之类的也就赏给几两银子。给丁香这五十两算是超级丰厚的红包了,更别说还另外出钱给她置办饭菜宴请其他下人。这份情谊绝对不是其他下人可以比拟的,可见丁香在孙由由心中的分量很不一般。 丁香自己也知道,因此听了孙由由的话,眼眶立马就红了,感激和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孙由由便摆了摆手打断她道:“好了,你这丫头也别拒绝,我是主子,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就对了。时间也不早了,天好像也越来越黑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下起大雨来,你拿了钱赶紧去置办该置办的东西吧。我这里暂时没什么要吩咐的,留几个精灵的小丫头看着院子就好了,你多带些人一起出去,大家和手和脚的置办起来也快,免得下起大雨赶不及回来就不好了。” 孙由由并没有特意嘱咐丁香不要跟其他下人说她给了多少生日赏钱,还有另外出钱给置办酒席的事。丁香是什么人孙由由很了解,有些泼辣不过办事很细心也很沉稳,她肯定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要不然孙由由也不能这么短时间就接受她,把她当成是推心置腹的亲信。 在孙由由的淫威之下,丁香到底还是没敢拒绝,感激的话说了一箩筐之后,拿了钱出去吩咐了一番,便带着几个婆子和丫鬟一块出去采购去了。 丁香生日要请大家吃酒席,馨兰苑一众下人听了这个消息心里自然很是欢喜,那些被叫出去帮着采购的也没有丝毫不乐意,反而屁颠颠地上赶着帮忙去。 傍晚时分,天黑沉得不行,终于下起了特大雷雨。雷声轰隆隆地响了不停,雨势既急又大。天色还有些微亮,孙由由站在窗边看着半撑起的窗扇外不断地有水帘落下,想着这样的大雨,要是有人头顶着个脸盆走进雨中,估计眨眼的功夫那雨水就能把脸盆给装满了。幸好丁香她们早就买齐东西回来了,这会儿厨房那边也都忙开了,丁香这个寿星也没闲着,厨房和主屋两边来回跑。跑厨房是看有没有她要帮忙的,跑主屋这儿是看她有没有什么要吩咐的。 孙由由想起丁香那来回跑红彤彤的脸蛋儿就忍不住咧嘴一笑,这丫头就是闲不住。想着,外边又响起了轻细而密集的脚步声,孙由由一听就知道是丁香回来了。 果然,转身就见丁香掀起珠帘从外边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大食盒,外边还跟着一个小丫鬟,手里同样拎着一个食盒,体积稍微比丁香手里头的要小一些。 见孙由由望过来,丁香就露出笑脸:“王妃,奴婢把晚膳拿来了,是要现在摆桌还是再等等?” 孙由由望了眼窗外的天色虽然还没黑透,不过也已经不早了,想着这会儿下人们只怕也心急要吃丁香这位寿星的生日寿宴,便点头道:“现在就摆桌吧,摆好你们先下去,我这里不用留人伺候,小半个时辰之后派人过来收桌就可以了。” 丁香知道孙由由这是体贴大家,也就爽快地应了一声好,手脚麻利地把食盒里头装放的饭菜摆上桌,随后便和同来的小丫鬟一道退了下去。 小半个时辰之后,还是丁香带着方才一道来送饭菜的那个小丫鬟来收饭桌,手里带回来一小盘切好的水果,还有一壶花茶几样点心。这时孙由由已经放下了碗筷,丁香把茶壶,还有装水果和点心的碟子放到一边的茶桌上,便和小丫鬟和手和脚速度很快地把饭桌收拾好。接着也不等孙由由吩咐,便笑意盈盈地道:“王妃,刚刚用过晚膳,这大风大雨的也不好出去走动,你就在屋里坐一坐消消食。厨房那边已经烧好了热水,一会儿奴婢让几个力气大的婆子提几桶热水过来,等王妃消食得差不多了,水温也没有那么热了,正好可以舒舒服服泡个澡重生,腹黑女神全文阅读。奴婢这会儿也把床给铺好,到时王妃要是累了困了就直接可以上床休息了。奴婢晚些时候再来值夜。” 孙由由听着丁香十足老妈子一样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通,忍不住赶人道:“行了,你这个寿星还是赶紧陪吃陪喝去吧,我这儿肚子要消食耳根子也需要静一静。赶紧下去吧,别怠慢了大家,仔细一会儿被罚酒。” 丁香说晚些时候要来值夜,本来孙由由想拒绝的,最后到底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孙由由知道今天的事丁香心里肯定是满怀感恩的,这个时候就算她不同意,只怕到了半夜丁香还是会出现在屋子里。不让她做点事,只怕丁香心里会不舒服,既然如此,孙由由也只好随她愿意了。 外边雷声雨声响个不停,屋子里却静悄悄的,孙由由坐在灯下正在看一本杂书,等着澡间的热水凉了些好泡澡。坐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孙由由便放下书卷,起身关好门窗,拿了换洗的衣服往澡间走去。 澡间就设置在房间的最里边,用几面大型的描画屏风隔开的一个小空间。 澡间内,很快地孙由由便脱得一丝不挂,一瞬间白皙如玉玲珑有致,散发着处子芬芳的女性身体便展现出来。知道房间内没有别人,孙由由的表现很是大方,就这样无遮无掩地笔直修长的大腿一跨,整个人便没入浴桶中。 孙由由最喜欢的便是泡澡,每次泡澡都会维持她一贯的动作,雪白而纤瘦的两条手臂搭在桶边,身子靠着桶壁,微仰着头双目紧闭。一头乌黑的青丝自然地就披散在桶外,宛如一块滑顺油亮的黑丝绸。水面上铺撒的花瓣遮住了精致锁骨以下所有的美好,因为水汽的缘故,那张惊为天人的绝丽容颜泛着诱人的粉色光泽,静止不动的一切仿佛一幅惊艳绝伦的画卷。 孙由由喜欢泡澡,一是因为整个人泡在热水中可以让人全身心放松,二是泡澡的时候身边没有人打扰静悄悄的很适合用来想事情。 只不过此刻泡在浴桶里,孙由由却没有以往那种凝神静气想事情的兴致,倒不是水温不够热她的身形不够放松,而是她天生敏锐的知觉此时感觉到屋子里气息有些不寻常。 是陌生人的气息,而且不止一个,是两个,并且两个都是男子。 不知怎么的,孙由由一下子就联想到了白天那个粗使婆子口中说的两个采花大盗。这事似乎有些邪乎,白天她才想着要是让她遇到那两个采花大盗,一定会要他们痛不欲生,没想到到了晚上那两人就真的找上门来了。孙由由不知这事是赶巧,还是真的这么邪乎。不过都没关系,她一样叫他们有来无回。 孙由由依旧纹丝不挂地坐在浴桶中,维持着她一贯的闭目养神的动作,不知内情的人见了只怕会以为她这是睡着了,殊不知她的灵敏的鼻息和听觉一刻也没有放松警惕。 尽管两人已经很刻意将脚步声掩藏,孙由由还是听得出两人的脚步声正在往澡间的方向走来,并且越走越近。孙由由知道他们再往前走几步,转过横梁上垂挂的一道雪纺纱帘就会看到一丝不挂泡在浴桶中的她。 这时孙由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倏地一下从浴桶中站起身,莹白如玉的雪背就对着身后走来的两人。孙由由感觉到身后两人的脚步明显停滞了一下,下一秒孙由由就听到吞咽口水的声音。 孙由由的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嗤笑,还真是两个采花大盗!他们也真是大胆,还没到三更半夜就敢大摇大摆地闯进来偷香?这么有恃无恐看来这两人还真有点本事。只是他们难道不知凡事都会有意外的情况吗?要知道美人可不一定都是香的,也有可能是有毒的呢。所以说不准闹到最后香没偷着,反倒把性命给丢了。 想到这,孙由由的唇角无限上扬。一个跨步,动作极其优雅地从浴桶中出来。没有了浴桶的遮挡,虽然依旧是背对着纱帘方向,同时莹白如玉的雪背也被一头长及腰及的青丝给遮挡住,然而浑圆弧度优美的qiao臀,以及一双笔直细长的**却无遮无挡地,靡艳的春光一览无遗…… ------------ 第53章 :得知真相,由由震怒! 孙由由知道身后有两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在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她却一点都不着急,身形未动玉臂一伸,把放置在旁边的一件月白色的绸缎长袍拿在手中,慢动作地把长袍穿上末世之灯焚造吉。长袍因为是绸缎质地,灯火下自然地泛起一层层冷色的波光。 孙由由猜想的一点都不错,潜进来的两人正是最近在皇城略次犯科作奸、被誉为有通天本领的两个采花大盗。 他们之所以会把主意打到孙由由的身上,还是静妍公主得了林凉月的那番好意提醒之后,经过一番努力掌握了两个采花大盗行踪之后,在暗中推波助澜的结果。 说到这推波助澜,可见静妍公主也不傻,她自己并没有亲身和两个采花大盗有过接触。只不过她安排了好些人在两个采花大盗可能会现身的地方,大肆宣传孙由由长得是何等的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她的身段是何等的玲珑妖娆,性情又是何等的温婉娴静。 如此宣传之下,果然只是半天的功夫就引起了两个采花大盗的注意。两个采花大盗猎艳的对象本就是那些长相艳丽的女子,听到那些人把孙由由说得这么绝色倾城,性格又是那种温顺的小绵羊型,顿时就起了贼心。 一番暗查之后,证实孙由由果真长得美若天仙娴熟优雅,心中的yin虫自然就开始不安份蠢蠢欲动。原本两人还有些顾虑孙由由王妃的身份,不过打探之后得知对方虽然是王妃,却是个不得宠的王妃,在王府里头一手遮天的是一个侧妃。因为不被王爷待见,自从进了王府的大门便被打发到一个独立的院落任其自生自灭。王府虽然戒备森严,唯独这王妃所住的院落四周很少安排护卫巡查,可以说是一点防卫都没有。 总结以上,两个采花大盗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王妃完全可以下手。 等了两天终于被两个采花大盗给等到了这么一个雷雨交加的好日子,又探听到今日王妃身边的大丫鬟生日晚上要宴请院子里一众下人吃酒席,那王妃更是慷慨地决定让大家一个晚上的大假。如此一来对两个采花大盗来说,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两人早就对孙由由的美艳垂涎得不行了,索性也不等半夜才下手,趁着雨势又急又大雷声也轰隆隆响个不停之际偷偷潜了进来。 两个花贼出现的时候孙由由正把门窗关好准备舒舒服服泡澡,两个人见此情形就猜到孙由由应该是准备沐浴更衣,心下不由一阵窃喜,当下心急如燎地撬开窗户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了孙由由的房间。 如此,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两个采花大盗大大方方地出现在澡间,双眼色眯眯地盯着出水芙蓉孙由由看。 原本两个采花大盗还以为孙由由要从浴桶中出来,会露个正面给他们哥两看看,两人正在期待艳丽的春光,也很期待孙由由转身的瞬间看到他们两个脸上会是何等的惶恐惊惧表情。说起来这两个采花大盗心里有些变态,不仅喜欢长相绝色的美人,更喜欢看那些美人脸上露出的慌张惊恐表情。对方的表现越是惊慌,两人的兴致就越高昂越兴奋。也是因为有这样一个变态喜好,这两人每次作案才会挑雷雨交加的夜晚,这样的天气下作案他们就可以不用那些迷药媚药。在他们看来,没有意识软塌塌的身体哪里比得上那有清醒意识会惊惧会挣扎的身体来得让人欲罢不能欲仙欲死? 两个采花大盗对着孙由由的后背望穿秋水,只可惜等来的却是孙由由拿起长袍慢悠悠地往身上穿。这时其中一个体格较高大健壮的采花贼再也忍不住了,嘴里咒骂一声,大步上前就要去扯孙由由身上的长袍。 采花贼早就打探清楚孙由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完全不担心孙由由会有什么威胁,因此他从头到尾也没有任何防备。原以为这么的弱女子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手,却不想就在佳人一臂距离的地方,背对着她而站的女子竟然快如鬼魅般转过身来,下一秒一把泛着幽幽冷光的武士长刀的刀口已经准确无误地抵在了他脖子的大动脉处。 花贼还没意识到是怎么回事,这时天边一声巨雷,花贼耳边隐约听到一声和巨雷不同的响声,花贼下意识地往后望去,便见地上躺着他的同伴,四肢毫无节奏地抽搐了几下之后便直挺挺地躺着不动了。花贼杀过人,他当然知道人被杀死之前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漫漫丹途。在那一刻花贼才清晰地意识到他的同伴已经死了,而他似乎也没有活命的机会了。没有谁比花贼更了解同伴和自己的实力,要是轮拳脚功夫,真打起来普通的家丁护卫他们能一口气放到二三十个。可现在是什么情形?同伴竟然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丢了性命,而他也是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脖子就被人拿刀架住了。 花贼不知道他们招惹的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竟然一声不响甚至是身形未动就结果了一条性命。此时花贼忍不住将注意力转到站在他不远处,手拿武士长刀抵在他脖子上的女子身上。这是花贼第一次正面和女子相对,这一眼花贼没有如期地被惊艳到,反而被惊吓到。不是女子长得不够美,相反她那一张脸可以说是他见过的长得最绝色倾城的女子。只是花贼在那张绝色的脸庞上没有看到任何的情绪,她的神色只有冰冷,她的眼神更是阴冷到了多看一眼就能把人骨头都冻僵的地步。这一刻花贼才真正地意识到眼前的女子根本就不是什么绝色的柔弱女子,分明就是一个冷血夺命罗刹。 只可惜花贼意识得有点迟了,因为此刻他的性命就捏着女子的手中,他现在是进不得退亦不得。想着大好生命今夜就会结束,破天荒地第一次花贼的眼中流露出阵阵的懊悔。 对面站着的孙由由正好将这一幕收入眼中,冷冷地哼了一声:“后悔了是吗?不过后悔了也没有用。”话音落,突然撤去手中的武士长刀,接着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来到花贼的面前,一只手掌扬起在花贼的身上的某处穴位拍了一下,花贼吃痛忍不住张嘴吸气,这时孙由由变戏法般手指一弹一颗深色的药丸准确无误地射进花贼的口中,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 在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被喂食一颗不知是否带毒的药丸,花贼心里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一张脸胀成猪肝色,伸出手指想要扣喉把药丸吐出来,这时孙由由再次开口说话,声音透着噬骨的寒冷:“不用白费力气了,你吃进去的是腐心丸。入口即化,到了你肚子里马上就会被肠道吸收。也就是说,这个时候腐心丸已经进入你的血脉甚至是五脏六腑,你就是剖腹洗肠也无济于事。这腐心丸是我独家研制的,解药也只有我才有。所以,不想死的话,我问什么你就如实回答。首先,叫什么名字?” 孙由由压根就不信这世上有这么邪乎的事,皇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两个采花大盗怎么就敢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来?而且她虽然长得还不错,可她素来很低调,根本就不可能会有美名传到两个采花大盗的耳中。要不是有人背后做了什么的话,孙由由无论如何是不会相信的。 孙由由问着话却不急着要花贼回答,慢悠悠地踱步来到不远处地上直挺挺躺着的另一个花贼的尸体旁边,摊开手掌里面同样是一颗深色的药丸。孙由由没有回头看那个活着的花贼一眼,嘴里不大不小的声音介绍手中的药丸道:“这是腐尸丸,和腐心丸是姐妹花。”说着,手指轻轻地捻着手中的药丸,很快地完整的药丸便成为细细的粉末从孙由由莹白的指间滑落,如一阵沙雾一般落到地上那具花贼的尸体上。药粉接触尸体的瞬间,发出‘滋啦’的一声,接着肉眼可见花贼的尸体以极快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连同身上穿着的衣物一道化成灰烬。这时,孙由由一甩衣袍扬起一阵风,风过,地上干干净净。 这样的一幕落到那个活着的花贼眼中,满满都是惊恐,看着那个转身看向他时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妖娆笑意的绝色女子,美得恰似那九天瑶池上的仙女,然而看在花贼眼中,俨然是这世上最为恐怖吃人女鬼。当下,再也忍不住双脚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嘴里惊恐地嗫嚅道:“小的姓苏名玉海,魅主有什么要问的,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魅主饶过小的一条贱命。”魅主正是魑魅魍魉妖魔鬼怪中地位最高本事最强大的正主,看来这花贼真的把孙由由当成是妖魔鬼怪的化身。 “饶过你不是不可以,不过要看你说得够不够多,答得够不够真。”孙由由还是头一次被人奉为最大的妖魔化身魅主,不过她一点都不介意。凡人也好,妖魔也好,只要能够保护得了自己,保护得了自己要保护的人,就算是杀神又如何? 孙由由这么一说,花贼苏玉海就像是茫茫大海中找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虚软的身子一下子直立起来,顺势跪在地上:“别说是答话,就算是要小的去做杀人放火的事,小的也绝无二话。” “好九龙至尊!既然如此,跟我来。”孙由由勾唇一笑,转身往外走去,苏玉海见状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我的第二个问题,老实说你们是怎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的?”孙由由靠坐在软椅上,一只手放在大腿上,手指做着敲击的动作,整个人随意又懒慵。 苏玉海这时是有问必答,一点也不敢隐瞒地将原委说了一遍。 苏玉海的话说完,屋子里一瞬间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中。苏玉海甚至明显能够感觉到空气似乎凝滞了一样,透着几分异样的寒凉。 “这么说,你们会注意到我是因为突然间听到外边有人说起我?”沉默了半响,孙由由终于开口说话。外边依旧雷雨交加,灯火下她半垂的眼眸看不清情绪。 苏玉海点了点头回答了声是,孙由由眼底划过一丝阴狠的光芒,整个人突然坐直身子,凌厉的眼神直逼苏玉海:“我最后一个问题,王府不比寻常宅邸,即便我这里防范疏漏,可整个王府的外围戒备却是极其森严的,里面也是安排了大批的侍卫巡查,防卫可谓是里三层外三层,你们两个就算是本领再大,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潜了进来。说,王府里是不是有什么人暗中帮助你们?” 单单听苏玉海刚才那番说辞,孙由由已经证实了心中的猜想,这两个采花大盗之所以会找上她果然不是巧合,而是因为有人暗中引导。孙由由没有想到对方的心思如此恶毒,居然想借助两个采花大盗毁了她。此时孙由由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愤怒两个字来形容,简直就是怒气冲天。孙由由已经隐隐猜出背后的推手是谁了,只要让她抓到证据别想让她放过那个人。她做人的宗旨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没有,王府这边没有人暗中帮助我们。”苏玉海先是把头摇的跟浪鼓似的,见孙由由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招来狂风暴雨,心中一阵害怕突然想起什么,急忙道:“哦,想起来了,在我和同伴第二次到王府附近踩点时候,曾经遇到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男人,他说他曾经在王府呆过一段时间,因为做错事得罪了主子被赶了出来。他说他记忆不错,记得王府的大体上的布局图,要是我们有兴趣他可以画出来卖给我们。我那同伴听他说的有模有样,最后经不住诱惑给了那人十两银子,那人最后真的画了一份王府的布局图给我们。那布局图虽然和王府的真实情况略有出入,不过大致上还是一样的,特别是魅主你住的这个院落,清楚到哪个位置种了几棵树都有标志和说明。” “哦,是吗?”孙由由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对于那个背后推手心里已经明朗。 接下去又接连问了苏玉海几个相关的问题,苏玉海都如实地作了回答。孙由由不知道的是,她在这里审人,王府大院此刻却闹得鸡飞狗跳,好几个在王府中颇有身份的管事婆子各领着一队人马正在各处院落大肆搜查。其中还有一大帮婆子手里打着灯笼,气势汹汹地往馨兰苑的方向直奔而来。婆子们这么大动静地闹腾,据说是在找一个小偷。 王府进了小偷这事还是从惜语阁掀起的,据说是有本领高强的飞贼趁着雷雨混入了王府,把江侧妃早些前天价求购回来的一尊白玉佛像给盗走了。 事情是这样子的,当时晚饭过后,江语惜和宇文厉正坐在前厅喝着茶,一边饭后消食一边闲聊。恰好说起月中燕太后五十八大寿这事,说起给燕太后准备什么寿礼,江语惜便说自己早就准备好了,宇文厉没有见过就想拿出来给他看一看。 因白玉佛像是江语惜花了天价才买回来的,因此也就没有放置到库房,而是她自个儿收了起来,就锁在一个铁匣子里头放在自己的寝间,钥匙也是她贴身保管。这里说要拿给宇文厉看,江语惜便起身回寝间去取。谁知外面大厅坐着的宇文厉没有等回来白玉佛像,却等到江语惜的一声尖叫。 等宇文厉一脸紧张的神色赶到时,便见江语惜脸色刷白地指着敞开的窗户颤声道:“王爷,有小偷,惜儿准备送给太后娘娘的寿礼白玉佛像给小偷偷拿走了……” 宇文厉怀搂着明显受到惊吓的江语惜,上前一看装着白玉佛像的铁匣子果然锁头被撬开,里面空空如也女王花。环视了四周一眼,并没有在地上发现任何的脚印,就连窗户那边也是干干爽爽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冒着这么大雨潜进来偷东西却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身手如此了得看来不是一般的小偷,而且王府的戒备如此森严,对方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来,由此可见更不一般。 这么一想,宇文厉眉头深深地皱起。今日要是被这小偷给逃出去,那日后还了得?岂不是说明王府的防卫戒备是虚设的?如果今晚潜进来的不是小偷,而是最近皇城神出鬼没的两个采花大盗,恰好他又不在的话,那惜儿岂不是就危险了? 宇文厉越想气越难平,为了王府日后的安危,哪怕是杀鸡儆猴也要把那小偷给抓住,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给逃出去。有了这样的想法,作为王府主人的厉王爷当即下了死命令,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小偷挖出来。 因厉王爷这么吩咐,整个王府便有了眼下这鸡飞狗跳闹腾的一幕。只是外面闹得沸沸腾腾,对于天还没黑就已经把大门锁上的馨兰苑来说,却是一点风声都没有预先收到,除了看门的婆子偶尔会放下手中的碗筷回到岗位上瞅几眼之外,其他人都聚在厨房那边热热闹闹地吃着酒席。 外边的雨势已经小了下来,淅淅沥沥地下着,雷声早就消停了。 孙由由要问的都已经问清楚,看看时间想着丁香她们应该吃得差不多了,以那丫头的性格一会儿肯定要过来看看,孙由由要问的都已经问完了,按照她最初的打算这个苏玉海她是不会留他性命的,不过现在她又改变了想法。既然这王府里有人存了这么恶毒的心思要毁了她,她要是不回敬一二岂不是要对不起自己?所以,这个苏玉海孙由由暂时还不想取他的性命,她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孙由由神色冷淡地看了眼地上跪着的苏玉海,正要开口打发他离开的时候,外边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接着听到丁香语气略焦急的喊声:“王妃,你睡了吗?外边现在吵得不行,说是王府混进了小偷,偷走了江侧妃给太后娘娘准备的价值不菲的寿礼。据说小偷才刚刚得手离开,就被江侧妃发现了,王爷一怒之下已经下令封锁王府,说无论如何也要把小偷找出来。现在王府外面有重重的侍卫看守,小偷不可能有机会逃出去,说是就藏身在王府的某个地方。现在馨兰苑的大门外来了一大帮婆子说是要搜院找人,说其他院子里已经找过并没有找到人,现在就剩下我们馨兰苑还没有查找过。领头的婆子一遍一遍地催着开门,说很快王爷和江侧妃也会过来……” 外面的人来势匆匆,气势汹汹,一个劲地催着开门,那样子就像是认准了馨兰苑就是小偷藏身之处一样。看门的婆子一见那架势不敢私自拿主意,立马飞奔向厨房那边跟丁香汇报了情况。丁香以孙由由已经睡下为由告诉看门的婆子先稳住大门别开,一切等她请示了孙由由再说。 得到丁香的吩咐看门的婆子立马回去坚守岗位,丁香也一刻也不敢怠慢地前来汇报孙由由。 这时外边的嘈杂声已经大到孙由由身在房间内都能听得见一二,孙由由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倒是花贼苏玉海心思百转千回。刚开始他心思一转还想拿这事来威胁孙由由给他解药放了他,后面一想外面动静这么大,看样子来的人不少,要是被人发现他的存在,厉王妃有嘴说不清讨不到好,他的下场只怕也会更凄惨。比较对方可是堂堂一国亲王,哪能允许有男人给自己戴绿帽子? 想到这些,苏玉海只能暗自苦恨,暗骂老天不长眼,他怎么就这么不走运?好事没碰着一件,坏事倒是全赶上了。眼下他也不敢胡乱开口说话,只心里暗暗祈祷厉王妃可千万别为了自保把他给杀了,然后像处理苏大的尸体那样把他给处理得一干二净才好。 花贼内心的小九九孙由由当然不知道,而且也没有空儿理会。听着外面传来的吵吵嚷嚷,孙由由唇边露出一丝冷笑:看来今天这事儿果然是早有预谋,一环扣一环。什么价值不菲的白玉佛像失窃?什么搜查院落找小偷?根本就是幌子!对方真正要找的应该是她房间里的花贼吧? 好!很好!我不犯人,人却赶着来犯我。既然如此,江语惜你想斗那就斗到底吧,看看谁能真正地笑到最后? ------------ 第54章 :夜半抓jian,气得吐血! 此时大门外婆子们的叫门声不断,有那江语惜一手提拔上来的管事婆子更是无所畏惧地上前用力地敲打着门扇,嘴里骂骂咧咧的。 守门的婆子得了丁香的吩咐,不管外边的婆子骂什么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站在门后一个劲儿地重复她那套说辞:“你们要搜院也别动静闹得这么大,我们王妃白天嫌天气又闷又热,便舍了午间小憩的时间。这会儿时间虽然还早,不过她已经睡下了。你们在这里大声吵吵嚷嚷也没有用,再大的事儿我们也不敢擅自开门,还是得请示了王妃这个主子才行。你们也别得瑟,这会儿一个劲儿地拍门叫门,把王妃给吵醒了,王妃心里面会高兴才怪。一会儿人进来了,没找到小偷,王妃再怎么说也是王府的主子,会轻饶你们这些扰人清梦的婆子才怪。” 自从孙由由借着李富贵和刘阿娇夫妇,还有老鼠肉汤犒赏一事,后面又加上替她们讨回三个月月钱之后,馨兰苑的一众下人便认识到孙由由这个挂名王妃的厉害之处,对她这个主子是服服帖帖的,轻易不敢惹她男人混蛋不是罪。这个时候外边的婆子一副小偷就藏在馨兰苑的样子,让守门的婆子怎么看怎么不爽,她们院子还没到晚膳时间就上了大锁,那小偷是江侧妃那边用过晚膳之后才潜进去偷东西的,就算是他逃了也不可能会逃到她们馨兰苑来,她们这两扇大铁门又不是摆设,没有钥匙从里边开门,外边除非长了翅膀否则别想进得来。婆子很清楚小偷绝不可能会在馨兰苑,自然也没给外边一帮婆子好脸色看。 外边的婆子闻言倒是有恃无恐地又骂了一大箩筐话,看门的婆子白眼一翻听得很是不耐烦,正想回那帮婆子两句护护主,不料这时门外响起一把严厉的女声:“里面的人听着,我是江侧妃,快开门。再不开门配合嬷嬷们搜院,时间耽搁下去,让小偷逃了,找不回本妃要送给太后娘娘的寿礼,别怪本妃翻脸不留情。” 听江语惜这番话简直就是一口咬定了小偷就藏身在馨兰苑,而事实上江语惜之所以这么急着要守门的婆子开门,是真的要抓小偷还是为别的就只有她心里清楚了。 江语惜的语气有些急冲,言语中更是饱含了威胁,不过守门的婆子还是没有被她吓得退缩,依旧坚守在自己的职位上。反倒是赵钱孙李四个老宫嬷闻讯赶来,正好把江语惜那番话听了个全。 钱嬷嬷走在最前面,听着江语惜话里话外一口咬定小偷就藏身在馨兰苑,钱嬷嬷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几步上前把守门的婆子换了下来,先是客客气气地跟大门外的江语惜问了声好,接着很不客气地出言反驳道:“江主子,按说你亲自来叫门,就算不能第一时间请示王妃主子,我们也是应该开门的。可是听了江主子刚才那番话,婆子就不敢了。江主子话里话外都认定那偷了太后娘娘寿礼的小偷就藏身在我们馨兰苑,可问题是我们馨兰苑根本就不可能是窝藏盗贼的地方。要是依了江主子所言现在就把大门打开,那岂不是显得我们心虚? 还有就是只怕我们就算是现在打开大门让江主子搜院,按照江主子刚才那番话,只怕不管搜到还是搜不到我们馨兰苑都落不到好。真搜到人还好说,我们馨兰苑就是要抵赖也抵赖不得,可要是搜不到人,江主子只要随随便便给我们馨兰苑按上个没有及时开门配合搜查,以至于时间耽搁了才让小偷有机会逃脱的罪名,我们馨兰苑岂不是不吃这个哑巴亏也得吃这个哑巴亏?如此为了表示清白,这门请恕老奴不能给江主子打开。” 钱嬷嬷可不是守门的婆子,她是从燕太后的慈宁宫出来的老宫嬷,是燕太后专门安排来伺候孙由由的,身份上可以说是代表燕太后,在江语惜不占理的情况下钱嬷嬷等四个老宫嬷完全可以不用给江语惜留面子。本来王府里混进了小偷,还偷走了贵重的物品,江语惜让开门搜院也是合情合理的,可坏就坏在她刚才说的那番话。对于孙由由所住的院落,江语惜居然把窝藏盗贼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上去,钱嬷嬷自然是说什么也不怕和江语惜力争到底。 大门外的江语惜一听钱嬷嬷的话,几乎被气得个倒仰。差点忘了孙由由那个贱人身边有几条燕太后送的好狗护着,江语惜心里气得要死,却还是不敢直接和钱嬷嬷几个硬着来,毕竟她琢磨了一下刚才那番话,确实是她说得太过肯定被人抓住了话柄,这才给了给了那个老奴才挑刺儿的机会。 不敢得罪,自己又不占理,而且江语惜也急着要里面的人开门让她进去,只好把胸口的一口气咽下,好言好语地道:“嬷嬷请息怒,刚才的确是语惜说错话了。语惜不是故意的,都是给急得。嬷嬷也知道太后向来虔诚信佛,语惜好不容易才得到一尊白玉佛像,是准备献给太后五十八寿辰的寿礼。语惜原本还指着白玉佛像能够博得太后她老人家一展笑颜的,也算是语惜做后背的一点孝心。谁知,白玉佛像请回来还没几天就被可恶的小偷给盗走了。语惜刚才说错话了,都是因为心里急着要把小偷抓住把白玉佛像找回来。嬷嬷也别想多了,语惜绝对没有认定馨兰苑就是窝藏小偷的地方……” 江语惜也不想这么低眉顺目地跟个奴才说话,无奈她很清楚自己此行前来是为了什么,时间上是一刻也耽搁不得。天还没入夜她就已经安排了眼线暗中盯着这馨兰苑的一举一动,据她安排的眼线汇报晚膳过后不久亲眼看见两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进了馨兰苑,江语惜一听就知道必定是两个采花大盗无疑了,因此一边让人继续在馨兰苑外面盯着,一边亲手策划了发现小偷偷走白玉佛像一事官道之1976最新章节。 话说江语惜自从将两个采花大盗一事通过自家娘亲的嘴巴透露给静妍公主知道以后,便时刻留意王府内外的情况,更是在外边收买了几个能人盯梢着静妍公主的一举一动。两天前终于被她等到了静妍公主的行动,清楚了解了静妍公主暗中让人散布有关孙由由美名的传闻引起了两个采花大盗的注意,江语惜便将注意力放到了两个采花大盗身上。知道他们在暗中打探王府的情况,江语惜便安排了一名帮手帮助他们。两个采花大盗的行为让江语惜知道,他们对孙由由肯定是动了心要找机会下手的,便时刻让人留意着馨兰苑,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天老天安排一场特大雷雨,正好给了两个采花大盗下手的绝佳机会。江语惜算准了两个采花大盗必定会前来,因此也就早早布了个局。 其实王府根本就没有混进来小偷,白玉佛像是被她藏了起来,之所以要说是被小偷偷走了无非就是给自己找一个光明正大可以来馨兰苑抓jian的名堂罢了。 江语惜突然间这么好言好语地说话,钱嬷嬷的态度也放软了些,只是孙由由没有给出指示先,她也不打算开门,因而答道:“江主子,你的心情老奴完全可以理解。不过我们王妃这会儿已经睡了,没有她的话儿,我们做奴才的哪敢私自开门呢?所以烦请江主子多担待吧,明儿老奴会亲到江主子房中领过儿,任凭江主子责罚。还有,江主子要是真觉得小偷就藏身在我们馨兰苑,大可以让人在外边守着,吩咐人都看好了别让一只苍蝇飞出去,明儿王妃醒来老奴请示过王妃可以开门,老奴在这里可以向江主子保证,到时江主子想怎么搜院都行,只要不破坏馨兰苑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保准不会有人敢拦着江主子半分。” 江语惜听到这里,差点气得吐血,钱嬷嬷这么说明着是敬着她,实际上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想着时间要是这么耽搁下去,没准里面砧板上的事了都会出现变故,而且钱嬷嬷等人死活拦着不给她开门,分明就是心虚想遮掩什么嘛。所以,现在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进去一看才行。 抬眼正好瞧见远处几个侍卫手拿火把簇拥着宇文厉往这边过来,江语惜的底气一下子就足了,因此也不再跟钱嬷嬷啰嗦,冷冷一笑:“嬷嬷,不是我说什么难听的话儿,王妃自然是尊贵的,可也尊贵不过王爷去不是?王爷的话儿就是让人仔细搜一搜各处院子,无论如何要也把小偷给找出来。难不成王妃根本不把王爷放在眼里?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行,我这就去回了王爷——” 后面的话她没来得及说下去,因为大门一下子就打开了,孙由由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披着外衣站在门后,神色冷冷地看着外边包括江语惜在内的一帮人。 这算是孙由由穿越之后第一次正面和江语惜相对,只见十多盏灯笼的照耀下,江语惜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腰间是一条白色织锦腰带,衬托得那腰肢细若扶柳不堪一握。一头乌黑的秀发绾成飞云髻,上面插了几支金钗,其中还有一个紫玉凤钗,那凤钗风头引颈向南,凤目灵动有神极具神韵,雕工更是精致绝美,一看就知道绝非凡物。脖子上戴着一串南珠项链,上面的南珠每颗都有小指大小,成色均匀润泽,看得出也是价值不菲。 如此贵重的打扮之下,本就长了一张绝色脸蛋的江语惜更是显得雍容端庄贵气逼人。孙由由看得出江语惜这身打扮是刻意为之,估计是为了向她示威。不过孙由由一点都没放在心上,除了那支紫玉凤钗,其他的东西她那首饰匣子里就有好几套,全部都是按宫中那些娘娘的标准打造的。孙由由不是那爱炫耀的人,而且她也不太喜欢那些显贵气的饰品,因此那些东西一直被她压在箱子底下。所以对着眼前的刻意打扮之后的江语惜,孙由由只是淡淡地瞥了眼便收回视线。 江语惜原本在孙由由打量她的时候,腰板还挺得直直的,眼底时不时划过一丝丝得意,不过叫她失望的是孙由由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丝羡慕嫉妒恨的神色来,这让江语惜觉得气败之余又憋了一肚子火气。 哼!这会儿倒是装得从容淡定,就是不知道一会儿抓jian的时候看还装不装得下去? 对于江语惜,孙由由有些懒得理会的意思,孙由由不是不知道江语惜内里是什么心思,不过事情在她走出房间前就已经处理好了,那两个花贼,死去的那个早就被化骨扬灰,而活生生的那个也被她喂了迷药丢进了储物空间里,给他服食的迷药药量还是加大剂量,要清醒过来没有一天一个时间想都别想我是秦二世全文阅读。现在就算是江语惜在她的馨兰苑挖地三尺,量她也挖不出什么花样来。正因为很清楚江语惜此行不可能会给她带来任何威胁,孙由由才会懒得理会她,不过现在不理会不代表她就把今天这事给放到脑后了,有胆算计她就要有承受报复的觉悟,孙由由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如何把今天江语惜算计她的加倍还回去。 只见她抬头望了眼不远处越走越近的几个人影,这才开口道:“王府里混进了小偷,还偷走原本给太后准备的寿礼,为了抓到小偷你们就把动静闹得那么大。江侧妃,本王妃记得你素来是个聪明的,怎的今天脑子这么不好使?你让人把动静闹得这么大是担心小偷不知道你们在找他是吗?闹得鸡飞狗跳的,小偷就是再没脑子也会绞尽脑汁藏着不让人发现。有句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江侧妃不知道出来的时候有没有搜一搜自个的院子?小偷很可能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江侧妃的惜语阁呢。另外,说不准他就混在这抓人的队伍中,随便打晕一个奴才把衣服一换,王府上上下下那么多奴才,江侧妃应该不是每一个都认得吧?” 孙由由劈头就数落了江语惜一番,没有用眼睛看光听脚步声知道宇文厉人已经在离她们两三米的地方,确定是可以清清楚楚听到她们对话的距离,孙由由话峰突然一转,淡淡地道:“算了,有些话江侧妃那么聪明,肯定用不着本王妃提醒。既然王府每个院落都搜过了,那么为了表示清白,我们馨兰苑来的人也进去搜一搜吧,前庭后院包括本王妃的房间也劳烦江侧妃仔细给找一找,说实话本王妃很希望小偷真的就藏身在馨兰苑内,这样江侧妃就不用白忙活一个晚上了不是?” 说到最后,孙由由目光投向江语惜,唇边勾起一抹别有意味的笑意,直看得江语惜都顾不得为孙由由刚才那一番数落她没长脑子的话计较和生气,反而内心一阵突突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难道事情真的有了变故?不然的话,孙贱人怎么能如此气定神闲地请她亲自去搜查她的房间?不,事情不可能会有变故的,她就不信活生生的两个大男人还能被孙贱人一个柔弱的女子给解决了! 江语惜心里这么想着,便一刻也不想耽搁,就要带着身后一帮婆子冲进去,不过看到宇文厉走过来突然又改变了主意,抓jian这样的事怎能没有王爷在场?就该让王爷亲眼所见,那样的话王爷一怒之下孙贱人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没准当场就一剑把孙贱人给解决了。 心里这么盘算着,江语惜声音温柔婉转地喊了声:“王爷。”便露出笑颜朝着宇文厉迎了过去。 这时宇文厉已经来到人群中,视线却越过朝他走来的江语惜,第一时间落到了大门后面站着的孙由由身上。瞧见孙由由身上只着一件斜襟绑带的月白色长袍,外边虽然披着一件外衣,却挡不住长袍宽松的衣襟下若隐若现的雪肌玉肤,修长白皙的颈项更是一览无遗,尽管上面什么都没有佩戴,但是烛火映照下自然地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华,隐隐地宇文厉似乎还闻到伊人身上散发出的淡雅的体香,闭目吸气间,宇文厉的眼前仿佛看见了孙由由不着寸缕刚刚出浴的绝美情景,那风光无限靡丽香艳的场景竟然让宇文厉没由来地一阵心魂荡漾,下一秒只觉得腹部升起一股热火,双腿间竟然不受控制地一阵胀紧。 随着双腿间胀紧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宇文厉差点不能自主地低吼出声。靠着异于常人的坚毅意志最后关头才强忍了下来,只是他突然睁开的双眼,再次看向孙由由的时候多了一种说不清楚的异样情绪。 江语惜已经走到宇文厉的面前,同时也察觉到宇文厉的异样,不过她还没来得及为此有所表示,宇文厉却迈开大步,越过她径自地走向大门后面站着的孙由由。走近,也不管孙由由是什么心情,突然长臂一伸把孙由由拉进怀中,就这样在众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弯下腰一把把孙由由整个人打横抱起,直接走向孙由由的房间。粗暴地一脚把门踢开,然后长腿一伸房门随即关上。 宇文厉抱着孙由由就这样干脆地消失在众人面前,让江语惜觉得可气又可恨的是,由始至终宇文厉都没有正眼看她一眼。 ------------ 第55章 :渣女疯狂,人财两失! 江语惜怎么都没想到宇文厉会突然来这一出,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无视她就算了,他怎么还可以目中无人地抱着孙贱人离去?大晚上的,两个人在房间里关起门来,江语惜就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让江语惜更加无法接受的一点是,宇文厉不是不举吗?为什么对象换成是孙贱人的时候他就举得起来?难道她江语惜的魅力比不上孙贱人了?还是说对她的身体感到厌倦了?这么说来,那一次他被淫蜂所蛰**大发结果一连宠幸了十五位女子,期间无论她如何苦苦哀求他,每一次他都狠心地把她推开,事后他却安慰她说是因为顾忌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想伤害到她所以才会每一次都狠心地把她推开。 如此看来,他那番话根本就是编出来唬弄她的! 想到这点,江语惜几乎要发狂,双目死死地一动不动地盯着远处那紧闭的房门,眼前又晃过他刚才义无反顾打横抱起孙贱人消失在房门后的一幕,江语惜只觉得心中剧痛,同时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手中的锦帕迅速的捂向嘴边,一口鲜血就这样硬生生地吐了出来。 江语惜的异样并没有被身边的婆子们发现,因为所有人对于刚才所见的一幕都还处于目瞪口呆的状态,就连馨兰苑的下人也同样的表现。 还是镇守在大门后的四个宫嬷率先反应过来,钱嬷嬷眼底划过一丝不知是喜还是忧的情绪,瞥见大门外还站着江语惜和她身后的一大帮婆子,钱嬷嬷并没有忘记这些人是来干嘛的,因此见众人一动不动的,她上前几步走到江语惜的面前,平声道:“江主子,大门已经开了,不知道这院子还搜不搜?搜与不搜,还请江主子给个话儿,不然影响了主子休息就不好了不是?” 这时江语惜身边的一众婆子也回过神来,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江语惜,等着江语惜的指示。 江语惜早就恢复了常态,听见钱嬷嬷的问话,忍不住紧了紧手中的锦帕,决绝的语气道:“搜,怎么不搜?今晚闹得鸡飞狗跳就是为了那该死的小偷,事到如今当然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小偷有可能藏身的地方。”说着,转身扫了眼身后众多婆子,严厉的口吻吩咐道:“去吧,每个地方都被本妃仔细地找一找,记住宁可错杀千人,不可使一人漏网!……另外,王妃的房间你们尽量离得远点,靠的近了也尽量不要发出声响,否则惹了王爷不高兴,本妃也保不了你们任何一人。” 话音落,挥了挥手,一大帮婆子便鱼贯而入,大肆翻找馨兰苑的每个角落私宠--婚前试爱。钱嬷嬷等馨兰苑的下人也没有冷眼旁观,而是跟在婆子们的身后监督起了婆子们的一举一动。栽赃陷害的事不是没有见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确保馨兰苑的清白,馨兰苑上上下下的下人都不敢有一丝松懈。 原本江语惜主要负责馨兰苑主屋的检查,可身边的人都走光了,她却一动不动的,根本没有要进去搜查的意思。 看着馨兰苑院子里人影晃动,远处的房间却依旧房门紧闭,江语惜忽然松开揉成一团的丝帕,只见素色的锦帕上面一块猩红色的血迹异常刺目。 抓jian?到底抓的是谁的jian? 想着,心中一痛,喉咙又是一阵腥甜。等内心的疼痛艰涩平复,江语惜低头再看手中的锦帕,已然被猩红的颜色覆盖,不复见原来的颜色。 “呵呵!”江语惜忍不住扬起笑脸,缓缓地转过身背对着远处房间内透出的那点亮光。只是转身的瞬间,眼泪扑簌而下。 外边江语惜是痛断心肠连番吐血,房间内的孙由由却心情不错嘴角轻扬。 回头看了眼软榻上毫无知觉躺着的男人,孙由由踩着碎步来到茶桌前,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润喉。 孙由由承认这一切都是她故意安排的,宇文厉之所以会有那么反常的行为完全是被她算计了。鸳鸯是她制造的,她了解鸳鸯的药性,后遗症,自然也有办法医治。对付鸳鸯,就得用神仙香。像宇文厉这种被鸳鸯蹉跎得第二分身提不起劲儿的病人,药石或许无能为力,不过神仙香却是可以起作用。而且神仙香起作用的,往往就是被鸳鸯祸害的病人。因此她身上涂了神仙香,外边那么多人却谁都若无其事,唯有宇文厉反应失常。 因为很清楚宇文厉的行为是怎么回事,所以孙由由才会一点抗拒的反应都没有。事实上房门关起来之后,宇文厉并没有做出什么侵犯她的举动,而是表现得像个瘾君子一样,脑颅凑到她的身上拼命地吸着神仙香所散发出的香气,直至昏迷的瞬间都是一副无比享受的样子。 说实话原本孙由由并没有想要这么算计宇文厉的,不过江语惜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恶毒,孙由由一怒之下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江语惜不是很爱很在乎宇文厉吗?不是要亲自抓她的jian吗?既然如此,她就让她看看最后她抓女干到底抓到谁的身上!亲眼看着自己的男人抱着她最为讨厌的女人消失在她的眼前,想知道他们接下去会做什么,紧闭的房门却把她的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想看却不能看,想阻止却不能阻止,不喜欢却无能为力,这种情况,不知道江语惜会不会难过心痛得吐血? 要是江语惜真的因此而气得吐血,孙由由会很高兴,不过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游戏才刚刚开始,她还没尽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结束了呢? “等着吧!江语惜,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会是多么的生不如死!”孙由由低头抿了口茶水,低声喃喃道。 这一次动静闹得不小的抓捕小偷行动,结果连小偷的影子都没见着,最后还是作为失主的江语惜表示累了不找了,这事就算是不了了之。 夜半无人时,孙由由的房间早就熄了灯火。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房间内的人真正地睡了,事实上也的确有人睡得很香,不过不是孙由由而是宇文厉。 从一开始,孙由由就没打算这一夜要放宇文厉回去,因为这一晚有件事她必须去做,为了保证不出意外,她只好大方一些把房间借给宇文厉住一晚上咯。 这个时候王府真正地安静了下来,孙由由一个晚上都没有入睡等着就是这个时刻的到来。摸着黑把身上穿着的长袍脱下,重新换上一身夜行衣。随后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瓶易容药水,一个针孔注射器。前世孙由由作为杀手,没有一次任务失败的记录,也没有被人识破过身份靠的就是这种她自己研制的易容药水。只要通过针孔注射器把易容药水注射到脸部皮肤底层,只要三分钟时间,就能完完全全换了个样子男男一一缠绵入骨全文阅读。根据药水注射剂量的比例不同,变幻出的样子也会不同。不过因为注射这种药水对身体有一定的伤害,不是逼不得已的情况孙由由一般都不会使用,而是会选择化妆易容。 这一次,孙由由是不想出丁点差错,所以才会选择使用易容药水。 动作纯熟地把药水比例调配好,一滴不剩地吸进针孔里头,随即手脚麻利地将药水全部注射到脸部皮肤底层。随着药水被皮肤吸收,果然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孙由由原本的那张绝色倾城的容颜消失不见,换上的是一张带着几分阴柔的男性脸庞。接下去再服下一颗变声丸,伪装便彻底完成。 确定自己这身打扮站在镜子前面自己都认不出本来的面目,孙由由便来到窗边,打开窗户身形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雷雨早就停了,后半夜的王府可谓万籁俱寂。孙由由整个人轻灵如燕,在王府中穿梭行走,轻轻松松就避过那些巡夜的侍卫。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潜进一个院落,孙由由没有任何停留地直奔主房方向而去。 四周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睡下了,江语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宇文厉留宿在馨兰苑,江语惜只要摸着身边空空的少了平日那具温暖的身体,意识就会变得越来越清醒。尽管很努力了,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不仅没有睡意,脑海里还时不时地浮现某些让她愤怒不已的画面。想着,江语惜仿佛又看到宇文厉搂着孙由由,两个人光裸着身子亲密交叠在一起的情形,心口就像是被什么压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很困难。 “啊!”黑暗中,江语惜痛苦难耐地喊叫了一声,整个人霍地从床上坐直起身,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又是拉又是扯,嘴里喃喃道:“王爷,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搂着孙由由那个贱人睡觉?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地丢下惜儿一个人独守空房?惜儿那么爱你在乎你,为了你甘愿伏低做小,可是王爷,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江语惜就像走火入魔一样自言自语,那披头散发的样子十足一个疯婆子。 江语惜还在抱头喃喃自语,哭诉着宇文厉的狠心,没有发现此刻她的床前正立着一个男子的身影。 黑暗中男子一双眼紧紧地盯着床上抱头坐着的江语惜,听见她的苦涩,忍不住勾唇一笑,低沉沙哑的声音回应道:“美人何须为独守空房气愤苦恼?厉王爷不解风情,鄙人我却是很懂怜香惜玉……” 突然响起的男声,着实把床上的江语惜给吓了一大跳,抬头的瞬间便见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子站在她的床前,此时视线落在她身上流露出几分不怀好意。看到这个架势,江语惜就是再傻也想得到眼前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分明就是采花淫贼! 江语惜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下意识地就要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谁知男子就像是早就察觉了她的意图,在她嘴巴才张开的瞬间,速度很快地欺身上前,伸手一把捂住她的嘴巴,阴测测地笑着附在她的耳边极低的声音道:“美人还是不要大叫比较好,这样的安静的气氛很好,要是招来了其他人,不仅破坏了气氛,美人你的清誉只怕也会受到影响哦。” 听男子这么一说,江语惜反应过来,明白男子是想借此威胁她。无奈的是,她明知道对方是在威胁她,却不得不依言照做。因为她很明白,这个时候真的喊人的话,宇文厉不在的情况下,就算她没被怎么样,也不会有人相信。 想到那样的后果,江语惜内心波涛翻滚,什么念头都有。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辛辛苦苦设计招来的花贼,没有找上孙由由那个贱人却出现在她的房间?三言两语就把她逼进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困境。此时江语惜又是惊恐又是害怕更有点万念俱灰的感觉,同时心里也恨极了孙由由,连带着把宇文厉也给恨上了。她那么深爱和在乎的男人,夜夜宿在她身旁的枕边人,为什么偏偏今晚就丢下她一个人不管? 短短的一会儿功夫江语惜的内心闪过无数的念头,最终还是回到现实。眼看着男子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把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胸前,那只手碰触到她胸前的敏感时,江语惜忍不住一阵颤栗,不知哪来的勇气倏地整个人往床里边躲去虐恋你妹,情深你大爷。 蜷缩在床角,江语惜哭得满脸是泪,卑微地求饶道:“大哥,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肚子里有孩子,日子还浅前不久更是动过胎气。负责主治的太医说了,要想保住孩子期间绝对不能行男女之间的事,所以,这位大哥,我求求你看在我腹中脆弱孩儿的份上,放了我吧。除了我的身体,大哥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钱?我有。珠宝首饰?我有。黄金白银?我也有。甚至是房子铺子,我也有不少。只要大哥你肯放过我,这些我都可以双手奉上。” 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江语惜只好出到悲情牌,道出自己怀有身孕的事希望可以说动对方的恻隐之心。甚至是要奉上自己的全副身家也在所不惜。在江语惜看来,钱财没了只要宇文厉不会不要她,凭她的心机和手段,失去的迟早还能再回来。可是如果失了清白,宇文厉肯定是不会再要她的,就算是宇文厉能够容得下她,皇宫里那几位正主也容不下她这样的残花败柳,最后她的下场一定是凄风冷雨生不如死。这样的下场,不是她可以接受和面对的。所以,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失了身子。 也不知是江语惜的那句话打动了,男子果真停下了继续侵犯的动作,沉吟了一会儿,沙哑的声音说道:“放过你可以,不过你说的那些东西我全都要了,另外还有一个条件……” 江语惜听到这里,仿佛看到了希望,立刻承诺道:“只要大哥肯放过我,我刚才说的那些东西大哥可以全部都拿去,有什么条件,大哥尽管说,我都答应。” “好。”男子闻言咧嘴一笑,道:“你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脱了,然后光着身子去把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拿来。”说着,似乎怕江语惜不放心,末了特意补上一句:“放心,我既然说了放过你,就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拿了东西我自然会消失在你面前。” 这个时候似乎也由不得江语惜愿不愿意,她要是敢说不愿意,没准对方就敢再次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因而听了男子的话,扭扭捏捏的最终还是在背对着男子的情况下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脱得一丝不挂。想着房间内黑乎乎的,估计对方就是想看她的身体也看不清楚,于是把心里的那些不自在丢到一边,步履轻缓地走在房间里开始翻箱倒柜。 江语惜不知道的是,男子其实视力不同寻人,黑暗中同样也能视物,因此早就在不经意间把她光裸的身子从头到尾看了个遍,甚至连江语惜胸口位置上长着的一颗美人痣,以及大腿内侧一个蔷薇刺青印记都看得一清二楚,也已经记在了脑海中。对于男子来说,这样长在私密位置的印记记下来,日后说不准对他还有用处。 江语惜是巴不得男子赶紧拿了钱财离开,所以没一会儿功夫就把几个盒子找了出来放到房间内的那张大桌子上。 “大哥,这些就是我全部值钱的财物,刚才我说的那些也全都在里面了。”江语惜站在桌子的另一边,双手护住胸部避免春光外泄,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哥既然是个说到做到的人,那么,请拿了东西……离开这里吧。” “嗯。”男子点了点头,眼睛却看都没看那些盒子一眼,而是别有意味地将江语惜上下看了个遍,忽然道:“在我离开之前,为了确保我的安全,我还得做一件事,希望美人可以好好配合……” 男子说着身形一闪向江语惜的方向走去,江语惜这回反应很快,察觉到对方可能会对她做出什么不好的行为,她不敢大喊,于是转身就想跑,不料她速度再快还是没有男子快。只见男子突然竖手为掌,‘啪’的一下打在江语惜的脑后,突然的重击使得江语惜身子一软晕倒在地。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男子,其实也就是通过注射易容药水伪装后的孙由由,把江语惜装得满满的几个衣柜的衣服统统收进储物空间内,确定江语惜就算是醒过来也找不到衣服穿之后,孙由由这才满意地走到桌子旁,小手一挥毫不客气地把几个装着金银财宝房契地契的盒子收进储物空间。接着才转入她此次前来的正题上,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拿出一个锦囊,故意要做出锦囊是不小心遗漏的样子,因此随手一抛,正好落到房间内那张大床上。 至此她此行的部署算是圆满完成,打道回府之前走到江语惜的身边,抓起她一只手探了下脉搏,孙由由忽然双手合十轻声念叨道:“还真是滑脉啊惹爱成性!南无阿弥豆腐,别说我心肠歹毒,我这都是跟你学的,能不能保得住孩子就看你的造化咯。” 说完,拍拍手,孙由由这才满意地打道回府,而晕倒在地上一丝不挂的江语惜,孙由由自然不理会咯。反正夏天天气热,就算是光着身子睡地板也不会怎么样。 沉沉地睡了一觉,宇文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他翻过身子,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视线不经意间在房间内扫了一眼,这才发现房间的布置和平时看到的很不一样。这间房间里布置主要是简单素雅的调子,很显然这不是江语惜的喜爱标准,宇文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由地整个人从软榻上弹坐起身。 这时宇文厉的大脑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同时他也记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昨天晚上我……”宇文厉嘴里呢喃着,回忆了一遍昨天晚上的情形,两条眉毛不由地拧成疙瘩。 昨天晚上他就像是着了魔一样,竟然对他最不待见的女人有了反应。然而,那个时候对于他来说是狂喜大过震惊,因为他能够被勾起兴趣就证明他并非不举不是吗?最后更是为了证明他的反应并非昙花一现,他当众地抱起孙由由那个女人进了她的房间…… 只不过,房门关起来之后发生的一切,宇文厉的印象很模糊不怎么想的起来,只是隐约记得他并没有碰孙由由那个女人,而他最后似乎是太累了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而且一睡就是一整晚。 想起这些宇文厉忍不住又是眉头紧皱,隐隐觉得这事透着邪乎,不过到底还是没有深入去想,只觉得可能是他心里一直都太过在意自己不举这件事,总是想着要尽管医好自己的这个暗病,日思夜想的才会一时魔怔,恰巧孙由由当时又穿得比较清凉,于是就有了后面的事。不过经过这一次的事之后,宇文厉对孙由由的厌恶又剧增了起来。他心里认为孙由由之前对他说的那些不屑他的话并非出自真心,若不说心口不一,昨天晚上他那么对她,她又怎么会一点反抗都没有?由此看来,那个女人根本一直都是在演戏。 想到孙由由可能心里一直对他打着什么主意,宇文厉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一刻也不想多呆下去,马上穿好鞋整理好衣服阴沉着脸色走了出去。 在院子里正好瞧见孙由由一身素色的衣裙站在花圃旁边,脸上含着淡淡的微笑正在看一只白猫穿梭在花丛中和几只彩蝶玩闹的情景,晨光就洒落在她的身上,折射出一层淡淡的梦幻般的光晕,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既圣洁又美丽,出尘得宛如那瑶池上九天仙女,美得勾魂夺魄。 宇文厉看得有些呆住,猛然反应过来这有可能也是孙由由故纵欲擒的把戏,一时间脸色阴冷得可怕,正想出言告诫孙由由别再痴心妄想跟他玩故纵欲擒的把戏,一直注视着白雪和彩蝶玩闹的孙由由却在这时转过脸来,见了宇文厉浅浅一笑,那笑很是疏离淡漠。 仿佛看不见宇文厉脸上阴沉可怕的神色,孙由由淡淡地道:“厉王爷是要走了吧?请恕由由不送。” 说到这里,大概是见宇文厉身形未动,想了想便接着道:“厉王爷放心,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你就是累了,在我的房间睡了一晚而已。”顿了顿,孙由由又是勾唇一笑,神色却变得比什么时候都要淡漠:“其实厉王爷你真的不用担心什么,因为我、一直都、没忘记、你我之间的、那一纸协议。”后面的一句话,因为是有刻意强调的意思,孙由由说得很慢,几乎是一字一顿。 那边宇文厉听完,一言不发地注视了孙由由好一会儿,最后一脸阴鸷地拂袖而去。 ------题外话------ 谢谢bihua999,wly889773两位亲亲投的支持票和评价票,o(n_n)o谢谢 ------------ 第56章 :心中有鬼,百般讨好! 孙由由当然知道宇文厉心里对她颇有微词,不过她不在意,她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至于宇文厉相不相信就不关她的事了。 听着宇文厉离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孙由由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白雪的身上,小家伙依旧追在几只彩蝶的后面玩的不亦乐乎,孙由由看得忍俊不禁,终于轻笑了出声。这一笑和刚才对着宇文厉时的笑截然不同,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微笑,浅浅的却比什么都要真切。 好一会儿,孙由由才从白雪的身上收回视线,回头望了眼宇文厉离去的方向,轻不可闻地嘀咕了一声:“江语惜,你的男人还给你了,接下去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话说宇文厉从馨兰苑出来,大脑是越来越清醒,此时他已经不愿意再去想孙由由到底是什么心思,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个更应该让他想起的女人,那个女人自然就是江语惜了。不用说,昨晚他的行为一定是把惜儿的心给伤透了。想到这个可能性,宇文厉就忍不住懊恼自责。惜儿还怀着身孕,要是因此而有个三长两短,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大概是心中愧疚难当的缘故,宇文厉从没试过如此迫切地想见到江语惜,恨不得背后长出两只翅膀立马飞到惜语阁去,飞到江语惜的身边。 江语惜不知道经过昨晚的事之后宇文厉心中对她那么的思念恨相见,此刻她正刚刚换上一身新衣,站在镜前整理仪容。 话说江语惜运气不错,一早醒来前段时间她在成衣铺定做的十几套衣服刚好做好,成衣铺的老板娘心念着江语惜是个大财主,想着早些把衣服送过来交差,没准财主满意了又加订一批衣服,对成衣铺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不是?因此早早地便亲自把衣服送过来。不过成衣铺的老板娘运气不好,赶上江语惜正狼狈不堪的时候出现,自然是连面都没见上,不仅如此,甚至连衣服的用料费和工钱都没拿到就被打发了回去,对此江语惜自然不是强势地把人赶走,而是拿好话把人给哄了回去。 这所谓的好话自然是她很满意成衣铺的做工和款式,还想再订做一批,不过赶巧她今日身体不太舒服,打算过几天再亲自过去成衣铺一趟,到时候完工的十几套衣服的布钱、工钱,以及新一批衣服的数量款式都会当场敲定。老板娘想着江语惜好歹是堂堂亲王侧妃,还是个很得宠的侧妃,娘家又是一国相府,再怎么也不至于诓她十几套衣服,于是也没有一丝怀疑便回去了。成衣铺老板娘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江语惜的确是囊中羞涩得很,十几套衣服的花费说少不少也上百两,这样一笔钱她的确一时间拿不出来,因此才会拿话先将成衣铺老板娘哄回去吸血鬼就是吸血鬼全文阅读。 江语惜一想到那笔钱,以及自己此时身无分文的窘况,心中自然是恨死了昨晚那个花贼男,简直恨不得将对方扒皮抽骨。不过恨归恨,对此江语惜一个字也不敢说漏嘴。对惜语阁的下人江语惜肯定是不会透露只言片语,不过她知道这事儿瞒不过宇文厉,心里便编了一个说法,到时候宇文厉要是问起,她就会跟他说昨晚那名小偷根本就没有离开惜语阁,趁着她们在外边打死搜查他的时候,他则重新潜进她的房间把她的珠宝首饰金银细软银票房契地契等值钱的东西全部偷走,就连她几个柜子里的衣服都没放过。凭着宇文厉对她的那份情,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肯定会从自己的小金库拿出一部分资产给她作为花销用度。到时她就不用再为身无分文这事烦恼了。 不过与此同时江语惜又想到了一个烦恼的问题,那就是她如果把这事告诉宇文厉,以宇文厉的性格八成不会善罢甘休,一旦他派人暗中查找这事,江语惜就怕他查出当时的情形会对她产生不好的看法,那样的话她岂不是得不偿失?经历了昨天晚上差点被花贼玷污的事之后,江语惜心有余怕的同时,更加认识到宇文厉对她的重要性。 说实话她是很介意宇文厉除了她还有其他的女人,不过一想到她有可能会因为昨晚的事失去宇文厉,江语惜就紧张得要死。她不怕和一大帮女人争,真的争起来以她的条件赢面也不小。不过江语惜也很明白,她的条件再好,一旦失了清白,不用跟谁争她都注定是输家。因此,江语惜此时的心里对昨晚宇文厉丢下她,拥着孙由由双宿双栖一事已经没有那么怨恨了,或者说是她不敢再去怨恨。因为她怕一个不注意就惹了宇文厉不高兴。现在江语惜最要紧的是要比以前更加努力地加倍讨好宇文厉抓紧宇文厉。 然而,江语惜不怨恨宇文厉,不代表对孙由由就没有敌意了。在江语惜心里,自然是将这一切都归算到孙由由的头上,包括她昨晚所遭遇的狼狈和惊心,江语惜都理所当然地看成是孙由由所造成的。因此心里狠狠地发誓,这样一大笔帐,她迟早会加倍从孙由由身上讨要回来。眼下就让她先欠着,只要她江语惜一日不倒,早晚有和孙由由那个贱人秋后算账的时候。 江语惜愤恨地想着,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就在这时江语惜视线不经意间往床那边的方向一瞥,下一秒眼球就被某个金色的东西吸引住了。江语惜这个时候正穷,对金色的东西可以说是很敏感,以为是她自己不小心漏在床上的某件金首饰,走近一看才发现并不是首饰而是一个锦囊。 江语惜一眼就认出这不是自己的东西,也不是宇文厉的。江语惜一时间心里充满了疑惑,忍不住拿在手中把玩。就在这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江语惜立刻对手中的锦囊起了销毁的冲动。江语惜很肯定锦囊是昨晚那名花贼掉的,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个潜在的威胁,因此江语惜才会瞬间有过销毁的念想。不过最后还是禁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决定先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再另作打算。 心中有了计较,江语惜顿时变得无比镇定。拉开锦囊外口的带子,江语惜就看到里面装着几张折叠好的纸样的东西,眼神随即一亮,下意识地认定里面的是几张银票。谁知满腔欢喜地拿出来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些字,分明就是几张药方,根本就和银票扯不上丁点关系,失望之余更是忍不住一阵气恼。不过就是几张破药方,也值得那花贼这样宝贝地用金丝锦囊装着? 江语惜看着手中的几张药方,想起昨晚那名花贼从她手中搜刮走的钱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扬手就想将手中的几张药方撕个稀巴烂,然而当目光触及上面的某几行字样时,撕毁的动作就怎么都无法继续。 也怪不得江语惜下不去手,因为这上面讲的就是关于治男人不举的药方。江语惜细细看了几眼,竟然有些如获至宝的感觉。因为上面除了有治男人不举的方子,还有滋补壮阳,固本培元等几类方子,林林总总看起来竟然像是一个系列。 等将手上的几纸药方看完,江语惜忽然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欣喜。不愧是采花贼,果然是很注重身体的调理保养。有了这些药方,看来王爷的不举用不了多久就能药到病除了。 都说男人血气方刚房事方面毕竟上心毕竟勤劳,其实女人何尝不是?不然哪来夫妻之间的阴阳调和?江语惜正是一枝花的年纪,尝过了**的滋味,自然是不愿意那么年轻就要饱受活守寡的苦滋味校园绝品狂徒全文阅读。江语惜这么急切希望医好宇文厉的不举,一方面也是她自己有需要,另一方面是希望替自己谋取一份功劳。倘若宇文厉的不举真的能被她找来药方治好,宇文厉哪会有不感激她不念着她的好的?有了这份功劳,加上她肚子里的孩子,以及宇文厉对她的那份爱恋,江语惜很自信从今以后在宇文厉的心中她江语惜绝对能够坐稳第一人的位置。只要孙由由那个贱人滚蛋,厉王妃的这个位置肯定是她的囊中之物。 江语惜这会儿是越想越美,忽然就听到守在外间的钟婆子拔高声音说道:“老奴见过王爷,王爷你总算来了,江主子夜间不小心着了凉,一大早起来身体就不舒服,现在就在里间躺着……” 宇文厉原本有些烦钟婆子说话的大嗓门,正想开口训斥几句,然而听到钟婆子说江语惜着了凉身体不舒服,一时间又是愧疚又是心疼担心,便顾不上钟婆子直接迈开大步便往里间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惜儿,本王来了……” 说着掀起珠帘走了进去,来到床边,果然见江语惜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躺在床上,看得宇文厉心疼得要死,不由地陪着小心道:“惜儿,对不起。都是本王不好,是本王让你难受了……” 宇文厉想肯定是他昨晚的所作所为伤了惜儿的心,以至于昨晚一整晚惜儿都魂不守舍的,结果才会不小心着了凉。顿时,心中对江语惜的愧疚又增添了几分。 江语惜本来是听到钟婆子的提醒之后才急急忙地上床躺着的,脸上病怏怏的神情自然也是装出来的。原本她已经想好了不会和宇文厉计较昨晚的事,谁知听到宇文厉的温声细语,看着宇文厉一脸小心翼翼又是讨好又是心疼的表情,忍不住就想拿捏宇文厉一番。 江语惜原本是闭着眼睛的,只见她悠悠地睁开双眼,双目对上宇文厉的瞬间忽然就红了眼眶,根本就不用酝酿眼泪就汹涌而出,没一会儿就哭得泣不成音。她双手紧紧地抓住宇文厉的手掌,细弱而无比委屈的声音道:“王爷,惜儿好怕。昨晚那名小偷原来一直躲在惜语阁里,趁着大家都出去找人的时候,他又重新回到惜儿的房间,把惜儿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偷走了,惜儿那几柜子的衣服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全部都不见了。惜儿昨晚一个人对着空空的房间,吓得一整晚都不敢合眼,生怕一闭上眼睛那个小偷又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惜儿的房间……惜儿更怕来的不是为钱财之物而来的小偷,而是最近在皇城神出鬼没的采花大盗……” 江语惜说到这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双手依旧紧紧地抓紧宇文厉的手,咬住双唇死死地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眼中的惶恐清晰可见。这样的江语惜,仿佛是要用她的眼泪和委屈控诉宇文厉的狠心丢弃。 女人的眼泪对男人来说就是最大的杀伤武器,宇文厉看着的哭得满脸泪花的江语惜,果然心里难受得不行,再也忍不住紧紧地把江语惜抱在怀中,一个劲儿地赔不是。 等感觉到怀中的人儿情绪平复了些,虽然江语惜没有问起,宇文厉自己却主动对自己昨晚的行为作出了解释:“惜儿,真的很对不起。都是本王不好,昨晚要是本王陪在你身边,有本王在也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惜儿,你一定以为昨晚本王宿在馨兰苑,肯定和孙由由那个女人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本王可以告诉你,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本王就是在哪里睡了一晚而已,至于孙由由那个女人,也根本就没有和本王独处一室。本王睡了她的房间,她则在偏房渡过一晚。其实,本王昨晚之所以会有那样的行为,是本王心中日夜惦记着不举一事,想得多了一时间就魔怔了,刚好那个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孙由由那个女人,本王才会一时间行为失控……” 其实宇文厉知道自己的说辞有些牵强,不过他也只能这么说了,如今惜儿的情绪正是低落的时候,他要是照实说出自己之所以会做出那样的行为完全是因为身体对孙由由起了反应,也是为了验证自己举得起还是举不起这个问题,都说女人家最是敏感多疑,他要是如实说惜儿不会胡思乱想才怪。 江语惜没有宇文厉想象得那么不好唬弄,她甚至没有任何怀疑就相信了宇文厉的说辞。也不是江语惜就这么单纯,而是在她看来,对男人来说没有什么事大得过不举这样的事他们叫我小妖怪全文阅读。毕竟那代表的是男性的尊严,宇文厉现在就遭遇了这样的人生难题,他会想这事想的魔怔,江语惜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要是宇文厉不这么心心念念着江语惜才觉得不正常呢。 因此她也不再提起自己昨晚的惊魂遭遇,伸手抱着宇文厉的腰身,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柔声道:“王爷,那件事你也别想太多了,惜儿相信王爷的身体一定可以康复如初的。”说到这,江语惜已经下定决心要按照那几张药方上提到的去给宇文厉医治,心中打定主意便接着道:“王爷,有件事惜儿忘了给你说了,自从知道王爷身体不舒服之后,惜儿都有在明察暗访这方面的名医希望可以找到可以医好王爷的方子,皇天不负有心人,最近真的被惜儿求到了一个药方,据那名大夫说他的这个方子疗效很显著,很多那方面不行的病人用过这个药方之后都治好了。王爷的情况,那药方用起来应该也会有效果,不知道王爷要不要试一试?” “要!当然要!”宇文厉的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只见他双眼闪着异样的神彩,低头一连在江语惜的额头上亲吻了好几下,神色有些激动地道:“惜儿求到了药方怎么不早说?你可知道为了这事本王心里有多煎熬难受?太好了,惜儿果然是本王的宝贝人儿,这么紧张和关心本王的身体。”说着,伸手从怀中拿出一把钥匙,郑重地交到江语惜手上:“惜儿,这是本王小金库的钥匙,说起来本王平日忙得事情多,这把钥匙早就应该交给惜儿你来帮本王保管,里面放置的东西也要劳烦惜儿以后帮忙打理。本王的惜儿这么能干,一定能够胜任本王的这份托付的。” 听说江语惜求到的方子对男人的不举这方面疗效显著,而且宇文厉自己也有种直觉那方子可以治好他的暗疾,一时间心情大好便忍不住把自己的小金库拿出来奖赏江语惜。 宇文厉这么大方,江语惜也是心花怒放,昨晚的事对她来说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江语惜心里明白这个小金库只是宇文厉一小部分的财产而已,不过对她来说应付目前的窘况已经很足够了,那些钱肯定也算是一笔巨款了。心里美滋滋的,昨晚受到的那点惊吓也早就不记得了,当下连忙把放在身上的锦囊拿出来,这个锦囊江语惜事先有检查过,确定上面并没有任何特殊的标记她才敢贴身收藏的。 “治疗的方子就写在这上面,王爷你看看。”江语惜说着,打开锦囊把里面的几张药方取了出来。 宇文厉闻言立刻就接到手中,详细地将上面的内容看过之后,眉头有些皱起,看向江语惜的时候眉间有些忧色:“惜儿,且不论这个方子到底有没有疗效,可是这方子所要求的药引未免太过无耻,竟然要求事先将做为药引的几种豆类温水浸泡之后放到平日相交甚欢的女子下体私处,直至豆子发芽才能取出成为真正的药引。本王怎么能……” 宇文厉想说的自然是不愿意为了治他的病如此委屈糟践江语惜,毕竟按照上面的要求,平日和他相交甚欢的女子就只得江语惜一人,如果他非得要按照药方治疗的话,少不得要江语惜配合才能得到使得药方起作用的药引。可如此不人道的做法要用在自己心爱的女子身上,宇文厉心理上还是颇为抗拒。 “王爷,”宇文厉下面的话还没说完,江语惜突然伸手捂住宇文厉的嘴唇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仰头看着宇文厉神色坚决道:“只要是为了王爷,惜儿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只要能够医好王爷的心头病,惜儿愿意也很乐意承受这份苦楚。” 宇文厉当然不知道江语惜决定这么做是有所图谋,此刻听了江语惜的话他只觉得内心沉甸甸的,既感动又感激,心里发誓这辈子都要好好疼爱这么一个肯为他牺牲的女子。只是宇文厉没有想过这个世上的事很多时候都是事与愿违,最终他的病是治好的,只是从那以后他再也无法去面对和去喜欢江语惜,他可以一如往常地给她物质上最好的,却怎么的都不愿意正眼看她一眼。 而江语惜自己千算万算,却也是怎么都没有料到自己的将来竟然会和想象的不一样,荣华富贵是有了,可与之相伴的却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就这样,在江语惜自己的坚持之下,宇文厉虽然觉得很心疼很不忍,最后还是按照药方接受了治疗。 ------------ 第57章 :外出赴宴,意外横生! 按照药方,宇文厉的病要完全治好起码得坚持一个疗程,一个疗程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候,因此当天晚上两人便展开了疗程治病。 与宇文厉和江语惜两人紧锣密鼓治病的生活节奏不同,孙由由这几天过得甚是悠闲,趁着离燕太后寿辰还有些日子,便又研制了一些催情香薰,算了算上次留在忘归阁的一批催情香薰用得好的话,这会儿应该已经所剩不多,既然是合作伙伴,她这个时候怎么的也应该上门帮忙补充一下存货才对,因而趁着这天天气不怎么好,一大早便天阴阴的飘起了蒙蒙细雨,四周阴霾潮湿得让人很不愿意外出走动,孙由由却觉得这个她出府的最佳时机,于是便将丁香喊来如此这般地嘱咐了一番之后,随即乔装溜了出去。 “呀,小哥你终于都来啦?”忘归阁内,十三姑一听说孙由由来了便急急忙地从房间内迎了出来,见面便热情高涨地拉着孙由由进了她的房间,一边吩咐小厮看茶上点心一边笑道:“我这两天还在念叨,什么时候小哥你再来一定得留下个联系的方式才行,免得我要找人还不知道上哪儿找去。你都不知道,这几天小哥你再不现身十三姑我就真的要急疯了。上次小哥留下的一批催情香薰姑娘们用着都说好,这不短短一段时间阁里的客人比以往都多了不少,姑娘们为了留住更多的客人一个劲儿地催着给她们补货,催得我是一个头两个大……” 孙由由喝了口茶水,闻言笑着接话道:“难怪我这些天总是打喷嚏,原来是十三姑在念叨我。幸好我和十三姑还有些心有灵犀,恰好这几天又出了些新货,这不今日就亲自送货上门来了。”说着,放下茶杯,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包袱,打开里面是好几十支的催情香薰。 十三姑一看顿时笑得两眼弯弯,亟不可待地把几十支的催情香薰拢到自己跟前,挑了几瓶打开盖子闻了闻,不由地对孙由由投去一个超级满意的表情。“这下好了,有了这批货姑娘们估计会消停了,十三姑我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于是连忙和孙由由清算了一下银钱,银货两讫之后马上招来一个管事婆子,吩咐她把这一批的催情香薰按需发放下去。安排好这些,十三姑便将房间内伺候的人都打发了出去,单独留孙由由说话。 孙由由看她这样的架势猜想着十三姑应该是要和她说信阳王的事,果然十三姑说话也没有弯弯道道,直接开门见山道:“承蒙姑娘上次出手相救,我家主人养了这些天身上的伤已经痊愈,念及姑娘的救命之恩,我家主人特意吩咐了下来,若是姑娘再来忘归阁,就把这个请柬交给姑娘,我家主人打算在城外云雾山上的楼外楼设宴答谢姑娘吸血鬼王的逃妃全文阅读。”十三姑说话间起身从放在梳妆台上的匣子内取出一张红底描金的请柬,然后郑重地放到孙由由的面前,道:“这里十三姑要先向姑娘陪个不是,只因姑娘现身的时候十三姑已经让人飞鸽传书给我家主人,我家主人最近就在山上静养,接到消息这会儿应该已经吩咐下边的人设宴了,所以姑娘要是方便的话,十三姑恳请姑娘上山小坐一会儿,也好了却我家主人的这番心愿。” 十三姑不愧是忠臣的属下,为了圆主子的心愿竟然来了个先斩后奏,不过她也是敢作敢当的性子,说要给孙由由赔礼道歉,果然话音落整个人就朝着孙由由郑重地鞠了一躬,随即更是跪了下去请求孙由由务必到山上走一趟,那认真而执着的架势很是让孙由由无可奈何。本来孙由由心里对十三姑这样的做法的确有些反感,不过她向来欣赏忠仆,也知道十三姑这么做是一心为主,因而也就没有黑脸。想着既然出来了,王府里边有丁香顶着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她就是晚些时间回去想来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因此到底还是上了十三姑准备的前往云雾山楼外楼的马车。 其实孙由由决定前去赴宴还有一个比较私人的想法,那就是她早就听闻了楼外楼的盛名却一直没有机会前去一看究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满足一下内心的好奇。 楼外楼素有南华第一酒楼的称誉,是一家开在半山上的酒楼,大概是它太过赋予盛名,对于客人要求的档次又比较高和挑剔,加上它幕后的老板很少有人知道是什么身份,因此楼外楼在大家的眼中颇具神秘色彩颇。这楼外楼在风景最美的云雾半山上,就建在悬崖峭壁边上,上下总共七层,因为格局是复式,因而占地面积不小。可谓是依山旁水,春天赏山花、夏日赏江荷、秋天赏皓月、冬天赏梅雪。都是上上选的好地方。而且楼外楼平日里只招呼达官贵人和富贵人家,一顿饭上百上千的银子。据说里面雕梁画栋、无所不有,布置得跟个皇家园林差不多。 这么奢华的古代酒楼,孙由由素来偏爱古风建筑,听闻了楼外楼的盛名,早就想前去一看究竟,只不过介于楼外楼门槛极高,没有一定的身份寻常人根本就进不去,孙由由又不愿意报出借王妃和郡主的身份进去,因此也就熄了那个念头。信阳王在楼外楼设宴对她来说正好是个前往观光的好机会。 孙由由怀揣着观光楼外楼的念头前来赴宴,她却怎么都想不到十三姑虽然那样说,实际上北塘诺并非是在楼外楼设宴,而是在别的地方,不过那个地方离楼外楼不算远就是了。 那是只属于北塘诺才能涉足的半山小居,就建在悬崖峭壁的半山腰上。可谓是四面环山,环境清幽风景优美。对大多数人来说稍微美中不足的是这坐落在悬崖峭壁上的半山小居并没有楼梯通道,要想进入半山小居,除非轻功了得,否则必需乘坐专门的吊篮才行。 此时半山小居靠近悬崖边的望江楼台,北塘诺一身雪白的衣衫迎风站立,他身后雕栏上挂着的雪纱同样随风飘舞,映照得北塘诺身影出尘如仙飘渺得仿佛随时都有可能随风而去。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琴案旁,一名同样身穿白衣的女子屈膝跪坐在白色的地毯上,只见她低着头灵巧的双手轻轻在琴弦上抚过,便有一串串飘渺轻灵的音符飘散在空气中。 北塘诺听着身后传来的琴声渺渺,双眼始终瞭望着远处一马平川的江河,脸上不见半分表情。青山清秀,北塘诺的身影就这样以最安静的方式渐渐融入青山绿水中。 然而此时此刻也只有北塘诺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有多么激动和波澜不定,原因是一个时辰之前,属下终于将关于那个女子的调查结果详细告知了他。听了属下的汇报,他才知道原来老天爷一直都在跟他开玩笑。他寻找了两世的婧婧竟然就是她。 听了属下的汇报,他才知道弄明白了一些事情。原来当年他差点丢了性命的地方,原来就是她外祖父的祖籍地,因老人念旧一直不愿意搬离故土官网天下全文阅读。她的生母是个极为温婉孝顺的女子,每年冬季都会带着女儿回去看望老父。正因如此,他才会有机会在那一年的冰天雪地遇见她。然而,因为他的重生,使得一些东西发生了改变。而这些改变就发生在上一世他受伤和她相遇的那一年,那一年很多地方都遭遇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冰寒天气。她的外祖父因无法忍受那一年极度的低温天气而离开人世。她的生母得知老父去世的噩耗,便不顾当时恶劣的雨雪天气,坚持要回去给老父奔丧。结果很不幸路上遭遇山路坍塌,连人带车被从山上滚下来的泥石流给掩埋了。 因为生母的逝世,她没能有机会出现在他和她相遇的地方。这也使得他辗转了那么多年才找找到一些关于她的线索。说起来,这一次能够找到她,他还得感谢瑟斯,要不是一开始瑟斯不听他的劝告,急功冒进想除去一直紧咬他不放的对手,结果用计不成反而遭到对手的暗杀。如果他不是得知消息前去帮忙,就不会遇到刚好女扮男装到忘归阁和十三姑谈买卖的她。也就不会有了后来的密室相处,因为一段不确定是否真实有过的笛音,使得他对她有了疑心,才会忍不住让属下去调查她。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就是他要找的婧婧…… “婧婧,你果真是个淘气的小东西,竟然让我找了你两世才肯现身见我……。” 惊喜来得这么迅猛突然,北塘诺几经努力才勉强平复激动的心情。想着马上就能见到她,北塘诺内心顿时又不能自制地激动兴奋起来。 就在这时,忽然悬崖外传来几声鹰叫声,北塘诺的身形这才动了动,勉强平复一下心情,这才抬眼看向高处,视线随即锁定在远处高空的一点飞影上。飞影越来越近,这才现出它的原形,是一只成年的苍鹰。 苍鹰似乎是专门为寻北塘诺而来的,只见它飞到楼外楼上空锐利的鹰眼一下子便对准北塘诺所在的方向,又是一声高亢的叫声,苍鹰随即一个俯冲直冲北塘诺而去。 北塘诺一招手,那苍鹰最后便落在他的手臂上,脑袋更是亲昵地在北塘诺的手臂上摩挲了两下。北塘诺变戏法般手上多了几块肉干作为给苍鹰的犒赏,苍鹰见此欢快地叫了一声之后,鹰嘴叼着肉干很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这时北塘诺伸手在苍鹰的其中一边羽翅下面摸去,下一秒手上多了一个和苍鹰身上的羽毛颜色相近的褐黑色蜡丸,碾碎之后露出藏在里面的纸条。 纸条展开,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南华燕太后寿诞,馨雅公主前来贺喜,不日抵达南华皇城。下月文明盛会,同样由馨雅公主负责。” 几乎只是看了一眼,北塘诺平静的脸色便不复存在,只见他皱了皱眉头,随即纸条便在他的指尖化为灰烬。 琴案前弹奏的女子就在这时抬起头,露出一张脂粉未施的绝色脸庞,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落在北塘诺笔挺的背影时,眼底不自觉地划过一丝痴迷。 “玉笛,”仿佛感受到女子的目光,北塘诺忽然开口喊了声女子的名字,淡然无波的声音吩咐道:“本王的贵客就要到了,这里用不着你伺候,你先回楼外楼那边去吧。” 文玉笛闻言一愣,心底一阵失落,最终还是咬了咬唇,垂首声:“是!玉笛这就下去。” 说着,双手从琴弦上缓缓移开,等到琴音悄无声息地停下之后,文玉笛这才站起来,对着北塘诺的背影福了福身,随即一声不响地退了下去。 踏出门外是一条回廊,回廊的尽头正是专门停放吊篮的吊篮台。 文玉笛本身会武功,说起来她的身份不过是个为保护北塘诺的安危而存在的死士,像她这样的人都是孤儿出身,从小被相关的组织收养并训练成一名杀人的工具。像她这样的人甚至连正式的名字都不会有,有的只是一个数字代号。而且本来像她这样的人是不能见光的,永远应该隐藏在暗处才对。不过因为她弹得一手好琴,而且她的琴艺水平恰好能够被北塘诺看得入眼,因此组织便将她的身份洗白,将她安排在楼外楼这里作为一名专为一些身份高贵的客人弹琴助兴的雅妓昏嫁误娶最新章节。 组织这样的安排一是为了投北塘诺所好,二也是为了笼络那些贵人收集一些对北塘诺有用的机密情报。因为文玉笛现在的身份是雅妓,而雅妓是不可能会武功的,因此文玉笛只得藏起武功,以柔弱惹人疼惜的一面示人。 虽然从死士转变成雅妓,身份并没有高贵到哪里去,不过对于文宇笛来说已经很知足了。因为作为死士并不一定有机会时常见到北塘诺,可作为雅妓就不一样了。一年到头,北塘诺时不时都会来距离楼外楼不远的半山小居小住一段时间,每当这个时候,只要没什么重要事情,北塘诺都会让她到半山小居专门为他弹上一曲。弹一支曲的时间不算长,可是只要能够在一支曲子的时间内只要抬起头就能看他一眼,哪怕是偷偷地看上一眼,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文玉笛知道自己的身份根本就不配陪伴在他的身边,她也知道北塘诺从来没把她放在心上,她在北塘诺的眼中从来就什么都不是,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琴艺好一些的琴师罢了。可是饶是这样,她还是没办法让自己不去喜欢他。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没资格去奢望什么,可她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自从那一年她年仅八岁的她被组织收留,没过多久就被负责训练死士组织头目丢进地狱一般的训练场与猛兽搏斗。 那天,北塘诺一身雪白衣袍出现在训练场的时候,她正双手环抱着自己瑟瑟地缩在角落里,训练场四周充斥着浓得足以让人呕吐的血腥气味,断手残肢,支离破碎的尸体随处可见,而她虽然侥幸还活着,可全身上下也是伤痕累累,穿在身上的衣服早就被猛兽锋利的爪牙撕扯得破烂不堪,那时的她可以说近乎裸露着身体。文玉笛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角落里的她的,只知道在她不经意间抬头的瞬间,他就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冰冷而好看的眼正静静地注视着她。在她抬头与他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忽然朝她勾了勾唇角,而后不等她反应他已经把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把她那近乎裸露的小小的身体给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那个时候虽然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甚至在留下披风之后就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可文玉笛却始终记得那一年的那一幕场景,他的白衣胜雪,他的绝代风华,以及他那还残留着体温和淡淡梅花香气的披风。 也就是从那时起,文玉笛数字代号之外在心底兀自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玉笛。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这个名字来源于当时他腰间挂着的那支碧绿通透的小巧玲珑的玉笛…… 高处风大,文玉笛正回想往事回想得入神,正好一阵风吹来,瞬间让她清醒了过来。忍不住回头望了眼身后房门紧闭的雅阁,文玉笛绝美的脸蛋一瞬间变得神色复杂,眼底隐隐有些不甘,然而想到什么,她最终还是把那抹不甘压下。咬了咬唇,抬脚毅然地走向吊篮台的方向。 因为北塘诺喜静的原因,半山小居历来只有得到默许的寥寥数人才能进入,当然也只有这些人知道半山小居的存在。半山小居算得上是北塘诺在南华国隐秘的住地,因为很少有人可以涉足,因此这里的吊篮,上升和降落并没有专人侍弄,事先已经设计好了开关,只要启动开关,吊篮便会自动滑走和停止。 吊篮行走的途径是直线滑行,文玉笛一个人乘坐着专门的吊篮正往楼外楼而去,从头到尾文玉笛神情不动,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不过降落的吊篮快到地面的时候,文玉笛那掩藏在云袖下的手忽然翻动了一下,就在那一刹那间隐隐可见有寒光一晃而逝。随即便见她那只手自然地往吊篮四周一根根粗大结实的缆绳摸去,只见随着她的手逐一地从一根根缆绳飘过,空气中几不可闻地响起几声‘嗦嗦’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被利器快准狠地划过时发出的声响。然而细看,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时吊篮终于抵达地面,文玉笛的手已经重新拢回袖底,随着她的脚步跨出吊篮,一切又恢复如常,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孙由由在一名身份看似不低的中年男人忠叔的引领下走向专门搭乘前往半山小居的吊篮台时,迎面一名身穿白衣的绝色女子正踩着碎步从吊篮台的方向走来。 彼此距离拉近的时候,孙由由明显地感觉到那名白衣女子犀利中带着几分怨恨的眼神飞快地从她身上一闪而过执念荣耀。孙由由被女子的目光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正要停步一探究竟,那白衣女子却一声不响地从她身边走过,身影渐行渐远。 见此情形,孙由由忍不住皱起眉头。引路的忠叔将孙由由的表情看在眼里,以为孙由由是好奇那白衣女子的身份,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公子想必是第一次见玉笛姑娘吧?方才走过的那个正是楼外楼有名的雅妓玉笛姑娘,不仅人长得漂亮性情温柔,擅长多种乐器的演奏,尤其是古琴,她弹出的曲子可谓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很多贵客来楼外楼不惜一掷千金只为求玉笛姑娘弹上一曲。” “哦?是吗?”忠叔的解说换来孙由由看不出情绪的淡淡一笑,并没有追问更多关于那位玉笛姑娘的事情。 倒是忠叔偷偷看了孙由由一眼,想着虽然对方的身份不明,不过既然能够有幸被邀至半山小居作客,想来身份绝非一般,毕竟半山小居可不是谁想进都能进的地方。而且见多了富贵公子对文玉笛一见倾心的情形,加上孙由由表现出来的行为,忠叔单方面先入为主地认定孙由由恐怕是对文玉笛有什么想法,于是试探的语气道:“玉笛姑娘虽然名气大不容易请见,不过对象是公子的话……” “见玉笛姑娘就不必了。”忠叔的话还没说完,孙由由已经开口打断他,淡淡地道:“方才玉笛姑娘的态度忠叔想必也有眼所见,玉笛姑娘对我这样的男子可是很不屑一顾。所以,忠叔还是带路吧,既是作客,让主人久等可就不好了。” 孙由由的冷淡回答顿时让忠叔的一腔热情像被泼了盆冷水,不由地脸上一阵讪然。有心想要替文玉笛解释两句,偏偏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文玉笛刚才的态度确实称得上是很淡漠,想起这点忠叔内心就无比纳闷,也不知道玉笛姑娘是怎么回事,平日里接见的客人又有几个气度和容貌真的比得上眼前这位公子的?就是一些上了年纪的权贵玉笛姑娘也不见嫌弃半句,怎么反倒是瞧不上眼前这位翩翩玉公子了? 忠叔越想越郁闷,他哪里知道人家文玉笛早就知道孙由由的身份是女子,虽然原本只是猜测,只不过刚才迎面那一眼观察,文玉笛当初还是死士的身份的时候为了方便外出执行任务,自己本身就经常女扮男装,而且为此组织也专门请过易容师教授死士们这方面的知识,因此孙由由的易容虽然算是浑然天成,然而文玉笛还是一眼就看穿了孙由由是女子的身份。因为北塘诺的缘故,文玉笛自然不会对同为女子本身又有着绝色倾城姿容的孙由由产生丝毫的好感咯。于是就有了方才迎面走来时的那一幕。 文玉笛对孙由由不喜忠叔自然是毫不知情,反正就是想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再加上孙由由都那么说了,忠叔想不明白干脆也不想了,当下收起一颗多管闲事的心,闭上嘴巴什么也不再多说,规规矩矩地引着孙由由往吊篮台走去。 毕恭毕敬地目送孙由由踏进吊篮,等确定孙由由站稳当了,忠叔随即面带笑容地上前按下启动吊篮的按钮。 看着吊篮缓缓滑行,忠叔这才松了口气,随即转身离去,打算回去之后跟负责管理楼外楼日常事务的红姑回报一下方才发生的事。 这古代的吊篮相当于现代的缆车,随着吊篮的匀速水平滑行,乘坐吊篮的孙由由才发现她要去的地方不仅是悬崖峭壁,脚下更是望不见底的深林幽谷。四周的环境虽然异常优美,不过孙由由却无心欣赏,她比较在意的是吊篮的缆绳够不够结实,不要还没把她安全送到目的地就出什么意外才好。那么深不见底的距离,一个不小心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孙由由会这么想倒不是胆子小,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踏进吊篮的那一刻她的内心就莫名地升起一阵不安,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孙由由的直觉从来都没有失误过,果然,吊篮滑行到一半的时候,只听空气中骤然响起刺耳的声响,随之而来的是所乘坐的吊篮一阵剧烈的晃动,孙由由蓦然一惊,意识到是吊篮四周的缆绳出了问题,几乎是念头起的瞬间她就已经开始想方设法自救,无奈事情发生太过突然,而吊篮正好又滑行到半空中,前后不着点的,四周又没有可以攀靠的支撑点,最终整个人连同吊篮一道掉了下去。 ------------ 第58章 :水上人家,惊现无敌可爱男童! 位于云雾山山脚某处幽静地带,茂密深林的深处正是一个面积颇大的水潭。水潭上方是飞流直下的大型瀑布。 在水潭的中央神迹般地矗立着一座精致的别院,此时别院的水榭边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盘坐着,坐在前面的是一个五岁左右的男童,穿着月白色的衣衫,一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皮肤白皙细嫩,五官更是罕见地精致漂亮,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灵气十足,单看这出色的外表竟然像极了那天上仙人坐下的金童,真真是让人看上一眼就稀罕得不得了。 而男童的身后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五官端正皮肤同样很白,过大的年纪使得他的脸上爬满了皱纹,不过虽然对方的年纪不小,一双眼却依旧炯炯有神,看得出老人家的身体很是健朗。另外,从他温和的目光可以看出这是个慈祥和蔼的老人。 正是夏日,这一老一小坐在水榭边一来是贪图水潭带来的凉意,二来也是为了满足男童每日必然要做垂钓爱好。 此时的男童正一手托腮一手握住一根钓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波澜不惊的水潭面医世华堂。男童不说话,老人同样一言不发地陪在身后,手中拿着一把葵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这样安静的场景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男童静静地等待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手中的钓竿却依旧一无所获,最终男童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眼睛有些恋恋不舍地从水面离开看向身后的老伯:“福爷爷,你说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没有龙女的存在啊?小易都在那么多水域垂钓过,次数多得都数不清了,可时至今日还是没有见着一丝龙女的影子。福爷爷,你老实告诉我,小时候叔公跟我说的关于我娘是龙女的事是不是只是个故事而已,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龙女,我娘根本就不是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龙女是不是?还有,我爹也不是去找我的龙女娘亲去了是不是?” 男童说到这里,咬了咬红唇,垂下眉眼,神情有些黯然地道:“小易问过叔公很多遍,可叔公说我爹说的都是真的,我娘是龙女,因为我娘是偷偷跑到人间嫁给我爹的,原本是要陪我爹一辈子到老的,谁知龙王外公突然生了大病,我娘心念龙王外公多年的养育之恩,便回去龙宫照顾生病的龙王外公去了。而我爹,因为舍不得我娘离开,便将我托付给叔公代为照顾,他自己便跟随我娘到龙宫去了。因为龙宫到底不同于人间,我娘和我爹回去了以后就不能再回来了,所以小易才会这么多年都没见过爹娘一面。小易不知道叔公是不是看我年幼,怕我伤心才会拿龙女龙宫那样的话哄骗我。小易觉得叔公不会骗小易的,可是事实又摆在眼前,小易都有些懵了。所以福爷爷,你就老实说吧,小易已经做好承受打击的心理准备了。” 被男童称为福爷爷的老人家听了男童一番小大人一般的话,眼底不由地划过一丝无奈和心疼,瞧着男童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福伯忍不住来到男童的身边,伸手摸了摸男童的小脑袋,柔声道:“小公子想多了,王爷并没有骗小公子,福伯当年也见过小公子的娘亲,不说别的就凭那天人之姿就知道必是不凡之人,虽然小公子的娘亲并没有告诉过福伯她真正的身份,不过福伯猜小公子的娘亲必定是龙女无疑了。” 福伯不知眼前这自小就聪明过人精灵古怪的小公子对龙女这事为什么会如此较真,明明小小年纪就装了一肚子的心眼,除了龙女这事别的事谁都别想含糊骗得了他,偏偏就这一件事从小到大他的看法都是那么单纯执着。孩子一天天长大,福伯真心不想一直继续哄骗他,然而面对眼前这还在襁褓中就失去双亲的孩子,福伯心疼都来不及,哪里舍得拆穿自家王爷编造的那善意的谎言。 听福伯这么说,男童原本有些动摇的念头瞬间又坚定了起来,只见他仰起头扑扇着大眼睛道:“福爷爷,既然我娘是龙女,那这世上肯定不止我娘一个龙女。我娘要照顾生病的龙王外公,而且我娘还有我爹陪着,小易也不想找娘亲他们。小易这么希望遇见一个龙女,是不想叔公一个人孤单单的没人陪。小易和福爷爷虽然也能陪在叔公的身边,不过小易和福爷爷都是男的,陪叔公一起吃饭可以,可要是陪睡觉就不是很好了。” 说到这里,男童过分漂亮的脸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道:“小易听说,男人长大了都应该由娘子陪着睡觉的,叔公都长那么大了,可是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娘子。小易想着不如给叔公找个龙女做娘子,看我娘对我爹那么好,愿意为了我爹从龙宫偷跑到人间,嫁了给我爹最后还生了我。龙女这么好,嫁给叔公做娘子正好了,以后叔公有娘子陪着睡觉,小易就不用担心叔公孤单睡不好觉了,那么小易也能睡觉睡得安稳了。福爷爷,你说小易的这个想法是不是很好?” 男童说完这些,不等福伯回应,视线再次落到水面上,又是轻轻地一声叹息,小手托腮无限愁情道:“福爷爷,小易从小到大就这么一个愿望,可是为什么就那么难实现呢?” 福伯闻言笑了笑,再次伸手摸了摸男童的小脑袋:“小公子别懊恼,要不我们一起看看会不会是金银丝线制作的鱼丝不够华丽?还有会不会是小公子用来做诱饵的夜明珠不够大?”福伯笑着宽慰男童,末了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柔温和道:“这事,小公子其实不用急的。小公子还小,王爷也不算很老,还有时间,小公子只要不放弃,说不准哪天小公子的坚持和执着就感动了某位龙女,到时候不用小公子日日这般守着水域垂钓,那位龙女自己就出现在小公子的面前哦。” 福伯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想着等见到自家王爷,这事是不是应该汇报一下?原来小公子一直以来这么坚持想钓个龙女,是想着要给自家王爷找个龙女做娘子辐射的秘密全文阅读。虽然小公子的这个想法很天真,不过到底是因为有心,看来自家王爷果然没有白疼这个小家伙。 “真的吗?”男童闻言,双眼亮亮地看着福伯,漂亮的眉眼不自觉地染上丝丝的喜悦:“福爷爷,小易一直不放弃的话,真的会感动龙女了吗?福爷爷你说,如果龙女真的自己出现在小易面前,那龙女会愿意听小易的话,嫁给叔公做娘子吗?” “当然啦。”这厢福伯笑着点了点头,那厢男童高兴得不行,小手拿起那钓竿打算按着福伯说的拉上来检查一下是不是金银丝线不够华丽,还是夜明珠不够大,所以才会一直都吸引不到龙女。谁知小手才碰到钓竿,原本波澜不惊的水面却突然荡起一圈圈的波纹,随着波纹越来越大,更有一串串的水泡冒出水面,那架势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从水底跃出。 孙由由原以为自己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就算不死也绝对会变成伤残,却没想到老天爷还算有点良心,她摔下去的地方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一条奔流不息的山河。山河的水还算深,她才幸免于受伤,不过水势很急,以至于她刚刚掉进水里的时候被一个漩涡狠狠地冲撞了一下,结果头部刚好撞到水里的一块岩石上,撞击的力道过大致使她整个人都晕晕的,结果就一直没有机会上岸,最终随着水流一路往下直至落入一个水势相对平静的水潭。 原以为漂流之旅终于结束了,不想从那么高的瀑布落入水潭的时候呛了几口水,水潭的水似乎有些古怪,入口苦涩却带着一股异样的淡香。孙由由的直觉告诉她这水有问题,可惜不等她做任何的补救,一阵强烈的睡意便袭上大脑,使得她整个人陷入一种昏昏入睡的状态。孙由由知道这水潭里面肯定藏有什么东西是会使得水质变得苦涩而带有香气,而人一旦不小心喝了水潭里面的水整个人便会变得昏昏入睡,情况就像她现在一样。而活人在水里睡觉无疑等同于玩命!水潭里面的生物估计就是靠着这样的手段为自己猎取食物繁殖生存的吧。也就是说她要是还继续呆在这水潭中,最终也会成为水底那些生物的腹中餐点。 “该死的!”想到这些,孙由由忍不住咒骂了一声,她明白当务之急她要做的便是尽快从水潭出来回到岸上。幸亏她的体质不错,意志力也超乎常人,才勉强撑着意识没有睡去。打量水潭四周的时候,正好瞧见不远处水潭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精致的别院,有房子的地方必定有人,她很明白她现在的状态很需要有人能够帮扶一把。这个时候孙由由也顾不得上岸了,索性咬紧牙关奋力地朝着那座别院游去。 看着距离不远,孙由由以为自己必定能够坚持游到别院,可惜在最后几米的关头她还是坚持不住,体力的过度耗损使得她最终沉入了水底。在水底几番沉浮,孙由由的意识越来越弱。她以为自己会永远沉睡在水底,浑浑沌沌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啄着她的肌肤,孙由由强撑着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群五颜六色外形长得跟菇类差不多的小鱼,水潭的水很清澈,孙由由凭肉眼可以看见那长得跟菇类差不多的蘑菇鱼嘴巴张合间似乎有雾气从里面吐纳出来。 见此情形,孙由由一瞬间就明白了水潭的水质会变得苦涩而带香气,估计就是这样的蘑菇鱼嘴里吐纳出的雾气所致。知道了蘑菇鱼就是水质改变的源头,孙由由下意识地便要远离身边的蘑菇鱼一些,毕竟它们会放出毒气,离它们越近就意味着越危险。就在孙由由逃离的念头生出的时候,她的头顶上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颗小孩子拳头那么大的夜明珠,水底光线不是很足,因此隐约可见夜明珠四周发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似乎受了什么魔力的驱使,孙由由不知哪来的一股劲儿,竟然向着头顶上方那颗夜明珠游去。 此时,水上面一老一小正在紧紧地盯着水面,男童更是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然而屏住呼吸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水底有任何东西跃出水面。就在男童眼底流露出失望的时候,忽然,一条白玉般的手臂从水里破水而出,紧接着一纤瘦的身影跟着蹿出,溅起一地的水花。下一秒,映入男童眼中的便是一张女子的脸庞,乌黑披散的长发,白玉无瑕般的肌肤,精致绝色的五官。 孙由由浮出水面,入眼对上的便是一个粉雕玉琢般无敌可爱的男童,一张小脸蛋五官精雕细琢般精致漂亮到了极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对上她的时候竟然瞬间迸射出异样的兴奋重生之校园特种兵。随即他的惊呼声便在耳边响起:“龙女?” 然而不等她观察得更多,眼前忽然一阵发黑,整个人再次没入水中。意识消散之前,隐隐约约听到水面上那仙童般的男童焦急的声音说道:“龙女姐姐要走了,福爷爷快来。” 陷入昏迷的孙由由自是不知道男童瞧见她毫无预警地没入水中以为她是要走了,好不容易才遇见一个龙女,男童哪里会这么眼睁睁地就看着龙女离开?因此一边焦急地呼喊福伯上前来帮忙,一边已经探出半个身子,伸着短短的小手要去拉他千盼万盼才盼来的龙女。 相较于男童的兴奋和紧张,福伯冷不丁地瞧见水底浮出一个年轻绝色的女子,惊喜不觉得,惊吓倒是不少。福伯和男童不同,福伯可是知道自家王爷为了保护他和小公子的安全,除了在林子四周安排了一批身手一流的侍卫之外,更是在这水潭里面放养了不少的蘑菇鱼。蘑菇鱼顾名思义外形和蘑菇差不多,五颜六色就好比那五彩斑斓的有毒蘑菇,这蘑菇鱼同样是有毒的鱼类,它们在水里会放出一种馨香的毒气,毒气会溶解在水里使得水质发生改变,变得苦涩而带有淡香,这样的水同样是有毒的。蘑菇鱼放出的毒气虽然不会直接要了人命,不过却会让人昏昏入睡,当然活人根本不可能在水里睡觉,一旦睡着了其下场绝对是难逃一死。因此蘑菇鱼的毒气,不会直接要人命,却是会间接杀人。正是因为有这些蘑菇鱼的存在,自家王爷才会很放心地将侍卫安排在林子里。 福伯很清楚水潭里有蘑菇鱼的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般人是不可能有机会通过水底潜伏来到别院这里的,因此突然瞧见水底冒出一个意识还算清醒的人来,福伯自然被惊吓到了。第一反应便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正准备将自家小公子护到身后,却不想他还没来得及动作,水中冒出来的那个女子已经晕迷了过去并且整个人再次没入水中,福伯见此情形总算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福伯心里到底还是没有放松警惕。眼瞧着自家小公子不顾一切地要把那女子从水中拉上来,福伯紧张地喊了一声:“小公子不可”。下一秒整个人飞奔上前,伸手就要把男童抱离水潭边。 福伯想不通为什么自家小公子一眼看见那个女子便固执地认定对方是龙女,在福伯看来别说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龙女,就算是有龙女那也不应该是生活在这样地域有限的水潭里,而应该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宽阔海洋才对。在福伯心里,这样来历不明的女子还是防着些比较好!因此无论如何也要阻止自家小公子靠近水里的女子。 福伯的心思,男童却是不知道,因此对于福伯的阻止他很不理解也很不高兴:“福爷爷,你干什么?龙女姐姐要走了,你不要拉我啊――”男童皱着眉喊道,两只小手不断地挥舞着,挣扎着不让福伯抱他走。“小易要龙女姐姐留下来,要龙女姐姐留下来……” 福伯当然不会允许自家小公子生命受到丁点的威胁,无奈男童闹得实在厉害,最终还是放开了男童。等放开男童福伯才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是太过紧张了,别人不知道,自小看着自家小公子长大的他可是知道的,自家这小公子可不是明眼看着的那么年幼无害,小公子不仅人聪明精灵,更是学了许多防身的本领,不说别的,但说用毒这一点,就算是上百个身手一流的杀手也招架不住。曾经龙位上那一位为了对付自家王爷,就派出一批绝世高手想抓了小公子以作为威胁自家王爷的筹码,却不想根本就不用自家王爷出手,结果年仅三岁的小公子凭着用毒的本领,愣是轻轻松松地就让那一批绝世高手有去无回。 想到这些,福伯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大惊小怪了。这样的小公子,可不是谁想伤害就能伤害到的。假如那名女子真的居心不良,最后肯定也会被小公子给解决的。而且小孩子的心思最为敏感了,要是那名女子真不是什么好人,小公子在第一时间肯定能够感觉得到对方的不善,真那样的话相信小公子也不会这么固执地认定对方是龙女了。既然如此,那名女子虽然来历不明,本身应该是没有什么恶意的。 这样想着,福伯总算是淡定了。随即抿着双唇发出一声细响,很快安静的林子里便飞速地蹿出几个身穿黑衣的侍卫。不等黑衣侍卫来到跟前,福伯嘹亮的声音已经吩咐道:“你们几个立刻下水,把小公子的龙女姐姐带上来。” ------------ 第59章 :龙女姐姐,嫁给我叔公做娘子吧! 水潭上的精致别院内,午膳时间已经过了,下午茶时间还不到点,可是里面一众婢女小厮却被他们的小主子指挥得团团转,忙得那叫一个脚不沾地。 “春香夏香,你们两个赶紧伺候龙女姐姐沐浴,秋香冬香你们两个去把我娘当年出嫁时穿过的嫁衣拿来,等龙女姐姐沐浴好就四人合手合脚帮龙女姐姐换上去。还有,梅兰竹菊你们四个负责龙女姐姐的妆容打扮,该准备什么都赶紧去准备。最后日月星辰你们四个负责把这个房间布置成新房,记住新房一定要让人一看就觉得喜庆十足。” “金木水火土,东南西北中,虽说你们十个是男的不方便进出这个房间,但是我叔公和龙女姐姐成亲这样的大事你们也不能闲着看热闹,所以你们这十个人就负责把院子里里外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该系上红绸的地方都系上,还有成亲拜堂要用到的什么红烛,火盆之类的东西就交给你们去准备,都精心些细心些,千万不能漏了什么,否则到时婚礼出了什么问题,本公子就拿你们试药。” 院子里,年仅五岁的男童小小的身子腰杆挺得笔直,正用他奶声奶气的嗓音指挥着一众下人。小脸蛋板着,那认真的架势,仿佛下人真要敢出点差错给他添堵,他就绝对不会轻饶人一样。 小主子的吩咐,下人们虽然觉得很是突兀和奇怪,不过没人敢问半句,而是无条件服从,一个个忙得晕头转向的。男童的身后依旧是福伯他老人家,对于自家小公子的安排,他老人家是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微笑地在站在旁边看着。 福伯能说什么?虽然他内心觉得自家小公子这样的安排有点胡闹,毕竟他们可是连那名女子的来历身份都还没弄明白,这样一个不明不白的女子怎能让自家王爷娶就娶呢?对此,福伯的态度显然是不赞同的。不过他向来不拆自家小公子的台,因此这事他也就只好睁只眼闭只眼了,反正成亲这事也不是自家小公子一个人说了就算的,成亲的那个是自家王爷,娶不娶最后还不是自家王爷一句话说了算。 福伯一副不参合事情的样子,却不想男童那头吩咐完下人们忙活,回头就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就直直地盯着他看:“福爷爷,你去把信鹰找来,成亲这样的大事没了叔公可不行,今天是宜嫁娶的好日子,得赶紧让叔公在日落前赶回来才行。” 福伯闻言脸上依旧淡笑着,内心却忍不住抽了抽。他还想着袖手旁边这事来着,怎么小公子这么快就记起要给他安排差事了?也不知道自家王爷知道小公子现在正在热火如荼地操办着他的婚事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估计到时少不得会连他一起骂上一句:胡闹! 福伯想着内心一片纠结,却还是得笑着去把信鹰找来。男童见此,以最快的速度准备笔墨纸砚,大笔一挥写道:“天大特大急事,叔公见信速速归来!”完了,把信纸卷成筒状,塞进信鹰一边羽翅下安置的小竹筒里,然后飞快地来到院子里,一手抚摸着信鹰身上的羽毛,一边柔声嘱咐道:“小鹰乖,一定要把叔公找回来知道吗?回来小易给你金狐蛇的蛇肉吃我的长孙皇后。” 信鹰也不知是不是听得懂男童的话,闻言顿时发出一声兴奋不已的叫声。男童见状不由露出一个满意的笑脸,接着双手一松,信鹰得到指示顿时扑扇着翅膀,一飞冲天而去。 从头到尾跟在男童身边的福伯目睹刚才男童收买信鹰的一幕,内心又是一阵抽抽。为了这婚事自家小公子果真是不惜重本啊,竟然连金狐蛇都舍得拿来犒赏信鹰。要知道这金狐蛇可是蛇中之王者,数量稀少不说,更是灵性十足,而且全身上下都是至宝。小公子费尽心机也只弄来了五条,平时祖宗一般伺候着都是为了取蛇血配制毒药,如今倒好为了这么一件胡闹性质的婚事,一下子就承诺给信鹰当肉吃。福伯这下真的无话可说了。 孙由由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陌生而喜庆的房间,过强的自保意识使得她第一个反应便是从床上弹坐起身。谁知因为动作过于迅猛,眼前又是一阵昏眩。幸亏她及时扶住床栏才稳住身子没有摔倒。只不过这一下她又发现了一件难以置信的事,那就是她的身上原本穿着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换上的居然是古代女子成婚时才会穿的大红嫁衣。 孙由由瞧着身上妖艳的服装,眉头紧皱。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她就成了新嫁娘了?她可从来没答应过要嫁给谁啊!还有,这里又是哪里?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孙由由开始回想之前的事,脑子里最后闪过的是一个粉雕玉琢的男童的身影,她还记得当时男童见到她的神情,既兴奋又激动,那男童把她当成了什么龙女,她晕倒没入水中的时候,那男童以为她要走,不断地喊着要她不要走的话…… 回想着这些,孙由由很肯定自己是被那男童救了,那么这里应该就是她之前看到的水潭中央的精致别院了。不过,孙由由还是没想明白自己身上这一身大红嫁衣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男童见她身上的衣服全湿了,当时又找不到其他可以给她更换的女装,因此就找了套嫁衣给她穿?貌似这个可能性不大,就算是找不到其他她可以穿的衣服,那么把她原本的衣服洗洗晾干了不就可以了,哪里用得着拿嫁衣给她穿?既然不是这个原因,难不成那男童是故意的?不会吧?貌似那小鬼看起来年纪也才五六岁的样子,这么小的孩子会懂这些成亲不成亲的事情吗?还是说这事和那男童无关,而是出自男童家人之手?是男童家里的某位成员想要她嫁给他? 孙由由此时是一肚子的疑问,无奈房间里除了她再也不见其他的人影。于是也顾不得身体的状态还没完全恢复,便迫不及待下床往外走去。谁知她还没走到门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就听到一道男子略带不满的呵斥声:“小易,你让信鹰给叔公送信说有天大特大的急事,要叔公坚信速速归来指的就是你遇到了一个龙女,然后要叔公回来娶了这个龙女做娘子的事吗?胡闹!简直胡闹!真正的龙女你以为是那么容易遇到的吗?你也不想想龙是那么尊贵骄傲的种族,它们历代都是生活在宽阔无边的海底世界,哪有龙会纡尊降贵栖身在这一方小小的水潭中?龙可不会如此委屈自己!” 孙由由听着外边那道男子的声音,觉得有些熟悉,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是谁。好奇之余,不由地从门缝往外看去,只见不远处院子里站着一高一矮两道白色的身影,高的那个此时正背对着她的方向,孙由由看不见对方的样子,只瞧见对方一身雪白的衣袍,身段修长飘逸,隐隐透着几分出尘脱俗的仙韵。面对孙由由方向站立的便是孙由由在水榭边见到的那个有着罕见漂亮五官的男童,身上还是那一身的月白色衣衫。 这时外边男子的声音顿了顿,接着又道:“所以,小易,叔公敢肯定你遇到的那个女子绝对不是龙女,如果她不是凡人的话,她一定是蛇妖,要知道龙族不喜欢这样浅窄的山林水潭,蛇类却很喜欢。叔公曾经就听人说过,好多大蛇就是在这样的山林水潭修炼成精的。没准,小易你救回来的那个女子就是一个刚刚修炼成精的蛇妖,听说蛇妖道行够高是可以幻化成人型的,而且刚刚修炼成精的蛇妖因为耗损的体能过多,很容易会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态。那个女子的情况叔公已经听福伯说了,叔公看她十有**就是个美人蛇。蛇妖,尤其是女蛇妖,大都心术不正,为了修炼更高的道行,通常会选择吸食人类的精髓这样的邪门歪术,这样有着害人心思的蛇妖叔公怎么敢娶回家?叔公自己不惧蛇妖,可是府上那么多人,叔公总不能不管他们的性命安危!” 男子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放轻柔了道:“而且,叔公最不放心的还是小易你,你爹娘把你托付给叔公,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叔公怎么对得起他们?所以,小易听叔公的话,不要胡闹龙图案卷集。叔公向你保证,那个女子虽说她是蛇妖,可只要她不惹事叔公是不会伤害她的,叔公会让人尽快送她离开这里。”男子的声音说到最后,语气骤然严厉了起来,特别是最后一句话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接着男子话尾的是一道奶声奶气的童声:“叔公,不会的,那个姐姐肯定不会是会害人的蛇妖,姐姐长得那么漂亮而且对小易也没有恶意,小易的直觉向来很准,即便她真的不是龙女,她也是个好人。”虽然男子已经表明了自己对事情的强硬态度,不过很显然男子说话的对象,也就是男子口中数次提到的小易,很不赞同男子的说法。因此他道:“不信,叔公你去看,只要叔公见到姐姐,叔公就知道小易说的都是真的了。” “小易别胡闹!这事就按叔公说的去办。”他什么事情都可以顺着小家伙的意思,唯独这件事不可以。在男子看来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在没有遇到心目中的那个她时,他还不打算成亲,也不想和别的女子有所纠缠。况且目前,他还有别的更紧要更在意的事情要去做,哪里还有什么心思陪小家伙胡闹。“叔公很开心你这么关心叔公的婚事,不过叔公目前还不打算成亲,叔公还有别的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成亲的事还是要等事情都完成了再说。” 男子话说到这个份上,自然不打算和那所谓龙女见面了,毕竟这世上很少有见过他之后不会生出别样心思的女子。眼前应付一个小家伙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他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上身。 外边的对话孙由由是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里,总算是弄明白她身上的大红嫁衣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小家伙觉得她不错,一厢情愿地打算让他叔公娶她做娘子。却不想他那叔公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孙由由知道对方没有要和她成亲的意思,一颗心也就放心了下来。也就没有计较男子为了推脱婚事,把她说成是十恶不赦的蛇妖一事。 就在孙由由失神思考之际,外边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声音,等她再看向外边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没有了人影。孙由由不知男子和男童是不是已经离开了,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出去,外边忽然又响起一阵咚咚的脚步声,接着紧闭的房门就从外边被人推开了。 孙由由没有退避,和外面的人正好对个正着。外边推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孙由由见过一面的男童。只是此刻的男童不像初见时那般一脸惊喜兴奋,而是扁着嘴,一脸泫然欲泣很受伤的模样。 抬头对上门后站着的孙由由时,两只大眼睛更是一瞬间有了泪雾,下一秒不等孙由由反应,男童已经一头扑进孙由由的怀里,带着哭意的嗓音道:“龙女姐姐,不要走好不好?留下来,嫁给我叔公做娘子吧。叔公很疼小易的,叔公是个好男人,以后也会是个好夫君,他一定会像疼小易那样疼龙女姐姐你的。所以,龙女姐姐,嫁给我叔公做娘子吧!” 男童这番突然又突兀的话,让孙由由听得一愣。她完全没想过小家伙在经历了和他那所谓的叔公的对话之后,还会这么直白地请求她嫁给他叔公做娘子。敢情这小家伙是看他叔公那边行不通,就来她这边打悲情牌来了。这下孙由由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真不明白才见过一面而已,这小家伙怎么就认准她了呢? 瞧着小家伙在自己的怀中一副伤心不已的样子,孙由由有心想跟他说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婚姻大事就更加是一样的道理了。然而对上小家伙那还残留着泪痕的小脸蛋,素来就极为喜欢小孩子的孙由由心下一软,哪里还忍心在小家伙的心上再撒一把盐,不由地蹲下身子,伸手动作轻柔地拭去小家伙脸上的泪珠,道:“别哭,姐姐问你,在这之前我们也算是素未谋面,怎的初次见面你就这么希望姐姐可以嫁给你叔公?你难道就不怕姐姐是坏人?” 小家伙闻言,一时间也不哭了,双手亲睐地搂上孙由由的脖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答道:“小易才不相信姐姐是坏人。姐姐身上没有坏人的感觉。总之小易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小易看着姐姐就是好喜欢,很希望姐姐可以一辈子留在小易的身边。要不是小易还小,年龄配不上姐姐,小易才不要把姐姐让给叔公做娘子呢穿越红楼之丫鬟攻略。”小家伙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有些酸溜溜的,隐约有些责怪他叔公不识好歹的韵味。 孙由由听他说那些让人忍俊不禁的话,偏偏小家伙又说得一脸认真和理所当然,一时间孙由由只觉得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想到小孩子都是心里怎么想嘴里就会怎么说,什么情绪都会在脸上表现出来。看在小家伙是真心对她感觉不错的份上,孙由由最终还是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伸手轻轻捏了捏小家伙粉嘟嘟的脸颊,孙由由本身也不想他继续纠结在婚事这个问题上,于是转移话题道:“别不高兴了,姐姐讲个笑话故事给你听开心一下好不好?小易,喜欢听笑话故事吗?”从小家伙的自称,孙由由知道小家伙的小名叫小易,因此也这么称呼他。 “嗯?”骤然间听孙由由这么问,小家伙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顿时连连点头:“喜欢,小易喜欢听笑话故事。姐姐,是什么样的笑话?要好笑的哦。”说到这里,小家伙的脸上已经不知不觉地转阴雨天气为晴朗了。 孙由由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一把将小家伙抱起,两人在房间里找了张软椅坐下,这期间小家伙已经眼巴巴地看了孙由由好几次,一副等不及了的样子。 孙由由瞧着好笑,忍不住又捏了捏小家伙粉嫩的脸蛋,这才开始讲前世无意中看到的几个连连让她发笑的笑话:“话说森林里住着好多小动物,一天住得近的几个小动物聚到一起聊天,说到谁的小名比较好听这个问题,几个小动物顿时争先恐后地说了起来。小兔说,我妈妈叫我小兔兔,好听!小猪说,我妈妈叫我小猪猪,也好听!小狗说,我妈妈叫我小狗狗,也很好听!最后一个小动物小鸡听到这里,马上说,你们聊,我有事先走了!” 孙由由话音刚落,坐在她怀里的小家伙已经笑得两眼弯弯,嘴里发出一连串咯咯地爽脆笑声。“姐姐,小鸡这么急着离开,是不是怕大家知道它妈妈叫它小**啊?哈哈哈,小鸡的小名是小**,难怪不好意思让大家知道。姐姐,这个笑话好好笑哦,还有没有?再说几个嘛,小易好喜欢听的。”说着,很是撒娇地用小脑袋在孙由由的怀里磨蹭了两下。孙由由见状,只好又讲了几个,每一个小家伙听了都要笑上好半天,等孙由由的笑话讲完了,小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笑着笑着忽然就不笑了,一脸认真地看着孙由由。 小家伙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看,孙由由也没说话,只是嘴角含着淡淡的微笑与之对视。她猜小家伙一定是心里想着什么事情,这个时候她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这样的情形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有脚步声响起,与此同时小家伙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脸上终于露出了些微的笑意。只见他慢慢松开搂在孙由由脖子上的双手,很是恋恋不舍地从孙由由的怀中离开,在认真地看了孙由由一眼之后,毅然地把脸别到一边,留下一句:“姐姐再见。”的话,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对于小家伙突然的行为,说实话孙由由有些错愕,还有些不舍。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因为她看见门口那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在对她露出一个还算亲切和蔼的微笑之后,随即对她做出了一个请离开的手势。 孙由由一下子就明白了小家伙刚才之所以会去而复返,应该是得了他那叔公的指示回来向她告别的。想起小家伙刚才那一声姐姐再见,孙由由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不知道什么原因,孙由由自己也好喜欢那个小家伙呢。也许是彼此间气场合得来的原因吧。即使是这么短时间的接触,即使是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见到,然而孙由由知道这辈子她是绝对不会忘记生命中曾经遇到过那么一个漂亮可爱的孩子。孙由由唯一有些遗憾的是没能知道小家伙的全名是什么。 最终,孙由由被蒙上眼睛,在福伯的安排之下离开了别院。送孙由由离开的是一辆马车,车夫问明了孙由由的目的地之后,便一言不发地将她送回了皇城。因为彼此都有顾忌的原因,孙由由在马车进城之后不久就要求下车。车夫也没有问太多,很配合地让孙由由下车,随即驾车离开。 回到皇城,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再回想起先前的经历,不知为何孙由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仿佛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 第60章 :燕太后寿诞,进宫遭遇极品! 然而不管怎么说,生活还是真真实实的,不能不去过。因此感叹之后,孙由由很快收拾好心情,想着所处的地方离王府还有很远的距离,便雇一辆马车回王府。 此时的皇城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刻,恰逢又是八月十五月圆的日子,因此皇城的大街上到处挂满了彩灯,很多百姓吃过晚饭之后都携家带口的出来纳凉逛夜市。皇城的商业发达,百姓的生活水平普遍不错,因此商人们也很乐意经营夜市,如此一来,皇城的夜市倒是比起白天来还要热闹得多。 孙由由没有亲身经历过古代的夜市,对古代的夜市颇有兴趣,因此干脆半开着车帘,走马灯花地看着外边的世界。说是走马观花,事实上因为马车走的是行人比较多的大街,车夫也不敢赶得很快,所以基本上孙由由还算是并没有错过这古代的夜市。 马车顺着大街不快不慢的速度行驶,看了几条街,这古代的夜市孙由由算是感受得差不多了。觉得和现代的夜市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没有了那份新奇的心思,孙由由也就没有了观看的心情。正要把车帘放下来,视线不经意间从街上一间中型的首饰铺面掠过,手上的动作忽然就停了下来。 看着首饰铺上方挂着的匾额,字正方圆的‘苏氏珠宝’四个大字,孙由由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晦暗。虽然这具身体的灵魂已经易主,不过孙由由继承了前身的所有记忆,因此她记得很清楚这间名为苏氏珠宝的铺面是前身的娘亲苏氏当年陪嫁的铺子。因为前身性格软弱,再加上亲爹又不管事,以至于当年苏氏的陪嫁她一件都没能攥在手中,自从苏氏去世之后就全部落入了继母田氏的手里。这些年苏氏当年的陪嫁铺子庄子什么的,都是田氏在打理,说是打理,其实和据为己有没什么分别。 也不知道前身是怎么想的,以前没有燕太后撑腰被继母田氏压迫反抗不得也就罢,后来有了燕太后这样一个强大的硬靠山,她还是没想着要把自己亲娘留下来的东西拿回来。不为钱财,就算是留个念想也好不是?何况田氏那等尖酸刻薄不知羞耻之人,自家娘亲的东西就是送给路边的乞丐也总比便宜了田氏要好。从前身的记忆可以知道,前身的娘亲还没去世前,那田氏就已经和前身的亲爹勾搭上了,可以说苏氏就是被田氏给气死的。这样的人,孙由由真想不明白前身后面明明有能力替苏氏讨回公道,结果还是什么都没做,继续容忍田氏在这个世上活奔乱跳,并且拿着苏氏的陪嫁吃喝享乐。 想到这些,孙由由对前身真有些恨铁不成钢气恼。想着现在既然自己占了前身的身体,于情于理她也应该为前身做点事情才对。光帮着教训摆脱渣夫还不够,这又渣又烂的继母看来也该收拾一番才是。不说别的,苏氏那些陪嫁,不拿回来哪里对得住死去的苏氏? 正好燕太后寿诞不久就是苏氏的死忌,到时候她正好回御史府一趟。这样想着孙由由心里隐约有了主意。这时马车已经走远,孙由由回头望去也只能隐约看得见苏氏珠宝这间店铺的所在。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八月十七,这一日正是燕太后的五十八岁寿诞。 这天,孙由由天还未亮就已经起身装扮,穿上了亲王正妃的正服,头饰、发冠全部按照规制佩戴,丝毫没有半点儿逾越的地方。 收拾妥当之后,孙由由便坐上软辇到门口准备换上进宫的马车。在门口刚好遇上宇文厉和江语惜一行人,江语惜第一眼就瞧见了孙由由身上的正妃着装,再瞧着自己身上的侧妃服装,顿时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难受。 孙由由仿佛看不见江语惜存在一般,只是脸色淡淡地朝着宇文厉福了福身,随即眼观鼻鼻观心立在一边等到自己的马车。 宇文厉自从那一日想通了些事情,对孙由由也没那么不待见了,见孙由由并没有对他视若无睹,还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宇文厉对孙由由的看法似乎又好了那么一些。因有了孙由由做对比,宇文厉见江语惜在面对孙由由的时候,一副无动于衷不懂规矩的样子,不由地皱了皱眉。想说什么,看了看四周的下人不少,想起这些日子江语惜为了医治他的暗病不惜以身种药,想着那些个豆豆发芽折磨得江语惜睡不好吃不香,短短的时间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顾莲宅斗日记全文阅读。 这一次进宫给燕太后贺寿意义非同寻常,宇文厉的意思是几辆马车最好一同出发。宇文厉这么说了,孙由由虽然不是很情愿,到底还是没有拒绝。毕竟今日皇宫会任何时候都还要热闹,正所谓人多嘴杂,一起进宫也是好了,省得被人说三道四。 于是等各自上了马车,宇文厉一声令下,马车缓缓而动,厉王府大队人马整齐有序地往皇宫而去。 一路上毫不意外地遇见许多进宫的马车,都是朝中大大小小的臣子以及他们的家眷,他们也是进宫给燕太后贺寿去的。 到了皇宫,还没走到慈宁宫远远就能瞧见黑压压的一片人群,由此可见此次进宫来贺寿的宾客确实不少。不过此时聚集在慈宁宫外边的都是清一色的女眷,至于那些男宾自然是拜见南华帝去了,毕竟虽是燕太后的寿诞,可要燕太后单独接见他们是绝对不可能的,到底是身份有别嘛。 因前来朝贺的人实在是太多,不可能一下子全涌进慈宁宫内殿拜见燕太后,真要让大家一起进去的都不知会乱成什么样。而且这些人除了皇亲国戚就是朝臣的内室家眷,因身份不同,有些人是不够资格请见燕太后本人的,因此这会儿大伙儿都只能等在外边,等待燕太后的宣见。 孙由由本是有特权不经宣召就可以进去见燕太后的,不过到底碍着人多嘴杂,而且这会儿连夏侯皇后,南华帝的一众妃子,还有那些皇子皇孙公主什么的也都是等在外边,她很明白这个时候她要是不经宣召就进去肯定会惹来众议,因此她也没有搞特殊,跟着大家一起等在外边。 因着前身的性格比较安静内敛,不喜和人打交道,致使她虽然在宫里呆了好些年却并没有结识到几个可以聊得来的伴儿。这会儿身体的主人换来从现代穿越而来的孙由由,她的性格本就算不得好,对人对事从来都是一副不上心的清冷模样,一时间她身边除了一同进宫的四位宫嬷,倒是连一个聊天说话的人都没有。 江语惜虽说也是厉王府的内眷,无奈她心里对孙由由是恨极了也厌极了,又觉得孙由由身上穿着的亲王正妃的服装刺眼得很,她是恨不得孙由由可以从她眼前消失,哪里还会愿意和她站一起,因此一下马车就急着去找她那身为丞相夫人的亲娘林凉月去了。 此时江语惜一副乖乖女的模样陪在林凉月的身边,母女二人自然又是围着夏侯皇后打转。也不知道那母女二人是不是跟夏侯皇后说了什么关于孙由由的话,有好几次引得夏侯皇后一双眼直往孙由由哪儿瞟,眼神极为不善。不过夏侯皇后也不知是不是碍于当下的场合人太多,怕一个处理不好就失了身份脸面,眼睛是瞟了孙由由几次却什么也没做。 夏侯皇后几次看过来,孙由由是知道的,不过她懒得理会,就权当不知道。而且她也没把夏侯皇后放在心上,毕竟平时夏侯皇后就不怎么敢找她麻烦,今个儿是燕太后的寿诞,夏侯皇后就更加不敢找她麻烦了,除非她想当着那么多命妇贵妇的面儿被燕太后打脸。夏侯皇后又不是傻子,这种自扫颜面的事她肯定不乐意做。而孙由由正是因为很清楚这点,才会对夏侯皇后视若无睹。 跟在身边的四位宫嬷也察觉到了夏侯皇后的不善目光,到底对方是一国皇后,就算不喜欢对方时不时地抛过来一记眼神刀子,也不能直接过去大耳光扇过去不是?钱嬷嬷想了想,很是体贴地道:“王妃,这里人多空气难免不太好,要不老奴几个陪王妃往那边人少的地方去等,那里离宫门也不远,一会儿艾公公唱名宣人进殿也是能听得见的。” 孙由由顺着钱嬷嬷的所指的方向望去,的确是人比较少。孙由由本来就不介意在什么地方等,当然能够远离夏侯皇后等极品女人她也是很乐意的,因此点了点头道:“还是嬷嬷心细,人太多了不仅气味不好闻,也嘈杂得很。那我们就过去那边等吧,清静些好。” 说着便举步往钱嬷嬷说的方向走去,谁知走到一半,不经意间抬头,便见不远处几道身影缓步朝她们的方向走来。孙由由一下子就认出其中一道正是宇文厉那个贱男,走在他身边的是一个身材高挑,姿色俏丽,打扮却极其的华丽高贵的女子穿越之浪荡逍遥王妃最新章节。在两人身后,是两个宫嬷四个宫女。不过那宫嬷和宫女的着装和这皇宫里头的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宇文厉边走边和身边的女子说着什么,从孙由由看见他的时候就没见他脸上的笑意消停过。瞧着宇文厉一副热情洋溢和平时很不相同的样子,孙由由猜他身边的女子身份应该很不一般,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情形被江语惜那货瞧见会是何等的光景? 想到这,孙由由很私心地希望那货能够被气得吐血加小产。别说她恶毒,她的恶毒也是跟恶毒的人学来的。 原本孙由由是要挪位置的,不过瞧见宇文厉从那边走过来,孙由由顿时就没有往那边去的心思了。在她看来,夏侯皇后这些女人是讨厌,可宇文厉这渣比起她们明显又升了一个级别。这样喜庆的日子,还是不要给自己找不自在的好。 这样想着,干脆往回折。却不想转身的瞬间,发现她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身材消瘦面相刻薄的中年美妇,以及一个年纪看起来比她大几岁的姿容很一般的女子。从相似的眉眼和年龄差距可以看出这是一对母女。 孙由由当然知道这是一对母女,因为这对母女不是别人,正是御史府那对鸠占鹊巢的贱人母女。一脸刻薄相的自然就是气死她生母苏氏更霸占了她生母全部嫁妆的恶毒继母田氏,而田氏身边的正是田氏对外宣称的娘家侄女,实际上却是她嫁进御史府之前和她那所谓的亲爹苏守仁勾搭珠胎暗结生下的女儿,年龄比她小三岁当年却没少打压欺压她的渣妹田卿卿。 孙由由早就知道燕太后寿诞,以这对贱人母女爱巴结结交权贵的个性,势必是无论如何也要进宫的。然而,冷不丁在人群里遇见这对贱人母女,孙由由心里还是觉得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得不行。虽然她心里是有打算等苏氏的忌日到来便上门找这对贱人母女算旧账,但是这不代表她就乐意提前见到这对贱人母女,尤其还是在燕太后寿诞这样的大好日子里。想想都影响心情,孙由由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决定只要这对母女知趣不找她麻烦,她可以当做看不见她们。 孙由由这样想,人家母女二人却不怎么想。特别是田氏,惯了欺压孙由由,以为还是以前那个性子绵软好欺负的孙由由,即便今时今日有燕太后撑腰,量她也不敢对她怎么样,要不然这么多年也不见她回御史府报复她。田氏认定孙由由就是只没牙的纸老虎,瞧着几年不见孙由由竟是出落得跟天仙一样,不施脂粉不刻意打扮,可是往人群中那么一站,就足以紧紧地抓住人的眼球,嫁得也风光体面,无论哪方面都把她的宝贝女儿卿卿比了下去,田氏心里从看见孙由由那一刻起就不爽得很,哪里会轻易放过孙由由? 因而见孙由由一副疏离淡漠的样子,田氏顿时就忍不住炸毛了:“孙由由,虽然你不是我生的,好歹我现在也是你爹的正妻,对你没有生育之情,起码有过养育之恩吧,见了面你不知道行礼问候一声,还摆出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看来我那些年的饭菜都喂狗肚子里去了。一点规矩都不懂,也不知你小的时候你娘是怎么教育你的。不是说你娘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家闺秀吗?怎么一点也没把你给熏陶好?” 孙由由本不想搭理田氏的,可田氏说话实在是太过刻薄,不仅将她数落得一无是处,更是连死去的苏氏也不放过。这样的情形,孙由由自然不会忍她。 这样想着,她冷冷地看着田氏道:“二娘方才的那番话由由受教了。的确二娘的身份到底是长辈,由由会记得等一下给二娘行礼问候的了。不过在此之前,二娘自己是不是也不要忘了规矩?”说着飞快地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正是过世的苏氏留给孙由由的信物,据说是苏氏一族的传家宝。 捏着手中苏氏留下的玉佩,孙由由故意凑到田氏的眼皮底下晃了晃,道:“这是我娘留给我的玉佩,见玉佩如见我娘。我娘怎么说都是我爹明媒正娶的正妻,虽然自从我娘过世以后,二娘也就由曾经的平妻升为正妻,不过到底身份还是不如我娘,见了我娘怎么的都该喊声姐姐不是?如今我娘的玉佩就在跟前,相当于我娘本人就在跟前,所以,二娘你怎么还愣着?应该赶紧磕头给我娘这个姐姐请安啊!” 孙由由此话一出,顿时把田氏气了个倒仰,正要发作,孙由由不咸不淡地声音再次响起:“二娘,别愣着,赶紧给我娘磕三个头请安啊腹黑宠妃硬上弓全文阅读。磕完了,还得接着给我磕呢。二娘应该不会忘了我如今的身份已经不仅仅是御史府的嫡女大小姐了吧?郡主加王妃,这二娘你虽是长辈,可皇家的规矩不能废,而且二娘你又是这么懂规矩的一个人,所以,二娘,你还是赶紧磕吧。别忘了一会儿太后她老人家哪里也是要磕的。” 要是孙由由前面那番话把田氏气得够呛的,后面这番话就差点没把田氏气得吐血,只见她捂着胸口喘气,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偏偏孙由由说得每一句话都拿身份说事,人家的身份的确又实实在在地摆在那儿,田氏就是不甘心想发作也发作不得,可真要她当众给孙由由这个贱丫头下跪磕头她又做不到,一时间田氏倒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气氛一时间凝滞,田氏的心思正在飞快地运转想给自己找台阶下,无奈她身边的田卿卿到底年轻气盛,心里对孙由由又是极其地讨厌,见自家亲娘被孙由由这么为难,顿时恼了:“孙由由,你会不会太过分了点?我姑母怎么说现在也是你的嫡母,为人子女,要做母亲的给你下跪磕头,你也太不要脸太不懂事太不孝了吧?” 田卿卿指责孙由由很是理直气壮,全然不觉得这事儿根本就是她们母女二人先挑起的。田卿卿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她是故意拔高音量,好让四周的人都听见,让更多的人和她一道指责孙由由的不是。 孙由由同样朝着田卿卿投去冷冷的一瞥,轻蔑的眼神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哦,原来表妹也在啊,正好,你们姑侄俩一起跪下磕头吧。你虽然跟我娘没什么关系,不过从小时候到现在这么大,都是我娘的嫁妆供你吃穿供你享乐,就连现在你身上穿戴的都是拿我娘的嫁妆换来的,这样的供养之恩,别说是三个头,就是每天让你到我娘的牌位前晨昏省定,我娘也是受之无愧的。我娘受之无愧,我作为我娘的亲生女儿,都把我娘的嫁妆拿来供养你了,就更加是受之无愧。至于郡主和王妃的身份,皇家的规矩摆在那儿,我也没办法。不过,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说到最后面一句,孙由由承认她是故意说出来恶心田卿卿的。她都拿皇家规矩出来说事了,除非不要命了,否则谁敢说不愿意? 毫无疑问地,田氏母女没找到孙由由的麻烦,倒是被孙由由给气得个半死。田卿卿听了孙由由那番话,更是一连说了好几个你字。也不知她是被气疯了,还是无法可说,竟然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在孙由由看来这对母女完全就是自找气受,两人被气得个半死,孙由由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得过分。不过她不觉得,却有人不这么认为。 那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妇人,身上穿着的是一品诰命夫人的命妇服,黑白掺半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保养良好的脸蛋皮肤白皙,虽有皱纹却不算明显,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雍容端庄,气质不凡,就是眼角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傲气,而且她的看人的眼神也透着几分审视和挑剔,很显然这样的人出自所谓的高门大户,看着就知道是个强势犀利又极其挑剔的人物。 妇人本是刚好要从孙由由她们身边经过,因此孙由由和田氏母女的对话她恰巧听得**不离十。虽然她不否认田氏母女的做派的确很让人反感,但是她同样看不惯孙由由一个做晚辈的对着长辈如此咄咄逼人。 因此她瞧着田氏母女二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便忍不住开口道:“真是不像话!哪有做晚辈的这么要求长辈给自个下跪磕头行礼的?好歹也是跟在太后身边长大的,这样的小家做派也不怕传出去丢了太后她老人家的脸面。” 妇人这番话说出来真可谓诛心,那严厉不满的神色,仿佛孙由由犯了有多天大的错误一样。 孙由由冷不丁地被人这么数落,说得话还那么难听,更是连燕太后都捎带进去,不由地沉着一张脸循声望去。眼前端庄高贵的妇人,孙由由虽然不熟,但是并不陌生。 ------题外话------ 谢谢亲pangpang724126投的月票,o(n_n)o谢谢 ------------ 第61章 :毒舌功夫了得,谁惹谁倒霉! 说起来这妇人和燕太后还是很近的亲戚关系,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燕太后娘家的嫂子,燕国公府的国公夫人沈氏是也。国公夫人姓沈单名蓉,出身世家大族,知书达礼,贤淑有德,才貌双全,可谓是真正的名媛闺秀典范。除此之外,她还是极其注重门户出身,规矩教养的一个人。据说她给儿子挑选媳妇甚是严格苛刻,有一点门不当户不对,或者是对方姑娘名声上不是十全十美,哪怕有那么一点惹人非议的地方,不管儿子觉得对方姑娘有多好,她都坚决不同意婚事。倘若儿子为此表现出一丝丝不满,沈氏便会以绝食来宣泄她的不满。 说到绝食,不得不说这沈氏的确是很有毅力的一个人,她绝不是嘴上说说而已,真的会滴水不进粒米不吞,硬生生地饿着自己,直到儿子屈服了她才会恢复饮食。按理说沈氏如此强势对待自己的儿子,她的几个儿子应该会对沈氏极其厌恶才对,然而事实上却是相反。在国公府,不管是嫡子女还是庶子女,对沈氏都是敬重有加,从来不会觉得沈氏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正是因为沈氏本身是极其注重规矩的一个人,从而使得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按规矩办,正因为如此,后辈们完全挑不出任何一丁点她不好的地方。 沈氏一共生养了四儿两女,其中较早前和孙由由有过两面之缘的燕小公爷燕西便是沈氏所出,是沈氏的几个儿女中最小的。前面两位兄长在沈氏的操办之下,已经娶妻生子,而两位姐姐也已经嫁为人妻。不得不说,沈氏在儿女的婚姻上虽然极其挑剔苛刻,不过最后除了最小的儿子燕西仍未娶妻之外,其他几个儿子和女儿的婚姻都属美满型,这也使得儿子和女儿对她更加信服和敬重。 而外边的人对于沈氏的评价也很高,不过孙由由就不那么认为了。她从来都不喜欢沈氏那一套为人处世,更不喜欢她那所谓的门户出身的调调。以前孙由由还陪在燕太后身边的时候,沈氏就没少挑她的不是,不是说她这里做得不好就是那里做得不足,话里话外就是嫌弃她是小门小户出身,即便走了狗屎运飞上枝头也成不了真凤凰,觉得她的出身低无论怎么调教都注定是上不了台面的。总之一句话,沈氏对她就是有诸多的不满意和诸多的看不起。 当初孙由由还没向燕太后表明自己的心声要嫁宇文厉,又刚好到了议婚的年纪,燕太后疼她,便想着将她嫁进燕国公府。当时沈氏的几个儿子除了三儿子和燕西俱已经成亲。燕家三公子年龄比孙由由要大将近十岁,而小儿子燕西倒是比孙由由大不了几岁。燕太后本身对娘家这两个侄子都是很满意的。至于嫁给谁,燕太后的意思是让沈氏这个娘家嫂子安排。沈氏本身对孙由由就有各种挑剔不满意,碍于燕太后的面子,想拒绝又不敢拒绝,因着这个原因,对孙由由自然是又多了几分不满。所幸,因为孙由由本身早就钟情宇文厉的缘故,最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燕太后有意将孙由由嫁进燕国公府这事,在没有定下来之前燕太后并没有跟孙由由提起过。这事孙由由原本是不知道的,还是后来孙由由和燕太后闲聊时,燕太后一时感慨不小心就说漏了嘴孙由由才知道。当然了,沈氏对孙由由有诸多不满这点,燕太后是不知道的,毕竟沈氏不傻,燕太后那么看重孙由由,她要是明着表现出来对孙由由有不满,岂不等于在打燕太后的脸?虽说燕太后也是燕家嫁出去的女儿,是沈氏的小姑子,可到底太后就是太后,普天之下有着绝对权威和至上的女人,沈氏就是给她十个胆她也不敢去挑衅燕太后。 孙由由不知道今日沈氏这番话是真的看不过眼她的所作所为,还是根本就是因为她本身对孙由由有偏见不满,所以无论什么时候看到她都觉得不顺眼。不过不管是前一种还是后一种,孙由由一点都不在意,因为她自己也很看沈氏不顺眼,特别是此时此刻,看着沈氏正面,她连沈氏的背面都厌恶上了。 因此听了沈氏的话,她先是神色淡淡地问候了沈氏一声,接着很不客气地道:“国公夫人说我不像话!我倒是想问国公夫人您一声,假如同样的情形换到国公夫人您的子女身上,有那么一个女人一开始是活生生地把国公夫人您气死了,然后是鸠占鹊巢取代了国公夫人您原先的位置,接着是将国公夫人您生前的嫁妆全部据为己有,更是拿国公夫人您的嫁妆养她在外头一早就跟国公爷生下的孽种,这还不止,她还要虐待国公夫人您的亲生骨肉美女总裁俏佳人全文阅读。如今,那个女人她更是要国公夫人您嫁进皇家的女儿当众给她磕头行礼,不知道这样的情形下,国公夫人您会希望您的女儿怎么做?如若国公夫人觉得您的女儿应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规规矩矩地给那个女人磕头行礼,那么今日国公夫人的那一句指责由由‘真不像话’的话,由由就认下了。如若国公夫人不是那么想的,就请把您的嘴巴闭上吧。我是年轻,需要指点,但是不需要指指点点。” 说完,也不看沈氏是什么反应,径自走开了。 孙由由的一番话说得这么直白露骨一点情面都不给沈氏留,沈氏自然是气得脸都绿了。她沈蓉是那么没用的一个人吗?怎么可能会被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活活气死然后取而代之?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说话都不会说! 沈氏气难平,想要说些什么教训孙由由,可惜孙由由已经走远了,要沈氏像个泼妇一样追上去破口大骂,沈氏又是那么爱脸面的人,这样的事沈氏自然是坚决不会做的!不过心里对孙由由的成见肯定是又上升了一个程度。 旁边的田氏母女也是知道沈氏是什么身份的,其中田氏更是早就想接近和巴结沈氏,其目的自然是知道沈氏目前还有个仍未娶妻纳妾的小儿子,沈氏的小儿子田氏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不过据那些有幸见过的人说,沈氏的小儿子不仅五官俊美无比人也聪明正派,早些年说是身体不好被送去北边的昆仑山上拜云中道人为师学艺,也是最近才回到家里。这不,听人说,一回来就被皇上召进宫中委以重任。如此才貌双全,又前途无量的一个好男儿,田氏眼瞅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田卿卿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又自觉自己的宝贝女儿长得不错,才艺方面也有所修为,虽说出身对于国公府那样的高门大户来说是低了点,不过田氏也不求自己的宝贝女儿能嫁进国公府做正室,国公府那样的人家就是做妾室也是天大的福气了。 就因为田氏心里打着这样的小算盘,早些时候没少想办法希望可以得见沈氏一面,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当面介绍给沈氏认识,谁知道她投了几个帖更是托了很多关系,就是见不到沈氏一面。眼下沈氏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还为了她们出言指责孙由由那个下贱的丫头,这对母女二人来说简直是做梦一样的惊喜。 这里母女二人见沈氏被孙由由气得不行,为了让讨好沈氏让沈氏心里面宽慰,母女二人是拼了命地数落孙由由,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很感激夫人您为我们母女二人抱不平……不过夫人你可千万别气伤身了才好。那贱丫头就是这样,从小到大都嘴巴不收的一个人,只要别人不顺着她的脾气,她就什么不好听的话,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妾身虽说不是她的生母,可怎么说也是对她有过养育之恩嫡母,素日对她也不差,可不知怎么的她就是看妾身不顺眼,脾气上来了更是连诅咒妾身的恶毒话都说得出口……” “就是,卿卿虽然和她并不是亲姐妹,可卿卿也知道年幼要以年长为尊,卿卿年纪比她小,一直都很尊重她,把她当亲姐姐一样敬爱,可她却从来没把卿卿当亲人看,看卿卿不顺眼了还会动手打人……” 母女二人很是起劲地说着孙由由的坏话,那毫无顾忌的做派,很显然就是把沈氏当成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多少城府心计的蠢货。然而事实上,沈氏却是精明无比的一个人。因此沈氏听着田氏母女二人无比顺溜地说着那些胡编乱造诋毁孙由由的话,心里只觉得烦躁厌恶得不行。沈氏虽对孙由由有诸多不满意,然而却是一丁点都瞧不上田氏母女。实在是受不了这母女二人口沫横飞的样子,沈氏最终忍无可忍地丢下“你们两个闭嘴!”这几个字,随即像避什么瘟神恶鬼一样脚步飞快地走了。 孙由由从田氏母女以及国公夫人沈氏身边走开之后,干脆寻了个毕竟偏的位置站。这一次没站多久,燕太后就开始让艾公公出来宣人进殿。 虽然孙由由站得位置偏,人儿人群中艾公公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孙由由的所在,不由地对她露出一个慈祥的笑脸,随即唱名宣可以进殿的人,自然孙由由也在其中。 同是厉王府的女眷,孙由由被宣进殿,江语惜就没有那么好的眷顾了般.若。燕太后向来不喜欢江语惜,平时不给她面子,这个时候同样没给她留脸面。直接把她排除在名单之外。只把江语惜恨得牙痒痒,却什么都不敢表示出来。 那边孙由由随着艾公公进了大殿,进去还没来得及给燕太后磕三个头祝寿,里边燕太后的声音已经响起:“由丫头,你过来,过来哀家身边。” 燕太后此话一出口,顿时惹来同一批进殿的夏侯皇后等好些人的各种嫉妒恨。 孙由由却毫不理会那些人的目光,不过也是规规矩矩地跪地叩了三个头之后,才起身往燕太后身边走去。走近了遂又福了福身,开口道:“今个儿是太后五十八岁寿诞,由由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身体康健,青春永驻。” “好!好!好!”燕太后一连说了三声好,将孙由由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见她气色不错,燕太后脸上的笑容不由地又明媚了几分。 燕太后虽然很疼爱孙由由,不过她的身份到底是晚辈,给她赐座显然不合规矩,而且燕太后明显能够感觉得到夏侯皇后对孙由由的颇有意见,心里虽然对夏侯皇后的表现很不满,到底还是心疼孙由由不想她被人垢话,最终还是让她站在自己身后。同时吩咐下边的人道:“皇后和几位贵妃,平日就没少来慈宁宫给哀家请安,尤其是皇后,既要孝顺哀家,又要管着偌大的后宫,事无巨细都要她过问,够辛苦的了。哀家方才听艾公公说早早就看见皇后你们几个过来慈宁宫了,今日倒是哀家起得晚了,连累你们几个在外面好一番等,想必站累了吧?来人啊,给皇后和几位贵妃看座。” 燕太后这么说,无疑是在抬举夏侯皇后等人。而夏侯皇后等人得了燕太后的抬举,心里觉得好受些,对孙由由的嫉妒难免就少了些。 因这头一批进殿的都是关系上和燕太后比较亲近的人,也可以说是皇室内部成员。人数不算太多,燕太后基本上都一一叫到跟前问了几句话。对于有些身份够资格赐座的,燕太后也吩咐下边的人一一给赐座了。 等大家都给燕太后磕过头,便纷纷把各自准备的寿礼单子往上呈。夏侯皇后就坐在燕太后的身边,等大家的礼单呈送完毕,夏侯皇后也不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故意当着众人的面道:“厉王妃,难得太后她老人家一直以来都那么疼爱你,这一次太后寿诞,不知你准备了什么寿礼送给她老人家?想必很独特也很表孝心吧?不如说出来给大家听听,好让我们大家知道太后她老人家没有白疼你。” 夏侯皇后话音落,马上挨了燕太后一道凌厉的目光。燕太后自然知道夏侯皇后想必是看到孙由由呈上来的礼单比起在场任何一个都要简短,想着看她的笑话才故意当众这么说的。燕太后是很反感夏侯皇后这样的做派,怎么说夏侯皇后目前的身份都是孙由由的婆婆,做婆婆的可以不喜儿媳可也没必要如此针对!无奈夏侯皇后话已出口,燕太后就算是很不高兴也不能当场将夏侯皇后怎么样。 对于孙由由,燕太后是很了解的,虽然她的礼单比起在场的任何一个都要简短,不过在燕太后看来,礼不在多不在贵,而在于是否有诚心孝心。孙由由的寿礼,燕太后看来就很有诚心孝心。毕竟其他人的寿礼都可以用钱财买来,而孙由由的寿礼,却是有钱也未必买得到的。彩衣娱亲,历朝历代又有几人肯放下身段这么做? 想到这些,燕太后干脆当众道:“由丫头,既然皇后想看你给哀家送的寿礼,那么你就拿出来让皇后看一看,顺便也让大家开开眼。” 本来就是给燕太后准备的寿礼,虽然孙由由一开始没想着要当众表演,不过既然燕太后都开口了,孙由由也只好照做了。 “由由遵命。”孙由由应声道,随即吩咐不远处的钱嬷嬷等人把她带来的箱子拿进来。 深色的木箱被抬到大殿的中央,一时间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口木箱上。这些人有好奇的,也有等着看孙由由笑话的。 这些孙由由都不加理会,只见她不慌不忙地走到木箱旁边,随即动作轻巧地把箱盖打开官场美人图。等在场的人看清里面装放的是什么,那些原本好奇的人心里就更加好奇了,而那些等着看孙由由笑话的自然就忍不住露出嗤笑。 本就对孙由由有成见的国公夫人沈氏也在场,方才听夏侯皇后故意当众说出那些要求孙由由拿出寿礼给大家开开眼的话时,沈氏说不上有多赞同夏侯皇后的做派,不过心里对孙由由究竟准备了什么样的寿礼献给燕太后,沈氏也是期待能够看见的。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期待,沈氏在心里告诉自己,她绝对不是希望可以看孙由由的笑话才这样想的。 这会儿沈氏见了孙由由箱子里装放的所谓的寿礼,虽然脸上的神情依旧端庄不变,可她的眼底却清晰地透露着别样的情绪。那里面有着轻蔑不屑,更有着丝丝的快意。 这时夏侯皇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故作的疑惑不解还有不满道:“厉王妃,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好歹也是本宫的儿媳,堂堂一国亲王的王妃,太后寿诞,你却拿出这么几个穷酸的黄铜茶壶做寿礼,你是故意寒碜人的是吧?真真是不懂事的很,难为太后平日那么疼爱你,本宫都替你觉得丢人。” 夏侯皇后说到最后语气已经隐隐夹杂着几分凌厉,也不是她一个做婆婆的一定要这么为难儿媳,实在是孙由由这个儿媳无论哪方面看都让她觉得不顺眼的很。夏侯皇后可是一直都记得上一次赏花茶会孙由由是怎么当众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平日里仗着有燕太后撑腰,基本上就很少把她这个皇后当婆婆看,这样也就算了,刚才和语惜闲聊,夏侯皇后才知道原来孙由由表面看着规矩正经,内里竟是个不知检点的。竟然独自外出,明目张胆地在大街上晃荡,更是不知羞耻地和西陵国的兰陵王眉目传情,结果差点被人家兰陵王当成是那些个随意的女子,明言要把她带回去打发床榻上那寂寞的玩意。 一想到兰陵王那样一个男子对着孙由由说出‘打发床榻上那寂寞的玩意’那样的话,夏侯皇后就气恼得不行,更是替孙由由觉得臊得慌。真是没脸没皮的东西,亏得她还在这皇宫里头待了那么些年头,一言一行没有学到宫里头的严谨自爱,反而不知从哪儿学了一肚子不要脸的男娼女盗。夏侯皇后觉得自己真是倒了不知道几辈子的血霉了,摊上燕太后这么一个强势不讨喜的婆婆就罢了,生的儿子好不容易养大培育成才,本来早就看好了娘家的侄女要说给儿子做媳妇的,结果却被孙由由这么一个下贱的货色横插一脚给弄没了。 每每想到这事,夏侯皇后就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难受得不行,如今知道那所谓的儿媳孙由由还是那样一个外面看着还好内里却腐烂到臭的人,夏侯皇后就恨不得能够代替儿子写下一纸休书将其扫地出门。不过夏侯皇后气归气,理智还是有的。她很清楚有燕太后在的一天,只要孙由由这个贱货不同意离开厉王府,任凭她是一国皇后,也无可奈何。除非把事情闹开了闹大了,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孙由由是个什么样的货色,根本就没资格继续留在王府。 说实话夏侯皇后倒是想把事情闹开了,可偏偏她不能这么做。闹开了孙由由这个贱货是没脸,可她的儿子也会跟着名誉受损,王府的名声也会被抹黑。另外,以燕太后对孙由由这个贱货的看重,只怕事情真的闹开了,孙由由这个贱货又哭哭啼啼死不承认,况且当时兰陵王虽然说了那样的话,到底最后也没把人带走不是?到时候,燕太后这个老虔婆要是选择相信孙由由那贱货,只怕不会那么轻易饶过自己。思前想后的,夏侯皇后认为目前她能做的可以做的也只有装聋作哑了。 不过即便如此,夏侯皇后也不想孙由由那么好过,她不能明着为难她,那么她就想办法让燕太后来整治她。天如人所愿,刚好就让她逮到了这么一个好机会。 夏侯皇后当众这么不留情面地数落了孙由由一番,心里仍觉得恨恨的,还不解气,还想说什么,却被燕太后一记凌厉的眼神封住了嘴巴。只听燕太后冷冷地道:“皇后,哀家的寿诞,由丫头送的也是给哀家的寿礼,哀家还没死呢,用得着你在这里说三道四吗?还是说,皇后你心里根本就巴不得哀家早点死,到时这皇宫里没了哀家在上面压你一头,你就可以目中无人横行这后宫了。” ------题外话------ 谢谢亲宝宝336投的月票,o(n_n)o谢谢 ------------ 第62章 :寿礼风波,技惊四座! 燕太后这番话说的不仅狠还极其的诛心,不声不响地一顶戳脊梁骨的大帽就给夏侯皇后给扣上了。这个时候,夏侯皇后就是心里早就有巴不得燕太后快点死的念想,也不敢承认啊。夏侯皇后知道如果被南华帝晓得她有这样的恶毒想法,一怒之下绝对会二话不说废了她这皇后之位。夏侯皇后惯了位居高位,哪里舍得就这样丢了这普天之下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泼天无上尊荣。 因此听燕太后这么说,什么辩驳的话都顾不得说,立即起身跪地请罪道:“母后恕罪,儿媳心里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民间有句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儿媳自是希望母后长寿安康,好让儿媳等这些做后辈晚辈的可以一直环绕母后的膝下。” 这样一番话夏侯皇后说得很是真挚动情,十足的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完全听不出有一丝丝的言不由衷。不过燕太后听了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冷瞄了夏侯皇后一眼,嘴里发出一声听不出是什么意思的冷哼。 这大殿内虽是布置的张灯结彩,处处透着喜庆,可因着燕太后和夏侯皇后这么一对话,一时间这屋中的人脸上虽然不显,心里却都冰冷的很,生怕一个不注意那火就烧到了自个的身上。 国公夫人沈氏在一旁瞧着大殿的气氛压抑得有些骇人,仗着自己到底是燕太后的娘家嫂子,人前燕太后怎么都不会不给她三分面子,便试着周旋着:“太后,今儿可是您的好日子,没得提这些个不愉快的,皇上可是从小到大都很孝顺敬爱太后您的,皇后是皇上的发妻,是您的儿媳,对太后您的心自然也是跟皇上一样的,都是极孝顺敬爱太后您的。年轻后辈做事有时候难免拿捏不到分寸,但是不管怎么说肯定是没有什么坏心的,所以,太后您就别想太多了,您的寿诞这样的大好日子,应该开开心心才是。厉王妃,你说是不是?” 不得不说沈氏是个极精明会审时度势的人,她自己虽然看孙由由不顺眼,不过她知道燕太后很喜欢孙由由,也知道燕太后之所以会对夏侯皇后发这么大的火根本就是为了孙由由,说白了就是夏侯皇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找孙由由的不是让燕太后很不爽警路官途最新章节。沈氏看清了内里的这些东西,最后一句话才故意把话头交给孙由由去接。 孙由由这个时候也懒得去想沈氏之所以会把话引到她身上的那些弯弯道道,她自己也知道燕太后会对夏侯皇后发作这么一通也是为了给她出气,正是明白燕太后对自己的好,孙由由一点都不希望燕太后生气,燕太后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生气动怒对身体可不好。这里听了沈氏的话,便也跟着出言附和道:“是啊,国公夫人说的极是,今个儿可是太后您的大好日子,无论如何都应该开开心心高高兴兴才是。” 孙由由似乎就是燕太后的开心果宽慰剂,听她这么说,燕太后紧绷的脸果然就缓和了下来,虽然没有立即就笑逐颜开,不过她的眼神看着起码不像方才那样凌厉骇人,相反变得柔和慈善了许多,语气不紧不慢地道:“知道你们都是好的,心里都紧张在意哀家,哀家虽然年纪大了,可没到老糊涂的地步,有些事哀家不说可哀家心里看得明白着呢。所以说,哀家还好好的,你们啊,有什么心思都给哀家好好揣在自个儿的怀里。” 燕太后这一席话是故意说给有心人听的,至于谁是那所谓的有心人,燕太后没有点明心里却再明白不过了。说着,视线落到孙由由身上,语气骤然一变,柔声道:“由丫头,哀家看着你这寿礼应该是有什么由头和说法的吧?来,给哀家说一说。” 燕太后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一不做出凝神静听的样子。很显然经过刚才燕太后教训夏侯皇后一事,大家对孙由由的黄铜长嘴茶壶的关注率大大提升了一个阶级。说实话,这会儿大家确实是好奇心十足,想知道孙由由准备的这一份看着粗俗上不得台面的寿礼背后究竟是什么样的用意。毕竟孙由由的身份好歹是一国亲王王妃,又很得燕太后的宠爱,要说她是故意备上这样一份寿礼来寒碜燕太后的,大家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眼下还是听听当事人的解释吧。 孙由由很清楚此时她已经成了全场关注的对象,不过她也不怯场,听燕太后这么问,她便上前几步,语句清晰地解释起来:“太后既然问到,由由便实话实说。这寿礼也并非真的有什么由头和说法,不过确实是出自由由的一片赤诚之心。太后您也知道,由由自小生母早逝,生母过世之后家里便是继母当家,虽说父亲还在,可父亲的俸禄也要养一大家子人,即便有心也顾不了由由多少。而由由身为柔弱女子,也没有什么本事给自己开一条钱财来源之路。之后嫁进王府也是一内宅妇人,不会什么生意经,月钱也很有限。 不怕说句让大家见笑的话,由由如今拥有的黄白之物大都数都是太后给的。钱财方面由由的确比不得在座的任何一位,买不了什么极好的寿礼,倘若买那稍微次一些的又衬不起太后的身份,太好的由由又买不起。另外,由由也不想拿太后她老人家给的那些黄白之物回送给太后。为此由由苦恼了好些日子,最终还是决定既然买不了太昂贵的礼物,何不自己想办法制造一份?自己制造的礼物才更显心意不是?因此由由亲自抄了一本佛经为太后祈福,另外还苦练了一个节目,打算在太后寿诞这一日表演给太后看。都说寿星生日当天不能不吃长寿面,由由便想着用这长嘴壶为太后冲上一杯长寿茶。 大家都知道多喝茶人的身体会更健康长寿,而且随着我们南华国力越来越强盛,人民的生活也相对的富足讲究。如今,茶道艺术也渐渐在普及,由由便想着既然要给太后冲上一杯长寿茶,何不干脆把现如今正在普及的茶道艺术融汇到其中,这样既能品茶又能欣赏,岂不一举两得?因此,由由便让人打造了好几个长嘴壶,同时也准备了一套关于长嘴壶的茶道表演。这表演,原本由由是打算只献给太后一个人的,不过有句话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样的喜庆的日子,太后要是允许的话,由由干脆当众表演好了,希望大家看了之后都会有好心情。大家心情好,别忘了也多哄哄太后她老人家开心哦。到时候谁哄得太后笑得次数最多,我们大家一起给她颁个开心果大奖。” 说到最后两句话,孙由由故意用俏皮的语气说,说完还不忘给在场的人来一个精练鬼怪的挤眉弄眼的搞怪动作,如此一来,不仅燕太后被她逗得展露了笑颜,其他人也是掩嘴偷笑,一时间现场的气氛倒是变得从未有过的活跃欢快起来无敌天下最新章节。 这时正好南华帝领着一众皇子以及别国专门前来给燕太后祝寿的使者一道前往慈宁宫拜见燕太后,来到大殿门外正好听到孙由由那番话的最后一段,南华帝见燕太后心情不错,现场气氛也很轻松欢快,不由地也心情大好。跨进大殿,一边大步流星地往燕太后跟前走去,一边给燕太后请安道:“儿臣参见母后,愿母后身体康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和南华帝一同来的众人见状,也纷纷给燕太后磕头祝寿。因几个国家派来给燕太后祝寿的,不是皇子王爷便是公主,身份都是尊贵的皇室成员,便不用给燕太后磕头,不过该有的尊重礼仪他们也是做足了的。 南华帝等人的出现,燕太后脸上的笑容自然变得更加明媚灿烂。该赐座的都一一给赐了座,南华帝作为一国之君,燕太后的亲生儿子,便在燕太后身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从南华帝到来直到坐下,期间孙由由都是一副低眉垂眼的样子,南华帝到底和燕太后不一样,身边还跟了那么多皇子王爷,不该乱看还是别乱看的好,否则一个不小心被人垢话就不好了。 这里南华帝刚刚坐稳,爽朗的声音便再次响了起来,不过这次他说话的对象不是燕太后,可是下边规规矩矩站着的孙由由。“由丫头,朕刚才听见你说你给太后的准备的寿礼是一个节目,还要当众表演。看来朕来得正是时候,正好看看你这份匠心独特的寿礼。礼物不一定要花钱买才算好,不管是什么最主要的还是要有心啊。你也别觉得这样做丢人,自古以来,能够为了博取长辈欢心,学彩衣娱亲的又有几人?你准备的这份寿礼,朕听着就觉得不错。不过,具体好不好,就要看你一会儿的表现了。好好表现,表演得好了,太后不说赏你,朕也有重重有赏。” 南华帝如此不吝称赞孙由由的寿礼,燕太后听了心里自然也很高兴,于是便接着南华帝的话尾道:“由丫头啊,既然皇上都有言在先,承诺一会儿你表演得好会重重有赏,哀家不是那等小气之人。自然也会有丰厚的奖赏。哀家的寿诞,你有彩衣娱亲的心,哀家心里高兴。为了表示支持和鼓励,也为了感念你对哀家这一片赤诚之心,哀家决定不管你一会儿表演得怎么样,哀家都有赏。至于赏些什么?嗯,这样吧,今日是哀家的寿诞,干脆就把方才大家送的寿礼半数拿出来作为给你奖赏得了。” 燕太后此言一出可谓惊起千层浪,一时间在场的人除了南华帝神色依旧自若,其他人则是各种心思不断。不过大都数人的想法还是惊叹燕太后的大方,嫉妒孙由由的好命。真想不明白,那么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生母早逝的穷酸女,怎么就那么得燕太后的看重和喜欢?竟然不管不顾地就把寿礼的半数拿出来赏给她。这样想着,各人真是什么样的心思都有了。而要说这心思最为复杂的,莫过于孙由由那个名义上的夫君厉王爷宇文厉了。 宇文厉是跟着南华帝一道进大殿的,不过他因为身边陪着北越国来的娇客,走路的速度比较慢,几乎落到了队伍的最后面,对于孙由由说的那些话他是一句都没听到。因此,当他进去第一眼就瞧见站在大殿中央的孙由由,宇文厉当时的第一反应便是孙由由不知又做了什么出格惹非议的事。这样想着,瞬间他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早上出门前对孙由由生出的那点好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一刻宇文厉是恨不得孙由由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不相干人等,同时心里也在飞快地盘算一会儿孙由由要是被问罪,他该如何才能撇清自己。 却不想他还想到要怎么做,一连串赞誉孙由由的话已经从南华帝的嘴里冒了出来。听着自个的父皇那评价甚高的话,又瞧着他脸上愉悦的神色,还有燕太后脸上也是笑意不断,一时间宇文厉竟有些反应不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刚好听到燕太后说要把寿礼的半数拿出来奖赏给孙由由,宇文厉的心思顿时就变得复杂了起来。不由地又联想到了上次赏花茶会孙由由惊艳的弄蝶舞,那一幕美妙绝伦的场景事至如今,还广泛流传在当时有幸见证的人群中。那一次的弄蝶舞,孙由由可谓是美名远播。 想到这些,不知怎么的宇文厉心里就生出一种很不是滋味的感觉,似乎孙由由本来就是颗光华逼射的绝世珍珠,而他这个曾经拥有她的主人却有眼无珠错把珍珠当鱼目看待,以至于他错失了许多美好的东西。这样想着,头一次宇文厉生出一种要认认真真重新认识孙由由的想法老婆,不要出门勾红杏全文阅读。想得入神了,专注得入神了,连身边的娇客跟他说话他都听不进去了。 似乎男人都是很犯贱的物种,当他觉得拥有一件东西会让他脸上无光的时候,他便会极其的厌恶那一样东西。可一旦那一样东西能够带给他无上的荣耀,他又会是另外一种想法,会觉得脸上无比的有光彩,心里便会为自己拥有这样一件东西而自豪,沾沾自喜,甚至是为自己以前有眼无珠而暗自懊悔。很显然此时的宇文厉便是处于这样一种状态之中。 可惜当事人孙由由却没有那等闲心去关注包括宇文厉在内的众人内心的想法,听了燕太后的话,她除了感动便是感激了。孙由由一直都知道燕太后疼爱她,却不曾想燕太后对她竟到了溺爱的地步,只因她说了那一番类似于哭穷的话,她老人家不但没有任何的不喜,更是二话不说就借着表演奖赏的由头把寿礼的半数慷慨馈赠。孙由由知道,要不是燕太后怕她被人垢话,就不会是寿礼的半数了,而会是全部。人生在世有这样一个真心疼爱着自己的长者,孙由由觉得自己是何其的幸运和被眷顾。 感动和感恩之余,孙由由当下谢过燕太后的好意。孙由由没有拒绝燕太后的赏赐并非她贪图寿礼的价值,她纯粹觉得燕太后的好意她不能不领,而且就算她拒绝,估计其他人也只会觉得她假惺惺的很,倒不如就大方接受了好。再则,财物方面孙由由很清楚燕太后也不缺这一点半点。燕太后对她的好,她会一辈子铭记于心,同时也会找合适的方式报答她。 孙由由很清楚此刻大家都期待她的表演,便不再拖曳,跟燕太后请示过后,她自己则退到内殿更换服装,在她更换服装的期间已经有人送上来一张精巧的茶桌,一套同样精致的茶具,另外几个炭炉以及煮水的水壶。 当一身浅绿色衣衫的孙由由再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时,那一身素净利索的打扮,很是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如此一来,众人对她接下去的表演不由地又多了几分期待。 此时水壶内的水已经烧开,正冒着腾腾的水汽。 带来的长嘴壶事先已经做了深度消毒,不过表演之前孙由由还是拿开水重新烫了一遍。 一切准备妥当,孙由由也开始进入表演的状态。为了迎合燕太后寿诞这个主题,此次长嘴壶茶艺表演,孙由由选择的是动作比较简单优美,也是比较适合单人表演的凤舞十八式。 所谓凤舞十八式,具体动作名称,按顺序依次为:玉女祈福,春风拂面。回头一笑,观音治水。怀中抱月,织女抛梭。蜻蜓点水,木兰挽弓。贵妃醉酒,凤舞九天。单凤朝阳,孔雀开屏。凤凰点头,借花献佛。反弹琵琶,喜鹊闹梅。鱼跃龙门,百鸟朝凤。 因为没有唱名的主持在旁边配合,孙由由便一人包办了表演者和主持的工作。 大殿现场本来就有几名乐师在演奏着轻柔舒缓的古典乐曲,孙由由在决定要当众表演的时候便开始留意乐曲的节奏,因此这会儿心里对于乐曲的节奏已经有了大致的章谱。 等乐师演奏完一曲,紧接着弹奏起新一曲的时候,孙由由已经动作干脆地和着乐曲的节拍开始了她的表演。 此时除了轻柔舒缓的乐曲在缓缓流淌,大殿内可谓全场静谧,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一手提着长嘴壶的孙由由身上。 只听她清润悦耳的声音道出“玉女祈福”四个字,接着便见她一手提着长嘴茶壶,动作纯熟优雅地在半空中挽出一个漂亮的圈花,随即把手中的长嘴茶壶放置在自己的头顶,一手握着壶柄,一手捏在壶嘴大约三分之一的位置,接着长长的壶嘴对准茶桌上其中一个小巧精致的茶杯缓缓下倾,而她的人则双膝微弯,上身缓缓向后倒仰。随着她上身往后倒仰的动作,壶嘴倾吐出一道细细的水柱,距离越拉越远,那水柱却准确无误地落入茶桌上放置的小巧茶杯内,在她站直身子的瞬间,壶嘴倾吐出的水柱瞬间消失,动作行云流水间无比干脆利落,竟然一滴水都没有溅出,只让人惊叹不已。 第一式玉女祈福完美谢幕,第二式春风拂面随之登场天才宝贝之一胎四宝全文阅读。相较于玉女祈福,春风拂面动作就显得简单得多。开始都是一手提壶在半空中挽出漂亮的圈花,接着双膝微弯,右手握着壶柄,左手捏着壶嘴,随着右手逐渐往上提起,身子不动,握着壶柄的右手在上升到一定的水平位置后缓缓往后拉伸,随着右手拉伸的动作,长长的壶嘴吐出一道笔直纤细的水柱,水柱同样无一外漏地落入不远处的茶杯内。接下去的收势动作同样干脆利索,漂亮优美。 只是这样的难度不大的两个招式动作,便让在场的人看得瞪大了眼睛连连称妙。等孙由由越往下表演,众人的表情也越来越兴奋激动。等到了孔雀开屏,反弹琵琶,鱼跃龙门等难度和幅度都较其他动作要复杂得多很多的几式动作,好些人更是忍不住喊了出来:“好!好!好!妙!妙!妙!” 一连三个好字妙字,囊括了在场所有看客的心情。 燕太后更是看得入神,似乎回想起了什么,脸上竟然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缅怀追忆,偶尔眼底还会划过一抹抹的黯然神伤。 再看燕太后站着的艾公公,脸上的神情竟然和燕太后相差无异,不同的是艾公公的眼底多了一份让人无法读懂的……柔情。 以最后一式百鸟朝凤结束整场表演,孙由由这才端起满满的一杯茶来到燕太后跟前,双膝跪地道:“据说寿命最长的古茶树可以长达数千年之久,请太后喝长寿茶,愿太后喝了长寿茶,长寿如千年古茶树。” 孙由由此言一出,其他人还没有反应,南华帝却已经忍不住拍手称赞了起来:“好!由丫头这话说得好!母后,朕也借由丫头这杯长寿茶祝母后长寿千年。” 其他人听南华帝这么说,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嘴上都热烈地响应。 燕太后早就回过神来,脸上的神色也恢复如常,听了孙由由和南华帝的话露出笑脸,嘴上却佯装怪嗔地道:“瞧你们说的,真能活那么久,那哀家岂不成了千年老妖了?”话是这么说,她却满脸笑意地接过孙由由呈上的茶杯,就连试毒都没有便含笑一口喝了下去。 孙由由见燕太后把茶喝了,便一马当先跪地喊道:“太后万福,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见状,也纷纷从座位上起来,伏地喊道:“太后万福,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关于长嘴壶表演,只简单描写了几个具体的动作,各位亲们要是有兴趣不妨百度搜相关视频看一下,个人觉得各个茶艺师的表演真心很不错。) 好不容易大家的情绪平复了些,南华帝忽然转头看向旁边座位上的燕太后,神情略有些激动地道:“母后,儿臣看了由丫头刚才的表演,觉得甚是不错,不知母后觉得这表演可能在下月即将举办的文明盛会上技压群雄更胜一筹不能?” 南华帝算是看出来了,刚才孙由由表演的凤舞十八式可不仅仅是动作优美赏心悦目这么简单。别说那壶内装着的是滚烫的开水,一般人就是单纯地提着满满一壶水,时间久了都会觉得吃力,就不用说是提着茶壶表演了。而且茶壶嘴设计得那么长,要想滴水不漏地往茶杯内注水,就更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好,更不用说做得好了。他瞧着孙由由刚才的表演,深知事前没有下足功夫苦练是绝对做不到这样完美漂亮的地步的。由此可知,孙由由在长嘴壶表演的功夫上修为颇深,可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另外南华帝还隐隐有种感觉,孙由由会的可不仅仅是这凤舞十八式,她会的招式应该还有好些,那些招式动作难度应该比凤舞十八式还要复杂还要大。想到这些,南华帝的双眼就忍不住光芒大盛。今年的文明盛会南华国可是举办国,作为东道主就是不能大放异彩,起码也不能输得难看不是?当然南华帝这个一国之君可不希望自个的国家输,他可是盼着自个的国家能够一举夺下这一届文明盛会的头彩,风风光光摘下第一名的桂冠。因心有这样的宏伟目标,南华帝难得看好孙由由的长嘴壶这一技之长,自然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让她参加文明盛会这事上。 ------------ 第63章 :莫名的敌意,由由不好惹! 燕太后闻言,沉思了一下,点头道:“皇上这想法不错,哀家看可行。” 南华帝和燕太后交谈的声音不大,听得见的只要距离很近的几个人。孙由由本人就是其中一个。乍然间听到南华帝这么说,孙由由吓了一跳。听南华帝的意思,是很看好她的长嘴壶技艺,打算让她去参加这古代的奥运会?孙由由虽然从来没想过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不过她可以预想得到,如果她的长嘴壶茶艺能够在文明盛会上登台露脸,一旦得奖会是何等的万众瞩目。孙由由不想出风头,可是她很希望这长嘴壶茶艺可以从此发扬出去,成为流传甚广的一道文化艺术。 孙由由正陷入自己的沉思中,头顶上方忽然就响起南华帝的询问声:“由丫头,朕方才和太后的对话你也听到了,朕有意让你携带这长嘴壶茶艺去参加下月举办的文明盛会,你可愿意?” 南华帝都开口了,孙由由自然不敢拒绝:“承蒙皇上看重,由由定当尽力而为。” 孙由由同意参加,南华帝心情无限好,当下很是表扬了孙由由一番。想到这么个内外兼修的好女子,本来应该是个很能为皇室长脸的好媳妇人选,如今却已经自己的四儿子宇文厉签下和离协议,南华帝内心不免替自己的儿子感到一阵阵的惋惜。 南华帝为自己失去了这么个好儿媳而叹息的同时,大殿内又沸腾了开来。对孙由由几次得到燕太后和南华帝的称赞,众人真是什么样的心思都有。 宇文厉对此的感觉就是内心的自豪感又增加了几分,对孙由由的心情也复杂到了有那么一瞬间,宇文厉甚至忍不住在想要是他和她没有签下那和离协议书就好了。 宇文厉为此又是好一番懊悔,冷不丁地听到旁边飘过来一句:“厉王爷,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宇文厉闻声望去,便见旁边座位上坐着的西陵国兰陵王一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瞧着说话的人是那有着绝世妖孽脸庞的兰陵王,宇文厉不由地想起之前江语惜和他说过的兰陵王看上孙由由,要把孙由由据为己有的话,脸色一下子黑沉了下来。然而不等他回话,兰陵王又道:“本王观厉王爷面色红润,不像是身体不舒服。厉王爷脸色之所以这么难看,莫非是因为厉王妃这么三番几次被贵国的太后和皇上夸赞,让厉王爷意识到自己的眼睛原来有问题?” 宇文厉没料到兰陵王说话会这么直接带刺,讽刺他有眼无珠,看不见孙由由的美好,脸色顿时黑沉如墨,一双眼怒视着兰陵王道:“兰陵王,你这话什么意思?” 此时的宇文厉就像是被人踩痛了尾巴的野兽,整个人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兰陵王却依旧是一副懒慵慵的样子,见宇文厉发怒,他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故意把头凑得更近一些,一字一顿道:“本王什么意思?本王的意思厉王爷不是已经理解了吗?难不成厉王爷还要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非得要本王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厉王爷才会承认自己是个有眼无珠不识珍珠和鱼目的人吗?”说着也不看宇文厉怒气腾腾的脸,把头缩回自个的位置上,半歪斜着身子,一手撑着下巴,自言自语道:“没有自知自明就算了,还那么爱装,难怪厉王妃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休夫!还好,本王长了一双世上少有的慧眼。” 说完,干脆直接把身边的宇文厉给无视了,转头看向另一边座位上的北越国信阳王道:“诺,那个就是上次在大街上被我一眼相中的女子,如今你亲眼所见,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我就说我的眼光一向很不错风云人生。上次南华皇宫内举办的赏花茶会诺你没有来真是可惜了,那个时候的她可比现在惊才绝艳多了……” 梅瑟斯兀自吹嘘着自己是如何如何的独具慧眼,却没有发现他没说一句和孙由由有关的话,看似云淡风轻的信阳王掩在双袖底下的双手就紧握一分,一双黑眸更是幽深得宛如那看不见的深渊。 对于信阳王的这些异样梅瑟斯是一丝都没有察觉,说话间,一双眼不自觉地又落到大殿中央那道浅绿色的身影上。越看越觉得像孙由由这样的极品尤物,妻妾成群又思想肤浅的宇文厉根本就不配拥有。这样的绝世女子,就该像他这样的绝世男子才配得起嘛。也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能够和离成功,看来他得盯紧些才行。 因为今天是燕太后的寿诞,小公爷燕西作为燕太后的娘家侄子,安排好禁卫军的当值工作之后,便跟随南华帝一道前来慈宁宫给燕太后祝寿。孙由由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他看在眼里,心里更加坚定想要娶她为妻的想法。燕西想他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和他的太后姑姑聊一聊,目光看向大殿上方的燕太后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他那端庄浅笑的母亲沈氏时,想到自己的母亲对孙由由的成见,燕西的眉头瞬间拧成一条线。有他的母亲在,他想要娶她为妻似乎麻烦不小。看来他得想个办法让母亲改变对由由的看法才行。 孙由由献寿礼只是一个燕太后寿诞的一个插曲,好不容易暂告一段落,外边还有好几批的命妇等着燕太后的宣见。大概是心情好的缘故,燕太后竟然也都宣见了。终于内外命妇朝贺完毕退到偏殿,文武百官各地藩王使节陆续而入,齐齐拜贺太后福寿绵长等贺辞。等朝官们朝贺完毕,接着就是寿宴时间。 众人跟着燕太后和南华帝移驾专门摆设寿宴的大殿时,孙由由一个不注意衣摆被人从后面踩了一下,因为完全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差点就要摔倒。幸好身边不知道谁及时扶了她一把,才没有导致悲剧。 “厉王妃,没事吧?”说话的是个女子,声音清脆婉转中透着几分小女人的娇嗲。 孙由由闻声望去,身边是一位身穿艳丽宫装妩媚入骨的女子,左眼下一颗红色的朱砂痣分外惹人注目,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勾人夺魄。孙由由认出对方正是后宫中圣眷正隆的冯贵妃,也就是前不久打她主意的纨绔冯毅嫡亲的姐姐冯袭人。 “我没事,谢谢冯贵妃。”对于冯贵妃孙由由虽然认识但是了解不多,因此对冯贵妃她谈不上好感也谈不上讨厌。听见冯贵妃的问话,不由地淡淡一笑,态度既不疏离也不冷淡。 “没事就好。”冯贵妃点了点头,道:“厉王妃最近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真可谓真人不露相,难怪太后她老人家一直那么疼爱你。”说着,妖娆一笑,随着那一笑,眼底下的朱砂痣越发妖艳动人。 孙由由脸上的笑容却依旧不变,浅浅淡淡的道了一声:“谢谢贵妃夸奖。” 孙由由态度如此不冷不热,很显然是不愿意过多攀谈的意思。孙由由也不怕会因此得罪冯贵妃,反正她向来给人的感觉都是很寡言内敛的一个人。对此,冯贵妃似乎也不在意,反而笑着嘱咐孙由由道:“今日人多,厉王妃走路可得多加小心才是,要是像刚才那样不小心摔伤可就不好了。” 这边说着,已经到了摆设寿宴的大殿,冯贵妃还想说什么,刚好南华帝找不到冯贵妃的人,让身边的德公公过来寻人,冯贵妃这才笑着从孙由由的身边走开。 冯贵妃走后,孙由由脸上的笑意随即一点点消失不见。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冯贵妃刚刚说得那一句‘真人不露相’暗藏着别的意思。莫不是冯毅的事冯贵妃知道和她有关?按理说,这么憋屈丢脸的事,冯毅应该不会主动告诉冯贵妃才对。 这样想着,视线不自觉在人群中瞟了一眼,这一眼让她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刚才一群忙粗活的太监在大殿中走过,孙由由似乎瞧见冯毅也在其中功高权重。真的会是冯毅吗?如果是他,南华帝都下令不准他再踏进皇宫半步,他这般伪装成太监在皇宫内走动,又是为了什么? 这样的念头转瞬而过,随即被她丢到一边。管他呢,只要不是进宫来找她麻烦的就行了。 寿宴即将开始,众人纷纷入座。考虑到男女有别,偌大的大殿男女宾客各据一边,中间是长而宽敞的走道,也是各种贺寿表演的舞台。 这一次寿宴,孙由由并没有坐在燕太后身边,原因是燕太后身边有不少她娘家那边的内眷陪着,那些人都是上了年纪身份非同一般的,孙由由毕竟年轻,跟她们坐到一起的话难免会拘谨。因此这一次燕太后便没有坚持要孙由由陪在她身边。 寿宴上的座位安排靠前面位置的都是单人单桌,往后面的才是几人围坐的大桌子。孙由由的身份毕竟是郡主也是王妃,自然被安排坐在靠前位置的单人单桌。 这里孙由由刚刚入座,她的面前便突然而至一位不速之客。来人正是一个早上找孙由由茬的夏侯皇后,和她一同到来的还是一位姿容俏丽,打扮却极其贵气的高挑女子。 “厉王妃,”夏侯皇后神色淡淡地看了孙由由一眼,转头看向她身边的一身贵气的高挑女子,顿时换上一张亲切可人的笑脸:“馨雅啊,本宫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厉王妃,也就是你见过的厉王爷的王妃,也是本宫的儿媳。” 说着,视线重新回到孙由由的脸上,脸上的笑容顿时冷淡了许多:“厉王妃,这是北越国的馨雅公主。这一次来我们南华国主要是为了给太后祝寿。因此次别国来的贵客只得馨雅公主一人是女眷,皇上特意嘱咐本宫好好招待馨雅公主。你是本宫的儿媳,年龄和馨雅公主差不多,应该有话聊得来,所以本宫这里就把馨雅公主托付给你,记得和人家馨雅公主好好相处,务必让馨雅公主觉得宾至如归。” 夏侯皇后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身边的北塘馨雅很是打量了孙由由一番,眼底飞快地划过一丝嫉恨。同时很是高傲地端着一张脸,一副很不屑和孙由由打招呼的样子。 北塘馨雅眼底的那抹嫉恨虽然停留的时间极其短暂,却没能逃过孙由由的眼睛。孙由由脸上不露声色,心里却冷哼了一声。孙由由认得这馨雅公主就是她在慈宁宫外看见的和宇文厉走在一块,有说有笑的那个女子。看样子,这馨雅公主八成是对宇文厉有什么想法,所以才会对她这个所谓的厉王妃有着莫名其妙的嫉恨。 不过孙由由虽然很看不惯北塘馨雅那一副屈尊降贵的样子,念着对方好歹是来给燕太后祝寿的,倒也很大方地给了对方一个笑脸。 夏侯皇后见孙由由的态度还算给她面子,便又嘱咐了两人几句,便满意地离开了。 等夏侯皇后走后,北塘馨雅便在孙由由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忽然一改那副冷淡不屑的样子,主动跟孙由由说话道:“厉王妃,本公主听说你跟厉王爷的婚事是你当初苦苦哀求燕太后懿旨赐婚才求来的,厉王爷本来是不想娶你的,无奈懿旨赐婚不得不娶,事实是这样子的吗?” 孙由由早就料到这馨雅公主会为了宇文厉打听她这个厉王妃的事,想必也会为了宇文厉对她挑刺的,闻言倒是一点恼怒的表情都没有。“是有这么回事。”孙由由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道:“因为当时厉王爷心里面早就有心爱的女子,他只想娶他的心上人为妃。” “哦?厉王爷有了心爱的女子?”北塘馨雅似乎有些意外,俏丽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郁。 孙由由装着没看见馨雅公主表现出来的那点不自然,继续道:“是啊,厉王爷心爱的女子如今已是王府的侧妃。虽说是侧妃,可因为有王爷宠爱着她,到了外边不知情的人都会认定她是王府的正妃呢。” 馨雅公主勉强地稳住心神,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却还要做出一副很同情孙由由的样子道:“那,如此一来,厉王妃你在王府的日子岂不是不好过?处处都要被王府的侧妃压一头?” “俗话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别眼馋吞天决全文阅读。这些事本王妃已经看得很开了,公主你也别放在心上。”孙由由神色淡淡地道,说着优雅地捏起一颗水晶葡萄送进嘴里,看都没看旁边的馨雅公主一眼。 馨雅公主想看孙由由笑话,孙由由这话又何尝不是一语双关?馨雅公主只要是心里对宇文厉有想法,肯定就不会听不懂孙由由的话。 果然,馨雅公主被孙由由这么一噎,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还想说什么,恰好宫女们端着托盘开始给各桌的宾客上菜,到了她们这里,馨雅公主只得把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 至此寿宴总算是正式开始了。既是寿宴,除了吃喝,自然少不得各种精彩的节目表演了,当然这些表演无非都是歌舞一类的。至于戏曲则安排在寿宴之后,届时众人酒足饭饱,再听上一支喜欢的戏曲无疑是人生一大享受。 此次来给燕太后朝贺的藩王有不少,其中就有西北边的蒙族藩王。蒙族其实就相当于是现代的蒙古族。这里的蒙族有两样是很出名的,一样是蒙族的男女都很擅长策马,另一样则是蒙族的儿女都很精擅舞蹈。此次蒙族的藩王进京给燕太后祝寿,就准备了几个很不错的舞蹈节目。 果然饭过半旬,随着蒙族藩王的一个击掌,大殿外边便有几个穿着蒙族服饰的男人先走了进来,然后,一个娇小的穿着白色羽衣的女子也走了进来。几人先是给主座上的几位正主行了跪拜礼,得到正主的赦免才起身开始进入表演的状态。 这一场舞蹈表演的起势动作是女子被男人们围靠在中间,接着只见女子一个轻盈的跳跃,从男人们中间腾空跃起,踩着男人的头顶,不停的来回旋转。 孙由由素来就喜欢古风韵味的乐曲和舞蹈,又早就听闻蒙族的舞蹈精湛绝妙,因此恨上专注地欣赏着。 看了舞蹈的开头,她的第一感觉便是和她脑袋里设想的蒙古舞太不同了。但是女子的轻盈飘逸,以及随着她的旋转片片飞落的洁白羽毛,却又让人仿佛看到了草原上的白云和大雪。 女子旋转了许久,停下的时候,又被几个男子围在了中间。这时,男子开始在原地踏着舞步,虽然人并没有移动,却因为生得高壮,也踏出了壮观的味道。男子们舞步踏了一会儿,随后做了一个让孙由由怎么都想不到的动作,集体下腰。 孙由由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这么壮的男人的腰肢,也可以柔软如是,下到令人无法想象的程度。 男子们下腰后,中间却不见了那原本被包围在里面的女子。而是多了一朵,巨大的洁白的雪莲花儿。 孙由由见好些人本是静静欣赏着,见到这一个景象,忽然坐直了身子,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孙由由还一直都在寻找女孩的所在,猛然发现,男子中那朵巨大的雪莲花缓缓分开了,两个花瓣,还原成了两条手臂,两个花瓣,还原成了两条腿,一个花瓣,变成了腰肢,一个花瓣,成了脖子…… 看到这一幕,孙由由忍不住惊诧。天呢,方才那朵盛开的雪莲花,居然是那女孩用身体盘起来的。这样的柔术,真真让人叹为观止! 孙由由的眼眸里,不自觉地多了一抹震惊,一抹佩服。是什么,能让她能够盘成那般模样,整个人完全以一种无法想象的到的姿势盘踞在一起。孙由由想,方才那朵雪莲花,在各种人才聚集的现代,就算是世界顶级的柔术师,估计都盛开不出那样的完美迷人。 舞罢,几人告退了下去,接下去两三个节目依旧是蒙族特色的舞蹈。孙由由一边欣赏着舞蹈,一边享用着精美的食物,惬意的很,忽然间,听到旁边有人叫自己。 “厉王妃!” 孙由由扭头望去,叫她的正是坐在她旁边座位的馨雅公主帝宫欢:第一毒后。 “馨雅公主,有事吗?”孙由由语气不怎么热络地问道。孙由由原以为经过刚才不愉快的对话,馨雅公主这么心高气傲的人,应该是不屑于再和她搭话的,没想到酒过半巡,她竟然又主动找她。 孙由由态度不冷不热,馨雅公主似乎也不介意:“倒也无事,只是馨雅久闻你们南华女子温文婉约,贤德端庄,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因此馨雅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想请教下厉王妃你。” 虽然接触的时间短暂,不过孙由由自认看人的本领还是有的。馨雅公主是什么样的人孙由由心里有数,馨雅公主的这话她可不认为对方是在夸奖她,而且从对方故作友好的语态之中,她就知道这所谓的请教背后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有句话叫做有备无患,既然看穿了对方是怀着不良企图的,孙由由自然也就心里开始暗暗的提防了,言谈上,更是小心翼翼:“馨雅公主过誉了,但说无妨,由由若能帮公主解惑,定然竭力,若是帮不上,那也请见谅。” 馨雅公主闻言嘴角一勾,浅笑一声道:“也不是什么天大的难题,我只是在前来你们南华的路途中,经过一个小城镇的时候,无意中听到大街上有人在对对子。当时场面挺热闹的,我觉得好生奇怪,就命身边的人把马车停在了一边。我记得当时有个老者说了两个对子,都没有人能对出下联,一路上馨雅自己也揣摩半天,楞是揣摩不出下联要如何对,这不刚刚又想起来了,为此心里堵的慌。馨雅听闻厉王妃是个多才多艺之人,是以想问问厉王妃,那闷在我心里的两幅对子如何对。” 听了馨雅公主的话,孙由由知道对方是要开始发难了,倒也不畏不惧,淡笑着回话道:“多才多艺不敢当,馨雅公主尽管说来听听。” 馨雅公主见孙由由上道,顿时娇笑一声,道:“这第一个联儿吧,挺奇怪,就七个数字:汝,一二三四五六七。” 馨雅公主话音落,孙由由心下立刻明白了,这馨雅公主,是打着请教的棋子,拐着弯儿骂自己呢! 孙由由心里把馨雅公主很是问候了一遍,面上却故作难解状,皱着眉头沉思片刻,接着就露出惊喜的表情道:“有了,这下联由由刚刚想到了一个,馨雅公主听听,这个好不好。尔,忠孝节义礼仪廉。” 馨雅公主原本还一脸期待的神色,闻言一张俏脸庞瞬间变成猪肝色,眼神里也染上了愤恼,偏偏脸上却还得勉强维持住的微笑,这就死得她整张脸,呈现了好笑的扭曲。 这一下北塘馨雅只觉得内心憋屈的要死,这所谓的对联她其实早就知道了下联。打着不懂的旗子请教孙由由也只不过是想耻笑孙由由一番。却不想孙由由竟然对了出来,简直就是原封不动地回敬给了她,这分明就是在打她的脸嘛。可恶的贱人,不仅这一次讽刺她北塘馨雅是无耻之辈,方才的谈话更是暗暗嘲讽她别妄想对厉王爷存什么心思,不然想也是妄想。 想到这些,北塘馨雅就气得要死。要是孙由由不是南华国的王妃,背后有燕太后撑腰,而是她北越的百姓,管她身份是王妃还是皇妃,惹得她北塘馨雅不爽了,二话不说就先赏她几个耳光尝尝鲜。 有些人注定彼此不对付,互看不顺眼。北塘馨雅对孙由由就是很看不顺眼的那一种,不仅孙由由的身份让她看不顺眼,她的美貌她的才艺她的幸运什么的,她北塘馨雅统统都看不顺眼。因此才会故意要求夏侯皇后将她安排在孙由由的身边,为的就是有机会找孙由由的不痛快,却不想三番两次的憋屈的会是自己。 如此一来,北塘馨雅心里到底是把孙由由给记恨上了,以至于往后她留在南华国的那段时间内一有机会就找孙由由的麻烦,最后一次更是毁灭性十足,造成了无法弥补和修复的伤害。 ------题外话------ 谢谢亲wly889773投的票票,o(n_n)o谢谢 ------------ 第64章 :偶遇不断,最是那一眼情深! 有了对联这一回事,馨雅公主算是安分了,孙由由总算安安稳稳地渡过了燕太后寿诞这一大好的日子。 原本还安排了晚宴,却不想燕太后闹了一整天,到了傍晚时分就困乏得不行,为了让燕太后好好休息,最终晚宴取消,进宫贺寿的宾客也纷纷打道回府。 孙由由也没有去打扰燕太后,去了一趟慈宁宫,问了下燕太后的情况,得知燕太后身体并无大碍,已经梳洗过睡下了,孙由由这才放心了下来大炼宝。嘱咐了伺候燕太后的嬷嬷们几句,便也打道回府。 从慈宁宫到宫门这么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不断的路途,竟然屡次和人偶遇。 第一次遇见的是太子宇文毓陪同的兰陵王梅瑟斯,兰陵王似乎也是要出宫,毓太子的样子应该是要送兰陵王。 两人站在一起,可以清楚地看见毓太子脸上的讨好,还有兰陵王一脸的不乐意。 孙由由见了这两人,本来是要绕道而行的,孙由由实在是不想面对兰陵王那高傲得令人讨厌的嘴脸,还有谁知兰陵王一会儿会不会发疯又说些好似她和他关系很亲密的话。她和兰陵王之间是有着一个共同秘密的,这秘密还关乎毓太子,这样的情况,孙由由自然是能够避免相见就避免。 谁知她正要让人绕道,兰陵王那厮却极其眼尖地一下子就发现了她,当下就不顾身边的毓太子,执意地要到她的身边来说上两句。 “厉王妃,好才艺,本王几次见厉王妃,厉王妃都是那般的惊才绝艳,果真是很长脸啊!”见面第一句,兰陵王便是拍着手夸赞了孙由由一番。 毓太子也跟了上来,瞧见兰陵王对孙由由的态度和对着自己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极端,不由地皱起眉头看了孙由由一眼,越看越觉得孙由由扎眼的很,终于忍不住沉着脸教训道:“才艺是不错,可惜记性不好记不住自己的身份。都是有夫之妇的身份了,竟然还像几岁的小孩那样争出风头。一个妇道人家,还真以为风头是那么好出的?也不怕被人垢话招蜂引蝶不知检点!或许四皇弟对你是有成见,你不顾着四皇弟的脸面,可你这皇家媳妇好歹别不把我们皇室的脸面当回事啊。” 孙由由很明白毓太子此番指责是因为看不惯兰陵王对她的赞誉,可不代表她就得心甘情愿地为毓太子的酸涩心情买单,何况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丢人的地方,反倒是毓太子自个儿,大好的青年才俊却非得心理变态不爱美女爱美男,这样的所作所为才是真正地让皇室蒙羞。 因此她无畏无惧地反驳毓太子道:“刚才一番话或许太子您自己觉得并没有指责错什么,不敢皇弟妹我可不敢认同。首先我并没有爱出风头,两次当众表演,一次是因为静妍公主明言要和我切磋,皇上都同意了的,我要是不登台岂不一点面子都不给皇上?不仅得罪了皇上也显得我矫情,我又何必呢?何况我又不是大街上表演,看我表演的可都是皇城的达官贵妇,剩余男的也都是皇室子弟,换句话说就是自家人,自家人面前表演取悦自家人,怎么到了毓太子您的嘴里就成了招蜂引蝶不知检点了呢?还有这一次,由由表演也是为了太后的寿诞献礼,毓太子您觉得我这又是丢脸的举动,可我并不觉得。只要能够哄得太后她老人家开怀一笑,哪怕是要我去滚刀山淌油海我都愿意。况且,皇上也说了不觉得我这么做丢人。” 皇上不觉得我丢人,下一句自然就是你只不过是个太子,敢说我丢人就是在打你老子皇上的脸。量毓太子胆子再大也不敢再理直气壮地指责她。 不得不说孙由由这一招以势压人很凑效,顿时毓太子就被噎住了,许久终于憋出一句:“牙尖嘴利,简直就是欠缺妇德休养,难怪四皇弟会不待见你。本宫是好意规劝你,别不知好歹,再不注意收敛自己的行为,小心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末了,毓太子阴森森地补上一句:“本宫没有记错的话,四皇弟可是做梦都想和你和离来着。” 这一句话宇文毓恐吓的意味很浓,在他看来,女人不管再强势能干,后台多大靠山多稳,一旦嫁了人,最怕的莫过于被休下堂了。孙由由当初可是求着要嫁给宇文厉的,由此可见她对宇文厉的情意有多浓厚了,自然最怕的也是宇文厉要和她和离。其实毓太子说这些话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提醒孙由由记住自己是有夫之妇的身份,不要对兰陵王这样的绝世美男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哪怕是肖想一下都不行。因为兰陵王是他看上的,除了他别人休想肖想和染指! 这回孙由由还没说话,一直在旁边光听不说的兰陵王终于忍不住插嘴道:“太子未免也管得太多了吧?厉王妃只不过是你的弟妹,不是太子妃嫡女很忙。何况本王觉得厉王妃言行举止都好得很,并没有任何见不得人之处。”说着,看向孙由由,露出一个勾引性十足的妖魅笑容,道:“厉王妃,其实本王觉得厉王爷也就一般,既没本王长得好看,也没本王有魅力,更没本王有眼光。所以说,和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千万不要因为这而委屈了自己。本王认为,男人,你值得更好的!” 兰陵王此话一出,立即遭了孙由由一个白眼,暗骂他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这不是又给了毓太子机会向她说三道四吗? 果然毓太子脸色一紧,一副兰陵王背叛了他恨不得吃了兰陵王的样子道:“兰陵王,这话是什么意思?别忘了你眼前的是有夫之妇,还是本太子的弟妹。” 兰陵王闻言学着孙由由翻了翻白眼,神色无比淡定自若地道:“本王还能是什么意思。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难道本王为此发表一下想法都不行吗?就比如太子殿下你,假如太子殿下觉得本王这副皮囊很不错,对本王生出了爱美之心,难不成本王还要因为太子殿下是男的,所以就单方面不允许太子殿下有这样的心思吗?哎,本王还以为你们南华如此繁荣富强必定是个文明开放的国家,没想到竟然连人内心的想法都要禁锢,如此强制苛刻真真让人失望透顶。” 被兰陵王这么拿话一绕,毓太子顿时有些被绕住的感觉,事实上也是因为兰陵王说中了他的心事。他可不就是对兰陵王生出的爱美之心吗?想想觉得兰陵王的话说得不错,的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能因为他是男的,就扼杀了他的这点自由。而且听兰陵王刚才那番话,似乎是知道他对他有别的什么心思,却不见他对此表露出丝毫的反感,这么说兰陵王对他其实也不是没感觉的咯?这样一想,气势顿时比刚才低弱了很多,对着兰陵王的态度更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本太子没有说不让兰陵王你发表内心的想法,只不过,这孙氏到底是有夫之妇……” 又是有夫之妇这一句,这下兰陵王有些不耐烦了:“这个本王都听太子殿下你提起不下三遍了,本王又没有耳背难道会不知道吗?本王自然知道厉王妃是有夫之妇的身份,不过这跟本王发表本王内心的想法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厉王妃让本王这么说的,而且太子殿下你没看见厉王妃一直在给本王白眼看嘛?” 毓太子听了兰陵王的这番话,又刚好捕捉到孙由由来不及收起的特大白眼,本应该就此闭上嘴巴的,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敲打孙由由几句,免得孙由由不知好歹因为兰陵王方才说的那番话生出什么非分之想。 谁知他的话还没出口,孙由由已经不耐烦跟他们纠缠下去了。“太子殿下,兰陵王,看来你们二人还有很多话要说,那由由还是不打扰了。”话音落,不等二人有所表示,福身行了一礼,随后转身大步离去。 对此,毓太子倒是巴不得。只有兰陵王目送着孙由由离去的背影,美得如同妖孽的脸上神色依旧让人看了很难不反感,他的眼底却盛满了旁人不易察觉的愉快情绪。 孙由由原以为远离毓太子和兰陵王二人便算清静了,却不想没走多远静妍公主竟然出现在她面前,先是满眼嫉恨地瞪了她半响,就在孙由由以为她要这样一言不发地瞪着她到天荒地老的时候,静妍公主竟然转身就走,当然离开之前不忘奉送孙由由两个字:“荡妇!” 对此,孙由由简直是莫名其妙,外加一肚子怒火。要不是静妍公主消失得够快,孙由由发誓绝对会要她好看。最后只当自己是走在路上被疯狗咬了一口,她是人,疯狗咬了她她总不能学疯狗咬回去不是? 这样想着总算勉强安慰了下自己,此刻孙由由是一刻都不想久留皇宫这个极品奇葩扎堆的地方。 谁知这一转身,毫无预警地就落入了一双深邃明锐却又充满似水柔情的眼睛里。这一眼,竟然让孙由由内心莫名的一阵悸动。 几乎只是一瞬间她就回过神来,暗骂了自己一句神经病,再看前面是一个男子,一袭似雪的衣裳,纤尘不染,头上束着玉冠,一个青獠鬼面具遮去半边脸,露在面具外的半张脸,下颚削瘦,凉薄的唇完美得无可挑剔少年之烽火岁月全文阅读。竟然是北越国的信阳王? 孙由由脸上顿时有些慌乱,她都没注意到信阳王今天竟然有进宫。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信阳王竟然会出现在她面前。不知道他刚刚那么认真看她,是不是因为认出了她就是那个女扮男装曾经在忘归阁救过他一命的那个孙姑娘。 孙由由猜信阳王八成是认出来了。毕竟她虽然女扮男装,可是一张脸除了抹黑了肤色之外,五官并没有任何改变。还有,她记得当时在密室的时候她是披散着头发来着,那信阳王岂不是更加容易就认出自己来了?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当时自我介绍的时候并没有化名。如果信阳王真的认出了她,只怕在慈宁宫大殿那会儿就认出来了吧?如果信阳王有心为此打听一下她的姓名,就会知道名字对得上又长一个样子,必然就是他曾经见过一面的那个孙姑娘无疑了。 肯定了信阳王绝对是认得出她的可能性,不知怎么的,孙由由心里反而就不慌乱了。既然信阳王知道她曾经救过他的性命,以他当时对她的承诺,怎么都不会伤害她才对。 这样想着,对上信阳王的视线时,孙由由整个人就显得淡定多了。看信阳王的样子,身上的伤估计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唇角弯了弯,大大方方地朝着信阳王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见此,信阳王眼底划过一丝诧然,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你没事?”信阳王原地不动,远远地看着孙由由,略显低沉的嗓音问道。 此话一出,就算是应证了孙由由内心的猜想。信阳王果然是认出了她。同时心里也明白信阳王说的这一句‘你没事’,应该是指那天邀请她赴宴的事。看来事后信阳王已经知道她没有出现的原因是什么了,也对,吊篮没了,而信阳王应该也问了下边的人证实她是已经上了吊篮的。结果吊篮没了人也不见影子,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北塘诺等了半响不见孙由由说话,心里面顿时有些慌了,以为她是生气那天居然会发生吊篮脱落那样危险的事。他明白她为此生气很正常,事实上他自己得知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何尝不是更生气?不,不是更生气,而是震怒无比。 不等她回话,他便开始解释道:“那天的事已经查出问题所在,祸源我也亲自处理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说到底都是我的疏忽所致。得知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我有发散人手去找你,就是我自己也……” “信阳王不必自责,不管当时发生了什么,我现在不是也好好的吗?”孙由由打断他道。 那天的事可谓是劫后余生,如今回想起来孙由由还是会心里很不舒服,因此她真心不想再提起。况且孙由由心思细密,信阳王虽然说已经查出问题所在,也亲自把祸源给处理了。需要信阳王亲自处理的祸源,想必不是死物而是活物,而且这活物到底是什么,信阳王似乎不愿意详细透露给她知道。如此看来,那活物应该是人吧?应该还是个女人! 女人?想到这个词儿,孙由由的脑海随即闪过一个白色的身影。 回想起那天前往吊篮台时迎面相遇的那个白衣女子,当时白衣女子看她时不善的眼神历历在目。孙由由几乎可以肯定事情和那白衣女子脱不了关系。孙由由记得当时给她领路的忠叔称呼那女子为玉笛姑娘,说是楼外楼有名的雅妓。想来那名叫玉笛的女子既然会从吊篮台那边走来,应该也是乘坐吊篮刚刚从半山小居出来。一个雅妓能够踏足信阳王专属的半山小居,必定是事先得到信阳王的默许。既是如此,那玉笛姑娘和信阳王之间肯定是有关系的。 以孙由由观察来看,信阳王这种神仙一般出尘超然的一国皇族,应该不会和一个雅妓有什么情感纠缠,那么问题自然就出在那玉笛姑娘身上了。这种情况,估计是玉笛姑娘单方面爱慕着信阳王,当时又得知信阳王宴请的是女性客人,想得多了就误会了什么,心生嫉妒之余就生出了歹毒的心思,结果她这个无辜的客人就悲剧了。 想到这些,孙由由心底忍不住幽幽一叹,照信阳王的意思,只怕这会儿文玉笛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吧?果然情一个字,有时候真是害人不浅非常秘书。 那边北塘诺见孙由由的反应很是淡漠,以为她是不相信他的说辞,如此风轻云淡的一个人竟然也急了起来:“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我绝对没有――” “信阳王。”孙由由喊了一声,此时她的想法依旧是不愿再多提起这事,反正她也没有因此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于是又道:“我并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只不过这事确实已经过去了不是吗?你说你已经亲自把问题处理了,就是已经给了我交待,而且我也安然无恙的,所以这事就这样吧。” 孙由由觉得此时的信阳王很奇怪,从他的言行举止似乎对她很紧张很在意的样子,这样奇怪的信阳王让孙由由很是无法接受:“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信阳王你也请便。”说着便径直往前走去。 在和信阳王错身而过的时候,手臂却毫无预警地被一只厚实的大掌抓住。 孙由由骤然一惊,来不及反应,手上却突然多了一支精致小巧颜色碧绿的短笛,耳边同时响起的是属于信阳王低沉醇厚的声音:“我知道你会吹笛,这支玉笛我记得你当时在密室的时候曾经说过,觉得它很小巧精致很是喜欢。如此便送给你。救命之恩一支短笛这样的谢礼是薄了些,不过你放心,我既然承诺过你会报答,就一定不会做不到。我的命是你救的,换而言之我的命从今之后就是属于你的,只要我还活着的一天,我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由由,请任何时候都记得,对我来说,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孙由由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充其量才见过三次面的男人可以这么温柔深情地喊出她的名字,那一声由由,那一句你若安好便是晴天,让孙由由不自觉地联想到了相知且相爱至深的恋人。 为什么会这样子?孙由由有些茫然地问着自己。她甚至想不明白像他这么风轻云淡的一个人,怎么会说出这么强势而又柔情的话来。还有为什么他说这些话的对象要是她? 答案自然是没有答案!甚至等她完全回过神来,那个在她耳边说那些话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结果孙由由就只能装着一肚子的疑惑离开了皇宫! 其实北塘诺并没有真的走开,此刻他就站在一棵大树后面,静静地目送着孙由由离去的背影,眸光似水。“婧婧,以后就由我来守护你吧。有我在,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的!” 眼看着孙由由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旁晚的霞光中,北塘诺也不再久留,一个转身,随即离开。 四周随之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隐藏得极好的身影忽然从远处树林转悠出来,借着天边还没消退的最后一点霞光可以看到这人身材修长,穿着一身红色太监服。抬头的瞬间露出一张唇红齿白的俊脸庞,以及阴鸷吓人的目光。 “孙由由,你个外表清高内里淫荡的贱人,背后勾三搭四水性杨花,对着老子的时候却装得跟个烈女似的。臭婊子,害得老子臭名远扬,还被皇上下令不准踏进皇宫半步,这笔账不跟你算清楚老子就不叫冯毅!” 说着,一只脚脚尖狠狠地在地上碾了两下,脚下生长茂盛的青草顿时狼藉一片。随后认准一个方向,大步地离开。 冯毅好不容易才求得姐姐冯贵妃想办法让他进宫,当然不会那么轻易就出宫。为了能够狠狠地报复孙由由,冯毅一早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只不过这个主意要很好的实行他还需要一个很好的帮手。 而这个很好的帮手,当然非嫉妒心强本身又没什么脑子而且凡事呲牙必报的静妍公主莫属了。 ------题外话------ 谢谢亲13871388614投的票票,谢谢亲夜夜小爱送的花花,谢谢两位亲爱的,你们的喜欢和支持就是轻衣坚持到底的无限动力,谢谢你们o(n_n)o谢谢 ------------ 第65章 :渣男密谋渣女,阴谋算计不断! 天色已然暗下来的妍秀宫,各处的琉璃灯已经点上。 此时宫殿内,层层重叠的纱罗幔帐之后映着一个人影,只见人影不停地来回走动,似很焦躁不安的模样。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仍是一身白日燕太后寿诞时穿着的胭脂色的喜庆服装的静妍公主,双手绞着手帕,绯红的罗裙长长地拽在地上,扫过一地的瓷器碎片。 ‘啪’的一声,双手一挥,又将一边插着花的雨过天青色的花瓶给扫落在地,花瓶落地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声音。 几位宫女太监站在大殿门外,对于大殿内发生的一切,噤若寒蝉。 “那个女人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出身极低的寒门小姐,能拥有今天的一切还不是凭着一个好的生辰八字?不知好歹的女人,处处跟本公主抢风头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就算了,居然也敢试图勾引本公主看中的兰陵王,真是该死。”静妍公主一边骂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圆瞪着,怒火在眼底肆虐燃烧,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恨不得将孙由由撕裂成碎片武临九霄全文阅读。 想她不久前第一眼看到兰陵王,便被妖魅、高傲、尊贵的他所深深吸引。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着能够与他共结连理,做一对人人羡慕的夫妻。想着自己也差不多到议亲的年龄,为此她不惜主动出击,不怕被人骂不要脸地跟在他的身边打转。几次下来,可是兰陵王却丝毫不为所动,但她也没有放弃。因为她已经打听清楚,他的身边并没有其他女人,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如此洁身自好又绝世风华的男子,她自然要好好把握机会。原本她可以请求父皇下旨帮她的,可为了能够真正进入兰陵王的心里,她放弃了借用父皇至高无上的权力帮助,谁知道她的努力还没起到什么作用,孙由由那个贱女人竟然又横插一脚进来。 瞧兰陵王对孙由由那贱人所表现出的亲近热络的样子,她肯定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不是第一次见面,那也就是说在她还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或许就已经有了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以她对兰陵王的了解,自是知道兰陵王不是那等轻浮随便的男子,那么问题一定就是出在孙由由那贱人身上了。该死的,都是有夫之妇的人,竟然还这么不知廉耻,果然是贱人!荡妇! 该死的采花大盗,怎么没把那荡妇给轮死!真是气死她了,亏她还费了那么大劲儿才找到他们的藏身地儿,还昧着良心让人把孙由由那贱人夸得那么绝色倾城举世无双。为了引两个采花大盗对付孙由由那贱人,她费了那么多心机,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想到这件事,静妍公主又是一阵气结。 “贱人,等着瞧,本公主就不信你会一直这么幸运!”静妍公主咬牙切齿地骂道,心里的怒火依旧无法熄灭。 就在静妍公主盘算着要如何对付孙由由给自己出这口恶气的时候,旁边忽然递过来一只茶杯。“公主,消消火……” 静妍公主内心的怒火不灭正因此口干舌燥,身边忽然间有人递过来一杯清凉的茶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因此想都不想就一手接过来喝了个干净。喝完杯子顺势又递了回去,赞道:“嗯,你这奴才很不错,一会儿去领赏去。” “领赏?不知公主要赏些什么给我呢?”一身太监服饰的冯毅并没有接过静妍公主递回来的茶杯,而是偏着头一脸怪笑地看着静妍公主。 一个奴才不接主子递来的东西,在主子面前更是不自称为奴才,而是胆大地自称我,而且声音听着似乎也很陌生,这下静妍公主总算反应过来不妥。猛地一转头,只见自己的身边站着的年轻太监果然不是妍秀宫的太监,只不过看着并不很陌生,反而觉得有点眼熟。 “大胆!你是哪个宫的太监?怎么不经请示就擅自进入本公主的妍秀宫?”静妍公主一下子想不起对方是谁,又不想失了公主的架势,便大声呵斥道。说完,见对方脸上并无半点作为奴才应有的惊恐表现,依旧一脸怪笑地盯着自己看,静妍公主到底年龄还小,自小又深得南华帝的宠爱,平日里自是将她保护得很好,并没有经历过什么危险见识过什么坏人的静妍公主顿时就有些慌神了,等她发现平时几个近身伺候她的宫女太监都不见影踪时,更是惊得花容失色,手中的茶杯一个拿不稳‘砰’的一下摔倒地上碎成几片。 “你、你、你、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静妍公主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发现身后是摆放花瓶等摆件的巨型描金木架,退无退路慌乱之余不怎么有底气地警告对方道:“不管你是谁,我告诉你,这里是妍秀宫,你要是敢做出伤害本公主的事,我父皇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似乎很满意静妍公主的激烈反应,冯毅脸上的怪笑忽然间变得诡谲无比:“公主说笑了,公主长得这么可爱迷人,我疼爱都来不及哪里会舍得做出伤害公主的事呢?”说话间,整个人往前靠了几步,正好把体格娇小的静妍公主圈在自己的双臂范围内。见此情形,静妍公主吓得就要尖叫出声,冯毅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在静妍公主张嘴的瞬间一只手掌速度极快地捂了上去。 “我不是说了舍不得伤害公主吗?公主是听不懂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还是说公主是希望尖叫把人引来,然后等着名誉被毁?莫非公主是希望你父皇把你嫁给我?嗯?”冯毅坏笑地欣赏着静妍公主惊慌惨白的脸色网游之君临天下。 “做梦!”静妍公主闻言瞪圆了双眼,反应很是激烈地道:“你要是敢打本公主的主意,本公主铁定让人砍了你!” 冯毅见自己似乎真的惹怒了静妍公主,瞧着对方到底还是个胸部都没张开的小女孩,他也没兴趣来点激情,想到他此次来妍秀宫的目的,顿时收起继续逗弄静妍公主的心思。 “公主,”冯毅正了正脸色,一改不正经的语调道:“放心,那些话我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的对公主你怎么样的。当然了,这前提是公主自己也懂事,别嚷得人尽皆知,不然的话,我也没办法不是?其实,我来找公主,并没有什么恶意,是有事要请公主帮忙。哦,不,应该说我和公主是互相帮忙才对。” “什么事?”听到对方说无意要伤害自己,静妍公主绷紧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些,这才敢正眼打量对方,越看眼前这张唇红齿白的俊脸庞越觉得熟悉,忽然间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静妍公主这才认出对方是谁。“冯毅,你是冯毅,冯贵妃的弟弟?”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藐视我父皇的命令,偷偷潜入皇宫?”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静妍公主随即想起前不久发生在冯毅身上的丑闻事件,当时南华帝对于冯毅的处置静妍公主也是略有听闻的。这下静妍公主总算是把对方的把柄抓在手中,顿时底气就足了起来。“冯毅,我警告你,知趣地赶紧离开妍秀宫,否则惹怒了本公主,小心性命不保!” 对于静妍公主的言辞威胁,冯毅似乎很不放在心上,笑了笑道:“公主别总是想着要我的性命啊!我都说了对公主没恶意了。反倒是公主,这个时候发这么大的脾气,是不是有人惹到公主了?” “这不关你的事!”静妍公主冷冷地道。 “怎么不关我的事?”冯毅没有把静妍公主的冷脸当回事,继续自言自语道:“我可是知道公主心情不好,专门为哄公主开心而来的。公主难道不想知道我究竟有没有能耐哄得公主开心吗?” “哦?这么说你对本公主还挺了解的?”冯毅一副很了解事情的样子让静妍公主生出了一丝好奇。“既然如此,本公主就给你个机会,你要如何哄本公主开心,不妨说出来听听。” “是。”冯毅等得就是静妍公主这样一句话,当下便凑到静妍公主耳边如此这般一番嘀咕,果真听得静妍公主惊大了双眼,似乎有些不能接受冯毅灌输给她的想法,随着冯毅又细细地给她如此这般地解释了一番,静妍公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眼底更是涌动着异样的兴奋。 随着两人的这番交谈达成共识,一张无形的阴谋的网悄无声息地生成,正一点点地朝着孙由由网去。 只不过当事人孙由由对此又是一点征兆都没有察觉。此时孙由由还坐在回王府的马车上,原本早就该到了的,只不过她想到今日是燕太后的寿诞,馨兰苑一众下人最近的表现都很不错,不如选一家有名一些的酒楼顶上几围酒席打包回去犒赏一下他们,也算是让他们沾沾燕太后寿诞的喜气。 为了打包酒席,才耽搁了一些时间。 车厢内,四位宫嬷见孙由由脸上似乎有些疲惫,便有些心疼地道:“王妃,脸色不是很好,是不舒服还是太累了?” 孙由由依靠着车厢壁,整个人看上去确实有些有气无力。“我没事,就是小日子来了,有些浑身无力。”车厢内都是女人,孙由由到底是现代的灵魂,对女人的这些问题也不会很避忌遮遮掩掩不敢说。 四位宫嬷一听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每个女人的体质不一样,有些女人来小日子的时候的确会浑身无力,觉得疲乏不堪。知道孙由由不是病了,这才稍微放心些。 钱嬷嬷便安慰道:“既然如此,这还有一会儿才能回到王府,王妃要不就还是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一会儿到了,老奴几个再喊王妃醒来。”说着,心里不由地琢磨着,一会儿回去还是吩咐厨房准备热水给王妃泡一泡,再煮一碗红糖鸡蛋给王妃补一补,完了好好睡一觉明日醒来精神就该好了龙武之祖全文阅读。 “嗯。”孙由由点了点头,道:“一会儿回到王府,还得劳烦几位嬷嬷把打包的酒席分给院里的其他下人,到时候让丁香搭个手帮你们忙。完了你们也好早点去休息,今天你们也累了一天了……” 孙由由这里说这话,正要在车厢内的软榻上侧身躺下,忽然就觉马车猛地一停,接着是车夫又气又急的声音骂声:“这是从哪里蹿出来的野猫野狗?黑灯瞎火的,这……真真是撞死了活该。” 闻言,坐得比较靠外边的李嬷嬷和孙嬷嬷连忙掀开车帘看是怎么回事,孙由由听了心里也奇怪,按理说车夫赶车的速度并不太快,若是野猫野狗,合该一下子就蹿过去,怎么可能撞上呢? 刚想到这里,外边忽然又传来车夫惊叫声:“嬷嬷,两位嬷嬷快过来看,这……这不是野猫野狗,分明是个孩子……”借着头顶一战照路的琉璃灯,车夫依稀能赶到马车前面地上躺着的是一个小孩子的身影。 孙由由这下可真是大吃一惊,顾不得有力没力的,坚持要下车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撞到野猫野狗还好说,真要撞到人了,还是小孩子那就不是小事情了。 钱嬷嬷几个也没拦住孙由由,下得了车,车夫已经提着那盏照路的琉璃灯先过去察看了。孙由由走过去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破烂衣衫。脸上脏兮兮看不见真实面容的孩子坐在地上,一双大眼睛很惊恐地瞪着拉车的高头大马。 车夫老头提着琉璃灯在一旁瞪着这小家伙,一看孙由由下来了,就指着小家伙道:“回王妃,奴才赶车赶得好好儿的,速度也不快,还有这照路的琉璃灯作提醒,不可能会轻易撞到人的。都是这孩子忽然蹿了出来。幸亏拉车的马经验老道脾性稳也听话,奴才一件不对劲又赶紧勒了缰绳。王妃,奴才,奴才发誓马儿可没碰着他,谁知道这孩子他……他怎么就站不起来了?” “谁说我站不起来了?”那小孩儿听见车夫老头的话,面上惊恐表情渐去,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却随即又“哎哟”连声,小手捂着膝盖,对车夫老头大叫道:“谁说你的马没碰到我?它碰的我膝盖都破了。” 孙由由见这孩子一张小脸儿脏兮兮的倒是看不见长什么样子,不过从身板看不过四五岁的年纪,别看他一身邋邋遢遢小乞丐一般的模样,却没有一点街头流浪乞丐的死乞白赖或者是可怜兮兮的做派,相反的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眼神无比清明,看着精灵爽利的很,言行间流露出来的气质也很不一般。 因此她心里不禁便疑惑起来,猜想这个孩子必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更不可能是流浪在外无家可归的孤儿,这样的小孩该是被家里人捧在手心中呵护的,怎的如今却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被拐子拐了,如今他却从拐子手里逃了出来? 她因为想着这些问题,加上四周光线也不是很亮,所以也没注意到那孩子起先跳起来时确实满脸激愤,但是转瞬间那两只大眼睛骨碌碌一转,他便捂着膝盖叫起疼来,这显然是心里有了算计。 想着到底还是小孩子,这么大晚上的孤身一人在外,似乎还被她们的马车撞伤。孙由由本就喜欢小孩子,顿时心下一软,微笑着上前,半蹲着身子和声道:“好好好,马车吓到你,这是我们不对。你如今活动一下腿看看,若是没什么大碍,姐姐让人送你回家好不好?你年纪这么小,天色都黑了,不回家可不好?来,告诉姐姐你家在什么地方?” 那小孩子起先顾着和车夫老头嚷吵,加上周围光线又有些暗淡,并不曾用心留意孙由由,忽然间听到孙由由的声音,就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猛地抬起头看向孙由由,等看清了孙由由的样子,小家伙不知怎么的眼睛就红了,下一秒整个人就扑进了孙由由的怀里。 ------题外话------ 谢谢亲wzqh1213投的票票,o(n_n)o谢谢 ------------ 第66章 :美人出浴,厉王兽性大发! “龙女姐姐,真的是你吗?呜呜,小易好怕……” 孙由由起先也被小家伙的举动弄得有些摸不着头绪,然而听到小家伙喊她龙女姐姐,又自称自己为小易,孙由由原本就没忘记那天在水潭上遇到的仙童一般的小家伙,闻言难免有些惊诧,不敢置信那么锦衣玉食的小家伙怎么转眼间就落魄遭罪成这样。小家伙依旧埋头在她的怀里哭得很是伤心,孙由由见此情形又是心疼又是疑惑。 “小易,告诉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你叔公呢?家里的其他人呢?怎么都没一个陪在你身边?”孙由由一边轻拍着小家伙的后背安抚着,一边轻声细语地问道。 情况有些突发其转,不仅车夫老头搞不清是怎么回事,四位宫嬷也是一头雾水。不过想着到底是主子的事情,他们都很知趣地选择不加过问。只是静静地等在一边。 小家伙在孙由由的怀里哭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这才开始回答孙由由的提问:“叔公不知道去哪里了,小易都好几天没见到叔公的人了。至于其他人,也都没了。小易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小易晚上睡觉睡得好好的,谁知睡到半夜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一群蒙面黑衣人,他们把人都杀光了,然后就把小易打晕。小易醒来的时候,被关在一个黑黑的房间里。小易听那些人说要把小易拿去跟什么人做交易,等事成之后就把小易杀了。小易很害怕,就趁着那些人都去吃饭了,便偷偷从狗洞里逃了出去。小易怕被那些人抓回去,就一直跑一直跑,摔倒了爬起来继续爬,然后,然后就跑到这里来了……” 小家伙虽然还是满嗓子哭腔,不过说话思路却很清晰,孙由由一听就明白了小家伙这是家里出事了,叔公不知去向,仆人全部被杀,而他自己也被那些黑衣人掳走。这会儿他是刚刚从那些黑衣人的手里私逃出来,巧不巧的正好在路上遇到她。 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孙由由蓦然一惊,既然小易是从那些人手里逃出来的,一旦那些人发现他不见了,肯定会四处找他。小家伙手短脚短的,逃出来应该也没有跑得太远,也就是说现在此处还属危险范围。那些人真的找来,她们估计也会有危险。看来还是得尽快回王府才行。 这样想着,孙由由一边手轻拍着小家伙的后背算是安慰,一边柔声道:“小易乖,不哭。听你刚才那么说,家里一时间肯定是不能回去了。要不你先跟姐姐回去好不好?等你叔公现身了,再让你叔公带你回家。在此之前,你就先跟姐姐一起住好不好?” 孙由由这么问着,原以为小家伙应该会考虑一下。没想到小家伙闻言,竟然想都不想就应下了。“姐姐真好!幸亏遇到姐姐,不然小易一定会被那些人抓回去的。”小家伙说着,不由地搂紧孙由由的脖子。 贴得这么近,他又一身破烂不堪的衣服,奇怪的是并不像街上那些流浪的乞丐一般浑身一股酸臭味。相反孙由由还能从他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馨香。 当然这个时候孙由由也没那个心思去研究这个现象,只想着大概是小家伙爱干净,即便是落难期间也有刻意保持自个儿身上的清洁。因此这个问题很快就被她抛到了脑后。 小家伙大概是吓怕了,很是黏她。搂着她的脖子怎么都不肯松手。孙由由无奈只得亲自把他抱起来,幸好小家伙看着肉嘟嘟的,上手却并不很重。 抱着小家伙正要往车厢内走去,转身瞧见身边跟着的几位宫嬷还有赶车的车夫老头,孙由由觉得今天这事有必要警告他们一番。“今天这事你们虽然都看到了,不过不想惹祸上身,最好还是什么都不要往外说。即便是有人问起,也不能泄露半句知道吗?” 四位宫嬷是见过大场面的,方才小家伙的话她们也听到了,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车夫老头活了一把年纪,更是人精一样的人物了,知道有些事不是他这样的小人物能沾的。何况家中还有老还有小的,就是不顾自己的安危也不能不顾家人的安危元之武。自然也发誓绝对会守口如瓶。 孙由由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你们都是好的,回去之后都到丁香那儿去领赏银。跟着本王妃辛苦跑了一天,算是本王妃赏你们的一点辛苦钱。时间不早了,回去吧。”说着,抱着小家伙率先回了车厢。 一心放在告诫身边的人务必不能泄露了口风一事上,以至于孙由由并没有留意到一直靠在她怀里的小家伙不经意间流露的一个有点腹黑有点狡黠甚至有点内疚的表情。 有赏银是好事,虽然心里明白这所谓的辛苦钱其实也是封口费,不过几人还是欢喜地谢过孙由由。然后各归各位,打道回府。 回到王府,车夫老头便领了一份打包回来的酒菜,还有孙由由许诺的赏银欢欢喜喜地回家团聚去了。四位宫嬷则在丁香的帮助下把打包回来的酒菜分发给馨兰苑众多下人。 这期间,钱嬷嬷做事最是细心,已经亲自去吩咐了厨房准备好热水给孙由由送过去,想到孙由由带回来的小家伙也是一身脏兮兮的,便让厨房另外多准备了一份。等她为这事去回禀孙由由的时候,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牵了个小不点。 这小不点自然是跟着她们一道回来的小易了,因孙由由自个浑身不舒坦要泡澡,便把小家伙托付给钱嬷嬷带去洗澡。至于换洗的衣服,自然没来得及准备,不过幸好院里有个管事婆子家里正好有个年龄相仿的小孙子,正好跟她要了一套来穿。孙由由要给钱,婆子却坚持不收,说衣服不是什么好料子,用不了几个钱主子不嫌弃她还觉得脸上有光。如此一来,孙由由只好作罢。 对于馨兰苑一众下人,孙由由原本还想着要如何解释小易的身份,却不想大家都先入为主地认为是孙由由从人牙子手中买回来的小孩子,虽然他们都有些纳闷孙由由为什么会买个年龄那么小的小孩子,不过都知道主子的事情不能多问,加上小易人小却精灵的很,大概是有了孙由由的安抚心里有了依偎,并没有一般小孩子受到惊吓畏畏缩缩的行径,反而见了人就笑嘴巴也甜很会哄人,很讨馨兰苑一众下人的喜欢,因此大家从头到尾也没有说什么。倒是让孙由由松了一口气。 钱嬷嬷把小易带去梳洗期间,孙由由便也遣退所有人,关起门脱了衣服舒舒服服开始泡澡。 目光不经意地瞟过刚刚换下的衣服,正好看到放在衣服最上面的那支小巧碧绿的玉笛,那一瞬间眼前不自觉地便浮现信阳王那白衣胜雪娴俊优雅的身影。耳边更是回荡着在皇宫相遇时他对她说的那些类似于誓言的话语,想起他说的那一句‘你若安好,他的世界便是晴天。’的话,心脏竟然会不受控制地怦然加速。 “怎么会这样子?”孙由由有些茫然地陷入沉思中。最终还是想不通信阳王到底是怎么回事,孙由由干脆甩了甩头,把心里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赶跑。 很快她的心思就转到了小易身上,估摸着小家伙这会儿应该也梳洗好了,未免小家伙等她等得太久,孙由由便拿起澡巾全身上下细细地洗了一遍,准备起身穿衣。 谁知她**着身子才刚从浴桶出来,还没来得及穿衣,房间内忽然传来宇文厉的喊声:“孙由由,你个贱人,你给本王出来。”话说未完,他的人便已经毫无顾忌地出现在了澡间内。 孙由由这会儿已经顾不得生气,速度很快地拿起一条类似于现代浴巾的大毛巾把光裸的身子遮挡起来。不过毛巾再大面积也有限,因此她只能遮住身上两处重要部位。白皙匀长的大腿以及精致漂亮的锁骨,如玉莹白的双臂这些都袒露在外。 宇文厉是被兰陵王气到了,积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出宫前又被夏侯皇后找去训了一顿,话里话外都指责他夫纲不振,好歹是堂堂一国亲王,即便娶的王妃不是自己喜欢的,可也不能放任其在外边勾三搭四不管不顾。自然又是把孙由由和兰陵王在大街上的那段纠缠加油添醋地说了一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悲愤样子。为此宇文厉当然又是一肚子气无处可撒。回到王府,江语惜又挑拨了几句,宇文厉便再也坐不住,气冲冲地跑来馨兰苑要找孙由由兴师问罪来了。 来到馨兰苑下人们竟然还敢拦着不让他进来,说孙由由正在沐浴,要进去也得等通报了孙由由一声先星河血最新章节。这下宇文厉更是火冒三丈,到底他是这个王府的主人还是孙由由才是?别说一个小小的馨兰苑,整个王府都是他宇文厉的,他进出自己的地盘还需要通报给谁听?还需要得到谁的允许?因着心里憋着这几把火终于一块爆发了出来,便有了他毫无征兆硬闯进澡间的一幕。 此时的孙由由虽然关键部位并没有裸露出来,然而这样半遮半掩的情形,对于男人来说却更是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况且宇文厉直闯进来的那一刻,孙由由还没来得及穿衣,玲珑有致光洁无瑕的后背恰好被宇文厉看了个正着。加上眼前这半遮半掩的风情,只是一眼,宇文厉便看得气血乱窜,有种急需发泄的冲动。 “贱人,外边都在传你跟兰陵王不清不白,你老实跟本王交待,到底有没有这样一回事?”宇文厉紧盯着孙由由一脸的怒不可遏。 别说经历白天燕太后寿诞孙由由备受赞誉宇文厉对和孙由由签了和离协议一事已经心生后悔,再加上兰陵王那番话的刺激,宇文厉对孙由由是真的生出了不可理喻的占有欲。就算他和孙由由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可宇文厉向来是高傲惯了的,女人对他来说就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他不要她们可以,而且就算是他不要了,别的男人也不能要。 此时此刻,对于孙由由这个自己明媒正娶回来如今也已经签下和离协议的王妃,宇文厉有悔有恨,更多的还是怒。谁让孙由由竟然还没正式离了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和别的男人勾搭上,勾搭的男人只是一般的平头百姓就罢,偏偏还是个身份地位都和他相当的皇室亲王,更可恨的是那男人还长得比他俊美不知多少倍。当然,宇文厉不承认那是俊美,他觉得是娘。但是他怎么想不要紧,关键是大家都不那么认为。 面对宇文厉的怒火和质问,孙由由莫名其妙之余更多的是反感。因此她眼皮都不抬一下,冷冷地道:“厉王爷,这事似乎和你没关系吧?别忘你我是已经签了和离协议的。虽然我们看似还住在一处,可名义上你我早在签下那份协议的时候就已经桥归桥路归路,彼此不相干了不是吗?既然如此,我的事敢问厉王爷你以什么立场来质问?” 宇文厉本就被怒气弄得有些一头热,此刻孙由由的态度又是如此疏离淡漠渭径分明,宇文厉严重受到刺激,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孙由由你个贱人,你就这么饥渴?那么迫不及待吗?你还有没有点廉耻?别忘了,半年之期未到,即便签了和离协议,名义上你孙由由也是本王的女人。” 孙由由闻言忍不住冷笑,她早就知道宇文厉这个男人很渣,却没想到不仅渣,更是无耻无下限。她巴着他的时候,他恨不得她死,她都和他签了和离协议了,他竟然又不要脸地宣称她还是他的女人。这样的男人,她连和他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恶心得不行。 “厉王爷,看来是太后寿诞心情好喝多了,估计是需要醒醒酒。”孙由由这会儿是懒得和宇文厉多说,说着便喊人道:“来人啊,去惜语阁请江侧妃来馨兰苑一趟,就说厉王爷酒喝多了,认不得路错进了馨兰苑的大门,让她来把人领回去。” 话音落,她便拿了衣服要出去,谁知没走几步手臂就被宇文厉紧紧拽住。与此同时他更是回头吼馨兰苑的下人道:“你们谁敢去惜语阁喊人,别怪本王心狠手辣要了你们的狗命!这里没你们的事,你们都给本王滚出去。还有你们这些奴才给本王记住,本王才是这王府说一不二的主子,孙由由她算什么?说是王妃也不过是本王娶回来暖床的一个女人罢了。你们最好给本王记好了,别到头来丢了性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着,大掌一甩,一道强大的掌风硬是把大开的房门关紧,随即粗鲁地拽着孙由由往外边的大床上一丢,下一秒整个人强势地压了上去。 “贱人,你不是很饥渴难耐吗?既然如此,本王就让你一次得到满足。到时候看你这残花败柳哪个男人还会稀罕你!”宇文厉恨恨地说道,说着,一只大掌粗鲁地就要去扯孙由由身上包裹的浴巾,嘴唇更是疯狂地朝孙由由吻下去。 孙由由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不堪的孙由由,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任人鱼肉?她料到宇文厉既然跑来对她兴师问罪就不会轻易就此作罢,原以为他最多只会言语上侮辱她,却没料到他竟然对她用强的?瞧他这架势,估计是她给江语惜的药方,治疗了一段时间终于起了作用全能狂少。 这样的情形,知道自己再不反抗,清白可能就要不保了。思绪流转间,宇文厉蛮横粗野的吻已经铺天盖地的落到了她颈项,锁骨,再往下可就是男人最爱的女人的丰挺柔软了。这下孙由由再也不敢有所迟疑,一只手从底下绕到宇文厉的后背,竖手为掌,趁着宇文厉意乱情迷之际,速度极快地朝着他的后脑击下去。 “贱人你……”宇文厉再毫无防备心理防备的状态之下后脑一阵闷痛,一句话没说完,整个人便如烂泥一般瘫倒在一边。 至此孙由由才舒了一口气,厌恶地一蹬脚把死狗一般宇文厉踹到床下面,随即利索地起身换好衣服。 拍了拍手掌,喊人道:“来人啊,厉王爷不胜酒力,一通酒疯发作过后精神力不支晕倒了过去,去通知厉总管安排几个家丁或者侍卫过来馨兰苑一趟,把厉王爷送回惜语阁,传本王妃的话务必让江侧妃好好照顾厉王爷,要不然宫里头的主子追责下来本王妃不好替她担待。” 丁香一早就得到消息知道宇文厉直闯馨兰苑找孙由由的麻烦,为了照顾孙由由的面子,丁香一早就把其他下人给打发了,四位宫嬷也很有主意地分组,负责到各处监督下人不要为了满足好奇不听命令跑出来。 下人们那边有四位宫嬷看管,丁香便也不担心有哪个不怕死的会跑出来八卦,于是自个儿提着一颗心守在房门外边。事实上方才孙由由喊人的时候她就不怕死地想冲进来,还是和她一道过来的小易小朋友把她人给拉住了。小家伙虽然眼底也有怒火在燃烧,不过他的表现却异常淡定。小小的人儿更是正儿八经地跟丁香说:“丁香姐姐,你要相信龙女姐姐肯定能应付那个发酒疯的王爷,你进去的话反而会给龙女姐姐添麻烦。” 因为小易小朋友的这一阻拦,丁香才勉强忍住当场要冲进去解救孙由由的冲动。事实也证明,小易小朋友的话说得是又准又狠,果然等在外边没一会儿便听到孙由由的喊声。这下丁香再也忍不住,赶紧吩咐人前去通知厉总管,随后一把推开门跑了进来,围着孙由由上上下下看了无数遍,非得确认孙由由是不是真的是毫发无损。 见此情形,小易小家伙也暗自松了一口气。趁着主仆两人说话之际,小家伙来到宇文厉躺着的地儿旁边,蹲下身子,先是托着腮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呀眨地把宇文厉的人从头到脚趾看了一遍,完了眉头一皱砸吧着嘴自言自语地嘀咕道:“还王爷呢,竟然长得这么一般般,连我叔公的几分之一都比不上。品性也不好,走近就能闻到一股子人渣味,难怪龙女姐姐连眼皮都懒得抬起来看你一眼。还是我叔公最好,不仅长得俊美无双风华绝世,还温柔体贴浑身香香的,配龙女姐姐正好!还是我聪明预先留了一手,偷跑出来先替我叔公守在龙女姐姐身边……” 说着,转头看了孙由由一眼,回过头的瞬间很是自豪地露出一抹小猫偷腥般狡黠的笑意。随即小手朝着窗台那边一招,一道白色的身影便唰地一下往他身边飞扑而来。正是和小家伙一见如故,短短一会儿时间就把小家伙当成是老友记的肥猫白雪是也。 “小雪乖。”小家伙先是亲昵地抚了抚白雪那一身光洁亮丽的毛发,随即小声道:“看到地上躺着的这个庞然大物没有?我告诉你,这可是个极坏极坏的坏家伙,你知道他上这儿来干什么的吗?对,不用怀疑,他就是来跟你抢笼子里那些肥大肥大的老鼠的。这不,被我们发现把他给敲晕了。这家伙竟敢猫口夺食,简直是不知死活,来,小雪,给他点颜色瞧瞧,把你身上的虱子全抖落他身上,让虱子大军们好好折磨折磨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来抢吃的?” 白雪在听到小家伙说宇文厉是来跟它抢吃的时候已经竖起全身的毛发表示它怒了,听小家伙这么说,虽然有些舍不得身上好不容易才养肥养大的一群虱子,不过一番权衡利弊之后,最终很不客气地跳到宇文厉的身上,这里肥滚滚的身子抖两下,那里肉嘟嘟的身体甩两下,便有无数肉眼可见的黑褐色的小东西从白雪的身上滚落到宇文厉的身上。 ------------ 第67章 :痛苦难耐,激发疯狂! 看着差不多了,小家伙便让白雪停了下来,随即小手轻拍了白雪的小脑袋两下表示赞赏。“小雪真是好样的!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去玩儿去吧。龙女姐姐刚才估计被这个坏家伙惊得不轻,我得去安慰安慰她受伤的心灵。” 白雪脑袋蹭了蹭小家伙的手背表示不舍,不过最后还是很听话地自己跑外边玩儿去了。 目送着白雪的身影消失在窗台那边,小家伙这才站起身,趁着无人注意小脚很隐晦地踢了宇文厉两脚。哼,要不是初来报道怕给龙女姐姐惹麻烦,招呼这坏家伙的就不是小雪身上的虱子这么简单了,随随便便给他身上撒点药粉就够他受伤的了。 想想觉得还不够解气,最后变戏法般地变出一颗药丸,硬生生地塞进宇文厉的嘴里。药丸入口即化,不用吞咽自然而然顺着毛细血管渗入体内,随即被人体吸收。 小家伙满意地拍了拍手,心里哼道:“大坏蛋,既然敢对龙女姐姐霸王硬上弓!既然你这么有需要,那我干脆就赏你一颗我新研制的‘欲火焚身’尝尝鲜,让你一次过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难受个够,看你到时候顾得了外边的怎么顾体内的,嘿嘿。” 小家伙坏坏地掩嘴一笑,那边孙由由和丁香的谈话已经完毕,小家伙便急急地奔过去一把抱住孙由由的大腿,小大人一般安慰道:“龙女姐姐不怕,刚才小易去洗香香没能陪在龙女姐姐身边,才会让大坏蛋有机会欺负龙女姐姐至尊毒王。以后小易一定轻易不离开龙女姐姐身边,小易虽然年纪小,不过我叔公说了长了小**就不管年龄大小都应该是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承担起保护弱者的责任。所以,龙女姐姐以后小易一定会保护好你的,绝对不会让大坏蛋欺负你。哼,我叔公说了坏蛋迟早会完蛋的,所以大坏蛋这么坏迟早也会完蛋的,龙女姐姐你不要怕。” 孙由由原本心情却是有些不好,这会儿却被他说的话逗笑了,真心觉得这小家伙真是太可爱了,也不知他那叔公是怎么教育他的,小小年纪说起话来整一个大人一样,偏偏说话的声音又奶声奶气的,而且洗干净了的小家伙还是一如初次见面那般白皙漂亮,整个人就跟粉团儿一样,萌死人了。 “嗯,姐姐本来是有点害怕的,不过听小易这么说,姐姐就不觉得怕了。”孙由由笑着道,说着弯腰一把把小家伙抱起来,往床上走去,边走边道:“晚上姐姐不知道会不会睡着睡着就做噩梦了,不如小易陪姐姐一块睡好不好?” “好!当然好了。”小家伙闻言想都不想便一口应承了下来,说着,搂着孙由由的脖子小嘴往前一送,在孙由由的脸颊留下响亮亮的一吻。“小易最喜欢龙女姐姐了,呵呵,还有小易也喜欢听龙女姐姐讲笑话。” “好,姐姐也很喜欢小易,一会儿睡觉前姐姐给小易讲笑话听。”孙由由说着也在小家伙的脸上轻啄了一下,抱着小家伙在床上坐了下来,想着小家伙总是龙女姐姐地喊她,每次听到龙女二字孙由由就会忍不住想起小家伙叔公说她是蛇妖的事,心里很是别扭,因此她话锋一转,后面开了个附加条件道:“不过,小易得答应姐姐一件事,就是以后不能再喊我龙女姐姐,可以喊我由由姐姐,或者是由姐姐,直接喊姐姐也行,就是不能加上龙女两个字,可以吗?” 想了想,小家伙觉得只是改个称呼,只要他还能继续替叔公守在龙女姐姐的身边,那也关系不大,反正以后等龙女姐姐嫁给叔公,到时他还是要改称呼的。既然都是迟早会发生的事,那么提前一下下也无所谓啦。于是点点头道:“好,好吧。那就不叫龙女姐姐,叫由姐姐好了。” “那,由姐姐,小易困了,我们睡觉吧,别忘了刚才由姐姐答应了小易会讲笑话的哦。”小家伙从孙由由的怀中挣脱出来,然后笑嘻嘻地给自个找了个位置躺了下来,大眼睛眨呀眨地看着孙由由,一副静候她讲笑话的模样。 孙由由见状没好气地捏了捏小家伙的粉嫩嫩的脸颊,眼底盛满了宠溺的笑意。 厉总管素来行事作风惯了是雷厉风行,孙由由和小家伙说话间,他已经亲自带着几个侍卫抬着一副担架过来。 丁香早在孙由由和小易闹作一团的时候无奈地笑着到外间守着去了,这会儿见厉总管带着人过来,自然先拦着,等她进去了通传了孙由由才让进。 孙由由闻言,便整理了一下衣衫,让小家伙自个儿在床上滚着玩先,她则亲自接见了厉总管。 “这事本不应该劳烦厉总管亲自跑一趟的,按理说王爷酒醉到不省人事,本王妃应该担起照顾的责任才对。可厉总管也知道王爷不待见本王妃,自然也是不稀罕本王妃的照顾。江侧妃倒是很好的照顾人选,不过江侧妃娇贵,本王妃倒不好去请她来馨兰苑走一趟,没办法只好劳烦厉总管亲自跑一趟,把王爷的人送回惜语阁。”对着厉总管,孙由由的态度还算客气,毕竟她嫁进王府至今这位大管家都没怎么为难过她。 这里说着,手比了比床底下直挺挺躺着的宇文厉。“王爷人就在这儿,劳烦厉总管了。” 厉总管闻言眼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厉总管虽然听孙由由那么说,可他其实早就知道孙由由对宇文厉早就不复从前的情意,这样的情形自是不愿意照顾自家王爷的。只不过不愿意照顾就不愿意照顾呗,可没必要看着人晕倒在地上也不管一下不是?这王妃对王爷的心未免也太狠了些,果然人家说女人善变,善变的女人很可怕这话一点都不假美女请留步。自家王爷摊上这样的王妃,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想着,很是关心地上前看了宇文厉一眼,见宇文厉衣衫整齐,并不见任何不妥之处,这才放心下来。于是一边让人快速地把宇文厉人抬到担架上,一边恭敬地回孙由由话道:“王妃客气了,王爷是主子,只要是主子的事,都是奴才的分内事,没有什么劳烦不劳烦一说。” 说话间,视线不由地瞟了床上趴着,两手捧着腮帮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他们这一行人的小易小家伙一眼。早在进门的时候,厉总管就已经发现了小家伙的存在,不过孙由由不主动说,他也不好多问。借着这机会好好观察了小家伙一眼,厉总管眼光倒是毒辣的很,一眼就看出小家伙必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那一身修养气质就是一般的大户大家都养不出这样的孩子。看着倒像是皇室子孙,只不过厉总管不记得皇宫内有哪位主子身边有这么一个大小符合的孩子。一时间倒把厉总管给迷糊住了,也忘了同来的几个侍卫已经抬着担架随时等待他吩咐离开。 孙由由见厉总管暗自打量小易,眉头皱了皱,不过没有说什么。反倒是床上趴着手捧腮的小家伙,见厉总管很隐晦地打量自己,似乎还因此入了神,便大眼睛眨呀眨地看着厉总管,清脆稚嫩的嗓音道:“这位一脸胡子的伯伯,请问您是要打量我到什么时候呢?我知道我长得可爱萌人,可您也不能一直这么看着我呀。您可是大男人,我呢,勉强算是个小男人吧,大男人盯着小男人看,可是会惹人笑话的哦。伯伯您都这么大年纪了,应该成亲了吧?成亲了的男人,要看也应该看自个儿的娘子才对。所以,您就不要再看我了,赶紧回过神,把您的王爷主子送去那个什么什么阁吧。” 说着不顾厉总管狂抽的嘴角,兀自一个翻身四肢直挺地平躺在床上,大眼睛瞪着头顶的粉色纱帐很是惆怅地叹了口气道:“哎,人长得可爱就是麻烦。” 那一瞬间厉大总管差点没疯了,当下再也不敢逗留,跟孙由由告退之后,大手一挥带着一帮人火速从馨兰苑消失。 等厉总管人一走,小家伙顿时憋不住笑出声:“哈哈,由姐姐,那个伯伯不是王府的大总管吗?脸皮真薄!这么容易就让我给说跑了。嘿嘿,由姐姐小易是不是很厉害?那由姐姐是不是应该开始给小易讲笑话了?” 被小家伙的情绪感染,孙由由眼底也不自觉地染上一层笑意,走过去一只手指点了点小家伙的脑门道:“你呀,真是精灵鬼怪。” 随即也拖鞋上了床,搂着小家伙开始给他讲笑话听。“话说有四个将军聚到一起,名叫李宗仁的将军说,我这人,有仁!名叫傅作义的将军跟着说,我这人,有义!名叫左权将军就说:我这人,有权!最后一个名叫霍去病将军一听,赶紧说,你们聊,我有事先走了!” “哈哈,由姐姐,我知道我知道,他肯定是怕要接下去说,我这人,有病!”小家伙捧着肚子直笑得在床上打滚。 丁香在一旁整理房间,也听得扑哧一笑,望了眼床上那其乐融融的一大一小,只觉得这一刻充满了温馨有爱。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主子也会有自己的小孩呢?主子的孩子,想必也会像这个小家伙这般无敌可爱的…… 话说这边馨兰苑场景温馨,另一边惜语阁气氛却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闷压抑。 这么一会儿时间宇文厉已经被满身的虱子咬得痛痒醒了过来,此刻正在大发脾气狠砸东西。一边砸一边骂道:“贱人,竟敢对本王下黑手,以为这样就真的能和本王憋清关系?做梦!等着瞧,你个贱人不让本王好过,本王也不会让你好过!” 江语惜在一边将宇文厉的言行听在心里看在眼里,一脸如花俏脸上神情晦暗不明,一双手攥得紧紧的,更有丝丝的阴毒在眼底晕开。 她以为挑拨宇文厉去馨兰苑找孙由由算账,会让孙由由得不到丁点的好,却没想到得到的结果竟然是宇文厉对孙由由上了心,并且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竟然是曾经试图对孙由由霸王硬上弓重生之慧眼识攻。这对江语惜来说无疑是个强大的刺激,同时也是极度的讽刺。 宇文厉整个人感觉暴躁得不行,心里憋着一股邪火,身上似乎又有什么看不见的细小的东西时刻在叮咬着他,又痛又痒,这就使得他更加的火爆。没一会儿功夫就把江语惜房间内的珍藏摆件摔了个精光。 江语惜看得是又痛又恨,却不得不装出一副大度容人善解人意的样子,上前手按在宇文厉的胸口处,柔声细语地安抚道:“王爷,别生气,为那么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如此大动肝火不值当,要知道你这个时候身体还在治疗当中,切忌动怒,否则不利于身体的恢复。” 江语惜不提这茬还好,提起来宇文厉更是猛然间觉得身体燥热得不行,血脉似乎也越发的贲张开来。 糟糕的是,这样的念头一起,就如洪水猛兽一般再也停不下来了。体内积压了一股邪火,不发泄的话大概能把人活活憋死。 此时宇文厉是喜怒参半,喜的是这样的情况说明他的身体已然无碍,怒的是这个时候他想要发泄的对象竟然还是孙由由。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便挥之不去那一幅美人出浴的绝美画面,满心满念都是对孙由由那玲珑有致的光裸的身子的惊鸿一瞥。如今回想起来,更是觉得口干舌燥,恨不得立刻能把她压在身上好好凌辱一番。 只是想归想,这个时候再要去找孙由由已经晚了,因为他已经有些把持不住自己了。欲火焚身的滋味不好受,再加上身体外边被什么东西叮咬的痛痒折磨,宇文厉再也顾不得眼前的江语惜是个怀有身孕的孕妇,猛地一把拉过她,随即打横抱起往房间里那张大床走去。 走近,动作很不温柔地把江语惜人往床上一扔,然后整个人就压了上去。江语惜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铺天盖地的吻便落到了她的嘴上,耳珠,锁骨。江语惜这会儿是已经洗过澡换上了比较简单舒适的睡衣,宇文厉两只大手只稍用力一扯,胸前大片美好的春光便袒露了出来。 因怀有身孕,胸前的一对柔软比以往疯涨了不少。宇文厉看得只咽口水,忽然抽出缠在腰间的腰带,竟然把江语惜的双手反扣在头顶,用腰带紧紧绑在了床头。江语惜惊骇,身子不自觉地作出挣扎,惹得一阵波涛汹涌,这下宇文厉再也忍不住,如同一只饥渴的野兽狠狠地将江语惜扑倒。 这样的粗蛮的宇文厉江语惜还是第一次见,原本心里还有些惊骇不安。虽然她也很高兴宇文厉的身体似乎已经康复,不过这样的情形要她和宇文厉交欢,她却是有些抗拒。原因有二,一是怕宇文厉动作太过粗鲁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第二个则是她知道此时宇文厉应该是把她当成了是孙由由来发泄。骄傲如她,自然是不愿意这样的场合作为别人的替身。只不过她心里虽不情愿,然而经宇文厉这么一挑逗,再加上禁欲一段时间内心对于夫妻间的房事还是很有渴望的,一时间没把持住整个人就柔得跟一滩水一样。 宇文厉**也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刻,当下二话不说自己首先宽衣解带,接着一把扯下江语惜的亵裤,很快便直达江语惜身上那温润柔软的最深处。翻云覆雨间,双手更是忽然抬高江语惜的丰tun,大掌一扬就狠狠地拍打起来。一边打一边赤红着双眼要求江语惜说一些让人听了很是不耻的下流话。 江语惜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却不得不按着宇文厉说得去做,不然的话宇文厉会拍打得更加用力。与此同时,因宇文厉衣服并没有脱下,两人贴合交叠间,宇文厉身上的虱子偶尔有几只会跑到江语惜的身上,江语惜又是细皮嫩肉的,虱子见了哪有不下狠口叮咬的道理? 一时间,身上好些地方都被叮咬得又痛又痒,无奈身子被宇文厉掌控着,她难受得要死却什么也做不了,结果就只能哭得更凶。 原本还以为这样的折磨会很快结束,谁知宇文厉却勇猛无比,竟然要了一次又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行为更粗暴更下流,彼时江语惜不堪折磨想死心都有了,当然她更恨不得置之死地的还是孙由由…… 可怜的孙由由,是有够无辜的,躺着也中枪。 ------------ 第68章 :夫妻夜话,又见阴谋! 这一天,或者说是这一夜,其实想置孙由由于死地的远不止江语惜一个,其中就还有白天在皇宫内被孙由由狠狠落了脸的田氏母女。 话说田氏母女被孙由由教训了一番,心里对孙由由已是恨得要死。只是当时的场合毕竟是皇宫,不是御史府,即便气得要死,也不能拿孙由由怎么样。再加上当时国公夫人沈氏在场,因着田氏早就有要将田卿卿嫁入国公府燕西做妾室的想法,便也顾不得继续和孙由由纠缠,自然是巴结国公夫人要紧。母女二人原本想着既然国公夫人对孙由由意见也不小,情感上肯定也是站在她们那边的,便打算从贬低孙由由这里作为和沈氏搭上关系的切入口,却不想沈氏压根就不耐烦她们母女二人那一套。沈氏拂袖而去,田氏母女攀附国公夫人沈氏不成,自然又把一笔账算到孙由由的头上。尤其是田氏,那脸色都黑沉得差点滴出水来。 田氏的身份虽然也是诰命夫人,品阶却不高,虽说是进宫给燕太后祝寿,然而也不过是进宫去献上一份寿礼,表一表心意,要想得见燕太后的召见根本是不可能的妖娆召唤师。因此最后这母女二人也只能心里一番骂骂咧咧,然后积了一肚子气回家去。 回到家里,晚上夫妻二人就寝的时候,自然是在孙守仁的耳边狠狠地告孙由由一状,说孙由由变得蔫坏蔫坏,连她这个继嫡母都不放在眼里,还搬出死去的苏氏来压她。话里话外还提到苏氏的陪嫁嫁妆,似乎是要拿回去。愣是把她们在皇宫内遭遇的一切加油添醋地说了一番,说孙由由行为态度恶劣到就是国公夫人都看不过眼,出言替她们母女抱不平。却不想孙由由竟然胆大无礼到连国公夫人也不放在眼里,说出的话差点没把国公夫人给气晕过去云云等等之类的。 孙守仁也是个渣,胸有几两墨水不过本事不大,能在官场混迹到御史中丞,靠得还是发妻苏氏娘家的财富帮忙,当然孙守仁自己不承认今天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苏氏的功劳,不然也不会有田氏活活气死苏氏这一事,更不会在田氏进门前就已经有了田卿卿这样一个女儿。之所以说孙守仁渣,不仅仅是针对他对发妻苏氏的态度来说,更重要的一点是孙守仁自己没本事赚多少银钱,却喜欢过富贵人的生活,什么都要求最好最高档,闲来无事还会豪掷千金包个窑姐神仙快活一段时间。因为有这样一个嗜好,当初他才会和田氏勾搭上,随后被田氏吃得死死的。另外,他对钱财看得很重,因此才会默许田氏将苏氏的陪嫁嫁妆据为己有。 在孙守仁的观点里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苏氏既然嫁给了他,入得了他苏家的大门,不论生死都应该是苏家的人鬼,而她带来的东西自然也是属于苏家的。经不得田氏这么一唆摆,顿时狠狠地一拍巴掌,火冒三丈道:“岂有此理,这贱丫头还真是要反天了!当真以为有了燕太后的撑腰就可以目中无人了,竟然连父母都不放在眼里?要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没有老子这个亲爹,哪里来的她?天恩地恩父母之恩,她敢对父母无礼,简直是活不耐烦了。老子还没说她这些年在皇宫里吃香喝辣享尽荣华富贵却不知道孝敬提携一下家里,如今更是成了郡主王妃,平时有个什么节日甚至是她老子生日也是一点礼物都没有,也就是苏氏那蠢妇的忌日她才舍得回来一趟。尽孝少,还敢说要拿走苏氏那蠢妇的陪嫁嫁妆?岂有此理,老子倒是要看她敢不敢开口?她要是敢开口,老子绝对要她好看!” 孙守仁越骂越是气愤难当,那恶狠的样子简直恨不得扒了孙由由的皮。 见此情形,田氏心里勉强才觉得好受了些:“老爷,你说那贱丫头以前不这样的,以前那贱丫头可是温顺得跟只小绵羊似的,一段时间不见竟然就变得跟个刺猬一样,说她两句竟然就敢拿刺蜇人了?” 其实田氏这话纯粹是心里不满说出的抱怨话,然而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孙守仁忽然想起若干年前一位得道大师说过,他的大女儿在十八岁那一年很可能会枉死随后身体被来自未知时空的妖孽所霸占,此妖孽冷血无情杀气很大,搞不好他们整家人会死在妖孽的手里。 当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使得本就对孙由由这个女儿没有多大喜爱的孙守仁,索性放任孙由由这个女儿被田氏这个继母虐待不管。不过事后孙由由得了燕太后的亲睐进了宫里,他才想到这个女儿的存在,想去亲近,却很少能得见她的面。沾不到孙由由的光,不过孙由由也并没有因为他们以前对她不好而为难过他们,这样一来,孙守仁也就熄了从孙由由身上讨好处这一点心思。久而久之也忘记了曾经那位得道大师说过的话了。 如今再想到田氏说的孙由由变得和以前不同的话,孙守仁直觉孙由由肯定是被妖孽给霸占了身体。惊骇之下,急忙道:“夫人,你还记不记得你刚嫁进来那一年府上突然进来一得道大师,当时那得道大师可是指点了为夫好些迷津,事后也证明大师的话说得很准很灵验。为夫记得当年那得道大师临走前恰好遇上那贱丫头在打扫院子,虽然事先没有人介绍,可得道大师还是一眼就认出那贱丫头的身份,知道她也姓孙是为夫的女儿。当时得道大师面色极其凝重地卜算了一卦,告诉为夫的说那贱丫头在十八岁那一年很可能会枉死,随后身体会被来自未知时空的妖孽所霸占。得道大师说了,那妖孽属于冷血无情杀气很大的一类型,要是不好好处理此事,搞不好届时全家人都会死在妖孽的手里。” “这事妾身自然记得,当时那得道大师还是妾身给引进门的。”孙守仁一说,田氏一下子也记起有那么一回事无赖圣尊全文阅读。“都是十几年前的陈年旧事了,老爷怎的就想起这事来了?”田氏有些不解地道。 “夫人平时看着精明,怎的这个时候脑子就不清明了?”孙守仁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语气焦急道:“为夫既然提起这事,又有夫人前头说的那些和那贱丫头有关的话,自然就是怀疑那贱丫头之所以变得如此不同以往,是因为夫人现在见到的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贱丫头,而是被妖孽附身之后的另外一个人。正因为如此,那贱丫头才会对着夫人也敢咄咄逼人……” 孙守仁这么一说,田氏整个人顿时就从床上惊坐起身。“什么?老爷你是说原来的那个贱丫头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个……妖孽?那,那岂不是,岂不是……”田氏已经有些不会说话了。 其实孙守仁不提这事田氏真的记不起来,不过孙守仁提起来说,田氏猛然间记起,事实上这事还多亏自己的功劳。因为当年那名所谓的得道大师其实是她花高价请来抹黑孙由由的。自然那番枉死之后会被妖孽附身的说法也是胡编捏造出来的。当时田氏的想法就是彻底把孙由由这个孙守仁唯一的嫡女给打压得永远翻不了身,那样她和她的宝贝女儿才能在御史府活得风生水起。当时的结果自然是田氏所满意的,事后没多久田氏就把这事给抛到了脑后。让田氏怎么都没想到的是,今日自己误打误撞地竟然又让孙守仁想到了此事,这对田氏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惊喜。只要孙守仁心里认定孙由由那贱人是被妖孽附身了,那么接下去自然就会有那贱人好看的时刻,这样的情形怎能不让田氏欣喜若狂? “那,老爷,如果那贱丫头真的让妖孽给附身了,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田氏回过神来,试探地问道。 “当然啦。不做点什么的话,难不成还坐等着那妖孽来祸害我们?”孙守仁很是气急地道。 “这样,那老爷您说要怎么做?虽说是妖孽,可妖孽如今的身份可不简单,背后还有燕太后撑腰,弄不好被那她反咬一口,我们就得完蛋了。”田氏话虽如此,不过她内心是巴不得孙守仁能把孙由由给狠狠地打一顿,打得她老实了不敢在张牙舞爪任由她拿捏就最好了。 “还能怎么做?自然是把当年那得道大师找来把那妖孽给收了。找大师的事就交给夫人你去办,我就以父亲的名义,加上过几天正好是苏氏那蠢妇的忌日,借着这个由头,给那妖孽下个帖子,让她回来御史府一趟。”孙由由面色恶狠地说着,最后更是一锤定音道:“如果她真的是妖孽,老子就要她有来无回!” “行,老爷既然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妾身一定照着老爷说的去做,保证很快就把大师人给请到府上来。”田氏强忍着内心的欢喜,很是爽快干脆地应道。 找人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的事了,反正当年那所谓的得道大师也是她请人假扮的,这一回大不了又请人再假扮一回咯。 想着不久后就要到来的整治孙由由的激动人心的时刻,田氏就兴奋地睡不着觉,恨不得天马上大亮,她好立马去把那所谓的得道大师请回来。 这一夜,和田氏一样睡不着的,还有另一个人。不过和田氏不同的是,这人完全是因为心里装着事放不下,才导致失眠。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小易小家伙口中时常提到的那位叔公。 风吹拂,树木摇曳。闷闷的风气伴着潮湿的气息送到了水潭别院里。 大厅,一名面戴青鬼獠牙面具的男子坐在上方,白衣似雪,墨发束冠,面具之外显露的五官似刀雕刻出来一般深邃、立体,一双黑眸黑得深不见底,没有丝毫的波动。 这男子要是孙由由见了一定会皱起眉头,这怎么会是小易小家伙的叔公?这赫然是北越国的信阳王啊! 没错,坐在大厅上方的就是北越国的信阳王北塘诺,而小易,全名北塘易。两人之间的关系之所以是叔公和侄孙子,是因为北塘诺乃北越先帝中年才得的幼子,辈分高年龄却和低一辈的侄子年龄相差不大,有几个甚至年龄比他还要大,而是小易的父亲清郡王就是其中一位苍天霸业。只不过这清郡王自幼身体不好,性格是那种伤春悲秋一类,一次外出邻国东掘国求医治病爱上了当地一名身世普通的渔家女子。两人一见钟情,私定终身。那渔家女子家中只有一年迈的母亲,无奈渔女的母亲怎么都不同意两人的婚事,因渔女的母亲看出清郡王非富即贵,绝非她们这些贫家女子可以攀附的,而且当时渔女的母亲已经看中一名自小和渔女一块长大的青年为自己的未来佳婿。 然渔女对清郡王用情已深,无论母亲如何苦劝都无法回头,执意要和清郡王一起。最终渔女还是留下一封书信跟清郡王一道离开了渔村。早就对清郡王以身相许的渔女,离开渔村之后不久就被诊出怀了身孕。对此,清郡王自是高兴得不得了,心里也认准渔女是他的郡王妃。因渔女怀了身孕不能长时间赶路,赶路的速度也不能太快,因此二人一路上干脆一边游山玩水一边速度极慢地赶路,终于在渔女临盆前一个月回到了北越国。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回到郡王府之后,清郡王才知道他的母妃已经过世,临终前因放心不下他已经为他选定了一位名门女子为郡王妃,并且这事已经得到北越先帝的同意,消息已经昭告了天下甚至那女子的身份都已经写入了皇室金碟。如此一来,清郡王是不同意娶那名女子还是得娶。渔女虽然出身贫户,却也是一身傲骨,性格也烈,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要和别的女人共伺一夫那样的情形。然大局已定,就是清郡王自己也无能为力,何况是渔女这样毫无身份背景的贫家女子?气急之下动了胎气,结果导致早产和难产。 好不容易才把孩子生出来,渔女也因此引发血崩药石无效一朝丧命。渔女的离世,清郡王悲痛欲绝,当场吐血晕厥。因为酿成了悲剧,清郡王和那名名门女子的婚事最终也取消了。只是清郡王醒来后身体状况越发不如从前,失去渔女清郡王心如死灰一心想随渔女而去。只不过念及孩子还小一直苦苦支撑着,直到孩子三岁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便再也承受不住离开了人世。因清郡王去世那年北越先帝刚好驾崩不久,正是皇子之间争夺帝位争得最凶的时候,清郡王不想自己的孩子因为这段敏感时期而受到什么危害,而且清郡王也很了解他的那些兄弟的本性为人,知道即便他把孩子托付给他们,他们也没有一人会真的把自己的孩子放在心上。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把孩子托付给那位年龄比自己还要小,一直独身在皇位党派之争之外的皇叔北塘诺。 清郡王看得明白,自己那位小皇叔个性虽然清冷孤傲,内心却是无比清明正直的一个人,只要不犯到他的底线,他一直都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以后的事实也证明,清郡王当初的托付完全没有错,他的孩子北塘易在北塘诺的照顾之下无损无伤地茁壮成长。北塘诺更是从来不会拘着孩子的个性,只是在给予适当的指引下任由其个性发展成长。以至于今时今日北塘易虽然年仅五岁半,却精灵鬼怪得很,该童真的时候很童真,然而面对坏人危险的时候,却可以像个小大人一样独当一面,不仅能保护好自己甚至还能保护身边的弱者。 作为抚养北塘易成长的长辈,北塘诺一直都为能培养出北塘易独立自主坚强聪慧的个性而甚是欣慰,只不过此时此刻他却是心生懊悔了。这孩子越大主意也越大,竟然敢趁着他进宫去给南华的燕太后贺寿这一天的时候,瞒过所有人偷偷地跑了出去,只为寻找一个他无意中救回的一个陌生女子。北塘诺实在是想不通,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认准那样一个陌生的女子是所谓的龙女,硬是希望那个女子能够嫁给他。原以为是那个女子背后捣的鬼,然而他仔细问过福伯,发现那问题不在那个女子身上,根本就是那小子的问题。他还以为那天他说得已经够清楚了,也以为送走了那个女子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却不想那小子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事先就在那个女子身上用了他自己研制的专门用于追踪人的追魂香,就等着他不在的这一天偷跑出去找那个女子。 得知消息,北塘诺有过一瞬间的生气,然而更多还是担心。那小子虽然不是什么人都能伤害到他,可毕竟年纪小,而且这里也不是北越国,就怕万一有什么事,那臭小子会吃亏。何况龙椅上的那一位可是一直紧盯着总是想拿了小易来威胁他,现在正是非常时候,他不能掉以轻心。 ------题外话------ 昨天那一章,后面两段修改了四五遍编辑才给过,貌似也就那么一点肉肉,还是肥白肉,结果还是不让过。没办法,只好删了好一些,就成了大家现在看到的这样,然后就变得似乎不疯狂了⊙﹏⊙b汗 ------------ 第69章 :苦逼的人啊,没事尽找抽! 想到此处,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厅内:“属下五三参见主上。” 北塘诺回过神,望向跪在大厅的黑衣男子,薄唇抿了抿,冷声道:“还没有找到吗?”黑衣人垂着头:“庄主恕罪。” “下去吧。”朝黑衣人挥了挥手,北塘诺高大的身影站了起来,转过身,目光穿透窗子望着外面暗黑的世界微眯了起来。 那小鬼究竟在哪里呢?脑海里闪过自己那位早早死去的皇侄子的身影,目光染上了几分阴郁。小易可是玉清留在这个世上的唯一的血脉,玉清临终前将他托付给自己代为抚养成长是相信自己一定会把小易照顾得很好,可如今他却把小家伙给弄丢了,要是找不回来,或者小鬼出了什么事,他这个做皇叔的又该如何给黄泉下的玉清交待? 这里北塘诺想得入神,另一边北塘易却在孙由由的笑话故事中甜甜地睡去。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大早便起来,带着白雪,一人一猫在院子里追着几只蝴蝶玩闹,撒下一连串孩童稚嫩清脆的笑声。 孙由由正在前厅用着早膳,听着外边院子里传来的银铃般愉悦的笑声,嘴角始终保持上扬的角度。 丁香就站在门边,视角刚好能看到院子里追逐耍闹的一人一猫,瞧着那潮气蓬勃的场景,忍不住跟孙由由感叹道:“难怪人家都说家有一小如有一宝,咱们馨兰苑有了小易,竟然一下子生气蓬勃多了,不仅白雪兴奋得活蹦乱跳,奴婢看着就连院子里那些花花草草都长得比昨天还要好了呢。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漂亮可人,性子竟然也这么讨人喜欢。王妃,你说要是这小家伙能一直留在这里该多好啊!” 丁香已经从孙由由那儿了解了小易的情况,孙由由倒是没有瞒着丁香,将她所知道的都告诉了丁香。所以这会儿丁香已经知道小家伙家里出了事,外边还有坏人要抓他,唯一的亲人叔公如今也下落不明。孙由由已经说了,在找到小家伙的叔公前这段时间,小家伙就暂住在馨兰苑。心里清楚小家伙迟早有一天会回到他的亲人叔公的身边,只不过这么讨人喜欢的孩子,只要一想到他要离开的那一天,丁香心里就会很不舍,一时间没控制好情绪难免就发出了感叹。 对于小家伙早晚会离开这事,孙由由心里虽然也舍不得,不过她倒也看得开天价小娇妻:总裁的33日索情全文阅读。小孩子成长虽然很多的关怀和爱护,最好的成长环境自然应该是有亲人的陪伴。而她毕竟只是一个外人,自然不能留小家伙在身边一辈子。因此她听了丁香的感叹,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吃完最后一口清粥,早膳总算是用好了。孙由由一边放下碗筷,一边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茶水漱口。丁香见状,忙张罗着收拾饭桌。 这时外边一直不断的嬉笑声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就停止了,屋子里的主仆二人立刻对望一眼,孙由由遂放下茶杯,拿起丝绢擦了擦嘴角,然后起身往外走去。 来到门边,正好看到院子里头一道扎眼的身影,眼底一瞬间染上丝丝的冷意。昨晚的事,她早就料到宇文厉那渣还会再来找她麻烦,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来得这么早。看他那一身便装的样子,看样子今天是不准备上早朝,如此说来他这是铁了心要跟她杠上咯? 这样一想,孙由由的眼神不由地又冷了几分。 宇文厉前来馨兰苑的目的正如孙由由猜想的那样,的确是为了昨晚所遭遇的憋屈耻辱来找孙由由麻烦的。特别是今朝醒来发现自己全身上下被不知什么东西叮咬得红红点点几乎没有一处好皮肤的时候,宇文厉要孙由由好看的想法尤其强烈。简直是恨不得将孙由由生吞活剥了,在他看来他不嫌弃肯回头吃孙由由这棵草,孙由由应该知趣地投怀送抱才算对得起他给她的这天大的殊荣。而观她现在的所作所为,简直是不知好歹不知死活! 宇文厉早上起来勉强把身上的痕痒伤痛处理好,连早膳都顾不得用,便气冲冲地再次跑到馨兰苑来找孙由由兴师问罪。谁知才进到内院,便瞧见一个漂亮得跟仙童一样的小男孩跟一只肥胖的白猫在撒欢。 那一瞬间,宇文厉也不知自己是哪根神经不对劲了,首先想到的竟然是这个男童的父亲是谁?有如此漂亮外貌的孩子作为父亲肯定也是个风华绝代的男子,那么这样的男子和孙由由这个贱人会是什么关系?想必是关系匪浅吧?否则那贱人又怎么会替人家看顾孩子! 这样一想,宇文厉不自觉地又怒火中烧。这时恰好男童抬起头双眼对上他的视线,那一眼的相对,宇文厉很明显地从男童的眼底看到一闪而过的敌意。宇文厉本就很不爽了,这样一来那还得了?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大步上前,一把提起孩子的后衣领,怒道:“你这个野小子,哪里来的?你不知道这里是本王的地盘,见了本王竟然不知道行礼?活腻了是不是?” 北塘易冷不防被宇文厉这么整个人提到半空中,从来就没有被人如此粗暴对待过的他瞬间也被惹恼了,何况这么粗暴对他的对象还是他看不顺眼的宇文厉,更是生气到了极点。小家伙也一般人不同,别人生气会情绪很激动很暴躁,然而他的表现却是平静得吓人。只见他低垂着小脑袋,也不挣扎,就那么像个乖顺的娃娃一动不动地。 北塘易正在想他是要毁了眼前这个非常惹人生厌的王爷的眼睛,还是干脆整张脸都给毁掉呢?是要用即时生效无色无味的药还是等几天以后才会发作的药好? 谁知他还没想好,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道清润动听的女声,语气很是冷厉地道:“厉王爷,孩子还小,还请高抬贵手,有什么不满有什么意见你尽管冲着我来好了。” 话音落,宇文厉只觉得身边一道人影一晃而过,随即他提着男童后衣领的那只手手腕的某个穴道竟然传来一阵麻痛感,整只手顿时一阵无力。等他反应过来,手中提着的孩子已经不见了踪影,院子里也空空的,不见半个人影,唯一来得及看见的便是房门口那边即将消失的一截素色的裙摆。 宇文厉的反应是又惊又怒,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贱人,你刚刚对本王做了什么?” 见宇文厉追上来,孙由由柔声安抚了北塘易几句,随即把怀中的北塘易交到丁香手里,吩咐丁香道:“小家伙玩了一早上想必也饿了,你先带他去擦洗一下,然后再准备些吃的给他。” 丁香望了眼怒气腾腾的宇文厉,有些不放心孙由由,不过在孙由由的眼神示意之下最终还是抱着北塘易从侧门走了出去侯门弃女。 等丁香和北塘易一离开,孙由由才正眼对上宇文厉,不声不响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看得宇文厉差点没暴跳如雷,“贱人,本王问你,你刚刚究竟对本王做了什么?还有,你给本王老实交待,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我做了什么?我一个弱女子还能对厉王爷你做什么?还有,我馨兰苑里头的人都是我自己掏钱养着,因此我馨兰苑里边是什么人根本无需向厉王爷你交待。”孙由由神色冷冷地道。 孙由由的一次次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样子,一次次地挑战他底线,使得宇文厉对她的忍耐到了极限。听了孙由由的回答,他阴沉着一张脸,一步步地朝着孙由由逼近。“什么叫做你自己掏钱养着所以无需向本王交待什么?孙由由,你别忘了,这馨兰苑,还有包括你自己在内都是属于本王的,岂是你一句话说撇清就可以撇清的?好,你不说是吧?你不是本领很大吗?昨晚把本王打晕,刚才又能从本王手中抢回那个孩子,每一次都做得极其漂亮令人不知不觉,本王竟不知你还有这等本事。既然如此,那就让本王看看你还有什么是本王所不知道的!” 宇文厉本身在军营待过几年,最小也有学习武艺强身健体,是个有武功的人。这里说着,他已经欺身来到孙由由的身前,一只手掌瞬间变成五指钩状扣向孙由由的喉间。他这是怒极了,打算要狠狠教训孙由由一番。 光瞧宇文厉那副狠戾的样子便知道那五指要是扣下来,脆弱的喉咙肯定会承受不住力道而受伤的。这个时候傻瓜都知道应该闪开才是,然而孙由由却不闪不避,甚至面色不改地迎上暴怒的宇文厉。眼看着宇文厉的五爪就要碰到孙由由的颈项,孙由由的身形忽然一闪速度极快地往后退了两步,下一秒手上竟然多了一块丝巾。在宇文厉没有做出任何防备之前,手中的丝巾快准狠地袭向他的口鼻。 宇文厉猛地嗅到一股异香,心知其中必有鬼怪,然而不等他有所反应,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整个人轰然倒地。 宇文厉是在一阵阵凉意中醒过来的,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竟然被五花大绑在地板上,并且全身上下一丝不挂。不远处坐着的一身素色衣衫的孙由由,手里拿着好几个瓶瓶罐罐正在左闻闻右嗅嗅。 也许是感觉到宇文厉的目光,注意力从手里的瓶瓶罐罐一下子转移到宇文厉的身上,见他已经醒来,孙由由忽然勾唇一笑,媚态横生。“厉王爷,醒啦?” 孙由由笑容如此绚烂,宇文厉看在眼里却觉得刺眼得很,尤其是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记起发生了什么,那恶狠的表情简直恨不得将孙由由给大卸八块。 “孙由由!”宇文厉爆喝一声,额头青筋暴露。“你个贱人,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这么对本王?” 孙由由站起身慢慢朝着宇文厉走去,敛了笑,恢复了一脸冷清,素雅的长袍拖地,长袖一挥,半蹲下身子看着地上躺着的宇文厉,冷冷地说:“厉王爷,你最好搞清楚,现在是你受制于我,说话要有礼貌,否则,我可不知道下一步会干什么事来?” “你、找、死!”显然宇文厉还没接受这个现实,激烈的挣扎着,不过孙由由用来捆绑他的绳索太过结实,不管他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要碰到孙由由就更加是痴心妄想了。“孙由由你个贱人,本王警告你,你最好立刻马上放了本王,否则本王一定不放过你!”宇文厉杀气腾腾的大吼道。 可惜他忘了他身处的是馨兰苑,是孙由由的地盘,任他叫破喉咙也无人来救他。当然,求救无门,威胁无效的结果是引来宇文厉满嘴更难听的骂话。 “啪!”凌厉的掌风响起,骂话不断的宇文厉一边脸颊上顿时浮起五根指印,宇文厉呆若木鸡,半晌没回过神,连发怒都忘记了! 一而再被同一个女人弄晕,再五花大绑,直至狠狠地掌剐,这绝对是宇文厉平生所受的辱中最彻底的极品男色,妻主太萌最新章节!而是那个女人还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似乎在欣赏一场绝美的演出!总之,这一刻,任何能够想得到的和愤怒有关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表达他内心的愤怒! “我讨厌喋喋不休的男人!”孙由由红唇轻启,风清云淡地说道。“另外告诉你,以后最好离我远点,否则就不只是在我面前这样五花大绑,也许厉王爷睁眼醒来,看到的就会是风花雪月的场所。我听说最近皇城内男风很盛,以厉王爷这副不错的皮囊,想来要卖的话应该能卖个很不错的价钱呢。哦,还有,别质疑我说的话有几成真,我这人要不不认真,认真起来绝对会吓人一跳的!所以,厉王爷最好还是不要以身试险为好!” “你!”刚喊出一个字,对上孙由由那冰冷的眼神,宇文厉挫败的咬牙:“你究竟想干什么?” 瞧着宇文厉惊恐而愤怒的样子,孙由由再次勾唇一笑,那一笑,让她整个人犹如花朵初绽,满室生辉,宇文厉不由得失了一下神。这时孙由由轻笑道:“不想干什么。只不过就是告诉厉王爷你一声,不要惹急了我而已。”末了,只听她语气清冷道:“厉王爷,有道是好男不吃回头草,尤其是像你这般身份尊贵的男人,你既已经和我签下和离协议书,又何必再生出不该有的念头呢?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吗?我爱你的时候你不爱我,我不爱你时候你却爱得死去活来,这不是特么的犯贱吗?厉王爷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对吧?” 话音落,不给宇文厉说话的机会,孙由由径自起身,拍了拍手掌,门外顿时有询问声响起:“王妃,有什么吩咐?” “去跟厉总管说一声,王爷一大早光临馨兰苑,不想身上痛痒症发作,痛苦难受之际竟然脱光衣服自残,让他带着上次那几个侍卫尽快过来一趟……”轻飘飘的声音传到门外,外边的人闻言不敢有所迟疑,飞也似的前去通报厉大总管。 就这样没过多久,宇文厉再一次众目睽睽之下被侍卫抬着的担架抬出馨兰苑送回惜语阁。 江语惜这会儿正一丝不挂地在内室一边照着镜子一边用玉颜膏擦拭身上的红红点点,听到下边的人通报宇文厉被送回来了,本就不太好的脸色顿时没忍住冷笑出声。 江语惜早在醒来的时候已经知道宇文厉去了馨兰苑,她因为被宇文厉折腾得厉害,睡得沉并不知道宇文厉什么时候醒的,又是什么时候去的馨兰苑。只知道当她全身酸痛痕痒醒来,以为睁眼就能看到守在床边的宇文厉,脸上是一脸焦急内疚心疼的神色。看到她醒来,自然免不了好一番柔情歉意讨好怜惜。谁知道,她醒来房间内空空的并不见宇文厉的身影,一问之下才知道宇文厉跑馨兰苑去了。 这下,差点没把江语惜又给气得当场吐血。宇文厉是越来越不把她当一回事看了。果然她娘说的对,男人都是信不过的东西,喜新厌旧不说,你越把他放心上他却越不把你当回事。 这样一想,心里不自觉就生出一股怨念,恨不得宇文厉再像昨晚一样,被人抬着回来,最好还是五花大绑被人抬回来。到时候看她还会不会理他? 这会儿听到下边的人禀报,宇文厉回来的情形竟然和自己心中赌咒的那样,江语惜心理少有的觉得畅快异常。既然宇文厉不把她当回事,她索性也凉他一凉,她肚子里有他的种,不怕他会把自己怎么样!唯一让江语惜气难平的是,她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医好宇文厉的不举,转个头他竟然就想上别的女人,而且要上的还是她江语惜最为憎恨的女人,这让江语惜觉得就跟吞了苍蝇一样难以忍受! ------题外话------ 感谢亲fanlijuan111,13871388614,胡红惠,yuner云儿yuner投的票票,谢谢几位亲爱的。另外才发现亲fanlijuan111有给轻衣投催更票,可惜当天没看到,所以在第二天的时候加更了一章,希望fan亲亲没有觉得失望才好。另外也感谢各位跟文的亲,谢谢你们的支持o(n_n)o谢谢 ------------ 第70章 :虚情假意的人,报应来了! 想到这些,江语惜心里打定主意暂时不理会宇文厉,正想以身体不舒服不能亲自照顾不了宇文厉为由,把宇文厉给打发了走,然而想到什么,忽然就又熄了这个念头。 她虽然心里怨恨宇文厉,可真要打发宇文厉走,岂不就是明着将宇文厉推进别的女人的怀抱?要知道,王府里那些个女人可是做梦都想着宇文厉能够宿在她们的院落,哪怕是一晚时间,也足够那些女人乐呵好一阵子的。再不小心让那些女人怀了身孕,那还得了? 心里权衡利弊一番,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亲自迎了出去。既然不能推出去,那就再用怀柔的手段赌一把吧,如此一来依旧拴不住男人的心她也就不必再客气装什么了,总之一句话,她江语惜得不到的,别的女人也别想得到! 江语惜迎出去的时候,宇文厉整个人依旧昏迷不醒被五花大绑躺在担架上。 原本在馨兰苑的时候,厉大总管想要给宇文厉松绑的,不过孙由由一度强调不要松绑。她的原话是,虽然他现在被她用药物镇定住,谁知他一会儿醒来会不会还忍受不住身上的痛痒又发狂自残,到时候一个不留心让他伤了自己不止,很有可能还会被王府的下人们看到失了脸面天价小娇妻:总裁的33日索情最新章节。王爷素来极爱面子,那样的话岂不是得不偿失? 厉大总管也觉得孙由由说得有道理,结果宇文厉就悲催了。至于宇文厉为什么醒来又晕了,自然是在被孙由由那一番明言威胁过后打晕的。 命人将宇文厉放到床上躺好,江语惜顺势遣退所有的下人,房间内一时间就只剩她和宇文厉两人。江语惜本该是第一时间给宇文厉松绑的,然而她却不为所动,只是坐在床边冷眼地看着,整个人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状态中的宇文厉终于有了反应,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动了动,看样子马上就要醒过来了。就在这一刻,一直面无表情江语惜忽然就变了脸色,转眼间眼底就积满了泪雾,一秒钟过后眼泪就哗啦啦直往下掉。 一边哭着一边开始伸手去解宇文厉身上的绳索,满是心疼的语气自顾自地道:“王爷,这三番两次的,你这又是何苦呢?姐姐心里既然没有你,你又何必巴巴地往她跟前凑?既没讨着好,还一次次地被人抬着回来。王爷,你这样,你不心疼自己,可是惜儿看了心里难受啊,就跟拿刀子捅惜儿的心一样。王爷,你何苦呢?何苦呢?” 要说演戏江语惜自认本事是到了家的,男人的心思她也很了解,虽然对宇文厉她心里头气归气,不过还是知道宇文厉屡次在孙由由那儿倍受打击,这个时候男性的自尊受到极大的损失,最是需要另外一个女人温柔的安抚,最好还加上无上的爱恋和崇拜,这样他受伤的心灵才会再一次迅猛地修复膨大直至恢复到原来的最佳状态。一旦哪个女人能够帮助他重新树立起自尊自信,他对那个女人必定心里满存感激。如果这个时候他心里对那个女人原本就有那么一份情意在的话,那个女人在他心中的分量便会因此急剧加重,因着情意和内疚加上感激,以后肯定会对那个女人好的。 江语惜就是打着这样的算盘,在宇文厉即将醒来之际演起戏来。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喝,果然,宇文厉大脑逐渐恢复清醒之际,听到江语惜这么一番饱含了无尽爱意和心疼的话语,睁开眼又瞧见哭得梨花带雨的江语惜,不由地生出一丝怜惜,再回想起自己和江语惜往日的情深意切,还有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便懊恼内疚得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他怎么能因为孙由由那个女人三番两次地在人前惊才绝艳,因为人们对她的那点赞叹声给他带来从没试过的自豪优越感,一时鬼迷心窍就对孙由由那个女人有了别样的心思呢?怎么就把惜儿的好惜儿的美惜儿曾经带给他的自豪给全部抛到脑后呢?他的惜儿是那么世上少有的好女人,长得漂亮性情也好多才多艺,更重要的是她还对自己情根深种,现在肚子里正孕育着他的孩子,不仅如此为了治好他的暗病,更是不惜以身制药夜夜饱受痛苦的折磨,不管他做了什么,都不会对他生气,永远关心他比关心自己还要多。这样的惜儿,值得世上最好的对待,值得他用一生去爱护守护! 此时此刻幡然醒悟的宇文厉才认识到自己这两天做了件多了愚蠢的事,连忙道:“惜儿,对不起,这两天本王的所作所为让你伤心了。本王已经知道错了,你别哭,本王以后一定再也不让你伤心。” 江语惜泪眼模糊,听得直摇头,拿起宇文厉的一只手覆在自己的一边脸颊上,很是善解人意地道:“王爷,快别这么说,惜儿哪里当得起王爷的这一声道歉。王爷你就是惜儿的天惜儿的一切,不管王爷做什么,惜儿都不会觉得是王爷做得不好。何况姐姐本来就是王爷的正妻,王爷以前可能对王妃姐姐有什么误会才会一直冷待王妃姐姐,如今许是王爷对王妃姐姐的误会解开了,自然会想着亲近王妃姐姐多一些,哪怕是补偿以前对她的冷落也好不是?惜儿一直都知道王爷是个世上少有的好男人,王爷你会这么做也是因为王爷侠义心肠。惜儿从来都没有怪过王爷,相反还很支持王爷这么做。毕竟同为女人,惜儿很希望王妃姐姐可以过得幸福。惜儿会伤心会难过,也是因为心疼王爷看不得王爷你对自己不好,那简直就是要惜儿的命啊!” 说着眼泪掉得更凶了,直接整个人扑到宇文厉的身上,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王爷,惜儿真的没关系的,只要王爷过得好过得开心,要惜儿怎么样惜儿都愿意的极品男色,妻主太萌全文阅读!哪怕、哪怕要惜儿离开王爷,惜儿、惜儿也会……” 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音,后面的话再也不能完整说出口。当然宇文厉也没有给机会给她继续说下去,早在她说到离开两个字的时候,宇文厉的内心就忍不住一紧,感觉他再不做些什么,这样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世上少有的好女人可能就会真的离他而去,因此不等她把话说完,他已经一把捧起她伏在他胸膛上的脸蛋,双唇狠狠地吻住了她的红唇,直至快要把她的肺部的氧气全部吸光,这才放开她已经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转而去吻她眼底下不断滑下的泪珠。 宇文厉的动作变得很温柔很小心翼翼,明明是咸涩的泪水他却品出了甘甜。“惜儿不哭!是本王不好,是本王的错。本王答应你,以后无论如何再也不会做让惜儿你伤心难过的事了。所以,惜儿听话,不哭了好不好?” 江语惜闻言,睁着一双泪眼定定地看了宇文厉好一会儿,大概是在审视宇文厉说这些话的认真成分有几分。宇文厉并没有因此而觉得不悦,反而见她眼泪渐少,依旧温声细语地哄着她。末了,江语惜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整个人复又伏靠在宇文厉的身上。带着哭腔的嗓音道:“王爷可要说话算话,切莫再做对自己不好的事让惜儿伤心难过了。只要每天都能让惜儿看到王爷好好的,就是最值得惜儿高兴的事。惜儿觉得高兴,肯定就不会再哭的。” 说到最后,语气竟然带着几分撒娇撒赖的韵味,配着那因哭喊过显得有些沙哑嗓音,听在宇文厉的耳中竟然觉得无比的撩人心弦。听得宇文厉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一样,痒得人心猿意马。一双手忍不住就开始在江语惜的身上乱摸起来。 男人就是很容易**冲动的动物,尤其是当他的男性自尊心因某个女人的吹捧而无限膨大的时候,难免就会有来一番**交欢的强烈想法。 “惜儿真好!能够有惜儿陪在身边,当真是本王几生才修得的福分。”宇文厉的声音不知不觉间染上了几分**的味道,想要江语惜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江语惜当然也知道宇文厉想要做什么,不过经过昨晚超负荷的折磨,这会儿江语惜根本就提不起丝毫的兴趣。还别说,一想到昨天晚上的宇文厉的疯狂对待,不知怎么的下身哪里就生出一股灼烧感隐隐发痛发痒起来。这样一想,那种灼烧感似乎变得更加明显,痛意也越来越强烈,而且也越来越痒。 江语惜下意识地扭动了下下身,以为这不过是她的心理作用下产生的一种错觉罢了。却不想这一动,下身那里竟然真的一阵痛痒,还是很让人难以忍受的那种痛痒,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一样,江语惜差点没忍住喊出声来。 这是怎么回事?江语惜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早上起来明明就只是有些不适而已,现在怎么就这样了? 宇文厉本就和江语惜身体相贴着,一双手更是没有离开过江语惜的身体,很快就察觉到江语惜的变化,忍不住关问道:“惜儿,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王爷……”听到宇文厉的询问,江语惜第一个反应就是想摇头说自己没事,然而随着那种痛痒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难以忍受,江语惜终于忍不住痛苦地喊出声:“王爷,惜儿下边痛,很痛很痛……” 江语惜这突然地情况,让宇文厉燃起的欲火迅速熄灭,连忙问道:“下边痛?下边哪里痛?”说着双手抬起江语惜的脸庞,见她皱着一张俏脸,脸色刷白心里忽然就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感觉。 虽然痛痒的地方有些难以启齿,不过到底宇文厉不是别人,江语惜咬了咬牙,下身的痛痒已经使得江语惜整个人颤抖起来。“下边,下边那个地方痛……”因为颤抖,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哆嗦。 “啊!?”宇文厉闻言一惊,那种不祥的感觉变得更加明显,不由地整个人从床上坐起身,双手一把把伏靠在他身上的江语惜翻躺到床上,一边伸手去扯她的裤子察看,一边道:“很痛吗?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昨晚次数太多……” 话说未完,已经把江语惜下身连同亵裤在内的裤子全部脱掉,两条白皙匀长的大腿以及芳草茂密的女人身体最神秘的地方顿时露了出来侯门弃女。两手把江语惜的双腿分开,心急地低下头去看江语惜说痛痒的那个地方,入目是一片恐怖的红肿,隐隐还有几处明显的溃烂,看到这样的情形宇文厉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顿时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充斥鼻腔。味道虽然极淡,不过那种无与伦比的腥臭,宇文厉差点没忍住呕吐起来。虽然最后还是忍住了,然而宇文厉却还是心生出嫌弃,轻易再也不敢靠得太近了呼吸。 “王爷,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而且很严重是不是?”江语惜虽然不堪那异常的痛痒感的折磨,还是注意到了宇文厉的神色有些不正常。 宇文厉见江语惜一副很担忧害怕的模样,想到她现在是个孕妇,不宜情绪太过大起大落,而且他自己对女人这方面的情况了解也不多,看了那情形只觉得应该是昨晚太过激烈次数也多,哪里不堪负荷便受了伤,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只稍拿些消炎止痛膏擦擦便会好的。因而便安慰江语惜道:“惜儿你别多想,没什么事。只是有些红肿,还有点破损,大概是天气热有点发炎的症状。一会儿擦点消炎止痛膏应该就会舒服些。没事的,本王以前上战场的时候,身上受过比这还要严重千倍百倍的伤,最后也好了甚至伤疤都不曾留下。所以,惜儿,你别担心,不会又有事的。” 说着,眼底盛满了愧疚,语气变得有些歉然道:“惜儿,对不起,都是本王不好害你受伤。本王也不知道昨晚是怎么回事,大概是房事荒废得久了,好不容易雄风再振,心里高兴激动之余就燃烧着一把欲火,很是欲罢不能。不管怎么说,让惜儿你受伤都是本王不好,本王道歉。” 宇文厉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而且看得出他的歉意和愧疚绝对都是出自真心,又听宇文厉说伤势并不是太过严重,江语惜尽管身体不舒服心里却觉得舒服多了。而且能够重新拢住宇文厉的心,也是江语惜很乐意看见的。因此艰难扯出一抹笑,拿出她向来体贴大度的做派,说道:“瞧王爷说的什么傻话?惜儿对王爷的心是怎么样的,王爷难道还不知道吗?别说是一点小伤,就算要了惜儿的性命,只要是为了王爷,惜儿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有了江语惜这番话,宇文厉自然又是听得又感动又内疚,接下去自然又是好一番情话连篇。最后更是拿了消炎止痛膏亲自给江语惜上了药,江语惜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擦了药之后感觉似乎也好了很多。因此也没有太过把下体的伤当回事,加之也是很**的事,因此也没有请大夫看,这一天下来接连几次觉得不舒服,都是自己擦点消炎止痛膏便了事。 当然江语惜这么做,更多的还是为了能够以此为筹码换来宇文厉对她的更多的关心和疼爱。事实上,江语惜也得到了她想要的,因为心存内疚,宇文厉确实一有时间就寸步不离地陪在她的身边,这让江语惜很是幸福和得意。 这时的江语惜完全没有料到,这会是她最后的幸福和得意。她现在握在手上的所谓的幸福和得意只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后面等待她的会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恐怖生活,直逼得她人不人鬼不鬼,甚至生不如死! 因江语惜这么一耍心机,再加上孙由由的一番威胁,宇文厉倒是再也没有去馨兰苑滋扰孙由由。这使得孙由由过了两天很是惬意舒心的日子,每天也不外出,就待在馨兰苑里,一边回顾和练习长嘴壶技艺,一边陪着北塘易嬉耍,日子快活,两天的时间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 这天,一夜好眠,早早起床,梳洗罢用过早膳,北塘易被白雪缠着到外边的院子玩耍去了,孙由由在用早膳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衣服,正准备回房换套干净的衣服,这时厉总管身边的跟班小厮突然出现在馨兰苑,手里拿着一张帖子,说是御史府那边送来的,帖子上注明的收帖对象自然是孙由由无疑了。 丁香问明了小厮的来意之后,尽管很反感听到御史府这三个字,还是接下了帖子,随即第一时间禀报了孙由由。 对于曾经带给自己黑色记忆的御史府,丁香身为丫鬟反应尚且如此,孙由由听见是御史府送来的帖子,眉头更是不自觉地皱了皱。等她伸手接过丁香递过来的帖子,打开看到落款人的名字时忍不住就冷笑一声。 ------------ 第71章 :精明的人,懂得留有一手! 接着也不等丁香说话,便径自把手中的帖子回递给丁香,道:“是你以前的老爷御史大人亲笔写的帖子,说是许久不见我这个女儿怪想念的,而且我娘的忌日也没几天了,让我明天就回御史府一趟,还让我一直住到我娘忌日之后才回来。” “啊?”丁香的表情很是惊诧,不可置信的语气道:“王妃你是说这帖子是、是老爷亲自写的?不仅说想念王妃,还让王妃回去住几天?这、这不太可能啊……” 她没记错的话,老爷可是自打夫人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过王妃这个女儿一眼,对王妃这个女儿漠视的程度到了完完全全就当没有王妃这样的一个女儿存在。要不然王妃当年也不会被御史府后进门的那个刁妇欺负打压,顶着小姐的名头却过着下人都不如的生活,吃不好穿不暖住的差还有干粗活,甚至有几次得了重病不给求医差点丢了性命。当年的这些老爷并非就一点都不知道,但是他却没有过问过半句,对于那个刁妇的所作所为听之任之。 也就是王妃命大,才熬到了出头不用再吃苦的那一日。而一直漠视王妃这个女儿的老爷,也在那个时候才认王妃这个女儿。好几次试图进宫试图找王妃重温父女情,只不过王妃的心实在是被伤得厉害,故而每一次都借口不见心痕。老爷似乎也意识到重温父女情是不可能的,而且王妃没有因为他以前的所作所为怪责他,这已经是在念着父女情了。只不过心里虽然明白,还是很气愤王妃竟然敢那样对他,因此这些年一直都很仇视王妃这个女儿。回想起曾经的那些过往,丁香真的很难相信孙守仁会给孙由由写帖子,还说出那样的话。 仿佛看穿丁香心里的想法,孙由由的眼底划过一抹讥讽道:“觉得很难以置信是吧?这样的事不要说你觉得不太可能发生,我也这么觉得。” 孙守仁是那么渣又那么自负的一个人,曾经他那样无视她这个女儿的存在,任由田氏欺凌和折磨她也没有过问过半句。可在她有幸得到燕太后的看重和宠爱被接进皇宫里头之后,他的眼睛才看到了她这个女儿的存在,想着通过她去攀龙附凤的时候,他的态度依旧倨傲,不曾反思过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甚至认为他提出的要求她都理所当然应该帮他。一旦她拒绝,他便不管不顾地对她破口大骂,拿父亲的架子来压她逼她妥协。直至到后来,他在她身上得不到他所期望的,更是恨上了她,把她当做仇人一般对待。偶然间遇到,总会红着眼睛怒视她,有时甚至还会在人前数落她这个做女儿是如何如何的不孝,飞上了枝头成了凤凰也就忘了生父之恩之类云云。 虽说是亲生父亲,可孙由由对孙守仁的评价就是一只白眼狼,有时候混蛋起来甚至还会是一直疯狗。这样的孙守仁,又怎么会给她写帖子?更不可能会说思念她之类的话!而且,孙守仁跟田氏根本就是一对很要好的人渣夫妻,那天她在宫里那般羞辱田氏母女,以田氏的性格,怎么可能回去之后不找孙守仁告状?她就不信听了田氏添油加醋的控诉之后,孙守仁不会心疼不会生气,只怕孙守仁当时是恨不得她在场然后痛打她一顿给田氏出气。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可是这字迹的确是出自老爷的手笔……”丁香认真看了眼帖子上的笔迹,的确是孙守仁亲笔所写,可是以她对孙守仁的了解又觉得不可能会有的事,一时间倒是让丁香觉得迷惑不已。 “王妃,你觉得会不会是老爷……”丁香想说会不会是孙守仁幡然醒悟了过来?然而她的话没有说出口,孙由由便果断地摇了摇头打断她道:“不会!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是狗,又怎么能改得了吃屎的喜好呢?” 孙由由否认得这么决断,丁香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看着孙由由似乎陷入了沉思,不由地喃喃自语道:“那不是的话,老爷究竟是想干什么呢?”王妃是不会答应他什么要求的,他在王妃身上也图谋不了什么啊,不是痛过前非难不成还能有什么阴谋? 丁香心里暗自嘀咕着,孙由由也想了无数个可能性,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八成孙守仁这帖子背后没按什么好心,说不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看来,她有必要找人先去御史府探一探,所谓知己知彼,退一步就算孙守仁真的没有什么坏心,她回去的话田氏应该也不能那么轻易放过她吧?所以说,防着点还是很有必要的! 想着,孙由由干脆把帖子给丁香收好,嘱咐她道:“这事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横竖以我现在的身份他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所以这事就这样吧,你去准备一下需要的东西,明天和我一起回御史府一趟吧。” 丁香闻言,想想也有道理,便把帖子收好,顺势退了下去准备该准备的东西。 而孙由由也径自回了寝室,找出纸笔奋笔疾书一封,然后走至房间的角落里提出一个竹笼,打开里面是一只似鼠非鼠灰不溜秋的小动物。小家伙见了孙由由一点也不害怕,反而亲昵地拿小脑袋蹭了蹭孙由由的一只手背,唧唧地发出两声低细的叫声。 孙由由另一只手抚了抚小家伙的背部的光滑油亮的皮毛,算是和小家伙亲热过了。随后一只手在小家伙的胸前位置摸了摸,小家伙的胸前顿时现出一个像欧洲袋鼠那样的小口袋,孙由由二话不说把写好的信件折成适合的大小,然后放到小家伙胸前的那个口袋里。 做好这些这才把小家伙放到地上,随即蹲下身子俯视着小家伙道:“听你主人说你叫唧唧,是吧?”说着又在小家伙的后背摸了摸,接着道:“自从你家主人把你放在这儿,你也好些天没见到你家主人了士兵向前冲。哦,对了,你还有个小情人哩哩在你主人身边对吧?分开的这段时间,想必你也很想你家主人和你那小情人哩哩吧?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回去看看他们吧,顺便帮我把信交给你家主人。” 名唤唧唧的小东西模样不出众,灵性倒是十足,孙由由跟它说话的时候,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眨呀眨地看着孙由由,等她说完,竟然懂得像个人类一样做出点头表示明白了的动作,然后在孙由由的一声指示之下,朝着某个方向一溜烟地跑了。 孙由由看着小东西消失的方向,情不自禁地笑了笑,有些好奇这小东西到底是什么物种。外表不出众,却很是精灵可爱!这样的宝贝,也不知它的主人是从哪里得到的。说起来,这唧唧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雷雨之夜胆大闯进馨兰苑意图沾孙由由便宜的两个采花大盗中的那个侥幸被孙由由饶过一命的名叫苏玉海的花贼。 孙由由原本是不想留他一命的,却不想当时刚好江语惜带着人前来馨兰苑,闹着说丢了要进献给燕太后做寿礼的白玉佛像要把盗贼给揪出来。当时的情形,孙由由无奈只得把苏玉海喂了迷药丢进空间里藏起来。 事后孙由由担心苏玉海醒来之后发现她这空间秘密,便早早找了个机会把人弄了出来。不过当时孙由由的想法已经有了改变,据她的观察,苏玉海这个花贼行为做派虽然很不堪也很该死,不过他的为人却是很圆滑很混得开的一个人,本身和好些地方的三教九流关系很不错。这样的人,撇开他是花贼的这一点,倒是一个很值得一用的人才。孙由由初来古代,虽然融汇了前身的所有记忆,也继承了前身所拥有的一切,但是孙由由毕竟和前身不是同一类人,她不能安安分分地守在一方小天地就知足了。要不然她也不会生出要和宇文厉和离,和离之后坚决不住皇宫的想法。 孙由由很明白自己想求的是什么,她知道像她这样的现代人要想在古代世界活得舒心自在,除了有后台之外,本身还必定有过硬的本事才行。而所谓的本事,除了本身的能力之外,有一样东西也是很关键的,那就是人脉。活在这个世界最上层的人脉她已经有了,缺的就是下层的人脉。而苏玉海的出现,正好让孙由由看到了一个可以补缺的大好机会。终于,一番思量之后,孙由由决定将苏玉海收为己用。用的方法是这个世界最为一劳永逸的办法——用药。孙由由本身是个制药高手,随便配制出来一种药物就可以轻轻松松将苏玉海收服。 而苏玉海为了活命,自然不得不唯孙由由的命令是从。只不过双方的身份缘故,孙由由并没有要留苏玉海在身边随时听候吩咐的意思,而苏玉海惯了自由也无意被孙由由拘着。因此双方谈妥之后,苏玉海便离开了。为了孙由由能够随时联系到他,苏玉海就把身边养着的小灰鼠唧唧特意留在孙由由身边的。结果就有了方才孙由由让唧唧送信的一幕。 孙由由之所以会让唧唧送信给苏玉海,自然是为了孙守仁的帖子一事。孙由由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究竟她那渣父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一切等苏玉海探听之后便见分晓。 孙由由在王府等待苏玉海消息的时候,御史府那边,田氏外出奔波了两天时间,终于请回了一位据说是道行很高的大师。一番热情接待过后,夫妻二人交待了一番要交待的事,那大师尽管一直都面瘫着一张脸,却也一一应了下来。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明日孙由由的回归。 这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用过晚膳,陪着北塘易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当消食。 “由姐姐,我听丁香姐姐说,你们明天要回那个什么御史府,嗯,也就是你爹的家是不是啊?”北塘易在前边一蹦一跳和白雪闹着玩,想到下午丁香忙忙碌碌准备好些东西的情形,便回头问孙由由。 孙由由走在落后几步的位置,闻言,笑着应了声:“是啊!” 北塘易又道:“既然是回你爹爹家,那,为什么丁香姐姐会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呢?丁香姐姐不是自小就跟在由姐姐身边的吗?这样的话,丁香姐姐以前应该也是和由姐姐住一起的,那由姐姐爹爹的家,也是由姐姐的家,既然回自己家,为什么丁香姐姐那么不开心?” 北塘易说着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等着孙由由走上来,等孙由由走近,小脸一脸认真地看着孙由由说:“姐姐,你老实告诉小易,丁香姐姐会不高兴,是不是因为由姐姐的爹爹不是好人,以前你们住在哪里的时候他对你们很不好,所以丁香姐姐才会一点笑容都没有,是这样子吗?” 小家伙倒是聪明,孙由由心里感叹一声涅槃真仙。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北塘易的小脑袋,爽快地承认道:“是嘞,小易真聪明,这样子都能想到。” “为什么?不是说那是由姐姐你的爹爹吗?”小家伙不解,锲而不舍地道:“做爹爹的不都是会很疼爱自己的孩子的吗?小易的爹爹就很疼很疼小易,虽然小易自己并不记得,不过叔公是这么跟小易说的。” “很简单啊,因为天底下有那么多父母,却并非所有的父母都会疼自己的小孩,即便疼,他们也不会对自己的小孩都一样的疼爱。比如有的父母,他们会疼聪明能干能给他们脸上增光的孩子多一些,对于那些蠢笨无能只会让他们丢脸的孩子,他们就不会疼他们,还会厌弃他们。而有的家庭,父母会疼那些身体不好的孩子多一些,对于那些身体健康活蹦乱跳的就会忽视一些。还有一些家庭,父母会偏爱那些喜欢使坏不安份的孩子,而对于那些乖巧听话的可能会很少给予关心。一句话,就是做父母的并不一定都会疼自己的小孩对自己的小孩很好,至于原因,有的会有原因,有的却完全不需要原因。不知道姐姐这样说小易能明白吗?”孙由由很有耐心地如斯解释道,而对于自己的亲爹对自己不好这一事,她的表现则是一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子啊,小易知道了。”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着孙由由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小家伙却是一脸很心疼的样子,踮起脚尖,小手学着孙由由动作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由姐姐不要不开心,由姐姐的坏爹爹不疼由姐姐,小易疼由姐姐,小易对由姐姐好。”说着,嘴里又愤愤不平道:“由姐姐的爹爹真坏,由姐姐这么好他竟然都不疼由姐姐,对由姐姐不好。小易的叔公就肯定不会这样子,不管孩子是什么样,叔公他一定会很疼很疼自己的孩子的。叔公他一定会是这个世上少有的好爹爹来的。” 要是小家伙的这番话,前半部分倒是有够贴心的,听得孙由由心都要融化了。但是后半部分却让孙由由听了眼角抽搐。她才发现小家伙倒是有心,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在孙由由面前赞美自家叔公一番。就连这样的话题,他都能扯到自家叔公身上很是好话说尽。 这个时候,孙由由要是还看不出问题就真的枉活两世了。看样子,小家伙心里头那点想法还是没有抛开,还是在琢磨着要撮合她和他叔公。孙由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好了,竟然能够让小家伙这么认准她。也不知道小家伙怎么就会认定她和他叔公一定就适合在一起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小家伙的想法还是很让孙由由哭笑不得。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小家伙的脑门,忽然想到小家伙都在馨兰苑住了两三天了,他的那个叔公怎么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孙由由的直觉小家伙的叔公绝对没有出什么意外,那么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小家伙也失踪了,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从小家伙的口中可以得知他的叔公平日里是很紧张和疼爱小家伙的,既然如此,小家伙不见了他应该会很焦急会四处寻找才对。 小家伙也说过,他虽然被那些黑人掳走,一路上却也有偷偷留下记号,他的叔公有心找他的话肯定会看到那些记号的。这样的话,时间算下来,小家伙的叔公也该找来了才对啊!可是,这两天她也有安排人时不时到王府外边查看,却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疑似的人出现。而且很奇怪的,小家伙对他那叔公评价那么高,应该是很喜欢他叔公才对,可他叔公不来找他,小家伙似乎也毫不在意,也从不说要去找他叔公,或者要回去之类的话。这对于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来说,这样处若安然的心理素质也未免太过强大。 孙由由越想越觉得奇怪,不由地看着北塘易很认真地问道:“小易,你叔公那么疼你,可是你都几天没见到你叔公了,你不想他吗?” ------题外话------ 谢谢亲環佩釘鐺,qingping1567投的票票,谢谢支持,o(n_n)o谢谢 ------------ 第72章 :由姐姐,你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 孙由由原以为小家伙听了这话,总会表露点什么情绪出来,却不想小家伙闻言,反应极其的平静,脆声道:“想啊,可是想也没办法啊,叔公他又不来找我。” “那你可以回去啊,没准你叔公找不到你,就在水上别院哪里等着你自己回去也说不定。”孙由由继续道。 “由姐姐,我是小孩子啊,小孩子不是不能随便到处去吗?我要是自己回去,路上遇到哪些坏人怎么办?而且,而且平时叔公都不让我出门的,所以我根本就不认识回去的路。不认识路,就算想回去也回不去啊!”说到最后,小家伙摊了摊双手,人小鬼大地露出一脸的无奈神色。 孙由由被小家伙这么一说,倒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心里虽然依旧压着一团疑惑,不过小家伙都这么说了,她也就只好撇开这个话题不说了。 倒是小家伙,依旧没有忘记刚才的话题,旧话重提,缠着孙由由问:“由姐姐,你刚才说不是天底下有那么多的父母,却不是所有做父母的都会疼自己的小孩,就算疼也会有选择地疼。那,由姐姐,如果你以后生了小孩,做了娘亲,你会疼自己的孩子吗?” “肯定会啊!”孙由由想都未想就答道。 “不管聪明的还是蠢笨的,顽皮的还是乖巧的都会一样的疼他们吗?”北塘易又问。 闻言,孙由由笑着点了点头:“嗯,是的,只要是我的孩子,我就会平等地对待他们,给他们同等的爱。” “由姐姐以后一定会是个很好很好的娘亲,就跟我叔公会是很好很好的爹爹一样。”北塘易似乎很满意听到孙由由的回答,笑得两眼弯弯,现出脸颊上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孙由由看着小家伙笑眯眯的样子很是欢喜,这时小家伙又想到了新的问题要问她。只见小家伙一改嬉笑的表情,睁着两只大眼睛,歪着头看孙由由道:“由姐姐,你以后打算要生几个孩子?” “这个要看缘分,说不准的。”孙由由很好性子地回答道。 “哦,这样。那由姐姐是喜欢女孩多一点还是男孩多一点?”北塘易再问。 孙由由继续好脾气地回答:“我没关系的,不管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那由姐姐,你打算什么时候生小孩呢?还有,由姐姐,以后你生的孩子可以让小易给他们起名字吗?小易以后还教他们很多小易会的东西可以吗?”小家伙问题一个接一个。 孙由由终于忍不住一头黑线,暗自绯腹道,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饭后消食散步,走着走着竟然就跟一个小屁孩讨论起生孩子的事来?还有,这小鬼到底是多大了?怎么才五岁就知道那么多大人的事?结婚生子神马的,他竟然全都知道百鬼夜行。在讨论下去,这小鬼估计就会问到洞房产房那方面去了。想到小家伙一脸天真无邪地问她那方面的事情,孙由由不自觉地就打了个冷颤。那样的情景怎么想怎么怪异!看来儿童不宜的话题还是不要过多讨论得好,不然的话说得多了容易出状况。 这样想着,孙由由故意抬头看了下天空,随即‘呀’的一声,惊诧的语气道:“月亮都爬这么高啦?”随即顺势岔开话题道:“时间不早了,走得一身汗,回去洗洗吃点清凉的甜汤,也该到时候睡觉了。” 说着,不由分说地率先转身往回走。走得太快,以至于没有发现身后的北塘易眼底一闪而过的一丝狡黠,以及唇边勾起的一抹贼笑。 “嘿嘿,小易我果然就是聪明,随随便便一个话题就把由姐姐的注意力给转移了。这下大概以后姐姐再也不会问我关于回去的问题了吧?哎,叔公啊叔公,你老人家到底什么时候来找我嘛?你不来,小易我怎么能让你注意到由姐姐?注意不到由姐姐,你又怎么会知道由姐姐才是个很好很好的娘子人选呢?”北塘易嘀咕着望了眼天空的某个方向,随即一招手带着白雪一道追着孙由由的身影而去。 两人回去之后,经过一番洗漱,又各自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顿时觉得周身清凉舒畅。再加上房间内摆了好几个冰盆降温,夏日里待在这样清凉的环境最是舒服不过了。 陪着北塘易玩了一会儿小游戏,夜色越来越深,小家伙终于困得不行,不等挨着床铺便倒在孙由由的怀里睡着了。孙由由无奈,只得将他抱到床上去睡,顺便给小家伙肚子四周盖了张薄薄的毯子。 这时房间内突然响起两声唧唧的声响,孙由由循声望去,正是白日她放出去找花贼苏玉海的小灰鼠回来了。 小灰鼠见孙由由已经注意到它,便倏地一声溜到桌子上,刚好桌面上还有一杯倒了却没喝的清凉茶水,小灰鼠似乎是赶路渴极了,也顾不得请示孙由由,嘴巴就凑了上去,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大概是太渴了,满满一杯茶水竟然没一会儿就被它喝个精光。小灰鼠得到满足,咕咚一声倒仰在桌面上,四仰八叉地躺着,一只爪子还放在鼓鼓的肚皮上摸啊摸的,那样子别提有多趣怪了。 孙由由看得忍俊不禁,走了过去,一只手指在小灰鼠的脑袋上轻轻地戳了两下,说了好一堆表扬它的话,这才伸手去掀小灰鼠胸前的口袋,里面果然装着一封折叠的很小巧的信。 看来苏玉海已经查探到了她要的消息了! 孙由由把信抽出来,打开一目三行地看了起来。看到里面内容,孙由由的脸色唰地一下就阴沉了起来,看到后面,也不知道花贼苏玉海到底还提到了些什么,孙由由黑沉如墨的脸色勉强才好看了一些。 这时,孙由由才在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小灰鼠依旧是挺尸的状态,只不过一双小眼睛却巴巴地望着孙由由,那样子似乎在猜它家主人到底在信上都写了些什么,竟然能让眼前这长得跟天仙一样好看的神仙姐姐脸色那么黑沉。 孙由由并没有留意小灰鼠在干嘛,只见她一只手在桌面上轻敲着,另一只手还拿着苏玉海写给她的那封信,眉眼低垂,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半响之后,她才站起身,走到点燃的香炉边,甩手把那封信丢进香炉里头,没一会儿,雪白的信纸便化为乌有。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大早孙由由在丁香的伺候之下梳洗罢,用过早膳,又将北塘易托付给钱嬷嬷等人照顾之后,便和丁香二人,带着满满地一车礼物出发前往御史府。 大概是御史府提前安排了人到前街盯梢,远远见着孙由由的马车便回去回禀了孙守仁他们。因此孙由由乘坐的马车才到御史府的大门外,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便迎了出来。 孙由由现在的身份毕竟也是皇族一员,饶是孙守仁和田氏身为孙由由的父亲和嫡母也不能不亲自出来迎接重生之狂傲仙医。 孙由由从马车上下来,面前顿时黑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人,齐声喊道:“恭迎厉王妃,王妃金安。” 孙由由脸色很平淡地扫了眼面前跪了一地的人群,目光扫过最前面的孙守仁和田氏夫妻二人顿了顿,似有一道冷芒一闪而过。 孙由由并没有立即让众人起身,而是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说起来御史府还是本王妃的娘家,本王妃回娘家看望父亲和母亲,就像寻常外嫁的女儿回娘家一样,大家不必多礼,都起来吧。父亲,母亲,尤其是你们二人,不必对女儿行如此大礼的,快快起来吧!” 说着,唇角勾起一抹谦和的笑意,作势要上前去扶孙守仁和田氏二人起来。 这两人却早先一步站了起来,齐齐摆手道:“王妃快别这样,不管怎么说王妃就是王妃,再怎么样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没有。要不然,这规矩就要乱套了。” 这夫妻二人面上笑得和煦,心里其实是万分不乐意这样放低身段去高捧孙由由。只不过想到他们邀请孙由由回来的目的,只得将心里的不乐意强压下去。面前站着的二人,田氏孙由由已经见过了,至于孙守仁孙由由则是第一次见。虽然脑中已经有了关于孙守仁的形象,这里还是不觉多打量了几眼。 孙守仁看着有四十好几岁,保养良好,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客观评价,长的还真是十分体面,想来年轻时也是翩翩佳公子吧。 孙由由打量孙守仁的同时,孙守仁也暗自打量了孙由由一番。从孙由由波澜不惊般的眼神,以及周身清冷慑人的气质,孙守仁看得出,现在的孙由由果然和田氏说得那样,彻彻底底地改变了,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软懦好拿捏的软柿子。当下孙守仁更加认定现在的孙由由不是真的的孙由由,而是当年那名得道大师说的来自未知时空的妖孽。 这样想着,孙守仁看向孙由由的眼神不自觉地就带了几分戒备和厌弃,更多的还是害怕。于是整个人不自觉地朝田氏身边靠近了些,田氏感觉到孙守仁的异样,抬头看了孙守仁一眼,就在这时夫妻二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孙守仁这才淡定了许多。 这时便听孙由由说话道:“父亲,母亲言重了。所谓规矩还不都是人定的?在外边场合就罢了,如今女儿又不是在外,回自己的娘家,哪里就需要遵守那么多的规矩?” “所以,父亲,母亲,你们就别太跟女儿见外了,要不然,女儿可要生气咯!”孙由由佯装恼怒地道。 孙由由话说到这个份上,孙守仁不说话,田氏却是巴不得孙由由不拿王妃郡主的身份压人,要不然要她像只哈巴狗一样对着孙由由摇头摆尾,她不气死也会憋屈死。因此听孙由由这么说,赶紧接过话尾对身边的孙守仁道:“老爷,既然王妃都这样说了,在自己家里,你我也就不要那么拘谨,省得王妃心里不自在,真生气了饭都不吃就回王府去了。你这两天不是总念叨许久不见,想王妃这个女儿了希望她可以回来多住几天,好让你能多看几眼吗?王妃要是生气走了,你可不就看到了?” 说着,又对孙由由道:“王妃难得回来,快别站外边,赶紧里边去。王妃你不知道,你父亲他是真想你了,这一天天的就盼着你能回来,这不今个儿一大早就睡不着了,起来之后跑前跑后,一会儿吩咐厨房多做些王妃你喜欢吃的饭菜,一会儿让人到大门这儿来看看王妃你回来了没,就跟个老小孩一样,一点也不怕被人笑话。” 孙由由瞧着田氏那一张充满了慈爱、关切的脸,心里不由地感叹这田氏也是个能人了,那天在皇宫里还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以前也没少欺负她,心里明明恨她恨得要死,这会儿却还能装得这么情真意切,孙由由算是服了田氏这演戏的功夫。 不过,演戏嘛谁不会? 见田氏将话题扯到孙守仁身上,孙由由便看了孙守仁一眼,一副信以为真的样子,甜笑着道:“看来,父亲果然是想我这个女儿了呢桃花难缠:凤霸天下全文阅读。” “可不是嘛?就是的呢。”田氏连连接口应道,说话间,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孙守仁,示意他赶紧给些表示什么的。 田氏这么说,孙守仁无法,只得摆出一副亲切的慈父模样看了孙由由一眼,随即又似有些不好意思跟田氏嚷道:“好了好了,说那些有的没的干嘛?没看到孩子都站这里半天了吗?还不赶紧把人迎进去,有什么话还要说,到时候坐下来再好好说不也一样?” 说着,又转向身后的一众下人道:“你们这些人都愣着干嘛?还不回去准备点心茶水好好招待王妃?” 孙守仁金口一开,浩浩荡荡一行人便往御史府里面走去。 进了里面,田氏亲自陪着孙由由往前厅而去。一路上,田氏就跟个慈善的嫡母一样很热情地和孙由由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孙由由虽然时不时地要回田氏两句,却还是留意到这过程孙守仁不知什么时候就不见了踪影。 孙由由因着是有备而来的,大概猜到孙守仁干什么去了,不过她却并不放在心上。任由田氏领着自己往那前厅走去。 孙守仁其实是在进了大门之后就从人群中退了出来,往旁边一条小道走去。不远处一个一身青衣袈裟的和尚并着一名侍奉的小和尚等在那儿。 孙守仁走近,给那青衣袈裟的和尚投去一个问询的眼神,那和尚面瘫着一张脸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不过他身后侍奉的小和尚却上前一步道:“大人,您说的那名妖孽小僧的师父方才远远地已经看过了,正如大人您说的那样,那人已经不再是大人您的女儿,而是来自未知时空的一缕杀孽深重的幽魂。如今寄身在小姐的肉身上,勉强成了这个世界的一员。” 孙守仁闻言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有些惴惴不安地问那和尚道:“既然如此,不知大师能否将那妖孽给收服?” 那和尚依旧不说话,依旧由那名小和尚代为答话:“回大人的话,小僧的师父说了,要收服那妖孽不是难事!只不过小僧的师父却有一点顾虑,这妖孽如今的身份到底非同寻常,收了她恐怕会有些麻烦。” 孙守仁一听不由地有些急了:“小师傅这话什么意思?” 小和尚双手合十念叨了一声阿弥陀佛,语气不慢不急道:“佛家也如这凡尘俗事,有麻烦自然也得打点,至于怎么打点,大人在官场混迹多年,想必比小僧还要清楚的多。” 小和尚话里有话,却没有明说出来,不过孙守仁到底也是人精一个,一下子就听出了里边的意思。 什么打点?就是要钱嘛!心里虽然有些不快,还是很知趣地接过话:“这是应该的,烦请大师报个数,我先准备好,事成之后好让大师带走。” 这回那和尚倒是很干脆地开口接话道:“不用多,五百两即可。” 孙守仁听了一阵肉痛,五百两还说不多?这都够他在外面好一阵挥霍的了。 如斯想着,孙守仁却不敢不同意。反正只要能把那妖孽摆平了,让她服服帖帖地对自己言听计从,以后荣华富贵多得是,那时候哪里还需要在乎这一点半点。 于是点点头应道:“应该的!应该的!”说着,双手合十道了一声:“如此,一切就拜托大师了。” 说着,便领着和尚和他身上的小跟班往某个方向走去。 ------题外话------ 谢谢小白兔二代,海凤197231两位亲投票票支持,o(n_n)o谢谢 ------------ 第73章 :回归御史府,面对恶人出手狠辣! 这里孙由由在田氏的陪同之下到了御史府的前厅,刚坐下便有丫鬟婆子恭敬地送上早就准备好的茶点。田氏见了,连忙热情地招呼孙由由用茶吃点心。 “这些吃食虽比不上王府里头的精贵,不过在我们这些小门小户也算是很精细的了,所以,王妃就别计较太多,多少用些吧乐神无敌。”田氏热情的有些过分,说着就亲自挑了几样点心摆到孙由由的面前。 丁香默不作声地站在孙由由的身后,冷眼瞧着田氏的一举一动,回想起刚刚下马车的情形,只觉得一切都热情得不可思议,甚至隐隐透着诡异,让人心里没由来地一阵不安。总给人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的感觉。 因而这会儿见田氏拼了命一般不断给孙由由夹点心,三句不离口地让孙由由吃,便不自觉地想要提醒孙由由不要吃,一双手悄悄地在背后扯了扯孙由由的衣衫。无奈孙由由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在田氏的热情催促之下,果真拿起筷子夹起一小片白玉糕点,以手相托送进嘴巴里,动作既优雅又高贵。 待糕点完全咀嚼吞咽之后,更是不吝发出赞叹:“难怪母亲如此极力推荐,这白玉糕确实不错,不仅色泽莹白看着好看味道也是甜糯软硬适中,比之王府厨子们做的点心可是一点也不差呢。唉哟,不行,这样好吃的白玉糕难得吃到,不多吃几片可就是对不起自己那五脏六腑了。”说着,故意掩嘴一阵不好意思的低笑,跟田氏道:“母亲,可别笑话由由馋嘴啊。” 话说完毕,果真又连续吃了三四片白玉糕,似乎真的很喜欢吃样子。 闻言,田氏先是一阵错愕,随即怪嗔道:“你这傻孩子,瞧你说得什么话?喜欢吃就多吃些就是了,母亲哪里就会因此笑话你呢?难得回娘家一趟,母亲还巴不得你能多吃些呢。”说着,故意拿眼看了孙由由一眼,随即轻叹了口气道:“哎,说起来母亲当年不懂事,做了很多错事。那天多得王妃不顾压力指责了母亲一番,母亲回来之后还想不明白心里很是觉得委屈,便跟你父亲哭诉了一番。” 说到这,田氏的语气变得有些讪讪:“之所以会跟你父亲说,原是想着你父亲听了之后会安慰我一番。却不想你父亲听说了之后,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反倒是好一通数落,指责说我这个母亲做的很是不应该。又让我将心比心的,该说的不该说的几乎说了我一整夜。因你父亲严词厉色,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着更是哭了起来,说他这个做父亲的也做错了很多,很对不起王妃你这个女儿,每每想起就很悔不当初,却苦无弥补的机会云云。” 说着,又轻叹了口气,道:“王妃你不知道,你父亲说那些话的时候哭得很是伤心,我在一旁见了都动容不已。正是你父亲那一番表态,搅得我心理面五味陈杂,因此那天晚上我几乎一夜未眠,很是自我反省了一番,越回想当初越觉得自己做得很不应该……” 田氏越说越声情并茂,孙由由却冷不丁地打断她道:“母亲,这些不是都过去了的事吗?您提它来做什么?”孙由由淡淡地笑着,说话间不自觉地拢了拢耳畔的几丝落发,一副浑然不介意的恬淡样子。 田氏话一滞,瞧见孙由由唇角那抹淡然的笑意,只觉得无比的刺目。一时间便想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田卿卿,自从那天皇宫被国公夫人那么一说,知道嫁国公府小公爷燕西无望,回来之后田卿卿就很是哭了一番。眼睛都哭肿了,这几天整个人也是郁郁不欢一副愁苦不堪的模样,饭也吃不下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好好的一个人愣是被磋磨得不成样子。这会儿田氏还是怕她看到孙由由心里不痛快,硬是将她拘在院子里不让出来。只要一想到自个儿宝贝女儿闷闷不乐愁苦不快的样子,田氏就心疼得不行。燕小公爷燕西的天人之姿田氏是见过的,那叫一个满意。因此咬了咬牙心里狠发誓,无论如何也要帮女儿实现嫁国公府的愿望。 那么究竟要如何实现这一愿望?对于国公府那样的高门大户,自然是要用权和钱这两样硬拳头了。无奈御史府这两样都没有,田氏这才把主意打到孙由由的身上。也正如此,又和孙守仁商量了一番才决定从原来的直接收走孙由由身上寄住的灵魂改为收服。当然这只是田氏瞒骗孙守仁的一种说法罢了,毕竟有妖没妖田氏心里可是清楚的很。田氏真正要做的是要对孙由由下药,想通过药物来控制孙由由让孙由由听她的话。只要孙由由能够任由她田氏摆布,凭着孙由由现今郡主和王妃的身份,再加上宫里头燕太后的疼爱,到时自己的宝贝女儿要嫁国公府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至于前面提到的用药,田氏一双虚情假笑的眼睛不禁扫了眼面前的点心茶水,见在她的热情招呼下其中一部分已经进了孙由由的肚子里,田氏眼角唇边的笑意不免加深了几分,再看那浅浅一笑便美得如仙如画的孙由由时,竟也觉得没那么刺眼扎心了与校花合租:失忆的学生保镖。 这里听了孙由由的话,顺口便道:“母亲之所以提起这些,也没别的什么意思,就是想让王妃知道母亲如今已经知道自己错了,真心为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悔过,不求你我母女关系能够修复,也不求王妃能够既往不咎,只希望王妃别因为我的关系恼了你父亲。你父亲年纪也大了,虽外貌看着不显,实际上他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这一两年药罐子更是没有闲着的时候。日后王妃要是能够便常常回来看看你父亲吧,不管怎么说你们终究是血浓于水的父女啊……” 这一回孙由由却只是笑笑,并没有答话,反而夹起一样点心放到田氏面前的小碟子里头,径自道:“母亲别光顾着说话,好歹也吃些吧。我看母亲眼睛有些凹陷还有眼底一圈淤青,想来是心火旺睡得不好所致,吃些莲心果正好,可以祛祛心火。” 田氏见了孙由由给她夹的点心,脸色顿时有些僵硬难看。田氏不知孙由由的故意的还是无意,因为孙由由夹给她的莲心果正是所有点心中含药量最高的一样。只因这莲心果是用未去连心的莲子倒入砂罐中,加入水和几勺白糖之后,封固罐口,放到慢火上熬熟了加白面精制而成,口感甘甜绵糯中带点儿莲心的苦味。因莲心果的独特味道,田氏便大胆地在里面渗进多一些的药粉。 只是让田氏没料到的是,孙由由竟然会让她吃这毒性最高的莲心果。这样的情形,她的脸色会好看才怪。只不过田氏到底还是稳得住,暗暗观察了孙由由的脸色,见她脸色如常似乎给她夹莲心果真的只是因为看她有心火要除。当下心里便淡定了下来,却并没有一丝要吃的意思,还故意惊诧道:“哦,这么说,原来王妃还懂医道啊?”说着,似乎想到什么,便又道:“如此正好,说起来我那娘家侄女卿卿这几天也不知是怎么了,情绪状态不好胃口也不佳,看过大夫了也瞧不出是什么情况。王妃既然懂医道,我这个做母亲的不怕冒昧求一求王妃,给我那侄女看上一看,兴许王妃本事了得真的能找出病因也不定。” 话音落,不等孙由由应承,便站了起身,急冲冲地往外走去,边走边道:“王妃请稍等,我这就去把那侄女喊来。”话没说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不过眨眼的功夫她又风风火火地折了回来,一出现便指着伺候在旁边的几个丫鬟婆子道:“你们几个别愣在这儿,时候不早了,赶紧到厨房那边看看午膳准备得怎么样了,差不多了就禀报一声。王妃可是咱们御史府的贵客,半点怠慢不得。谁要是敢不上心,仔细回头我拔了他们的皮。” 田氏话音落,那几个丫鬟婆子自然是迭声应是,一点不敢迟疑地退了出去。而田氏自己在吩咐完这些之后也急急脚地走了。 一时间,偌大的客厅便只剩下孙由由和丁香这主仆二人。并且包括田氏在内的这些人一去就是半天不见人影。 这时丁香终于忍不住跟孙由由道:“王妃,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奴婢心里很是不安,总觉得这一切都很诡异。” “哦?说说看怎么个诡异法?”说话间,孙由由正低着头把玩自个儿的手指,那随意淡然的样子,似乎全然没有丁香说的那种感觉, 孙由由这么问,丁香便如实道:“首先他们那么热情欢迎我们的到来就已经是很不正常,姑且不说老爷,可是那田氏,这么多年了,她是什么样的为人,奴婢还是知道的,心思就跟那蛇蝎一样,恨不得时刻都能把王妃你踩在脚下,能给个好脸色看就很不错了,哪里还会自我反省说自个儿做错了,奴婢反正是一点都不相信那毒妇会那么做,除非天要下红雨太阳要打西边出来。还有老爷,他不是给王妃写帖子说想念王妃了吗?怎么除了在大门外那会儿,王妃都坐这儿好半天了也不见他的人影?再有就是现在,那些人怎么走了就不知道回来?还说王妃是不能怠慢的贵客,可他们那做派倒更像是故意晾着王妃你……” 丁香说到这里,孙由由忽然打断她的话道:“傻丫头,你想太多了。他们啊,哪里会舍得晾着我?他们啊,这是要特别招待我呢……”说着,顿了顿,唇边勾起一抹靡艳至极的笑意,复又道:“不信,你听外边的脚步声,这不是有人来了吗?” 丁香闻言侧耳倾听,却什么都没听到,正一脸疑惑地看着孙由由要问个究竟,不料门口那边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现了出来大魔神全文阅读。 丁香被这么鬼魅的两道身影吓得一惊,差点尖叫出声,却不想那边走在前头的人先她一步开口。只听一声“阿弥陀佛”,丁香这才看清原来是两个出家的和尚,一个正值中年,身着青色袈裟,面相凶恶。一个年龄较小,一身普通出家人的和尚衫,一脸精明。 “这、这是……”丁香还没弄明白这两个和尚是怎么回事,门外边的两个和尚已经不请自入走了进来,并且那个小和尚还顺势把门关了起来。 见状,丁香忽然就生出一种不祥不对劲的感觉,虽说是和尚,可和尚毕竟也是男人,这时候要是被有心人利用,再加上和尚本身居心不良的话,那样王妃就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丁香大喝一声,欺身上前一步将孙由由挡在身后,试图阻止两人的靠近道:“这里乃御史府招待贵客的重地,闲杂人等不经允许不得随意进入。不管你们两个是哪里来的和尚,你们如今不请自入,已经坏了规矩。我警告你们,不想被我扫帚打出去的话,识相的赶紧出去。” 丁香的泼辣并没有吓得两个和尚退步,青色袈裟的和尚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犀利的目光径直落到丁香身后的孙由由身上,开口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随即毫无波澜的口吻道:“女施主,贫僧悟能,乃这世间游行僧人,今日远远得见女施主一面窥见一些东西,为此,贫僧欲与女施主单独谈谈,不知女施主答应可否?” 孙由由缓缓地从丁香的遮挡下露出身子,唇角含着浅淡的笑意,别有深意地看了自称为悟能的大和尚一眼,才道:“这个,怕是不能了。” “女施主不答应,是否担心外来之身的秘密为人所知?”悟能和尚并没有因为孙由由的拒绝而放弃,目光透过丁香定定地注视着孙由由,一句话说出带着几分咄咄逼人之势。 悟能和尚的这话孙由由听了还是浅浅地笑着,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道:“哦?原来大师还有这等神通本领?既然如此,不知大师找上我所求为何?” 悟能和尚道:“贫僧所求为何?女施主心知肚明,何要贫僧当面点破?” “我别无所求,大师恐是找错人了。”孙由由直截了当地答道。 “女施主本不是此世之人,却占得此处富贵,有违天道,必有大劫。如若欲破此劫,应放弃富贵荣华,一心向佛,下世轮回可入正道……”悟能和尚目光凛冽,即便隔着个丁香,孙由由依旧能够感受得到那里面的犀利。 不过孙由由却似乎完全没放在心上,谈笑自若的样子仿佛天塌下来也不会让她面露慌色。 “哦?是吗?那、如若我不依大师所言呢?” “女施主若执意冥顽不灵!贫僧无法,只得替天行道了!”悟能和尚此言已露杀意! 孙由由似乎被激到了,突然自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越过面前的丁香直射不远处的悟能和尚,看着净悟能和尚目光中的凶意丝毫无惧意。 其实孙由由早就知道御史府请来了这样一个法号和猪八戒一样的和尚,也知道这个和尚其实是田氏请回来的。孙由由还知道,之所以会有这样一出,和田氏当年请的一个所谓的得道大师说的一番对前身污蔑的话不无关系。这个和尚算是夫妻二人请回来对付她的,只因那天在皇宫里教训田氏母女的时候她露出要拿回苏氏生前的陪嫁嫁妆的意思。另外孙由由还知道,田氏虽然和孙守仁联手策划了这么一处,其实她却另外打着小九九,不惜重金买了一种用来控制人心智的迷心药。目的是想用药控制她,通过她谋求更大的荣华富贵。不过田氏为了过孙守仁那一关,还是让这和尚出来过个场子世家子的红楼生涯。 因为苏玉海打探的消息不是很具体,只说了是田氏在外头随意找回来的和尚,起初孙由由只当是一般装神弄鬼骗钱吃饭的混和尚。却没想到这和尚原来还有几分本事,一语就道出她这具身体是外来之身,还说出她并非此世之人。虽然和尚说的这些和田氏当年那套胡掐的说词有些大同小异,不过这和尚言辞犀利,眼神凶煞,看得出是真的有几分本事的,听得出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田氏所教。 不得不说孙由由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看得出这悟能和尚并非一般装神弄鬼骗饭吃的混和尚。事实上这悟能和尚的确是有些本事,应该说算得上是有些真本事的。只因他出身贫户,家里是那种穷的几乎吃不上饭的那种,使得在家中排行老大的悟能和尚从出生就没吃过饱足的一顿饭。在他十岁那年又遭逢灾年,不是洪涝灾害就是干旱无雨,农田几乎颗粒无收。结果在那一年家中父母以及弟妹都活活饿死了,只有还存有一口气的悟能恰好遇到路过当地的一名苦行僧,为苦行僧所救侥幸活了下来。 悟能和尚也因此遁入空门。只不过他虽入空门,却因当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弟妹活活饿死,心有阴影便生出了一个很极端的嗜好,那就是敛财,其贪财的程度几乎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正因如此,悟能和尚不为佛门所容,便只好四处游走,成了一名游行僧人。机缘巧合之下,被田氏请了回来。 当然田氏请他回来的原因事先早已经跟他明说了,也许诺了他应该的好处。这悟能和尚也是个少有的极品和尚,本身虽然有几分本事,但也是为求财。因此田氏虽只是让他演戏,却也很配合地答应了。只不过悟能和尚贪得无厌,他看得出孙由由是非富即贵的身份,也看得出孙由由并非这个世界的人,为了求得更多的钱财,悟能和尚才会大胆地道出孙由由外来之身的秘密。依着悟能和尚的想法,孙由由听到他的话之后必定会惊骇不定,为了守住秘密自然会许给他不菲的好处。只不过让悟能和尚想不到的是,孙由由竟然会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好说歹说就是油盐不进,这让悟能和尚很是不爽,因而便动了杀意。 这里悟能和尚和孙由由四目相对间,悟能和尚眼中杀意汹涌,孙由由却冷冷一笑:“大师说这些话不觉得可笑吗?想要替天行道?那也得看天家同意不同意!” “哼!异世妖孽,果然伶牙俐齿,满口妖言!”悟能和尚脸色僵冷,眼中的杀意颓然大增。那样子似乎孙由由再不识好歹他便不会再客气。 此时孙由由也怒了,“大师一口一个妖,本王妃究竟是不是妖又岂是大师能随意妄断的?既然大师口口声声要替天行道,那就让本王妃看看大师是不是真的能把本王妃给灭了!” 说着,对着空气骤然拍了三下手掌。悟能和尚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大厅内已经凭空多了十来道矫健的身影。定睛一看,竟然是十来个身穿黑衣黑色面巾蒙面的隐卫杀手。他们都是孙由由托苏玉海雇来的杀手保镖! “你们几个给本王妃听着,眼前这个贼和尚趁着四下无人之际偷偷闯进御史府大厅,意图对本王妃不轨。伤害皇亲国戚罪名重大,尔等务必把这秃驴被本王妃拿下,死活不论!” 话音落,十几个黑衣隐卫杀手果然手举长剑毫不犹豫地向悟能和尚攻去。十几个黑衣隐卫皆是武功一流高手,悟能和尚虽然也会武功,却不是个中高手,一两个的话勉强还能应付,如今面对的是十几个,几乎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被围得团团转。面对黑衣隐卫们的攻击也几乎没有招架的能力,很快浑身上下便挂了无数道彩条。 然而悟能和尚也是个不轻易服输的个性,即便心知这样的情形他已经是大势所去,却依旧顽强抵抗,嘴里更是叫嚣道:“大胆!无知狂徒,你们不要听这个妖女妖言惑众,贫僧乃佛门修法之人,乃世间正道之气,所作所为皆代表世间正义,是替天行道。这个女人,她根本就不是什么王妃,她根本就是一个来自――” 悟能和尚话至此突然一滞,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因为孙由由从黑衣人手中夺过的两把长剑,其中一把毫无犹豫地割断了他的喉咙,而另一把更是直指他的心脏。速度奇快,手法利索,一剑封喉,一剑穿心! ------------ 第74章 :异样憋屈,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一幕惊呆了掐点赶来的孙守仁和田氏夫妇,田氏当场尖叫出声,孙守仁也不自觉地浑身发软。 夫妻二人都是知道悟能和尚过来找孙由由的,孙守仁直道悟能和尚是过来出手收服孙由由的,而田氏则还是当初的想法,以为悟能和尚不过是来过场子的,只是为了配合她演一出戏给孙守仁看。田氏之所以应允悟能和尚这个时候出场,是想着孙由由横竖已经吃下了她为她准备的迷心药,虽吃的量不多,不过那卖药的人说了,这种迷心药药效极其的霸道强势,哪怕只是吞下一点点也同样会有作用,只是药效发作的时间会慢些而已。 田氏方才之所以会借故离开,一是怕孙由由硬逼着她吃那药量十足的莲心果,二则是为了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孙由由一次过吞足药量的机会,而让悟能和尚出场就是为了制造这样的一个机会。在田氏心里一直都以为悟能和尚不过的一般的招摇撞骗的混和尚,外表看着是出家人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一点真本事都没有的那种星河贵族。而且就算是有些真本事,田氏也不认为孙由由身上真有什么妖魔鬼怪能给悟能和尚收取。 田氏虽也信鬼神一说,也信人死了机缘巧合的话或许还能复活,但是她不认为人死了灵魂还能附身到别人的身体上。况且关于孙由由被妖孽附身的那番说辞田氏可是很清楚那不过是她胡编捏造出来的,因此在田氏的心里孙由由还是那个孙由由,是她憎恨讨厌的贱人苏氏的女儿。只不过有点和以前不同的是,孙由由确实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而田氏对此的解释是,孙由由在皇宫和王府这样的勾心斗角人吃人的地方呆的久了耳濡目染便学习到了一些道道,这才会变得和以前不一样。 田氏心里明白悟能和尚是不能把孙由由怎么样的,只不过她还是需要悟能和尚出来闹上一闹,最好是能惹得孙由由生气。这样她就可以出来解释安抚一番,亲自奉上一杯茶水跟孙由由道歉,当然那杯茶水里面少不得要加料。田氏料想她这个嫡母亲自端茶赔礼道歉,孙由由身为晚辈再怎么样也不会不接不喝她那一杯茶。只要孙由由肯喝,田氏很肯定自此孙由由是肯定飞不出她的手心的。 田氏心里盘算得美滋滋的,悠悠淡定地去到田卿卿的院子里说了无数好听的话哄了田卿卿一番,哄得田卿卿连日阴沉苦闷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生机笑意,田氏掐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找到孙守仁,夫妻二人满心期盼地往大厅这边赶来。却不想还没走近就听到打斗的声音,门一推开更是看到孙由由举剑杀戮的一幕。看着原本静若仙子的孙由由举着剑展露出的那一番杀伐果断,决绝狠辣,夫妻二人直接惊得傻眼了。 田氏和孙守仁的出现并没有影响孙由由半分,只见她缓缓地抽出横穿过悟能和尚喉咙的那把长剑,拿出随身携带的丝绢若有其事地擦拭着剑上沾染的血迹,唇角一抹浅笑温婉娴静。 因孙由由下手快准狠,这会儿孙由由虽然抽出长剑,悟能和尚的颈项却完全看不出被割破的痕迹,只不过大量鲜血就像泄闸的洪水一样疯涌而出,想止都止不住。 看着一瞬间被鲜血染红了身子,双眼暴瞪面容扭曲的悟能和尚,恐怖血腥的场景,田氏吓得再次尖叫出声,哆嗦着指着孙由由道:“你、你、你,杀人了!你杀死人了!” 太过惊骇,田氏连称呼都忘了。 孙由由眼皮都不抬一下:“哦,母亲有所不知,这个秃驴意图对本王妃不轨,扬言要取本王妃的性命。母亲也知道,意图谋害皇亲国戚可是一等的死罪,这秃驴啊,可是死有余辜的!” “胡说,胡说,大师一个出家僧人,好好的怎么会大言不惭要取你性命呢?”田氏这个时候大概是被吓得思维混乱,竟然不怕死地驳斥孙由由。 “母亲,你是不是受惊吓了?”孙由由这会儿擦拭干净长剑上的血迹,终于抬头看向田氏,眼底隐隐绰绰几分嘲讽:“难不成那些意图谋逆造反的死囚,阴谋败露之后,为了保全性命,就可以替自己辩解说我不是想要谋逆造反,我没这么想过,所以我可以不用死。这样的话,那国法岂不是等同虚设?那这世道岂不是要乱得不成样子了?这个秃驴想要伤害我,证据确凿,这样我都不能治他死罪,不知母亲认为应当如何处置为佳?母亲应该不会想要包庇这等罪犯吧?” 田氏被孙由由以谋逆造反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即便惊吓过度状态不佳,一瞬间还是反应了过来,当下脸都白了。想说什么,然而想到孙由由说得包庇两个字,最终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田氏算是明白了,孙由由之所以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不过就是想告诉她,她的身份是郡主王妃,是皇亲国戚,是掌握着人生杀大权的天家一族。她的身份摆在那儿,要想一个人死,不过就是随便按上一个莫须有罪名的事。 而田氏即便知道是莫须有的罪名,却也说不得半句,一是因为她心中有鬼,怕一个不小心会惹祸上身,二则是因为当时在场的只有孙由由主仆以及悟能和尚师徒四人。这样的场合,悟能和尚已经死了,自然不能开口再为自己说话,而悟能和尚的小跟班也早就被刚才发生的场面吓得傻了,这会儿一副神情呆滞的模样,估计问他话他也不知道回答,即便会回答估计也不敢得罪孙由由百变妖锋全文阅读。至于丁香,则根本就是孙由由的人,如此一来,是黑是白全凭孙由由一人的说辞。孙由由说悟能和尚犯了伤害皇亲国戚的大罪,那悟能和尚便就是犯了这样的大罪。自然是死是活,也全由孙由由说了算。 想明白了这些,田氏忽然觉得孙由由很可怕,根本就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而且田氏还发现了一点,那就是从现场的场面,那十来个手持长剑煞气腾腾的黑衣隐卫,孙由由明显就是有备而来的。一瞬间,田氏不自觉地从头冷到了脚底。 会不会,会不会孙由由也知道她要对她下药的事?是了,她一定是预先就知道了,不然她给她夹点心的时候,怎么会偏偏就选了莲心果? 田氏越想越觉得孙由由肯定是知道她要对她下药的事,以她的手段,接下来要收拾的人肯定就会是她了。这样一想,当下田氏心里凉透得个彻底,只觉得手脚冰冷僵硬,似乎连站都站不住了。 田氏整个人摇摇欲坠,孙由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的身边,伸手一把扶住田氏的手臂,附耳在田氏的耳边笑意盈盈道:“母亲,可是担心我下一个会收拾的人会是母亲你,一时害怕就浑身发软?母亲您是想太多了,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嫡母,就算你当年气死了我的亲生母亲,又买通所谓的得道大师往我身上泼污水,让我的亲生父亲对我避如蛇鬼,还像使唤奴隶一样使唤了我几年,最后还霸占了我生母的所有陪嫁嫁妆,如今更是还想用迷心药摆布我。我想说,虽然这上面的条条罪状都足以让母亲你不得安生,不过你到底是我的母亲,再怎么样我也不能对自己的母亲下狠手的,母亲你说是不是?” 孙由由在田氏的耳边呵气如兰,说话间一脸的体贴温善,这让那些不知情的人看了直道孙由由是多么的纯良孝顺的后辈,只有田氏被孙由由的话吓得脸无人色。 田氏没有答话,孙由由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继续以只有田氏才听得到的声音道:“母亲不说话,心里也是和女儿一样的想法,认为女儿的确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对母亲你下狠手是不是?我啊,就知道母亲也会这么想。所以……”孙由由说到这,故意拖长了音,并不急着往下说。 然而她不急,田氏却急了。反应过来,双手忽然紧紧地抓住孙由由的一只手臂,焦急儿惶恐地问道:“所以,所以什么?你快说所以什么?”田氏当然没有以为孙由由知道了那么多她做下的伤天害理的事,真的会完全不介意会轻易放过她。 “你说啊!快说啊!”田氏有种直觉,孙由由的手段绝对比直接报复她还要让她难以接受。 似乎很高兴田氏这般的反应,孙由由过足了吊瘾,这才笑靥如花地靠到田氏的耳边道:“不是有句话叫做母债女偿吗?所以母亲的罪过,女儿就只好转移到母亲的亲生女儿卿卿妹妹的身上咯。母亲喜欢用毒,女儿我也很喜欢嘞。所以,刚刚母亲前脚从卿卿妹妹的院子出来,后脚女儿就以母亲的名义让人送了一盅加了料的bing糖炖燕窝到卿卿妹妹的院子里。不出意外的话,这会儿卿卿妹妹应该都吃完了吧。” 孙由由眼看着田氏的脸色随着她每说一句就加剧一分惊惧,唇边眼角的笑意变得越发浓郁。“母亲,想不想知道给卿卿妹妹吃的冰tang炖燕窝里面加的是什么料?说起来那作料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浣衣散。知道为什么叫浣衣散吗?浣衣等于换衣,那衣不是衣服的衣,而是胞衣的衣。何为胞衣?母亲是做人娘亲的人必定很清楚,那就是孩子还在娘胎时包于胎儿体表的一层膜。而那层膜等到孩子生出来就成了皮,换而言之衣就是皮。也就是说换衣就是换皮。 母亲应该有听说过蛇蜕皮吧?就是再难以忍受的苦痛中从头到脚慢慢一点一点把老皮褪去,然后重新长上新皮。说到这,母亲应该知道卿卿妹妹身上会发生什么事了吧?没错,吃了浣衣散的卿卿妹妹也会变得像蛇一样换皮。只不过,蛇比较好命,有的一年换一次皮,有的则是三四次不等。而卿卿妹妹就苦了些,一个月就得换上一次皮。至于旧皮褪下之后,新皮能不能及时长出来那就要看卿卿妹妹自个儿了,长得出来还好,长不出来可就惨了,整个人会鲜血淋漓,不小心感染化脓的话,也许说不定就会溃烂发臭而死……” 孙由由说到这,田氏再也听不下去武道丹尊。田卿卿就是田氏的心肝宝贝,报复在田卿卿身上比直接要田氏的命还要让田氏痛苦万分。一时间,整个人就像发疯了一样紧紧地抓着孙由由的一只手臂,神情激动地道:“毒妇!你这个毒妇!你要什么?你说你要什么?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放了卿卿,放了卿卿!只要你放了卿卿,甚至你要我的命我也可以给你。” 田氏也是个狠角色,说着当真就放开孙由由,一头对准大厅内的一根大红柱子撞去。只不过不等她靠近那根大红柱子,人就被孙由由拦了下来。 “母亲啊母亲,别以为我喊你一声母亲你就高贵了,我再怎么称呼你,你在我眼里也是贱命一条。贱命,我要来何用?”孙由由面色嘲讽地道。 这里说着,见时候不早了,也懒得继续和田氏废话,索性开门见山道:“三天之内把我娘生前的所有陪嫁嫁妆整理出来,那些珠宝首饰我要按嫁妆单上列出来的那样备齐,少一件都不行。当然了,实在补不齐就用银两填回去。还有那些庄子铺子,这些年下来收益也不少,全部折成银两并地契一起还回来,三天以后我自会派人来取。解药到时也一并给你。还有一样,自此以后你们母女二人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还有要想活得长命百岁的话,不管什么时候管好自己的一言一行,小心祸从口出!记住自己的本份是什么,不该自己的就别心存妄求了!不然闹到最后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丢下这些话,孙由由就想抽身离开,却不想因惊吓过度久久没缓过神来的孙守仁,听了她跟田氏说的这番话之后突然清醒过来,赤红着双眼瞪着孙由由道:“贱人,你说什么?你竟然想要拿走苏氏生前的陪嫁嫁妆?老子不同意!苏氏既然嫁了給老子,就是老子的人,连她的人都是老子的,她带来的嫁妆自然也是属于老子的!没有老子的同意,苏氏的嫁妆谁也不能拿走!” 孙守仁这会儿已经不想去想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也不想理会田氏和孙由由之间到底有什么牵扯,他现在只知道孙由由要拿回苏氏的陪嫁嫁妆,就是在割他的肉要他的命!这无论如何孙守仁是不会答应的!索性也懒得再装什么虚情假意慈善父亲的形象,恢复本来的那副刻薄嘴脸。 孙由由看着孙守仁一说到苏氏的嫁妆就一脸渣得不能再渣的样子,心下一阵厌烦:“不同意那你就等着罢官好了。身为朝廷官员,行为不检点可是致命的罪状,你要是不想你那些风流韵事被同僚和皇上知道,就好自为之吧!” 说着,懒得再看孙守仁那令人憎恶的嘴脸,径直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对孙守仁道:“对了,你这个地方到处乌烟瘴气的,看来是不适合我娘的牌位继续留在这儿。听说灵隐寺为了宣扬佛法普度众生,最近开设了一个功德殿接收一些过世之人的牌位供奉,正好我可以把我娘牌位送到哪里去。在那里,每天都会有和尚念经为他们作福,祈求他们来世福德圆满。我娘生前在这个地方几乎没怎么享受过幸福快乐的时光,死后更是没少看那些激心气人的邋遢事儿,去功德殿正好可以耳根清净些过几天舒心的日子,下辈子投胎兴许就不会再遇到像你这样的男人了。” “你个不肖女,你要将苏氏的牌位移去灵隐寺的功德殿?不行!我不同意!”孙守仁闻言愈发暴跳如雷。他深知如今他能够用来牵制和拿捏孙由由的筹码就只剩苏氏的牌位了,要是连这个筹码都失去,他很有可能就真的会一无所有。因此说什么,孙守仁也不同意孙由由这么做。 孙由由站在门口那端,冷冷一笑:“灵隐寺功德殿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自从消息放出多少豪门大户争破了头要将家中先人的牌位送到那里去供奉。我这个做女儿的好不容易才为亲娘求来一个位置,这事儿连皇上和太后都点头称赞。你不同意?那行啊,那你去跟皇上说,去跟太后说。只要你不同意的理由能够说服得了皇上和太后,那我无话可说。是了,你可别说我娘舍不得离开你,舍不得离开这个鬼地方,你应该知道的,如果我娘舍不得那一年就不会亲笔写下一封和离书要你签字了。虽然你最终都没有签字,不过那封和离书我却一直替我娘保存着。当然我说这个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不同意的理由不要说是我娘舍不得就好了。” 说完,再也不愿逗留半刻,宽袖一甩,大步离去。 ------------ 第75章 :无名指上的戒指,宫中来的帖子! 回去的路上,孙由由忽然一脸严肃地问同坐一辆马车上的丁香:“丁香,刚才在御史府发生的事你都看见了,那个秃驴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如果我真的不是你原先同甘共苦的小姐,你会觉得害怕吗?还会像以前一样不离不弃地跟在我身边侍候吗?” 丁香自从御史府出来,一路上都很沉默,原因是什么孙由由也猜得出来。这丫头大概是受悟能秃驴那番话影响,又亲眼目睹了她杀伐狠辣的一面,这多少对她的内心都造成了刺激,估计也会疑惑现在她看到的这个女子到底是不是她原先的小姐。 说实在的对于丁香,孙由由还是挺喜欢的,她私心地很不希望丁香心里会对她存有疙瘩,所以她才会这么问她。 “王妃,我……”丁香咬了咬双唇,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回答孙由由。 丁香确实是受了悟能和尚说的那些话影响,事实上她以前也有怀疑过现在的孙由由不是她以前的小姐。那时孙由由也曾展现过像今天这样杀伐狠辣的一面,谈笑间那么轻轻一抬脚便将如诗如画两人的小腿骨踢断。 丁香一直都记得那时发生的那一幕场景,每每回想起来耳边似乎还听得见当时如诗如画骨头被踢碎时发出的脆响,还有孙由由最后离开时说的那番话:“我可以原谅你们一切的不好各种的傲慢,不过前提是……你们要先满足我喜欢听活人被生生敲碎骨头、发出的那种美妙声音的特殊爱好……” 丁香还记得那时她虽然也觉得迷茫,也怀疑过,不过她最后还是觉得不管她的主子是因为什么有了那样的一番行事作风,至少在她看来,那是一件好事。至少主子变得强势冷厉,在王府就可以少受些委屈!再加上宫中太后对主子的喜欢,只要主子自己愿意,可以说没有人可以让她的主子再受半点委屈!事实上,从那以后,她的主子的确没有再让自己受到委屈,不仅如此,她还把她这个丫鬟也保护得很好,舍不得让她被欺负受委屈。 回想起这些,再想想刚才在御史府大厅发生了一切,丁香蓦然一惊,不由地暗骂自己这是怎么了?不过就是个疯和尚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她又何必放在心上?至于主子当时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罢了,杀伐狠辣些又何妨?丁香算是看明白了,孙守仁和田氏一开始表现得那么热情,其实他们本来对主子就没安什么好心,那个和尚根本就是他们请回去对付她的主子的神农传承者之位面诊所。所谓来者不善,那和尚既然都对她的主子起了杀意,那她的主子为何又不能杀他?既然如此,她何须想那么多? 想到这,丁香忽然就露出一个明朗的笑意,脆声道:“王妃,丁香刚才什么都没听到没看到,即便看到了听到了,丁香也只知道王妃就是王妃,是丁香一辈子都愿意侍奉在左右的主子。丁香曾经说过,不管王妃要做什么,做了什么,丁香都会全力支持王妃。只要王妃有要用到丁香的地方,丁香就算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说到这,语气不自觉地多了一分决然:“王妃也知道,丁香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无亲人,多亏王妃和去世的夫人,丁香才能有个栖身之所温饱无忧。虽说是跟在王妃身边伺候,可对丁香来说王妃你便是丁香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对于王妃你,丁香还是以前说过的那句恳求王妃的话,不管王妃你在哪里去哪里都让丁香跟在身边吧,丁香不怕苦不怕累,只希望能够一辈子陪伴在王妃身边侍奉王妃到老!” 听丁香这么说,孙由由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直道:“你说过的这些话我都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我也没忘记。我那时说了,不管我在哪里去哪里都不会不带着你,我以前在御史府的时候也说过,不管怎么样,但凡有我吃的也必定会有你丁香吃的,有我睡的也一定会有你丁香的安身之所。” 说话间,主仆二人不由地彼此相视一眼,露出一个真心交互的笑脸。 从御史府出来,孙由由并没有让车夫直接回王府,而是去了位于皇城南边一处大宅院落。 “王妃,这是?”从马车上下来,丁香看着眼前恢宏大气的宅邸有些不明所以。 孙由由站在旁边,笑着道:“前些时间我买的,进去看看吧,这里就是以后我们的安身之所。” 说着,便踏着石阶走到朱红色的大门前,伸手叩了叩门环,不一会儿紧闭的大门便自内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出头,本想问是谁,瞧见来人是自家主人孙由由,看门的老头顿时露出和蔼的笑脸,欢喜道:“原来是姑娘你来啦,难怪早上我家老伴儿一早起来就说昨晚睡觉梦到喜鹊了,今天不是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就是会有贵人到来。看来我家老伴儿说得还真准,姑娘可不就是贵人嘛。” “康爷爷您可真会说话。瞧康爷爷你精神不错,想必是康奶奶这些天吃了药身体比以前好了很多吧?康奶奶身体好了,这才是好事。”孙由由也是一脸亲切的笑容。 这里和看门的老康头笑说了几句,便介绍着丁香和老康头认识,然后才带着丁香进去转了一圈。末了瞧着时候也不早了,便和老康头告辞。 回王府的路上,丁香忍不住问孙由由:“王妃,你真的想好了要和王爷和离吗?” “嗯啊。”孙由由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不瞒丁香道:“其实我跟宇文厉已经在太后她老人家的见证之下签了和离协议,同时这事儿也经得了皇上的同意。之所以没有公开,是因为半年之期还没到,应太后她老人家的要求在那之前不能泄露消息,以免以后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我知道这事儿之所以能这么快就落定,也是因为太后她老人家疼爱我,才会网开一面。所以太后她老人家的要求,我也答应了,并且还答应了半年之期到来之前不会搬出王府。” “啊?这么快!”丁香的反应很惊诧。 丁香也不是第一次听孙由由说要和宇文厉和离,而且孙由由每次说的时候语气都很坚决。丁香知道自家主子真的是铁了心不要过下去的,原以为自家主子会等着半年之期一到就奏请皇上和太后准和离,却不想她已经一声不响地把这件事给办了。 “这种事当然是越快解决越好啦。拖着拖着谁晓得会拖出什么样的变故!”毕竟男人大都是犯贱的生物,你稀罕他的时候他对你避如蛇蝎,等到你不稀罕他了,他反而就像是吃错药了一样倒贴上来巴着你不放手龙使养成计划最新章节。 想到这点,孙由由不自觉地想起了宇文厉最近发情公狗一样的做派,眼底顿时有着浓浓的厌恶挥之不去。 “说的也是!”丁香听孙由由这么说,也不自觉地想起了最近几次宇文厉对孙由由的态度变化,明显地可以感觉得到宇文厉这是想要吃回头草了。顿时越发觉得孙由由当机立断做得很好。 主仆两人又就着搬离王府的话题说了一会儿话,很快王府就到了。 回到馨兰苑,坐在院子里望穿秋水等着孙由由回来的北塘易,顿时一蹦三尺高,开心地迎了上去。“由姐姐,丁香姐姐,你们终于回来啦?你们不在,小易中午饭都吃得不香。” 丁香闻言故意吃味儿地道:“你确定是我们不在,你午饭都吃不香?而不是你由姐姐不在,你午饭吃不香?” 北塘易冷不防被丁香猜中了心里的真实想法,小脸不由地红了那么一下下。小家伙也知道撒谎不好,不过想着丁香平日对他也不错,想来她虽然这么问心里肯定不希望听到他实话实说,于是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道:“当然是你们不在啦。” 丁香瞧见他气呼呼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故意跟孙由由打趣他道:“王妃,小家伙说,我们不在他吃饭就不香,敢情他是把我们当成是下饭开胃菜了?” 孙由由只要对着小家伙心情就会出奇地好,晓得丁香这是故意拿小家伙寻开心,于是很配合地道:“谁说不是?铁定是了。”说着故意唉声连连道:“哎,亏得我们把他当开心果,却不想自己也不过是一道开胃菜。” 结果自然是惹得小家伙直嘟着粉嫩嫩的小嘴数落两人坏,扬言她们再说就不理她们这才作罢。 午后困乏,孙由由回房准备小憩一会儿。北塘易像个小尾巴一样跟了进去,似乎有什么话要跟孙由由说。 “小易,你怎么了?”孙由由正在拆卸头上的发饰,瞧出小家伙的异状,不由地问道。 北塘易挨到孙由由的身边,正要说话,这时丁香端来清水让孙由由洗漱。在外面奔波了一上午,身上虽然还是清爽无汗,不过孙由由还是觉得脸上黏糊糊的,有必要擦洗一下,索性没理会北塘易,拧了棉巾自顾自地忙碌起来。 好不容易浑身清爽,丁香也退了下去,孙由由记起北塘易似乎有什么话要跟她说,正要开口问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小家伙,不料小家伙突然拿起她的左手,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不由分说地往她的无名指上套进了个东西。 孙由由只感觉到无名指上一片冰冷,低头一看才知道北塘易套进她手指上的竟然是一只血红色的玉戒指,戒面是一只凤头,雕工可谓鬼斧神工,凤目生动传神,乍眼望去就跟活物一样。 “小易,你这是?”孙由由有些呆了。即便她不是很懂玉,但是这样的血玉凤戒,她就算再无知也看得出绝非凡物。这样的非凡之物,小家伙竟然一声不响地就给她戴上。 而且…… 孙由由试着要把手上的血玉凤戒摘下,结果发现戒指就像是有生命一样,认准了她的手指怎么都摘不下来。 “这个戒指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拔不出来?”孙由由眉头微蹙地看着北塘易,道:“你老实跟由姐姐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当然是送给由姐姐礼物啊。”北塘易似乎很满意孙由由怎么努力都摘不下戒指,这会儿正笑得两眼弯弯。 “那为什么戴上去就拔不出来?”孙由由眉头还是没有舒展。看着北塘易笑眯眯的很满意的样子,孙由由忽然觉得他那样子像极了一只狡猾腹黑的小狐狸。不知为何突然就有种被算计的感觉。总觉得手指上套着的不是一枚戒指那么简单,而是被上了一道枷锁,似乎只要这道枷锁在的一天,她就没有逃离的一日护花天尊在校园。 “哦,这个小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哦。”小家伙两手一摊,一副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样子。 孙由由却是不相信:“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你老实说这个戒指是怎么来的?” “捡的。不过忘了在哪里捡的了。早上睡醒穿衣服的时候在兜里发现,觉得由姐姐戴着一定会很好看,所以就决定送给由姐姐你啦。”北塘易张嘴就道,干脆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丁点撒谎的样子。 不过,究竟有没有撒谎,大概就只有小家伙自个儿知道了。 左手的无名指上突然多了个来历不明的戒指,还是戴上去就怎么都摘不下来的那种。孙由由心有疑问,偏偏给她戴上戒指的小家伙愣是一问三不知。 对此,孙由由表示无奈之余,心里总觉得这戒指没小家伙说得那么不是一回事儿。本想着睡醒一觉再找机会审问小家伙一番,却不想她一张来自宫中的帖子让她暂时忘记了这件事,然后这一耽搁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了。 孙由由才起来,丁香便递过来一张描金帖,说是宫里头静妍公主让人送来的。 “静妍公主送来的帖子?”孙由由接过帖子,有些难以置信地道。 “嗯。送帖子来的是静妍公主身边的大宫女,指明了这帖子务必要交到王妃你的手上。”丁香这么回答的意思是,这帖子确定是静妍公主送来的假不了。 听丁香这么说,孙由由垂目沉思了半会儿,这才打开帖子。里面首先是静妍公主对她的道歉,表示那天她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并非有意,纯粹是无心的,现如今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希望她也别生她的气,末了还说是知道她生母苏氏的忌日将至,听南华帝说起她要把生母苏氏的牌位移到灵隐寺功德殿供奉一事,又听说灵隐寺除主持方丈之外的另一大得道高僧迦南大师明日要开坛做法,为天下苍生乃至黄泉之下的亡灵祈福。 料想孙由由既然有心要把生母苏氏的牌位移到灵隐寺功德殿供奉,那么明日那么好的日子应该会带着生母的牌位前往灵隐寺。于是郑重请求她允许她和她一道去灵隐寺,静妍公主表示此番同去灵隐寺,是为南华帝和燕太后,以及她逝去的母妃静妃念经祈福,顺便也为苏氏上一炷香。最后请求她务必要原谅她的轻狂无知,答应她让她陪着一道去灵隐寺。 捏着手中的描金帖,孙由由的感觉是比收到孙守仁的帖子还要怪异和想不通。 以她对静妍公主的了解,静妍公主是属于那种呲牙必报的人,素来高傲惯了,谁若惹了她让她看不顺眼,她必定会记恨到底,不狠狠地给自己出气是势不会罢休的。孙由由很清楚自己接连几次都惹得静妍公主不痛快,想来静妍公主直到现在还没有报复她大概是顾虑到燕太后。静妍公主虽然没有下狠手报复她,不代表她心里就不记恨她了。以静妍公主的为人,孙由由很难想象她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并亲自写了帖子来跟她赔礼道歉,还央求她允许她陪她一道前往灵隐寺为苏氏上香祈福。这对孙由由来说,就跟天要下红雨差不多,很难让她相信。 虽然很难置信,不过这一回孙由由并没有像上一回孙守仁的帖子那样小心谨慎地对待。在孙由由看来,静妍公主虽然有些刁蛮无理爱使性子,不过到底还是没长大的孩子,心思还是比较单纯,不比成年人心思深沉,她得防着些。 最终便回了静妍公主帖子,表示接受她的赔礼道歉,并告诉静妍公主明天她正好要把苏氏的牌位送到灵隐寺的功德殿,静妍公主若是不介意便一道同去。 其实孙由由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也是想看看静妍公主葫芦里头究竟卖的什么药。她已经想好了,如果静妍公主是真心要与她交好,她也不是小气之人,便交了她这么一个小朋友又如何?不过倘若静妍公主只是想制造一个机会使坏,那么她也不必对她客气! ------------ 第76章 :灵隐寺之行,丁香失踪! 就在孙由由回复的帖子送进宫中没多久,静妍公主便又回了帖子给孙由由,首先对孙由由没有生她的气,表达对孙由由的大度的感激,然后再次明确表示明天她一定会准时来到王府,和孙由由一道前往灵隐寺。 静妍公主如此上心,到少有些出乎孙由由的意料之外。不过她到底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总之这件事静妍公主是真心还是坏心,一切等明天就见分晓。 第二天一大早孙由由便起来梳洗罢,静妍公主果然如她自己所言,早早就乘坐马车来到了王府和孙由由汇合。静妍公主出现在馨兰苑的时候,孙由由正在用早膳。 今天的静妍公主打扮很是素净,一身浅色的衣裙,脸上脂粉未施,头上也只有寥寥的几支朱钗,款式也都是很简单的那种。少了平日里贵气的装扮,如此一来,给人的感觉倒是简单清新,就跟个邻家小妹妹一样,平添了几分亲切感。 见了孙由由,静妍公主大概是想到自己以往对孙由由的态度实在是恶劣,这会儿显得有些不敢正眼和孙由由对视。扭扭捏捏地喊了孙由由一声:“四皇嫂。” 静妍公主的表现孙由由看在眼里,觉得她这样的表现才算正常,要是静妍公主一见面就对她很是热情,一副毫无疙瘩的样子,那样孙由由才会觉得反常。 见静妍公主还是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孙由由便笑了笑,主动打招呼道:“公主,今日好早啊!”说着,便又问道:“可用过早膳了才出来的?没有的话,公主不嫌弃就在我这儿将就吃点吧。” 静妍公主见孙由由大大方方的,似乎真的不生气她以前那样对她,一颗提着的心遂放了下来,点头答道:“有劳四皇嫂挂心,静妍在宫里用过早膳才出来的。” 静妍公主这么说,孙由由便也不勉强她,只吩咐钱嬷嬷陪着静妍公主到一边坐着,自己则继续把未完的早餐吃完。 早膳用罢,收拾好东西,便准备出发前往灵隐寺。 这一天天气出奇的好,晴空万里,流云朵朵,倒不失为一个外出的好日子。 灵隐寺就坐落在皇城郊外的栖云山,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乘坐马车,也就是半个时辰的时间。 灵隐寺的主殿在半山腰,依山而建,气魄恢宏,庄严肃穆,在山脚下仰望而去,古木参天,松柏森森,一看就是清幽的佛门重地。 因通往灵隐寺的道路不便马车通行,到了山脚就必须下车换乘轿子。到了山脚,孙由由和静妍公主几人便下了车纨绔世子妃。孙由由这次出门身边依旧只跟了丁香一人,至于静妍公主倒是带了一个宫女和一个太监,侍卫也带了好几个。 考虑到静妍公主身边跟着的宫女年纪小,孙由由自己也心疼丁香,这里便雇了三顶轿子,她和静妍公主各自乘坐一顶,另外那一顶便给丁香和小宫女乘坐。剩下的那个太监还有几个侍卫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只能步行跟在轿子后边。 通往山上的路有两条,一条是人工开凿的青石板路,拾级而上,蜿蜒齐整,行人较多,此刻上的多,下的少,也有许多疾步而上的轿夫,轿内坐的多为身份尊高的官家小姐夫人,还有些便是家境殷实之人。另一条却是行人踏踩出来的一条崎岖小径,倒也一波一波的出现不少以登山为乐的消遣身影。 每日以抬轿为生的轿夫们,脚下的步子自是平稳有风,在不间断的“让过,让过”声中,轿子平缓颤悠而上,约莫大半个时辰便到达了山腰,灵隐寺的正殿所在。 待轿子落稳,丁香已经先一步下了轿子,快步来到孙由由乘坐的轿子前,掀起轿帘。 孙由由怀抱着黑布遮挡的苏氏的牌位,径自下轿走了出来。抬目仰望传说中香火鼎盛的灵隐寺。长长的朱红色的墙,金碧辉煌的琉璃瓦,巍峨的门楼,门楼上“灵隐寺”三个赤金大字,赫然醒目庄严肃穆。空气中,一个洪亮醇厚的声音隐隐传来,“果有因,因有果,有果有因,种甚因结甚果……心即佛,佛即心,即心即佛,欲求佛先求心……” 正是迦南大师在授业。 看着庄严宏伟的大门外那涌堵了密密匝匝的人潮,孙由由转头跟往她这边走来的静妍公主等人道:“我们进去吧。”末了轻声提醒身边的丁香一句:“人多,走路的时候注意些,别被人挤了或者踩到。” 丁香无声地点了点头。 一行人进得灵隐寺,孙由由首要的便是要把苏氏的灵位安置好,便和静妍公主道:“公主既是来灵隐寺替皇上太后,还有静妃娘娘念经祈福,我还要去功德殿那边安置我娘的牌位,公主今天来,约的是寺里哪位大师,自去找那位大师便是了,我就不陪公主一道了。” 静妍公主闻言,并没有任何的不悦,爽快地点头应道:“静妍今日约的是寺里的主持方丈,差不多到时间了,如此,静妍就先行一步,四皇嫂你安置好孙夫人的牌位若是时间还早,有兴趣的话不妨也过来听听主持方丈讲禅,静妍听皇祖母说过主持方丈可是佛学界颇有修为的大师。不过,四皇嫂要是时间赶不及就算了,午时我们会在这里用斋饭,到时候静妍便先一步到斋房那儿等四皇嫂你。” “嗯,好。”孙由由点点头,目送着静妍公主离开之后,便和丁香二人往功德殿那边而去。 这里孙由由不知道的是,原本已经离开了的静妍公主在她和丁香走后,忽然从看不见的拐角地方现身出来,莫名地对着远处一个负责寺院洒扫,面容极其普通的大和尚使了个眼色,那洒扫和尚接收到静妍公主的眼神,兀自点了点头,然后放下手中的洒扫工具,随后一声不响地朝着孙由由和丁香方才离去的方向走去。 看着小僧弥的身影消失不见,静妍公主唇边不由地泛起一个诡谲的笑意,脸上再也不复见早先和孙由由相处时的乖巧无害。 再说孙由由主仆二人,到了功德殿那边,先是有小僧弥上前询问,孙由由表明了身份,在小僧弥的引领之下便有专门负责功德殿牌位供奉的大师出来相迎,指导孙由由应该怎么做。 孙由由在那位大师的指导下,开始按部就班地安置苏氏的牌位。看似很简单的一件事,按着那位大师所说,却也有好些步骤和程序要走。孙由由倒也不觉得繁琐,耐心地依着那位大师所言去做。 丁香原本是在一边帮忙,有需要的时候递个蜡烛,或者点个油灯什么的。只不过程序到一半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就觉得肚子一阵阵地绞痛。 丁香有心忍着直到苏氏的牌位安置妥当,然而肚子实在是绞痛得难受,那种状态之下,估计是非得要如厕一趟才能得到缓解嫡女毒心最新章节。无奈之下,便跟孙由由说了一声,走了出去。 孙由由原以为丁香不会去很久,最多也就是小半个时辰,却不想直到她安置好苏氏的牌位,丁香的人却依旧不见回来。 这让孙由由的心底没由来的就升起一股不安。直道丁香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想着,干脆辞别了功德殿的大师,又问了一开始为她引路的那位小僧弥离功德殿最近的厕所在哪里。小僧弥闻言,给孙由由指了个方向,孙由由道谢之后便直往那儿奔去。 孙由由起初还只是担心丁香会不会是得了急性肠炎严重拉肚子,所以才会一去那么长时间。然而等她找到离功德殿最近的厕所,一排几间供人方便的厕所竟然都是空的,哪里会有丁香的人影? 不由地又问了功德殿附近当值的几个小僧弥,都摇头说并没有见到孙由由说的那样一个小丫鬟。这下孙由由内心的不安更加的强烈,直觉丁香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孙由由很了解丁香那个丫头,如果不是到了身不由己的地步,无论如何丁香不会不跟她打一声招呼便消失不见的。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丁香她人出事了。 也不知是怎么的,鬼使神差地孙由由就想起了上次带着丁香进宫参加赏花茶会,送老太妃回去的那个晚上发生的情形。心中隐约有种感觉,丁香这一次也是像上一次那样被人用药迷晕并强行带走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孙由由逐渐由最开始的紧张变得平静下来。开始认真思索,丁香身上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是谁对她下的手?等等之类的问题。孙由由有种想法,只要把这些问题梳理清晰,她就知道应该去找谁要人。 丁香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原本她只是肚子绞痛得厉害,上了趟厕所之后感觉就好多了。想着孙由由哪里苏氏的牌位只怕还没安置好,便要回去帮忙。谁知她才从厕所出来,迎面过来一个人影,二话不说就迎头一块染了奇异熏香的黑布盖了上来。 丁香在没有心理防备的情况下,吸进了几口那黑布散发出的奇异熏香,结果就浑身发软一阵无力,紧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下不省人事。 等她迷迷糊糊恢复了一些意识,遮盖在她头上的黑布已经不见了踪影,而且她的人也被五花大绑安置在一辆行驶的马车上。 马车四周被遮盖得严严实实,外边的光线很难透射进来,车厢内黑乎乎的一片,丁香一时间竟不知自己身处何方。不过她心里倒是很清楚自己是出事了,被不知什么人用药迷晕强行从灵隐寺带了出来。 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情形,丁香心里隐隐有种感觉,只怕对方针对的目标并不是她,而是孙由由。只因她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丫鬟,虽然丁香也知道自己的性格算不得好,只不过平日里大多时间她都是呆在王府馨兰苑,根本没什么机会得罪人。因此她不认为自己这是遭人报复寻仇。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为了对付孙由由,却又因为什么不敢直接对孙由由下手,于是便选择她这个身边伺候的丫鬟下手。 丁香想到这,正好外边隐隐约约传来故意压低的交谈声。丁香顿时一个激灵,想着看能不能听出什么,于是强打起精神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甲哥,你确定那迷药药效没那么快过去吧?别好不容易才抓到的人还没送到雇主手上,一个不注意就让人给跑了,雇主的来头不小,到时我们可就不好交代了。” “阿乙老弟啊,这你就放心好了,你甲哥干这行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一个丫鬟而已,就算她是醒着的,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就是让她跑她又能跑哪里去?放心好了,跟雇主约好的地点没一会儿就要到了,人肯定能交到雇主手上的。” “甲哥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宠婚一娇妻惹桃花最新章节。老弟我可是头一回干这样的事,心里没谱的很。诶,甲哥你说雇主为什么放着那貌若天仙的主子不理,偏偏就让咱们把样貌一般的丫鬟给抓来呢?难不成还有人不爱美人只爱丑女的?” “我说你这小子果然是头一回下海不懂规矩,你管那么多干嘛?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债,雇主付了钱,让我们干嘛我们照做就是了。你小子别说甲哥我没警告过你,一会儿到了雇主那儿,你可别乱说话知道不?雇主的脾气可不怎么好,惹恼了对方我可管不了你那么多!诶,好了,别说了,那丫鬟估计也差不多要醒来了,别说漏了什么坏了雇主的好事,那样的话我们可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 这样说着,外头的交谈声果然就没了。这让车厢内竖耳偷听的丁香很是一阵失望,原以为从两人的对话多少能听出一些消息,却不想那两人嘴巴严实,说了一通愣是一点关键的消息都没有透露出来。 马车还在继续前进,丁香手脚都被绑得严严实实,嘴巴也没堵上,就连眼睛也被蒙住,此时即便意识比刚醒来那会儿还要清醒得多,无奈这样身不由己的情形,想做什么都做不了。只得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事儿是她想多了,对方绑架她的目的并非是为了对付孙由由。丁香是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孙由由因她而受伤。 丁香在马车上求救无门,孙由由这边终于梳理出一丝头绪。丁香肯定是被人掳走了,而且丁香会出事肯定也是受她这个主子牵连。孙由由之所以会这么肯定,是因为在她看来,丁香不过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籍籍无名的丫鬟,加上她的身世又是孤儿,这世上想来不会有什么仇人。可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是被人掳走了,那么肯定是因为她这个主子的缘故了。抓走丫鬟对付主子的事,似乎在古代屡见不鲜,所以孙由由才会肯定是自己的原因。想来对方应该也是相识的人,不然又怎么会知道丁香这个丫鬟在她心里有一定的分量? 知道了事情的源头在自己身上,孙由由正要试着在心里罗列出一张曾经和她有过过节的人员名单。这时静妍公主不知从什么地方忽然就冒了出来,手里举着一个纸团,见了孙由由神色很是慌张道:“四皇嫂,你身边的丫鬟丁香呢?四皇嫂,丁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刚才静妍正要过来找四皇嫂,走到半路,半空中忽然飞出一个纸团砸到静妍身上。静妍当时好奇捡起来打开一看,上面竟然写着……” “写了什么?”从静妍公主断断续续的诉说中,孙由由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于是不等静妍公主说完,便一手夺过静妍公主手中的纸团,展开一看,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的一行字写着:“若想丫鬟平安无事,请立刻独身前往栖云城救人,具体救人地点路上会有人告知。” 从上面表达的意思,很显然这纸团对方是要给孙由由的,只不过可能一时间找不到她的人,便找上了和她一道同来的静妍公主。 看完纸团上面写的,孙由由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丁香果然是受她牵连的,对方真正要对付的人是她孙由由。 “四皇嫂,发生什么事了?丁香是被人掳走了是吗?现在怎么办?这上面说的可是要你一个人前往栖云城救人,可是四皇嫂你毕竟是个柔弱的女子,对方要是存了什么坏心,四皇嫂你这么一去不就危险了?” 孙由由看着静妍公主这会儿就像个没有主意的小孩子一般,紧紧抓着她的手一脸的不知所措。不疑有他,只觉得静妍公主会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毕竟一直以来生活在深宫,身为得宠的公主被保护得很好,估计在她的人生历程中根本就没经历过,也不会有机会经历这样的事,一时间会慌乱无神六神无主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眼下孙由由却是没有那个闲心去安慰她,现在的她一心只想着怎么样才能快点把丁香平安救出来。 心思几番流转,最终还是决定按照对方所要求的独身前往栖云城救人。 ------题外话------ 谢谢johnson1224,周红的两位亲投票票支持,o(n_n)o谢谢 ------------ 第77章 :刺激场面,引发无限杀意! 静妍公主却不同意:“四皇嫂,静妍知道丁香自小就跟在你身边伺候,你们主仆二人之间的情分很不一般,可是你也不能因为要救她,就只身犯险啊!要知道你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柔弱女子,对方如此蓄谋掳走丁香,明显是不怀好意。你这一去,岂不是送羊入虎口?静妍无论如何也不赞成四皇嫂你独身一人前去救人。” 一番话说完,见孙由由仍是一副决绝的样子,便知道她是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她怎么苦口婆心她都不会听得进去,只好又道:“静妍也知道这个时候,要四皇嫂你什么都不做是不可能的。要不这样,如果四皇嫂你非得要去,静妍让身边的几个侍卫跟着四皇嫂你一同去,这样起码能够保证四皇嫂你的人身安全。” 说着,就要喊侍卫过来,然而不等她开口,孙由由便拒绝了她的好意安排。“公主的好意我心领了,公主刚才所说的顾虑我又何尝不知道?只不过对方都这么要求了,我要是不依言行事的话,岂不是会害了丁香?丁香自小就跟在我身边,陪着我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好不容易好过了些,无论如何我也不能不管她。公主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断不会任人宰割的!” 说完,遂嘱咐了静妍公主几句注意自身安全,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希望她不要把这件事对外声张的话,便找来一匹好马,独自一人快马加鞭赶往对方说说的栖云城。 此番前往栖云城,孙由由也知道不会一点危险都没有,对方如此大费周章地引她前去,必定会有所部署,说不定挖了什么大坑等着她去跳呢百鬼夜行。 不过孙由由却不担心这些,毕竟她很自信以她的本事,以及莲花印记背后的储物空间,这个世上真正能够伤害到她的人似乎并不存在。就是有了这份自信,孙由由才会如此无畏无惧。比起自己,她更担心的还是丁香。 之所以会这么心急要赶去对方所说的栖云城,也是因为怕对方等她等得不耐烦了拿丁香出气。 栖云城虽然也有栖云两个字,却和栖云山没有多大关系,从灵隐寺出发,快马加鞭也得走上大半天的时间才能达到。路途可谓遥远。 因此为了不耽误救人的时间,一路上孙由由都是快马加鞭,一时间那条通往栖云城的道路上尘土飞扬。 因那纸团上留言并没有明说具体的救人地点,只说了路上自会有人告知。只不过孙由由一路上留意过去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或者物,直到旁晚时分一人一马到了栖云城外,正准备进城,这才有一个浑身污垢的街头乞丐忽然蹿出来拦住了孙由由的去路,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认得孙由由的,二话不说就把一个柔得不成样子的纸团塞给孙由由,然后“啊啊啊”地胡乱比划了一通。 孙由由原本还想审问这乞丐几句的,一见对方竟然是个哑巴,顿时便熄了这心思。挥挥手把人给打发了,干脆打开纸团看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纸团上依旧是那歪歪扭扭的字迹:“福满楼,天字一号房,戌时一刻。到了敲门三下。” 对方给出了具体的地点,孙由由当下再次翻身上马。待进得了城内,稍微打听便问出福满楼的所在,竟然在栖云城的最里边,从城门过去骑马也要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心里算了一下,离戌时一刻也没多少时间了,只得一路策马狂奔。 戌时一刻准,终于到达对方所说的福满楼。掌柜的听孙由由说约了人在天字一号房,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平静的样子仿佛里面住的只是一个很寻常的客人一样。吩咐了一个小厮给孙由由指路,便埋头继续算他的账。 在小厮的指引下,孙由由很快来到天字一号房门外。 想起对方说的到了敲门三下,果真伸手在房门上敲了三下。 很快房内便响起一道男声:“到了是吧?进来吧!” 孙由由听着那声音觉得很是刻意,一点都不像是正常说话的声音。 应声推门而入,只见布置奢华的房间内一个身穿深蓝色衣衫的男子背对着门口而坐,在男子前面是一张宽大的桌子,桌面上摆满了美味佳肴。此时男子正对着满桌的美食自斟自饮。 听到身后孙由由推门而入的动静,男子头也不回地道:“为了一个丫鬟如此独身一人风尘仆仆赶来,看来厉王妃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主子啊!” 孙由由闻言眼神冷了冷,对方这么清楚她的身份,果然是冲着她而来的。 孙由由就站在门口那端,扫视了一下房间,并没有发现丁香的身影,不由地道:“废话少说,本王妃人已经在这儿了,本王妃的丫鬟你是不是应该放了她。” “厉王妃人才到,就要我放人,是不是有些太过心急了点?好歹我这人为了迎接厉王妃的到来,命人准备了一大桌的好酒好菜,厉王妃人都来了,不进来喝杯酒吃上一点饭菜,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呢?”男子依旧不回头地道,说话间又一杯酒喝了下肚,啧吧着嘴叹道:“不愧是上百年的老窖,酿出来的酒就是不一样,醇香润口!好酒好酒!” 孙由由本无意进去,倒不是怕对方使诈什么的,她只想对方可以快些放了丁香。然而见对方一副优哉游哉喝酒吃菜,似乎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她眉头紧皱,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这房间也诡异的很,就在孙由由走了进去的时候,打开的房门竟然自动地关了起来万妞莫挡。 孙由由往里面走了几步,便感觉到空气中隐隐飘浮着一股淡香,这香气孙由由是知道的,是白色曼陀罗花,有安神麻醉镇定情绪的功能,不过大都数时候白色曼陀罗花都会被用作迷魂香。 孙由由猜对方是想迷晕她,却不知道她本身懂医道,精通各种古方秘药的研制,这白色曼陀罗花平日里制造各类迷药的时候就没少用到,故而一闻就能闻出来。不仅如此,还有一点对方估计怎么都不会想到,因为长年累月接触白色曼陀罗花,她早就对白色曼陀罗花产生的免疫,所以,单凭白色曼陀罗花的香气想迷倒她根本是不可能的! 不过对方不知道这些,孙由由便也装着不知情,大大方方走到男子对面的座位上坐下。她倒是要看看这人到底是谁,于她究竟有什么过节。 这样想着,目光当即直直地看向对面坐的男子。出乎孙由由意料,眼前的男子,面白唇红,一张白脸书生的长相。除了看人的眼神以及嘴角的邪笑让孙由由觉得似曾相识之外,其他的一切对于孙由由来说都是很陌生的。 “厉王妃,何以这么看着我?虽然我自认这一张脸皮长得还不错,但是绝色天仙如厉王妃,想来应该不会对本人这么一张普通的面相看得入迷才对。”男子抬头眼神炽热地看着孙由由,说话的语气不经意间就流露出了几分轻挑,同时唇角边的邪笑也在不断地加深。“难不成厉王妃是俊美非凡的厉王爷看多了,看腻了,偶然间看到本人这样的小清新感觉很是对眼?” 孙由由被男子不正经的做派弄得浑身不舒服,眉心一皱,清冷的眼神注视着对方:“明人不说暗话,你既然知道本王妃的身份,何不也坦言相告自己是什么身份?还有,你让人掳走本王妃的丫鬟引本王妃至此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个不急着说。”男子又是坏坏一笑,看着孙由由的眼神更加直勾勾地。“好不容易才请到厉王妃本人,别说厉王妃一路赶来,到了这个时候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就单单看这一桌子的饭菜,厉王妃怎么的也要赏脸用些吧?像厉王妃这样的绝世美人,要是饿坏了,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心疼的!” 男子说话的轻浮露骨以及左顾言他,让孙由由心里很是厌烦,她忍不住有些怀疑这人是不是在耍她玩?要不是想到丁香还在对方的手上,这会儿孙由由估计早就甩袖走人了。 于是耐着性子道:“公子不要再废话了,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不妨老实说。还有,我人都来这么久了,公子是不是应该让我见一见我的丫鬟?不管怎么说,我必须先确定我的丫鬟完好无损!” 孙由由一副耐性即将被磨光的样子,男子定定地看了她半响,忽然道:“厉王妃还真是性急啊!” 不知为何,孙由由听到他说‘性急’两个字的时候,觉得有多刺耳就有多刺耳,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 正要说什么,却见对方拿起一边的酒壶,拿起自己用过的杯子倒了满满的一杯酒,先是自己低头抿了一口,随即递到她面前,流里流气地道:“心知厉王妃为了从小跟在身边伺候的丫鬟性急些是必然的,也知道厉王妃不见到丫鬟本人是不会放心的,如此,厉王妃便把这杯酒喝了吧。另外,把这些菜也都吃了,等酒喝完了菜也吃完了,我保证厉王妃的丫鬟一定会出现在厉王妃的眼前。”说着,把酒杯放到孙由由的面前,然后拿起一双筷子挑了好几样菜,一样夹了一些出来放到孙由由面前的碟子上。 孙由由不知道对方弄这么一出究竟是什么意思,说实话此刻孙由由的耐性已经被磨光了,心里已经决定要是对方继续这么唧唧歪歪下去,她便拿出前世身为杀手逼问猎物口供时惯用的阴辣手段,无论如何逼对方交出丁香。 这里听对方这么说,又见酒杯是对方用过的,那酒刚才对方也喝了不少,至于那些菜,方才孙由由也有看到对方吃,想来都不会有什么问题。想了想,最终妥协道:“公子的意思是只要本王妃把这些都吃完,把这杯酒喝了就能见到本王妃的丫鬟是吧?行,没问题鬼手天医最新章节!希望公子说到做到!” 虽然对方只是说能见到,并没有说会放人,不过孙由由可不是任人拿捏的无用之人,只要见到丁香的人,届时放不放人就不是对方说了算,而是她说了算!说着,果真拿起筷子速度极快地把碟子上的几样菜吃完,随后端起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见孙由由的表现如此干脆,男子的唇边的邪笑竟染了几分诡异。 孙由由一向观察力过人,这一次竟然没有察觉。放下酒杯淡淡地道:“好了,酒喝完了,菜也吃完了,公子没有忘记承诺过本王妃的话吧?” “没有,当然没有啊。”男子笑着,望着孙由由的眼神越发炽热,仿若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恨不得把孙由由整个人给燃烧起来。“本人对美人说话从来都是言出必行的!尤其是像厉王妃你这样的绝色美人!” 孙由由忍着内心的反感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公子把人带出来吧。” “好的!”男子爽脆地道。“我保证厉王妃马上就能见到你的那个丫鬟,哦,说不定还有好戏看哦。” 孙由由还没来得及品味男子口中说的‘有好戏看’是怎么回事,男子就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身,径自走到房间最里边的一道墙上挂着的一副仕女图边,一只手伸出往那仕女的胸部摸去,只听‘咔嚓’的一声响,墙后边顿时现出一道玄铁暗门。 男子站在玄铁暗门边对着不远处的孙由由做了个请的手势,坏笑着注视着孙由由问:“厉王妃不打算跟着来吗?” 孙由由不知道对方这又是想玩什么花样,为了丁香,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男子看着孙由由走来,这才按下开关打开玄铁暗门。暗门开启的瞬间,由于光线太过昏暗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不过孙由由却分明听到里面传来阵阵男子的粗喘声,其中隐约夹杂着女子若有似无的低吟声。 听到这,孙由由的呼吸不受控制地一滞,脑子一热,嘴里喊了一声:“丁香。”便再也顾不得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龙潭虎穴等着她去闯,伸手推开挡在门边上的男子,急急地冲了进去。 里面是一间空间不大的密室,除了一张比平常的还要大将近一倍的床之外,就别无他物。 孙由由进的里面,所见的便是这样的一幅极为不堪入目的场景:一张大床上面,是五男一女,全部都身无寸缕。五个赤身裸体的壮汉围成一个圆圈,在他们的中间是一个像动物一样四肢撑地,身子呈半空状的光身女子。五男对一女,那堪比某些特殊影片的场景,让孙由由整个人几乎出离了愤怒。 看着那名女子就像是一个待宰的羔羊,在这五个男子的夹攻之下,无力反抗只得任人凌辱。 一瞬间,孙由由眼泪无法抑制地就掉了下来,沙哑着嗓子大喊了一声:“丁香!”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又薄又锋利的长刀,整个人突然就像一只发狂的怒兽,速度极快地直奔床上的几人而去。 孙由由此时此刻唯一的想法便是要把那五个男子千刀万剐了,为丁香报仇! 眼看着她的人就要来到大床旁边,只听空气中忽然响起‘锵’的一声,一个玄铁打造的铁笼竟然从天而降,速度奇快地朝着孙由由落下。 孙由由在听到声响的那一刻便意识到不好,原本以她的能耐,要避开铁笼是很轻轻松松的一件事,然而这一次她却没能及时避开。原因是,她集中意念正要运用技巧发动瞬移的时候,整个人不知怎么的突然一阵虚软,浑身的力气就在那一刻彻底散去。若非她手中的长刀及时撑地,她整个人可能就瘫倒在地了。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头顶上方的铁笼已经落了下来,‘哐当’的一声,严严实实地把她整个人给锁住在里面。 ------------ 第78章 :疯狂报复,血肉模糊! 这时,一直跟在孙由由身后的男子,不知何时来到铁笼的旁边,满脸笑意地看着铁笼里边的孙由由道:“厉王妃,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跑到这就算是红炉火烧也融化不了的玄铁笼里面去?”说着,目光落到孙由由手上的长刀上,很是惊诧的语气道:“唉哟,厉王妃怎么还玩弄起这等危险的东西?你可是柔弱如水一般的女子,刀剑这种玩意一点都不符合你的形象呢。” 孙由由背靠着铁笼的一边坐了下来,眼底的泪光还没消失。她的样子有些虚弱,脸上的神情却倨傲不羁。没有要开口搭理男子的意思,只是恨恨的眼神瞪着男子。 对此男子一点都不在意,兀自笑着,欣赏着铁笼里头孙由由表现出的虚软无力:“说起来,差点忘了问厉王妃你一声,觉得眼前这出春宫大戏怎么样吗?这可是专门为厉王妃你而上演的,找我的意思是,不管好不好看,厉王妃你也应该好好欣赏,要不然岂不辜负了你那丫鬟的倾情演出?” “啊,是了,厉王妃早先不是说无论如何要见到你的丫鬟吗?这样的情形,我猜厉王妃应该是没看清那究竟是不是你的丫鬟是吧?这样可不行,毕竟是答应过厉王妃你的,我可不想厉王妃你觉得我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说着,转头朝着大床那边五个正在卖力配合演出的壮汉打了个眼色,顿时五人连忙停下所有的动作,其中那名在女子前面,手扯住女子头发强迫女子将脑袋埋在他胯下的壮汉更是会意地用力一扯女子的头发,顿时女子的整个头就被蛮力地抬了起来。 似乎担心孙由由看得不清楚,那壮汉另一只手作五爪弯钩状扣在女子的头顶,手腕用力,女子的整张脸便转到孙由由和男子所在的方向,一瞬间露出一张孙由由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孙由由本不想看的,可是到底还是没忍住。视线对上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时,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疯涌而出穿越之爱贪小便宜。 此时的丁香,再也不复见往日泼辣爽利的样子,只见她眼神混浊几乎被欲望填满,两边脸颊也呈现出不自然的酡红色,嘴唇因长时间张开含吐某样硬物显得又红又肿。 “丁香!”孙由由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丁香的名字,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她明白丁香她只怕是救不了了,丁香的样子分明是被人喂了媚药,照眼前的情形,丁香估计早就被那五个畜生糟蹋了无数遍了。在这个封建守旧的世界,女子的清白比任何的东西都还要矜贵和重要,她即使救得了丁香的人,可丁香的心她要如何才救得了? “丁香,对不起!这一切都怪我……都怪我……”孙由由双手环抱着自己,哭得像个无助的小孩。 铁笼边上的男子瞧见这一幕,忍不住唇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微笑,眼神突然带着几分阴沉道:“怎么样厉王妃?可看清楚了,这没错是你的丫鬟吧?说起来,我对你这丫鬟可真不错了,五个猛男如此卖力伺候她一个柔弱的女子。媚欢散可不是闹着玩的,它可是能无下限地勾起人的欲望,人要是服食了媚欢散,没有三天三夜的交欢就不会得到满足,得不到满足就会忍不住欲火烧心而死。话说回来,厉王妃你的丫鬟可真应该好好感谢你这个主子,要不是你这个主子,她又怎能享用到这千金难求的媚欢散呢?厉王妃,你说是也不是?” “够了!”孙由由原本是埋首在自己的双膝放声大哭,听了男子的这番话,她突然抬起头,一双眼依旧不断地有眼泪涌出,然而她的眼神却阴冷得仿若毒蛇的眼睛,只见她哑着嗓音朝着男子吼道:“你是谁?你这么做究竟是想要什么?” “我是谁?”男子反问着孙由由,道:“厉王妃真的认不出我是谁吗?”似乎觉得玩的差不多了,男子不打算继续和孙由由玩着陌生人的游戏,说话间一只手缓缓地伸向自己的脸庞,手指在一边脸上摸索了几下,忽然用力往下一扯,下一秒他的手上便多了一块精致纤薄的人皮面具。“这下,厉王妃知道我是谁了吧?” “是你!”孙由由看清眼前的那张脸,一瞬间怒瞪着双眼。 冯毅!竟然是冯毅!她早就该想到是他才是,那些跟她有过节的人之中,最有理由要报复她的就只有对她贼心不死结果却惨遭她修理的冯毅了。是了,冯毅本就是被冯家养废了的一个纨绔,平日里为了得到想要的总是会无所不用其极。冯毅本就对她还没死心,上一次在皇宫里拦截她下手不成反被她狠狠摆了一道,颜面扫地不说还惹怒了南华帝被南华帝下令再也不准他踏进皇宫半步,以冯毅自大又极其小人的个性,不对她怀恨在心才怪。 想来,燕太后寿诞那天,她并没有看错人了,那个打扮成太监的人是冯毅无疑了。估计那时候冯毅是苦求了冯贵妃的帮忙才混进皇宫里,目的只怕也是冲着她而去的。他当时为什么没有对她下手,应该是找不到机会,所以才会等到了今天。之所以会掳走丁香引她前来,大概就是为了让她喝下那杯酒还有吃下那些菜。 孙由由算是明白了,冯毅是看准了丁香在她这个主子心中的分量不轻,利用丁香让她紧张和担忧,从而关心则乱,以便他有可乘之机算计她。事实证明,冯毅这一步棋下得不错,她的确是关心则乱失了平日的冷静,才会被冯毅算计成功。那些酒菜冯毅是故意吃给她看的,也是她乱了方寸,才会使得自己忘了给人下药最高超的手段并非一步到位,而是分散到很多食物中,每一样单独吃都不会有事,然而合起来却会是致命的毒药。 “可不就是我嘛。”冯毅扬了扬手中的人皮面具,很是得意地道:“说起来,为了孙由由你,可真是费了我不少心思啊!”露出了原本的真面目,冯毅一改对孙由由的称呼,竟然直呼其名道:“不过不管怎么说,结果还是很让我满意的。眼下唯一觉得不满意的就是只欣赏到了你的虚软无力,而我心心念念期待的浪荡豪放却还没有看到一点影子。怎么会这样呢?百合欢,那可是比媚欢散还要金贵难求的欢情之药呢,哪怕只是吃进去一点点,也足够使人欲火难耐,求欢百人。为了让药效尽快发作,我都很配合地三番两次的刺激你了,怎么发作的却只是软筋散?” “话说,我都等不急要看你孙由由不堪欲火的燃烧,在我面前宽衣解带求着我给你安慰的荡妇样子……以你这么绝色之姿,相信衣服脱了一定会媚态横生娇美动人溺宠武林萌主最新章节!哦,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你那丫鬟在你的人来到之前,我已经尝了几回,滋味确实不错,看着瘦瘦小小,该有肉肉的地方却一点都不瘦!”说着,也许是回想起了先前火辣刺激的场景,冯毅忍不住舌头舔了下自个儿的嘴唇,眼神再度变得炽热,那饥渴的样子恨不得能一口把孙由由给吞下肚子。 末了,还得意地笑出声来。“孙由由啊孙由由,真要计算起来,待会儿你可是比你那丫鬟有福气多了,服食了百合欢,至少要与人交欢百次,否则药效不解除,你的人从此就会变成彻彻底底的淫妇荡妇,见了男人,不管是美还是丑老的还是年轻,都会恬不知耻地想要和他滚床单!并且这种极端的欲望是不管你怎么努力都隐藏不了的,只要在男人面前,你就会想到那方面,就会不由自主地做出勾引!” 他就等着孙由由百合欢发作的一刻,他要睁大眼睛看着到时孙由由是如何在玄铁笼子里哭着喊着求着让他把门打开,然后无比低贱的姿态在他面前,让他骑她压她给她安慰! 想到这些,冯毅的笑声变得越发得意猖狂。“哈哈,你放心,话虽如此,到底我还是舍不得你这样的美人变成那等没脸没皮的淫妇荡妇。虽说一百次次数有点多,不过对象毕竟是你孙由由,所以不管怎么说,我冯毅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满足你的。当然了,就算我最终满足不了你,我也会找来一群身强力壮的壮汉来伺候你这只饥渴的小妖精,一直到你满足了为止!” 说话间,冯毅还在笑着,然而他的笑声并没有维持多久,只听玄铁笼子里孙由由语气冷到冰点的一声:“给我闭嘴!”接着密室中骤然响起“砰!砰!”的两声脆响。仰头哈哈大笑的冯毅只觉得下体私处一阵剧痛,便再也笑不出声,连忙伸手捂住下体,眼神惊恐,一脸痛苦无比的神色。 接着“砰——砰”的声响再度连响几声,大床那边五个赤身的壮汉几乎同一时间发出痛苦的喊声,随后集体轰然倒地,同样双手捂在下体的私处惨叫连连。 “你,你,你个贱人,你做了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冯毅抬起头,赤红着双眼质问孙由由道。这个时候冯毅顾不得身后大床那边五个属下情况如何,他只关心自己,只想知道孙由由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何以他下体的分身就像是瞬间被人废了一样,剧痛钻心。 “我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是已经感觉到了吗?当然就是废了你啊!”孙由由手中黑色的手枪晃荡了两下,冷冷地说道。 孙由由原本不想这么直接干脆地开枪废了眼前的几个渣男的,然而就在刚才冯毅亲口说出她除了身中软筋散,还中了百合欢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小腹窜了起来。 她本身就精通医道药道,自然晓得这样的感觉意味着什么,又听冯毅恬不知耻地说出那些话,孙由由是又怒又气。担心自己很快就会像冯毅说的那样变得浪荡不堪求欢于冯毅这个人渣,为了不让那样的情形出现,孙由由只好拔枪提前废了包括冯毅在内的这些渣货。 孙由由的话成功地让冯毅脸上一片灰败,只见他强忍着痛苦,爆瞪着双眼盯着孙由由手中的黑色手枪爆喝道:“贱人,你手中的是什么?你竟然敢这么对老子,老子要杀了你!” 冯毅吼着,面容扭曲地朝着孙由由冲去,孙由由却没有给他机会,手中黑色的手枪再次举起,又是‘砰—砰’的两声响,这一次冯毅是半跪在地上抱着两条大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嘴里泄恨般地大喊着:“贱人!贱人!” 孙由由懒得理会他,兀自放下手枪,从储物空间内取出加大剂量的镇静剂,二话不说给自己扎上一针。这会儿她体内的燥热感已经越来越明显了,不用镇静剂的话她怕一会儿她怕她很快就会不能自主自己的行为举动。 孙由由很清楚她不能让自己继续干耗在这里,古代的媚药威力还是挺惊人的,虽然她深蕴医道,然而不知道配方也无法替自己配制解药。她很明白继续耗在这里,对她而言有多危险。因此说什么她也要在药效控制她的意志之前离开这里。当然,离开之前,她不能让冯毅这些败类继续存活在这个世上,眼下只希望这加大剂量的镇静剂可以给她足够的时间穿越古代当王妃全文阅读。 想着,正要站起来,双脚的无力不听使唤才让她记起除了媚药,她似乎还中了软筋散。所幸软筋散孙由由自己会也配制,同时也知道解毒的办法。于是,急急忙从储物空间取出几个装有液体的瓶罐,打开瓶盖毫不犹豫地全部喝了下去。 孙由由在现代的时候就被誉为神医,她亲手配制的药物自然药效非同一般,因此这解药喝下去没一会儿便开始起作用,疲软无力的感觉逐渐消退,不到半刻钟孙由由已经可以很轻松地站直起身。 这下她可以大开杀戒了!如斯想着,孙由由的脸色勉强好看了些。 依旧半跪在地上痛得大吼大叫的冯毅似乎也察觉到了孙由由的意图,眼角余光瞥见孙由由站了起身,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恐慌,随即想到什么,忽然变得有些有恃无恐。“贱人,你出不来的!这铁笼可是用精纯的玄铁打造,哪怕是天上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三昧真火也没那么容易将其烧毁,至于其他,除非是削铁如泥的宝剑,或者没有我在外边按下开关,你这辈子就只能在里面度过了!我活不了,你个贱人也别想有命离开这里,要死我们一起死!生前我得不到你个贱人,正好,死了做对亡命鸳鸯!这样的话,说不准到了黄泉路上,我还可以找机会把你个贱人给办了!哈哈!” 说到最后,冯毅的神情几近疯狂。“想得倒是美,不过你不会有机会的!”孙由由冷哼一声,手上一瞬间多了一把激光枪。 不远处的冯毅只觉得眼前两道亮光闪过,接着便听到‘哐当’的一声响,下一秒原本完好无损的玄铁笼竟然开了一个大缺口,原本被锁在里边的孙由由无阻无挡地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冯毅分明看到了从地狱无间地走出来的夺命罗刹! 就在这一刻,冯毅陷入无边无际的恐惧中,嘴里不由自主地喊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否则我杀了你!杀了你!”一边说着,整个人一边努力地往后退去,随着他身体每向后移动一寸,地上的两道血痕便长出一寸。 孙由由却不理他,迈着优雅的步子向他走去。一只手上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只镶嵌着坚硬钢片的黑色皮手套,灯火的映照下,手指关节处以及五指指甲位置上镶嵌的钢片反射出冷凛的光芒。 那边冯毅瞧见这一幕,直觉得无比的阴森诡异,从来没觉得自己离死亡是这么近的他,竟然很没种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重复着那一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冯毅自觉没做过什么后悔害怕的事,然而这一次他却后悔了,害怕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冯毅发誓他一定不会招惹孙由由。然而,似乎已经迟了! 因为就在他失神懊悔的一瞬间,孙由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幽深而冷厉的眼神盯着他。冯毅只听她缓缓开口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道:“冯大公子,何以哭得如此声嘶力竭?是因为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吗?可是,我都还没动手,冯大公子怎么就哭了呢?乖,不哭哦!我保证不会很痛的,你也不会死的。” 孙由由的语气幽幽地,冯毅听得小心肝都瑟瑟发抖。 “真的别哭,我真的没有想要杀了你。我只不过……是要挖了你的眼珠,割了你的舌头,挑断你的手筋脚筋,另外,再顺便把你身上除29块头骨之外的51块躯干骨126块四肢骨全部敲碎而已!真的,我没想要你死,我只是……要你生不如死!” 最后的这番话孙由由就像是个神志不清的疯子一样自言自语,然而随着她最后一个字说出口,密室中冷光一闪,顿时冯毅的尖叫声就像是杀猪一般此起彼伏。 ------题外话------ 谢谢亲752299145投的票票,谢谢亲夜夜小爱送的花花,谢谢两位亲爱的,么么哒╭(╯3╰)╮ ------------ 第79章 :大雨滂沱,蚀骨沉沦!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惨叫声不断的密室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见密室内,地板上一字排开躺着六具软趴趴且血肉模糊的躯体,时不时地还会抽搐颤抖几下,正是冯毅以及另外那五个壮汉。他们全都被孙由由敲骨断筋,挖眼割舍切除子孙根。 空间不大的密室内,断指残肢落了一地,空气中到处充斥着令人发吐的血腥气息。然而孙由由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呼吸着,一双眼眼底还残留着嗜血的阴冷,绝美的脸上神情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疯狂。 静谧无声的密室,忽然响起一声低细而虚软的呼喊:“王妃……” 伴随着这一声呼喊,魔怔般的孙由由一个激灵,整个人似乎才清醒了过来。循声望去,是大床那边奄奄一息的丁香在喊她。 就在那一瞬间,孙由由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哆嗦着喊了一声:“丁香。”整个人便飞扑过去。 距离拉近了,孙由由才发现以往俏皮泼辣干练利索的丁香,如今却像个残破不堪的纸娃娃,不仅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的,她整个人也似乎被抽空了力气,虚弱得竟然连抬手都异常艰难。那了无生机的样子,仿佛风一吹她的人就会随风消散。 孙由由的心就像是被大锤狠狠地砸击,痛得无以言语。一时间哭得更凶了,伸出手就像拥抱自己最心爱的毛毛熊一般把丁香搂抱在怀中,语气从未有过的轻柔道:“好丁香,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家,现在就回家去好不好?”说着,又抱紧怀中的丁香几分,哭得无以自此,嘴里不住地道歉道:“对不起!丁香,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你了!你打我骂我吧,不管你怎么做,只要你心里觉得舒服就可以了!” 体内的媚欢散药效发作最强势的时刻已经过了,这时丁香勉强恢复了一丝神智。 见孙由由哭得如此伤心,她艰难地想抬手替孙由由擦去脸上的泪水,无奈她的力气早就被媚欢散消耗殆尽,此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能如愿抬起来。只得挤出一抹虚软的笑,无力的声音安慰孙由由道:“王妃,不要哭!丁香很好,真的很好。这事又不是王妃愿意发生的,丁香怎么能怪罪王妃呢?而且,丁香也没有不开心,丁香反而还觉得欣慰。王妃你是知道的,在丁香心里,最希望的就是王妃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只要王妃过得好,丁香怎么样都无所谓的,真的嫡女毒心!” 丁香此时就像那风中的残烛,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一番安慰孙由由的话,说到最后只觉得嗓子痒痒的,不住地咳嗽起来。“……咳咳咳……”饶是这样,她还是拼命忍住咳嗽,道:“所以,王妃,千万不要因为今天的事而责怪自己,不要不开心,那样的话丁香也会跟着不开心的……” 话到最后,整个人已是气若游丝。 孙由由连忙打断她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就知道这个世上丁香对我最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心永远都是想着我向着我。丁香那么好,我也好喜欢好喜欢丁香,一直都希望丁香能够一辈子陪在我的身边。所以,丁香你要答应我,千万要坚强地活下去知道吗?别忘了,你可是说过的,无论如何在陪在我身边一直到老的!” 丁香闻言却摇了摇头,一只手紧紧地握住孙由由的手,并没有接孙由由的话,而是自顾自地道:“王妃,丁香这辈子没求过王妃什么事,可是今天丁香有件事要求王妃,希望王妃能够成全。丁香这残破之躯王妃也看到了,丁香自知活不了多久了,丁香也无心继续留在这个世上。所以,丁香这里恳请王妃……送丁香一程吧!最后的这一段路,能得王妃相伴,丁香此生了无遗憾!” 说着,又不住地咳了起来。眼底渐渐染上一层死灰。 孙由由已经泣不成音,正要说什么,丁香突然又止了咳意,想到什么情绪很是激动地道:“王妃,丁香要是去了,还请王妃想办法带丁香离开这里,丁香不要死了都要继续和这几个畜生待在一起!王妃,丁香求你了,求你了……”说着,竟然放声大哭起来,可见她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虽嘴上说得开,心里其实还是很反感和抵触的。 丁香的态度如此决然,又如此苦痛,孙由由很想挽留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只得抱着她,紧紧地抱着她,任由眼泪不要命一般肆意挥洒! 最终,哭够了,即便心里有千般万般的不愿意,还是泪眼朦胧地从储物空间取出很小微量的一剂药。 看着药瓶外面清晰的‘氰化钠’三个字,孙由由拿过无数遍针筒的手第一次颤抖了起来…… 当针头没入丁香那遍布耻辱伤痕的手臂时,听着耳边丁香满含感激地最后道出一句:“王妃,谢谢你!”孙由由终于泣不成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搂紧怀中那娇小纤瘦却渐渐冰冷的人儿,脑中不自觉地回想起往日两人一同生活的点点滴滴。 这样的姿势不知为此了多久,直到感觉到小腹再一次猛蹿起一股热流,同时身体开始变得燥热,如同被虫蚁爬咬一般难受,孙由由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眼怀中如同睡着了一般脸色安详的丁香,瞧见她嘴角含着的一抹笑,孙由由忍不住低头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丁香,再见了。有来世的话,我愿意成为你的仆人,一辈子伺候你到老!” 当孙由由步履踉跄离开福满楼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黑色的盒子。与此同时,镇静剂已经对孙由由体内的百合欢失去了压制的作用,此时孙由由只觉得自己就快要被体内的燥热燃烧,再不尽快给自己降温的话,孙由由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行为。 孙由由记得来栖云城的路上,有经过一处密林,当时隐隐约约听到有流水的声音,想来附近应该是有溪流或者是山泉一类的水源。夜晚的山水凉彻心骨,正是孙由由所需要的。 想着,便飞快地翻身上马,直奔城外而去。 这时虽已是深夜,所幸南华国国富安定,很多地方即便到了夜晚城门也不会关闭。孙由由最终顺利出得城外。 孙由由不知道的是,她前脚策马离开,后脚一道清雅出尘的白衣胜雪的身影便出现在她先前在福满楼待过的天字一号房。来人在房间走了一圈之后,竟然找到仕女图后面暗藏的玄铁暗门。 伸手按下开关,两扇暗黑色的玄铁门应声开启,白色的身影一晃飞身进了里面废柴休夫,二嫁温柔暴君全文阅读。 里面的情形,让来人眉头深锁。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那道身影,来人绷紧的神经勉强的得到一瞬间的放松。 准备抽身离去,看了眼地上直挺挺躺着的六具不是尸体却和尸体无异的躯体,来人知道这只怕是她故意这么做的,不取他们的性命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留着意识一点点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坏死腐烂直至死亡。 想到这些,来人轻轻叹了口气:“婧婧,你这么做何必呢?这样的人,留着他们只会给你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话间,宽袖一扬,一阵白色的粉雾无声覆盖到地上六具血肉模糊的躯体之上,只听一阵‘滋啦’的声响,再看那地上,哪里还有那六具躯体的存在?有的只是一滩乌黑色的血水罢了。 检查了一遍密室确定没有留下任何会令人起疑的东西,白色的身影一闪离开了密室。出得外边,看着满桌还没收拾的酒菜,闻着空气中还没散去的淡淡的白色曼陀罗花的香气,北塘诺眼神微眯,一挥手,墙壁上的几个烛台顿时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吹倒,落到地上的瞬间,长长的火舌立刻把铺设在地上的毛毯舔舐着火,不出一会儿功夫房间内火势便蔓延了起来。 等到终于有人发现了起火了,那时火势已经到了不可扑灭的地步,并且同一层的左右相邻的几间客房也不可幸免地被大火侵吞,一时间整个福满楼乱成一团。掌柜的有心救火,无奈火势是越来越大,结果无论他怎么呼天喊地,愣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帮忙。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好好的一座大楼在大火中化为坞尽。 北塘诺站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冷冷一笑:“不过是个为虎作伥的帮凶,也不是属于他的物产,没了就没了,何须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见掌柜的始终在大楼前徘徊不肯离开,北塘诺想着他应该是在担心他那姓冯的主子,干脆好心地送他一程,于是一个掌风拍去,顿时大楼上边正在熊熊燃烧的写着‘福满楼’三个大字的牌匾‘呼啦’一下掉了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在那掌柜的身上,几乎是眨眼的时间掌柜的就成了一个火人。 掌柜的在那儿大喊大叫着,却怎么都摆脱不了身上的大火。最终倒在地上,被熊熊大火烧成一具焦炭。 做完这些,北塘诺心里惦记着他的婧婧,无心再看下去,身影一晃消失在人群中。 午夜,下起了滂沱大雨,栖云城的城外,一处临水的幽密森林,早就被雨水打湿身的孙由由禁不住体内欲火的焚烧,整个人像条柔若无骨的美人蛇一般匍匐在湿淋淋的草地上,午夜冰凉的雨水打在身上,却依旧浇熄不了身上百合欢发作时引起的燥热,只得不断地扭动着身体,企图借着和地面接触产生的摩擦快感给自己体内的邪火降低温度,哪怕是降低一点点也好。 迷蒙间,孙由由忽然发现树林里那一棵棵大树竟然变成了一个个赤luo着半身的精壮男子,那些男子似乎也瞧见了她,正一脸勾人媚笑地朝她招手,性感无比的声音喊道:“美人过来啊,过来啊!我们大家都是属于你的,只要你过来,要把我们怎么样都行的……” 说着,竟然做出各种撩人的风情万种的动作,抛媚眼儿,飞吻,扭腰什么的,总之成功地让孙由由的思维行为变得不能自主。只见她唇边勾起一抹妖娆无比的笑意,整个人慢慢地从草地上爬起来,迈着摇摇晃晃的步子朝着她眼中看到的那些美男扑过去。 走近,不管三七二十一率先紧紧抱住其中一个美男,小脸对着美男胸肌发达的胸膛便靠了上去,无比享受地磨啊蹭啊。美男身上大块大块的肌肉硌得她脸颊发痛,却舍不得放开,因为只有这样和美男接触,她才会觉得好受一些,浑身上下才不会那么燥热难耐。 磨蹭间,大量的清凉和快感不断地涌入身体里边,孙由由只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有点像踩在云端的感觉,很是飘然欲仙。一条腿忍不住抬起像灵蛇一般缠上她眼中看到的美男的腰际。 孙由由感觉正舒爽,忽然有一双铁臂自背后紧紧地搂住她的双肩,只听耳边一道醇厚动听的男声柔柔地道:“婧婧,别这样,这样下去你只会迷失心智变得不再是你自己……”接着,孙由由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蛮力将自己从面前的美男身边扯开重生之天价村姑。 分开的一瞬间,孙由由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种欲火烧身燥热难耐的状态,整个人难受得要死,不由地挣扎着想脱离那双铁壁的禁锢。然而,不管她怎么努力,环住她双肩的手臂就像是落地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孙由由恼了,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热,似乎很快她的人就会被焚烧殆尽。找不到挣脱的缺口,干脆用尽全身的力气转过身去,抬眸的瞬间,一张绝世风华的俊美脸庞悄无声息的落入眼底。 孙由由眼神迷离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张谪仙人一般的男子脸庞,雨水自他的头顶落下,沿着他的脸颊顺滑而下,竟然勾勒出一种诗情画意,一切显得那么完美无可挑剔。看着那精致如画的眉眼和削瘦完美的下颚,还有那凉薄的双唇,觉得似曾见过,然而似乎少了些什么,一时间想不起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样一个人。 不过孙由由才懒得去想是不是见过,又在哪里见过,现在的她冷不防地面前出现这样一个绝世非凡的美男子,体内百合欢的药力驱使之下,她唯一的想法便是反手回抱着男子的腰身,然后整个人不管不顾地往男子身上贴去,踮起脚尖,深的浅的吻铺天盖地般落到男子的脸上唇上甚至是喉间那专属男人标记的喉结。 “你怎么也是热的?可是,摸起来好舒服……”孙由由喘息之际,忍不住喃喃自语。说话间,嘴唇又对准男子的双唇不自觉地吻了下去。 北塘诺生平第一次和女人靠得如此近,就连呼吸都是相互共享。老实说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是奇妙,带着丝丝微甜和火辣。他一点都不排斥这种感觉,相反的还很喜欢。不过他也很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对象是她。 北塘诺也很清楚她之所以会这么对他,也是因为中了媚毒,变得不由自主。这样的情形,他是应该推开她的,然而他却像是中了什么魔咒一般,无论如何舍不得就此推开她。 眼前的人儿可是他寻找了两世的婧婧啊,数不清有多少个日夜自己是在思念她中度过的,又有多少个午夜梦回,他沉浸在上一世那一年的雪地相遇。对她,他就像是一个瘾君子一般,无可救药地越陷越深!终于,再也回不了头,只能够不断地满世界地寻找她的所在。 如今,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他怎么舍得亲手把她从自己的身边推离?他舍不得啊!所以,就让他自私一回,沉沦一次吧。哪怕只是极为短暂的一会会也行! 如是想着,北塘诺忍不住紧了紧搂着她的双手,反被动为主动,深情绻缱地吻住了她的双唇…… 只不过接下去情况的发展貌似超脱了北塘诺的想象,对她,他也只是想浅尝辄止她的滋味,然而怀中的人儿却不这么想,在百合欢的驱使下,她早已经欲火难耐,亲吻已经不能满足她的需要,她本能地想索要更多。就在他尝到了也记住了她的滋味,正要停止下来的时候,孙由由自然不依。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就在他对她的禁锢稍微放松的时候,她竟强势地将他整个人扑倒在地,而她的人也完完整整地压在他的身上。趁着他心神稍不集中,一双手挣脱他的双臂,很不安分地在他身上一阵乱摸之后,竟然开始扯他的衣服,那狠劲似乎是要把他给活剥生吞了。 “婧婧,别这样啊。”面对这样饿狼本性的孙由由,北塘诺脸上的表情是既心疼又无奈。如果可以,北塘诺也很想不顾一切地就这样和她沉沦缠绵下去,然而他却也很清楚这种情况不应该继续下去。他怕她清醒之后会后悔,也怕会因此带给她不必要的麻烦。 北塘诺这样想着,可惜压在他身上的人儿却一点都不配合,无奈之下,北塘诺只得伸手点了她的昏睡穴。 看着一瞬间倒在他身上,脸上的神情恬静如婴儿一般的人儿,北塘诺眼底蓄满了温柔:“婧婧乖,好好睡一觉,睡醒就没事了。” ------------ 第80章 :有我在,你不会孤单的! 孙由由原本正觉得自己难受得快要死了,觉得再不对身下的男子做点什么的话,她肯定是会死的。然而,不等她得逞,忽然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孙由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好像是在睡觉,又好像不是,感觉忽冷忽热的,眼前时不时地闪过好多的画面。 有前世自己在现代生活的画面,也有灵魂穿越到古代之后的生活点滴,甚至曾经自己做梦梦到的那个梦境。梦里是一个纯白而无声的世界,冰天雪地里躺着一个男孩,年龄大约十一二岁,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在男孩的身旁,跪坐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长得粉雕玉琢无敌可爱。小女孩守在男孩的旁边,手里似乎握着长形的东西。 不同于上一次,这一次孙由由分明看清小女孩手里握着的是一只通体碧绿的玉笛,长短大小正好和小时候她娘送给她那支一模一样。 孙由由很是惊诧,目光不由地落在那小女孩的脸上,猛然间发现那小女孩的眉眼五官像极了自己,唯一不同的是小女孩的五官还没长开看着很是稚嫩,但是孙由由却看的清清楚楚,小女孩分明就是小时候的自己。 这样的发现让孙由由很是震惊,见小女孩,也就是小时候的自己忽然伸出小手去摸雪地上躺着的那个浑身是血的男孩的脸庞,嘴里柔柔地说着安慰男孩的话,孙由由的目光顺着小女孩的手落到了男孩的脸上,这一眼孙由由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她竟然也觉得那男孩的五官很是眼熟,像极了她曾经见过的某个人,然而是谁,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孙由由还想多看两眼,或者就会想起来,却不想场景一晃,竟然回到了她五岁的那一年。那一年娘亲苏氏还在,适逢她的生日快到了,苏氏带她上街准备给她定制几套颜色喜庆的新衣。路上经过一个露天的奴隶贩卖交易市场,当时那里似乎在举行规模不小的拍卖活动,人潮涌动很是热闹。 听着外边传来的嘈杂声,她一时好奇便掀开马车的车帘看了出去,这一眼没有看到预期中多热闹好玩的场景,却让她看到了奴隶市场内缩在角落的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岁大的小女孩,穿着又脏又旧的衣服,头上梳着两条小辫子,头发枯黄枯黄的,瘦小得仿佛风大一些都能把她给吹跑。小女孩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竟然抬头给了她一个笑脸,很阳光很灿烂的笑脸。她有些愣住了,想不明白她沦落到那种被人贩卖作奴隶的地步,为何还能拥有这么阳光灿烂的笑容? 也不知道她当时是怎么了,忽然就很希望那小女孩的笑脸可以一直保留。可是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的笑容一直都不会消失了,她是奴隶,万一买她回去的人心肠不好总是虐待她,那样的话她还能继续这么笑吗?答案似乎是不可能。 答案浮上心头的一瞬间,她忽然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让自己成为她的主子。那样的话,小女孩笑脸就可以一直都在,不会有消失不见的一天。 于是,自那一天起,她的身边便多了一个小不点跟班,她依着小不点瘦小的身形,给她取了个名字叫丁香。 是的,丁香!也就是从哪个时候开始,她的人生随处都有这个名字的伴随,哪怕是娘亲苏氏去世之后,继母田氏进门那段最黑暗难熬的时光,那个名字都不曾从她的生命中消失。说实话她很庆幸也很感激一路上不管多么艰难,有人这样对自己不离不弃。 然而,镜头一闪,她忽然就看到当年的那个瘦瘦小小的小女孩长大成了俏姑娘,她看到她最后一次用小时候那种阳光灿烂的微笑跟她说再见,她要她好好保重自己,她说她要先行一步了,以后没有她在的日子,她也一定要幸福要快乐苗疆蛊事全文阅读。说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化成一个黑点彻底从她的眼前从她的世界消失不见。 “不!丁香,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你知道的,这个世上我就只剩下你这个亲人了,连你都走了,我会很孤单很孤单的……”梦里,孙由由对着丁香的身影消失的方向哭得声嘶力竭。 从未试过的的孤独感几乎要将她的人给吞噬,她在那片黑暗没有光亮的世界,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仿佛茫茫大海一片飘摇无根的浮萍,发出最孤独的呼喊。 孙由由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这样孤独地死去,前世是,今世也是。 哭得累了,迷迷糊糊间,孙由由又陷进了新的梦境中。 不同于先前任何的任何一个梦境,梦中的场景充满了现代的气息。 人迹稀少的柏油马路上,一高一矮,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雨伞的遮挡下蹒跚而行。 “安娜,小贝拉走不动了,小贝拉好饿。”幼嫩的声音来自那身穿便白色连衣长裙的小小人儿,稚嫩的小手紧拽住身边女人那刚好包住臀部的黑色的皮质短裙裙摆,清亮的黑眸流露出太多的渴求。 女人闻声顿住了身形,眼底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不忍和愧疚,然而只是一瞬间,她很快便又恢复常态。女人环目四顾,最后牵着小女孩来到一豪华别墅的雕花铁门前,兀自在小女孩的身边蹲下身子。 这是一个极美的女人,这样冷寂的雨夜也难掩她的国色天香,凹凸有致的窈窕身段很难让人相信她已经有了一个四岁大的女儿。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那双本该是星光璀璨的星眸此时竟然染上了点点死灰。 黑眸对上女儿那瓷娃娃般的可爱稚嫩的小脸庞,女人伸出修长莹白的玉手覆上小女孩的粉嫩的脸颊,轻抚着,双目微不可见地泛起了泪光。 “安娜,小贝拉饿!”小女孩浑然不觉即将来临的厄运,只是觉得今夜妈妈的表情好奇怪,不过,她管不了那么多,因为她的小肚子早就毫不客气地“咕咕”地叫了起来。 女人从手提包中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小女孩,看着她津津有味地享用起来,珠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听到女人抽泣的声音,小女孩吃东西的动作一僵,顿了顿,才颇有些不舍地将吃得只剩下半块的巧克力紧紧地抓在手中,法怯地伸出一只小手为女人擦去眼泪,柔柔细细地道:“安娜不哭,小贝拉已经不饿了,小贝拉不吃巧克力了。” 女人一怔,发觉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将眼角的泪拭去,开口道:“贝拉乖,巧克力不好吃,安娜去给贝拉喜欢吃的蛋糕好不好?”说着,她低头从手提包中找出一条搭配着一个骷髅头形状怀表的黑色的项链,小心翼翼地挂在女儿的脖子上,又亲了亲小女孩的额头,才站起身。 “小贝拉和安娜一起去。”看到女人不再哭泣,蛋糕的诱惑立时大于一切。 “不!”女人的拒绝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显得有些尖锐,之后看到女儿无邪的大眼,立时觉得自己的反应未免过于神经质了,不由地皱起眉,“贝拉还小,走了这么久也累了,所以,贝拉就留在这里等妈妈,妈妈很快就会回来。” 小女孩不想惹女人生气,于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那安娜要快点儿回来哦,小贝拉会乖乖的。”说着毫不吝啬地给女人一个天使般纯澈的笑脸,然而拿起手中的半块巧克力美味地吃起来。在最喜欢的蛋糕还没来之前,苦苦涩涩的巧克力也算美味,在她纯净无邪的心灵中尚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欺骗和遗弃的存在。 “嗯,妈妈很快就回来,在这段时间小贝拉要好好照顾自己哦。”女人话语哽咽,看到女儿对她露出甜甜的笑颜,她努力克制住拥她入怀的冲动。一咬牙身形快速地没入冰冷的夜雨中,步履踉跄地奔向远处,出色的身形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蒙蒙的雨雾中嚣张小妞,摘掉面具吧!最新章节。 就在女人走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忽然从某处缓缓驶出,在那扇雕花大门前停了下来,随着车门打开,一个矮胖的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在小女孩反应过来之前,一手撑伞,一手提起小女孩往轿车走去。当车门再次合上,空气中响起引擎启动的声音,车轮缓缓开动,在雨夜里渐渐地,变成一个黑点。 风轻扬,拂起漫天雨丝,柏油马路上最后一盏路灯熄灭! 这一幕场景中,孙由由分明是个看客,然而她却再一次哭得声嘶力竭。 她一直都以为自己从出生就是无亲无故的孤儿,也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四岁之前的记忆她会想不起来,更不明白负责训练她成为杀手的那个矮胖的男人为什么会一度指着她狠骂道:“你就是个被抛弃的命!注定一辈子无依无靠孤独老死!” 关于那些,孙由由一直都很不明白,然而此时此刻她却明白了,刻骨铭心地明白了。那个叫安娜的艳丽妇人,她的那张脸分明和现代成年后的她长得一模一样。 这么明显的相像,她要是还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就是傻子了。那个安娜,分明就是她的妈妈。 妈妈两个字,本应该是世上最为暖心的词,然而孙由由却觉得浑身发冷。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无亲无故的孤儿,却不想原来她不是,她有妈妈的,只不过她的妈妈把她给抛弃了。 认清了这点,那片黑暗的世界,孙由由整个人几乎蜷缩成了一团,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任由眼泪泛滥成灾。“为什么?为什么都不要我?为什么都要丢我一个人?” 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孤独无助,孙由由觉得浑身发冷,就连跳动的心似乎也在渐渐冰冷,更加用力地抱紧自己。 就在孙由由以为自己就要在眼前这片黑暗的天地孤单单死去的时候,忽然间感到一股外来的温暖紧紧地将她包围,紧紧的没有一丝缝隙。 同时耳边隐隐约约响起一把温柔的声音,就像是春日里午后的那抹阳光暖暖而柔柔地打在她的脸上。“由由小懒猫,你这一觉睡得够久了,该醒来了。乖乖听话,把眼睛睁开。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孤单一个人的!就算全世界都没了,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紧紧地跟在你的身边。这辈子,从现在开始,你活我便活,你若离开我也随你而去,天上人间,黄泉路上,我会拉紧你的手,只要你不松手,我便不松手!” 听着在耳边响起的这道声音,语气那么温柔,那么宠溺,又那么坚定,不知怎么的哭得就更凶了。这个人说的话,她可以相信吗?那个矮胖的男人说,她生来就是被抛弃的命,注定要一辈子无依无靠孤独老死,前世她的亲生母亲抛弃了她,她以为可以共度一生的男人也不过是大话一场。这一世,同样的,生母早早就离她而去,父亲恨不得从来没有她这个女儿存在,好不容易有个对她不离不弃的丁香,最后还是丢她一个人先走了。他们都不要她,抛弃的抛弃,厌弃的厌弃,离开的离开,这个世上就只剩她自己一个孤零零的。 这个时候,有人靠在她的耳边温柔而郑重地向她承诺,不会让她孤单一个人,一辈子都会陪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天上人间黄泉路上,他都会拉紧她的手,她不松手,他便不松手!她可以相信这个人说的话吗?可以吗? 孙由由不停地问着自己,却不敢肯定地回答自己。 恍惚间,竟似乎有声音伴随着禅音袅袅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不要因为经历了挫折,尝试了酸苦,就将自己束缚起来再也不敢往前踏出一步。要知道,这个世上,凡事有因有果,不断地循环却也不断地发生改变。既然生活还在继续,有些事,有些人,为什么不试着给自己一个机会去接受去体验呢?也许,机缘就在其中也说不定。” 孙由由有些呆呆的,还没反应过来,那声音说着已然远去,唯余几缕禅音还在回荡。 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在没有用男女交欢的方法之下,北塘诺好不容易才帮孙由由解除体内的百合欢官场桃花运。看着她沉沉地睡去,他勉强松了一口气。他给她解毒的办法,需要用到大量的真气,真气的过量消耗使得他有些体力不支。本来是坐在床边守着她,想等她醒来煮些驱寒暖身的姜汤给她喝,结果等着等着便也跟着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耳边响起断断续续的哭声,他一惊醒了过来,才发现是床上睡着的孙由由在哭。他不知道她都经历了些什么,他只知道她是做梦了,而且是很不好的梦,眼角不断地有眼泪流出,嘴里时不时地呢喃着不要走,不要丢下她一个人的话。 北塘诺猜她肯定是梦到她的丫鬟了,从小易那小鬼的口中,他知道她们主仆二人关系非比一般,名义上是主仆,却更像是亲人。她的亲人里,她的生母早早就离开了人世,她的父亲却从小就很少给予她作为父亲应有的关爱,前不久更是为了她生母的陪嫁嫁妆对她生出了歹毒的心思,这样的父亲有跟没有差不多。关于她的这些,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情形,北塘诺想,在她心里,那个丫鬟应该是世上她唯一可以珍惜的亲人,然而就是这个她唯一可以珍惜的亲人,却一夜间失去了。这对她来说,必定是个很大的打击。所以,她才会在梦里也哭得那么伤心。 北塘诺想一定是这样了,看着她哭得那么伤心那么无助,他忽然想到了自己。比起她,他的情况似乎也没好多少。 因为他的母妃是因生他难产而死,最为喜爱母妃的父皇虽然很在乎他疼爱他,却从来不会正眼看他,更别说亲近他。直到他临终前那一刻,才肯正眼看他,命人交给他一个锦盒,然后喊了一声母妃给他起的小名“子夜”便离开了人世。 那时候父皇就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他活着的时候他没享受过他的父爱,他去世以后,他更是孑然一身。所幸他还有个极其疼爱他的小姨母,只不过小姨母性格不是那种能够常年能够呆在一个地方的人,一年到头总是在外周游,能够见到她的时候不多,饶是这样,他也很知足了,毕竟那是他在这个世上仅存的亲人。另外,玉清临去前托付给他代为抚养照顾的小易小家伙,生活中也带给他很多的欢乐和生机。 想到自己,再想想孙由由,北塘诺忍不住心疼,再一次坚定心底想要守护她,一辈子陪在她身边的想法。然而这一次又和以往有些不同,以前他只当她是前世救过他一命的婧婧来守护,这一次却是发自内心地,一种近似于心灵触碰之后产生的念头。那种心灵的触碰则源于此时此刻亲眼目睹了她的孤独无助泪湿枕巾的这一幕场景。 看到她这个样子,他突然就很想很想守护在她身边,保护她不受到伤害。所以才会情不自禁地抱起她,将她紧紧地搂入自己的怀抱,伏在她的耳边许下那番一辈子死生不离的承诺。 只是她为什么还不愿意醒来呢?是不愿意相信他这个只见过几次面,并且每次他都是以面具示人的陌生男子吗?可是她难道没有发现,他这一次在她面前并没有戴面具吗?只要她睁开眼,就会发现这一次他是多么真实的自己展现给她。 想了想,北塘诺不由地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颊,柔柔的声音喊她的名字道:“由由,醒醒,醒醒。”说话间,感觉到怀中的人儿情绪似乎平静了许多,善于细心观察的北塘诺甚至发现她紧闭的双眼,眼皮下的眼珠子似乎动了那么一下,忽然就明白了她是已经醒来了,只不过不愿意睁开眼睛罢了。想来她是知道他的存在,不知道应该要怎么面对他吧? 知道她已经没事了,北塘诺心情就像是阴天转晴天,一瞬间变得阳光普照。此刻见她明明已经清醒却不愿意睁开眼睛面对他,向来风轻云淡很少对世上表露出情绪的他忽然忍不住想腹黑一把。这样想着,不由地嘴唇贴近她的耳朵,坏坏地道:“由由小懒猫,喊了你这么多遍还不愿意醒来?莫非是因为我没像童话故事里那个遇到沉睡的白雪公主的王子那样吻你,所以你才会不愿意……” 一句话没说完,怀中的人儿已经急急地睁开了眼睛,怒目瞪着他道:“不要脸!谁要你吻了?人家早就醒了,才不稀罕你的吻呢。” 话出口,孙由由便呆住了斩龙。她这算不算是不打自招?明明已经醒了,却不愿意睁开眼睛,结果人家才会那么不要脸在她耳边说那样一番话!结果说了,还招来她的一番骂。一时间满脸窘色。 听她说这几句话,北塘诺才知道她外表看着清冷少言,原来是那么可爱的一个人,一时间忍不住打趣她道:“哦,原来由由小懒猫早就已经醒了的呀?不过,怎么醒了也不说一声?害的我还以为由由小懒猫是想借机索要我的吻呢!” 说话间,就连北塘诺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唇边一直都挂着一抹愉悦笑意。 “懒得跟你说!”孙由由被气得不行,没发现自己此时的样子竟然一副小女人气败娇羞的模样。说罢,当真把头扭向一边,不过她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咦’的一声,马上把头转回来看着面前的男子道:“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白雪公主的童话故事?” 这是现代才有的童话故事,她记得在这个世上她只跟一个人说过,那就是小易那个小家伙。可是眼前这个男子,他竟然也知道?对此,唯有两个解释,一是他和自己一样都是穿越来的,二则是他和小易认识,他会知道是小易告诉他的。 孙由由不由地认真审视起眼前的男子,白衣胜雪,一张秀美绝伦的脸庞,眉如远山之黛,眼若秋风柔水,漆黑无波的眸子仿佛能将天地间的雅秀之气洗涤一空。看着那似曾相识的眉眼和下巴,孙由由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娴俊优雅的身影,与此同时竟然惊奇地发现脑海中的那个身影和眼前的男子竟然能够重叠,孙由由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信阳王,你是信阳王!” 虽然少了那一个青獠鬼面具,但是孙由由还是认得出他就是北越国的信阳王无疑了。 认识到这一点,不久前的一丝记忆忽然涌上心头,随之又道:“小易口中的叔公也是你是不是?”难怪她当时会觉得他说话的声音熟悉,那一身雪衣锦袍,那一身出尘若仙的气质,她早就该想到是他才对。 “那你呢?我也才知道原来你不仅是救过我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孙姑娘,还是南华国的韶华郡主,厉王妃,同时也是我们家小易句句不离口要许配给我做娘子的龙女姐姐。”北塘诺没有正面回答孙由由的话,却劈头数出孙由由的一大堆不同的身份。不过他这么说也等于是默认了孙由由的话。 听北塘诺说的那番话,孙由由不乐意了,直呼北塘诺曾经告诉过她的名字道:“云子夜,你的话似乎说错了,什么叫许配给你做娘子?是请求我嫁给你做娘子好不好?”话音落,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什么娘子不娘子的?这个话题根本就不适合拿出来说!她和他之间清清白白毫无关系可言,这种话题只会越说越说不清楚。 于是,连忙回归到正题:“你既然是北越国的信阳王,又是小易的叔公,有些事,你不觉得应该解释一下吗?我问你,你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认识我?我会在路上突然间遇到小易,也是你示意他这么做的吗?” 北塘诺看穿她不愿意继续纠缠娘子不娘子的这个话题的小心思,却不点破。听她一连问了他几个问题,颇有几分语言轰炸他的意思,眸光流转,低头专注地看着她,忽然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那一笑颠倒众生。“如果我说我不是很久以前就认识你,而是在前世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你了,你会相信吗?” 孙由由的回答自然是不信。前世她活在现代,根本就没遇到过这样一个人。 “不信那不就得了?”北塘诺依旧笑着,幽潭般眼眸依旧专注地看着她。 孙由由闻言,张口就想问不认识,那你为什么会这样对我?却听他柔声喊她的名字,道:“由由,你不需要想的太多,你只要记得我对你说过的那些话,你若安好,我的世界便是晴天!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不会孤单单一个人,这辈子,无论天上人间还是黄泉路上,我会拉紧你的手,和你十指相扣,你不松手,我便不松手!你若松手,除非砍了我的手!” 北塘诺很想告诉她前世他和她之前雪地的那一场相遇,然而他深知自己的重生改变了很多东西已经是逆天而为了,想想还是不要告诉她为好唯我独尊之二止干戈最新章节。毕竟命运已经发生了改变,说出来只会徒增她的困惑,倒不如什么都不说。这辈子他所求无他,只希望能够好好守护在她身边,直至老去死去的那一天。 宣誓来得太过迅猛,梦里听到和现实中听到,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震撼。孙由由看着精明干练,实际上情商不是很高,忽然间听北塘诺这么说,她的脑子竟然有些不够用,一时间竟傻傻地问:“云子夜,你所做的还有说的这些,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可是怎么会呢?她和他之间还是很陌生的不是吗? “由由真聪明,竟然一下子就猜对了。没错,我就是喜欢上你了,没有原因的,就是直觉你就是我所等待的那一个合适的人。”这话北塘诺说的是实实在在的心里话,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她给他的感觉很奇妙,在他还不知道她就是他要找的婧婧时,和她在密室独处,他竟然没有一点不自在,而且他向来不是话多的人,但是对着她不自觉地就会很有倾吐的冲动,那种感觉就像是对着一个相识了很多的知己,无话不想谈。 而且他了解她,也是从知道她是婧婧之后才开始的,他所知道的所感受到的,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清冽冷艳,心狠毒辣,其实是很善良很重情的一个女子。从他对她的调查中得知,她以前性格似乎不是这样子的,以前的她文静内敛,也很善良,但是似乎为人处世方面很显懦弱无能,因此总是被人欺负却不知道反击。她的改变,是从她目前名义上的夫君宇文厉今年二十七岁生辰宴上她被歹徒挟持为人质要挟宇文厉不果之后开始的。他不知道她的改变诱因是什么,也不想去盘根究底,因为他很庆幸她改变了。 都说男人容易对柔弱无能的女子动情,然而他却是个例外。他极其看不顺眼那些柔柔弱弱,尤其是性格懦弱无能的女子,总觉得那样的女子活着很遭罪,也会是别人的负担。他在想,假如现在的婧婧还是以前那样懦弱无能即便位居高位被人欺负了也不知反击的婧婧,他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她说出霸道的宣誓,他会保护她,但是充其量只能像个兄长一样对待她。 他不否认会关注她是因为她曾经是他前世的救命恩人,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会这么在乎和关心她,是因为她是现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偿还’这样个性的她。他时常在想,假如那个时候知道小易口中的龙女姐姐是她,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娶她为妻的!说实话,他很庆幸宇文厉看不见她的好,他才能有机会靠她更近。他知道她和宇文厉目前已经算得上是和离了,她还不能抽身离开,等得其实就是一个时间契机而已。相信,这个时间契机很快就会到来。所以,他必须从现在开始就好好守着她才行,免得到时候被人捷足先登了。 想到这,见她因他的话皱着眉一脸的迷糊可爱,忽然忍不住带着几分邪气靠在她的耳边道:“话说,由由小懒猫,我很喜欢听你毫无顾忌地直呼我的名字。云子夜,嗯,喊得真好听,以后这个名字就是你的专属称呼了,除了你之外,别的女人要是敢这么叫我,我就让人割了她的舌头好不好?” 北塘诺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个人儿感情方面属于清冷懒惰派,你要是不主动招惹她,对着她不使用独断霸道,温柔专情,外加直白直接的战术,这辈子都别想能够攻陷她。因此为了能够早日把她这朵花打上专属他的烙印,他必须一有机会就开展战术。似乎这样的战术攻略成效还不错,这丫头都没发现在和他交流说话间,她眼底的脆弱无助已经不知不觉间被她给遗了。 看来,照这样下去,只要他真心相待,用心坚持,总有一天会有所收获的! 就这样,在北塘诺的陪伴之下,百合欢媚毒一事,孙由由算是有惊无险地渡过了。和北塘诺的相处,也在一天之后回归皇城而结束。 对于,突然间就说喜欢上她的北塘诺,孙由由尽管还是有诸多疑问诸多不解,可惜她却没有时间去研究答案。因为不等她的人回到皇城,皇城内却发生了一件对她来说,处理不好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事情。 那便是关于她这一次两天一夜的不归,皇城之内一夜间,几乎大大小小的人家都有听闻此事,可谓人尽皆知。一时间竟然各种谣言满天飞。 ------------ 第81章 :谣言四起,是福还是祸? 关于谣言的种类,虽不尽相同,然而说来说去都离不开一个点,那就是孙由由的清白问题。也不知外间的人是如何得知孙由由嫁给宇文厉将近半载时间,两人之间依旧没有圆房,孙由由一直都是处子之身。然而她失踪的这两天一夜,这处子之身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关于孙由由消失的这两天一夜的各种谣言,说得最多的一种便是她的美貌被人觊觎,却苦于她一直呆在王府内,使得觊觎她美貌的人一度无法得手。那人时常隐在暗处盯梢着她的举动,恰好那天见她只带着丫鬟乘坐马车前往灵隐寺,那人心知机会难得,便偷偷跟了过去,潜伏在灵隐寺伺机动手。孙由由毕竟是纤弱女子,最终还是被那人得手,那人先是用迷药将其迷晕从灵隐寺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 等把人带到那人落脚的住所之后,那人色心大起又不愿对着迷晕之中的孙由由做那种事,觉得对着一个没有意识的女人做那等事恁是没滋没味,但是若是等孙由由醒来,又恐她会反抗补充横生枝节,想来想去于是便将事先买来的烈性媚药喂孙由由服下。之所以说是烈性媚药,是因为那媚药一旦服食,药性发作可以持续至少一天一夜的时间,结果孙由由才会一失踪就是两天一夜。又传那人本是不打算放孙由由回来的,然而孙由由体内媚药发作之后,果真如那人所愿与其交欢,几度共赴云雨欲仙欲死。 之后那人得偿所愿,本是不打算放孙由由离开的,无奈媚药药性消失之后,孙由由并不情愿留下,趁着那人不注意逃离了出来。那人也担心孙由由回去王府之后会报复他,也不敢把人追回去,更是卷了包袱溜之大吉。这些谣言几乎是在孙由由失踪的当天晚上便疯了似地传开了,于是乎,不等孙由由回归,几乎整个皇城都在人口相传议论纷纷此事,更有那不怕惹祸上身者,为了敛财,竟然开设赌局让人押注竞猜孙由由既然已经从那人手里逃了出来,又失了清白之身,会当没一回事一般重回王府,还是会自知无脸见人偷偷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又让猜这一次发生了这样的事,作为孙由由的夫君宇文厉的态度会是怎么样,皇宫里头几位正主又会如何看待这事等等。因开局的人赔率还算高,竟然引得许多平头百姓纷纷下注竞猜,一时间,当真是黑道白道正道邪道都关注起了这事。 这种情况,某些针对孙由由的人便显得蠢蠢欲动。其中夏侯皇后便是一个。 倒不是夏侯皇后有多刻薄,非得要整得孙由由下场多凄楚不堪。实在是她心高气傲惯了,自小成长在世家大族,又是家中嫡长女,人也聪慧长得花容月貌,可谓才貌双绝。家里人宠其宠得甚是过分,养成了她受不得被人欺压的个性。 偏偏她贵为一国皇后,本应是冠绝后宫的,却因有燕太后在,害她处处要被压制打击。而且无论燕太后怎么对她,她都还不能怎么样。毕竟辈分摆在那儿,再说孝顺的南华帝也不会允许她对燕太后不敬。就因如此,久而久之夏侯皇后心里可不就对燕太后恨得要死?只是一直苦于找不到对付燕太后的把柄罢了,如今孙由由闹得这一处恰恰让夏侯皇后看到了契机,一句能够击垮燕太后的契机。 为何这么说?还不是因为孙由由是燕太后一手捧出来的,是燕太后看得很重要的一个晚辈。平日里燕太后就维护孙由由维护得紧,偶尔她这个作为婆婆的皇后挑刺两句,都会惹得燕太后一阵不满,不惜重话斥责她,甚至有时候连场合都不顾一下,一度很是让她这个一国皇后颜面扫地。孙由由之所以会成为她的儿媳,这里面还都是燕太后的功劳。要不是燕太后强硬地懿旨赐婚,厉王妃的名头哪里会轮得到孙由由这个出身低下的女人? 说实话,夏侯皇后想将孙由由从王府扫地出门很久了,一直没有动手也是顾忌燕太后仙山。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可以不用顾忌了。燕太后那老不死不是一直都称颂孙由由是个内外兼修的不可多得的好女人吗?眼下这事不管是不是孙由由本人愿意发生的,只要她清白已毁,她就得背上不知廉耻伤风败俗这两项罪名,这事一旦证明是真的,就等同于狠狠扇了燕太后那老不死的一个耳光,以后看她还有没有那个脸面来管制她这个出身高贵严守妇容妇德的皇后? 这事,夏侯皇后想是这么想,不过真要她亲自动手揽下这件事的处置权,她又有些犹豫,毕竟一旦哪里出了问题,她可是会得不偿失。 就在夏侯皇后为这事犹豫不定之时,也就是孙由由回归王府的这一日,早早的夏侯皇后的宫殿愣是迎来了一位娇贵的客人,来人身材高挑容颜娇丽,打扮通身贵气,正是北越国的馨雅公主。见面第一时间,北塘馨雅先是命人给夏侯皇后送上一大堆甚是珍稀的礼物,然后才笑意盈盈地给夏侯皇后问候。“馨雅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 说着,瞧着夏侯皇后脸上的神色不太好,顿时露出一副很关切的样子,道:“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何以愁眉不展的样子?莫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不如说出来,馨雅虽本事不大,倒也很愿意为皇后娘娘排忧解难。” 因北塘馨雅很会讨好夏侯皇后,见面几次,夏侯皇后是一次比一次喜欢北塘馨雅。想着对方既是身份高贵的公主,不仅很得北越皇帝的宠爱,本身长得也是美人儿一个,对她这个别国的皇后很恭敬也很大方,几次来她的凤仪宫拜访带的礼物都不带重复的,并且每一样都是价值不菲世上少见的宝贝。几次下来,夏侯皇后对北塘馨雅是没有一点不满意的地方,直感叹要不是她的两个儿子都娶了正妃,这馨雅公主倒不失为一个好媳妇的人选。 这里见北塘馨雅一脸关切,一副她不开心她也会忧郁死的样子,顿时心里很受用,伸手指着身边的座位,一脸柔善的样子道:“馨雅啊,来,坐本宫身边来。” 北塘馨雅闻言自是乖巧地坐到她的身边,夏侯皇后这才接北塘馨雅上面的话道:“馨雅就是细心,一眼就看出本宫心情不好。不瞒馨雅说,本宫这两日心情的确不太好。” 听夏侯皇后这么说,北塘馨雅急急地道:“皇后娘娘可以跟馨雅说说为什么心情不好吗?馨雅不希望皇后娘娘把不开心的事都憋在心里,那样的话皇后娘娘会更加不开心的,馨雅、馨雅不希望皇后娘娘不开心,皇后娘娘心情不好,馨雅看着也很难过。” 北塘馨雅也是个人精,知道夏侯皇后喜欢被人恭维捧着被人巴结讨好,因此尽拣夏侯皇后爱听的话说,送礼也尽挑贵重的送。 话说北塘馨雅会这么卖力巴结讨好夏侯皇后,都是因为宇文厉。自从燕太后寿诞那天路上差点摔了一跤被刚好路过的宇文厉及时出手拦腰接住之后,一颗芳心便对宇文厉暗许。无奈事后才知道宇文厉已经娶了正妃,当时北塘馨雅着实伤心了一把,以为自己不会有机会了。谁知事情峰回路转,打听之后才知道宇文厉一点都不喜欢他的正妃,之所以会娶也是因为懿旨不可抗。如此一来,北塘馨雅又看到了机会,想着既然宇文厉不喜欢他那正妃,只要她想办法把他的正妃除去,到时候凭她北越国公主的身份,要嫁他为妃肯定不会有人反对的。而且她可以感觉得出来,宇文厉对她也是有好感的,不然当时救了她之后他又怎么会一路相伴和她有说有笑地前往慈宁宫呢? 而对于孙由由曾经和她说过的宇文厉深爱着的人是江语惜这个侧妃,北塘馨雅事后也有打听过事实确实如此。对此,北塘馨雅心里虽然不舒服,不过倒是没把江语惜放在眼里。江语惜不过是个相府嫡女,靠得不过是她父亲江丞相的势,她堂堂一国公主根本不当回事。 只要她成了宇文厉的正妃,凭她的手段要除去一个侧妃还是绰绰有余的,另外她也有信心可以将宇文厉的心牢牢绑在自己的身上。因心里有了这样想法,北塘馨雅便只将矛头对准了孙由由这个有燕太后做靠山的正妃。 只是要如何除去孙由由这个正妃,思来想去,北塘馨雅想到了夏侯皇后。夏侯皇后毕竟是南华国的皇后,也是宇文厉的生母,本身和燕太后不对付,连带着对孙由由也很有意见神刺最新章节。这样的情形,她自然要巴结讨好夏侯皇后了,顺便还可以借夏侯皇后的手除去孙由由,一举两得的事,她北塘馨雅又岂会放过? 最近这些日子,北塘馨雅还苦恼找不到怂恿夏侯皇后出手的机会,没想到这两天皇城之内会传出有关孙由由的谣言,这对北塘馨雅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于是不等天亮便爬起来准备好礼物进宫来拜见夏侯皇后。 这里夏侯皇后听北塘馨雅这么说,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容:“馨雅果真是个好的,心里这么掂挂本宫。本宫也希望心中的苦闷可以和馨雅说说,只不过馨雅到底还没嫁人,这样的事本宫怎么能说出来污染馨雅的耳朵呢不是?” 北塘馨雅其实对夏侯皇后烦闷之事心里已经猜到八九不离十了,故而听了夏侯皇后这话,故意装得有些茫然又有些委屈:“皇后娘娘不说,莫不是关于厉王妃的?皇后娘娘别怪馨雅八卦,外头到处在说厉王妃的传言,馨雅不想刻意去听也听到了不少。外边传厉王妃的话说得很是不堪,皇后娘娘……” 北塘馨雅正要明知故问夏侯皇后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听了有关孙由由的传言,不想夏侯皇后不等她说完就打断她道:“馨雅,快别说那个女人的事了,本宫如今只要想到因她一人就闹得满城风雨就气得很。可怜本宫那厉小子,也不知倒了几辈子的霉了,竟然娶了个那样的女人。”夏侯皇后一时气愤,尖酸刻薄的话便没忍住脱口而出,等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想坏了,这下估计吓到人家馨雅公主了。然而话已出口,后悔已经迟了。 夏侯皇后只等着北塘馨雅的对她流露出错愕甚至是惶恐的表情,却不想北塘馨雅竟然缴着小手,一副鼓足了勇气的样子跟她道:“皇后娘娘说得很对,馨雅也很替厉王爷不值。厉王爷那么风流潇洒英俊非凡的一个人,文韬武略皆不在话下,他的王妃应该也同样要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才是。可是厉王妃她竟然闹出这样的事,难怪皇后娘娘心情会不好,就是馨雅这个外人知道了这件事心里也很是不舒服。皇后娘娘和厉王爷都是出身高贵的人,厉王妃弄出那样的事,使不得要往皇后娘娘和厉王爷脸上抹黑了。” 说到这,见夏侯皇后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满或者要她不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北塘馨雅又道:“皇后娘娘,馨雅听说厉王爷当初其实并不愿意娶厉王妃的,只不过贵国的太后下了懿旨,厉王爷没办法才娶了厉王妃。馨雅也和厉王爷有过几次接触,厉王爷谈吐间也不假掩饰对厉王妃的厌恶,想来厉王爷的确是很不喜欢厉王妃。馨雅有些不明白的是,既然如此,厉王爷为什么不和厉王妃和离,或者干脆休了厉王妃?馨雅虽没有嫁人,但是也懂得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厉王爷和厉王妃的婚姻既然不幸福何必还要继续勉强在一起呢?尤其是现在还发生了这样的事,若然他们的婚姻还是要继续,那厉王爷岂不委屈死了?” “谁说不是呢?”夏侯皇后一脸北塘馨雅说得很对的样子,气愤填膺道:“那个女人,不仅厉王爷不喜欢,本宫也不满意的很。出身低下也就罢,身为女子还那么不守妇道,今日跟这个男人不清不白,明日跟那个男人纠缠不清,如今更是厉害了,无缘无故失踪两天一夜,闹得满城都在说她失贞一事。结果这两日,后宫的那些妃子,特别是平日里就对本宫不甚服从的那几个,来给本宫请安的时候,没少拿这事讽刺本宫。弄得本宫恁得没面子,偏偏这事又是确有其事,本宫还反驳不得。总之提起那个女人,本宫就一肚子火气。只可惜有燕太后在,那个女人只要不愿意和离,这事儿就没戏。” 这会儿夏侯皇后对着北塘馨雅说起宇文厉和孙由由的婚事这么毫无顾忌,是因为她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北越公主分明就是对她的小儿子宇文厉情愫暗生。难怪会这么用心讨好她,原来都是为了她的厉小子。 知道了北塘馨雅对她好是有原因的,夏侯皇后却没有不高兴。反而觉得北塘馨雅很懂事,分得清谁才是正主。本来嘛,儿子是她生的,凭什么她这个做母后的不能做主儿子的婚姻大事? 这样想着,夏侯皇后忍不住打起了小心思。想着要是馨雅公主真的能够成为她的儿媳,对她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不过这前提还是得先把燕太后那老不死的扳倒了,到时候孙由由那贱人自然就蹦跶不起来,被扫地出门是必然的事。 见夏侯皇后一脸若有所思,北塘馨雅便知道夏侯皇后只怕是识穿了她内心藏着的那点小心思,北塘馨雅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生怕夏侯皇后觉得她接近她是不安什么好心,那样的话她之前所作的一切就白费心机了和大姐大同居的日子全文阅读。 因而,连忙安慰夏侯皇后道:“皇后娘娘别生气,为了那样的一个女人生气伤身可就不值了不是?其实馨雅觉得这事也没多难办,厉王妃失贞的事若是真的,就是在给皇室的脸面抹黑。这样的情形,厉王爷完全可以休了厉王妃的,就是燕太后不同意也不能指责王爷什么,要阻止就更加没立场了。想来,贵国下个月主办的文明盛会开幕在即,如今已是八月中旬,离九月已经不远了,好些参赛的国家都陆续抵达贵国皇城,这样的时刻,厉王妃倘若真的做了什么令贵国皇室蒙羞的事,燕太后就是有心要护她也不可能力挽狂澜,她老人家好歹是南华的太后,怎么着都要顾着国家的声誉,南华皇上的面子。” “哦?这么说馨雅对这事有好的解决办法?”夏侯皇后感觉自己总算找到了志同道合者,越发看北塘馨雅顺眼,对北塘馨雅的态度不由地又亲近了几分。 北塘馨雅飞快地看了夏侯皇后一眼,见夏侯皇后面色无异,这才道:“办法自然是有的,不过这得看皇后娘娘您的意思。皇后娘娘您毕竟是厉王妃的婆婆,又是整个后宫的主事者,厉王府虽然不在皇宫内,但是算起来王府内宅的事也属于后宫的一部分,皇后娘娘完全有权力拿起这件事的处置权。只要召集一干重要人等,对厉王妃来个三司会审,倘若厉王妃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皇后娘娘您就有权捍卫皇室的声誉,将厉王妃逐出王府并从皇室宗谱中除名。倘若谣言是假的,厉王妃本身是清白的,正好给个机会给厉王妃证明她的清白,顺便也帮皇室声誉正名。这事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都不会影响皇后娘娘您什么,外边的人只会说皇后娘娘你大义,相信南华皇上也会称赞皇后娘娘您如此维护皇室声誉。” 话说完,见夏侯皇后踌躇不定似是担心会出变故的样子,北塘馨雅索性把话放开了说:“皇后娘娘,其实这事会出现变故的可能性很低,您想想现在满城都在传厉王妃清白尽失,而且传得有板有眼,想来不会是凭空杜撰的,应该是有人碰巧遇到了这事,又或者说根本就是掳走厉王妃的那个人亲自放出的风声,目的就是怕厉王妃逃走后把事情遮掩起来,继续若无其事地过着以前那种尊贵的生活,暗地里却找人对付他,因此才会放出风声希望可以消除厉王妃日后可能会带给他的伤害。” “馨雅果真是心思细腻!”夏侯皇后赞叹一声,道:“实话说,这事本宫是有意揽了处置权,可是心里又不甚有底,如今听了馨雅的分析,本宫心里头倒是踏实了不少。” 这话夏侯皇后是故意说着称赞北塘馨雅的,她好歹是一国皇后,难不成连这点分析能力都没有?之所以会没底,不过是觉得少了个支持她的人罢了。如今北塘馨雅说这一番话,刚好弥补了夏侯皇后心里的那点不足,故而她才会不吝称赞北塘馨雅。 两人就此话题又细说了好一会儿,北塘馨雅也是个知趣的人,想着说了那么多,夏侯皇后应该也要时间消化和考虑,便起身告辞。 让北塘馨雅意想不到的是,临走的时候,夏侯皇后竟然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祖母绿的贵妃手镯套到她的手上,亲切地拉着她的手笑着让她以后常来凤仪宫陪她聊天说话什么的。 北塘馨雅得了夏侯皇后的手镯,又得了夏侯皇后亲切的邀请,离开凤仪宫的时候自然是笑不拢口,心情无限大好。 要说北塘馨雅的到来加深了夏侯皇后要出手对付孙由由的想法,那么送走北塘馨雅之后,凤仪宫迎来的另一个娇客,则坚定了夏侯皇后这一想法,并且还让夏侯皇后毫不客气地当场就下令将才回到王府的孙由由宣召入宫,甚至一刻也不耽误地请来宗法,准备处置孙由由。 这人不是别人,却是平日里没少给夏侯皇后添堵的后宫劲敌,冯袭人冯贵妃。 不知道冯贵妃是怎么跟夏侯皇后说这事的,总之冯贵妃走后,夏侯皇后整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也不怕事先没有请示过燕太后会惹得燕太后震怒便雷厉风行地下达了一系列命令。 ------------ 第82章 :各方联手,良心发现通风报信! 就在夏侯皇后忙着出手的时候,冯贵妃冯袭人正和她的心腹大宫女莲姑走在回她的长乐宫的路上。 莲姑不是冯袭人进宫的时候就带在身边的,而是她进宫后宫里头分配给她的。那时莲姑刚入宫显得还很稚嫩,但是冯袭人眼光毒辣,愣是在一群人中一眼就相中了她,随后开始重用和培养她。 冯袭人能够在进宫不久就得到南华帝的关注和宠爱,自然不是一般的女子。在她的调教和培养之下,莲姑迅速成长,成为她在这后宫中的一把得力好手。 莲姑对冯袭人是忠心耿耿,也很了解冯袭人为人处世的原则。然而此刻莲姑却发现自己也有不了解主子的时候,比如这一次冯袭人竟然会主动去凤仪宫跟夏侯皇后示好,莲姑就百思不得其解。 莲姑很清楚冯贵妃和夏侯皇后之间彼此有多不对付,冯贵妃一直都认为夏侯皇后没资格做好一个皇后,要不是夏侯皇后出身世家大族,南华帝怎么可能会册封夏侯皇后为皇后网游重生之邪骑传说全文阅读。冯贵妃一直都觉得论能力,她自己更有资格成为皇后,只不过背后少了支持的家族力量罢了。 因为这个原因,冯贵妃向来是不会主动卖夏侯皇后面子的,而南华帝的宠爱便是她可以对夏侯皇后张狂的筹码。然而这一次她却一改以往的做派,对着夏侯皇后第一次收起身上的爪牙。并且还是心甘情愿主动收起的那种。 对此,莲姑一时间想不透,一路上又见冯贵妃时而面无表情时而一脸阴鸷,和平常的意气风发风情万千很不相同。莲姑生怕冯贵妃会不会是撞邪了,索性开口问道:“贵妃娘娘,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去凤仪宫?以前你不是最讨厌人家在你面前提起凤仪宫的吗?怎么今天……” 莲姑的话还没说完便遭到身边冯贵妃一记刀子般冷冰冰的眼神,莲姑自从跟了冯贵妃,因本身的能干,从来没被冯贵妃这样毒辣的眼神招呼过,不由地吓了一跳。也顾不得还在路上,连忙跪地求饶道:“奴才错了,求贵妃娘娘饶命,贵妃娘娘饶命!” 冯贵妃这样的眼神,莲姑作为她的心腹,实在是太过清楚是什么意思了每当有那些不知天高地厚地宫女,或自恃长得颇有几分姿色,趁着南华帝来长乐宫的时候背着冯贵妃对南华帝抛眉献媚意图勾搭,或自诩有几分小聪明,架不住钱财的诱惑,想着在长乐宫充当墙头草。这些人,冯贵妃得知她们的所作所为之后,看着那些人的眼神便是这样的。那就是要赶尽杀绝要那些人死路一条的讯号。 冯贵妃依旧冷冷地看着莲姑,对她的求饶仿若不见,莲姑吓得瑟瑟发抖,只得一个劲地重复那句:“奴才错了,求贵妃娘娘饶命,贵妃娘娘饶命!”一边喊着,一边不断地给冯贵妃磕头。 脚下是鹅卵石铺设的青石小道,石头虽然事先经过精心的打磨,已经磨去了锋利的棱角,然而毕竟是冷硬的势头,没一会儿功夫,莲姑原本如玉洁白的光洁额头便红肿一片,渐渐有鲜血渗出来,顺着莲姑的两边额角,甚至是鼻梁滑下,落到青石小道上,看着很是触目惊心。 冯贵妃还是不为所动,妖媚的脸上是死寂一般的阴鸷,藏在袖子底下的一双手攥得紧紧的,指甲都断了好几个。 冯袭人知道莲姑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她,莲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间会放下身段主动到夏侯明艳那个蠢妇的跟前去示好,也知道莲姑这么问其实是出于对自己的一片关心。可是莲姑不是她的心腹大宫女吗?怎么会看不出来她这么做其实是很不愿意,觉得很耻辱的?她心里都那么不舒服了,莲姑怎么还敢再次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怎么能叫她不生气? 要跟夏侯明艳低头,她是万般不愿意的,然而不愿意也没办法。为了给她那不争气的人间消失了的弟弟一个交代,不愿意也得愿意!她需要借夏侯明艳的手给自己的弟弟报仇。 其实她本可以不这么做的,无奈她太清楚自己的弟弟都做了些什么。都怪她当初太过心软,禁不住冯毅的苦求,才会明知道冯毅联合静妍公主设计报复孙由由却没有加以制止。以至于到最后,福满楼在莫名其妙的大火中烧毁,而她的弟弟冯毅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冯袭人明白自己的弟弟只怕是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不仅冯毅那个傻瓜,就连她也是,他们姐弟二人都低估孙由由那个女人的能耐了。所以闹到最后,才会孙由由那个女人平安无事,她的弟弟却死不见尸。 她知道自己的弟弟就是死也是罪有应得,可是要她明知道害死她弟弟的真凶是谁,还要无动于衷,她做不到!那毕竟是和她留着相同血脉的亲弟弟!寄托了冯家的所有希望,也是她那年老的双亲在这世上唯一的寄托! 她本应亲自动手给弟弟报仇的,只可惜她知道的内幕太多,由她亲自动手的话不仅很容易让人生疑,而且以她和孙由由的关系,她也没有立场去管这件事。但是夏侯明艳就不一样了,她是后宫之主,皇室内宅之事她要管是分内之事,而且夏侯明艳还有个身份是孙由由那个女人的婆婆,这事由她出面处置再合适不过了。正因如此,所以她才会不惜一切主动跟夏侯明艳示弱示好。 虽然她不能亲自给弟弟报仇,但是她让人在皇城散步的那些谣言,造成的影响相信也够孙由由那个女人好受的了与女精灵的地球生活全文阅读。也算是她亲手给夏侯明艳处置孙由由这件事点了一条导火线。 想到这些,冯袭人忍不住在心里幽幽一叹:“小弟,你这一辈子碌碌无为,所学无术,作为你的亲姐姐,为你操心的事情够多了。如今到了这一步,姐姐能够为你做的也只有这样了。最后结果成与不成,都是你的命!” 脚边莲姑还在不停地磕着头求她饶恕,地上的几块青石早就被鲜血沾满。想到莲姑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忠心和拥护,冯袭人眼底的冰冷终于有了一丝融化,最终摆了摆手道:“别磕了,起来吧!这个先把额头上的伤捂住,别让血继续流出来,回到长乐宫本宫再传太医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可以的话,尽量不要留下伤疤,女人啊,一张脸就跟命一样重要。” 说着也不多看莲姑几眼,径自取出随身带着的干净的绸绢丢到莲姑的脚边,随即越过莲姑,率先离开。 对此,莲姑不敢有任何不满,回头望了眼冯贵妃离去的方向,咬了咬唇,最终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冯贵妃丢下的绸绢捂住额头上的伤口,然后一言不发地起身快步地跟了上去。 不远处,因忍受不住内心煎熬出来散步的静妍公主静静地站着,看着冯贵妃主仆二人离开,静妍公主忽然把头转向主仆二人早先走来的方向,发现正是夏侯皇后的凤仪宫所在。那一刻,静妍公主的眼神很是闪烁了一下。 她虽然不怎么关注父皇的后宫,但是也知道冯贵妃和夏侯皇后彼此不对付。除非必要,否则两人间连基本的交流都不会有的,更不要说让她们其中一人主动到各自的宫殿走动。可是今日冯贵妃竟然会从凤仪宫出来,可见其中必有什么猫腻。能够让冯贵妃做出主动的事不多,结合现在的形势,静妍公主马上就想到了先前威胁她和他联手对付孙由由的冯毅。看来冯贵妃对于冯毅设计针对孙由由这件事是知道内情的,想到这,静妍公主的眼底不自觉地升起浓浓的慌乱和害怕。 怎么办?眼下的情形看来,冯毅肯定是出事了,只是不知道是生还是死。原本冯毅和她说好的,得手之后会飞鸽传书给她知道,可是她等了两天一夜都不见冯毅传回任何消息,可见冯毅不是死了就是受制于人。不知为何,她觉得冯毅死了的可能性要大。这件事,静妍公主事后冷静下来思前想后不由生出悔意,觉得后果牵涉太大,要是东窗事发,她这个帮凶绝对也逃脱不了关系。加上皇城内突然间就疯传开的谣言,静妍公主更是觉得这事大大出离了她的想象,隐约有种一发不可收拾之势。一时间心里更加后悔也隐隐有些害怕,故而这两天内心才会备受煎熬。 出来散个心,却撞见冯贵妃往凤仪宫走动这事,由此想到冯毅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静妍公主从没想过会闹出人命,加上她年龄小经历的事也少,顿时就慌得六神无主。想着要是冯贵妃知道她也有参与其中,认为冯毅的死她也脱不了关系,以此为把柄要挟她再做出其他伤天害理要人命的事,她要怎么办?她的人生估计就得毁于一旦了! 静妍公主真的害怕了,她还那么小,可不想大好人生过早地发生悲剧。如斯想着,正慌得不知要怎么办才好。冷不防地瞧见凤仪宫方向一身凤袍加身的夏侯皇后领着一帮人行色匆匆地走出,往皇宫里的某个方向走去。距离不算太远,静妍公主隐约可见夏侯皇后手中似乎捧着什么权杖一样的东西,脸上的表情是少有的严肃。 凭着直觉,静妍公主感觉到夏侯皇后这是要放开拳脚去做某一件事。至于是什么事?静妍公主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冯贵妃主动到凤仪宫走动这一件事。和冯贵妃有关,必定是和冯毅有关,这下静妍公主总算知道夏侯皇后要干什么了。她是要以皇后的权杖请出皇室宗法,从严处置谣言的主角孙由由! “怎么办?看来事情真的闹大了!”静妍公主原地来回踱步,慌得没了主意。 其实回想起来,四皇嫂似乎也没对她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她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几次要置她于死地呢?那天一同去灵隐寺,相处的小半天时间,四皇嫂对她以前所作所为也没放在心上,一路上就像一个姐姐一样很是照顾和关心她。因她平时马车坐得少,半路上有些晕车,不仅头晕胸闷还吐得厉害,对此,四皇嫂没有表现出一丝嫌弃,还体贴地帮她按摩几个穴位,教她怎么做会很有效地减轻晕车的不良反应…… 回想起那天的情形,静妍公主忽然间有种无地自容的羞愧感,都不敢去想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最终救赎全文阅读。一时间,只觉得无尽的悔意和羞愧充斥着整个内心,觉得这个时候她要是不做点什么,就真的是十恶不赦猪狗不如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整个人大脑顿时清明了不少,一招手把远远跟在她身后的几个太监宫女喊到跟前,严词厉语吩咐道:“本公主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赶紧地去给本公主弄一匹快马来,本公主有急事要出宫一趟。” 话说孙由由因救丁香,不慎结果被冯毅算计中了百合欢媚药,没了解毒在外边一待就是两天一夜,好不容易体内的媚毒解除回归皇城,却不想刚进城门便听到关于她的谣言满天飞。为此,她的表现极其的镇定,因为她很清楚那些谣言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之说。只不过让她不解的是,一手策划算计她的幕后主使冯毅明明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何以皇城内还会有这样的谣言四处飞?是冯毅一早就安排布置好的还是这件事根本除了冯毅之外还有别的人参与其中或者是没有参与但是也知道内情?究竟是谁这么处心积虑要陷她于万劫不复的地步? 一连串的疑问在心底萦绕,孙由由索性闭起双眼沉思。然而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马车已经稳当地停在了厉王府的大门前。 乘坐的马车是北塘诺安排的,北塘诺自己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要去做,所以一路护送孙由由到皇城城外几十里的地方便率先下车离开了。当然临走之前,不忘吩咐几个得力的属下跟在暗处保护孙由由的安全。 这里负责驾车车夫,因不熟悉规矩,便把马车停在了大门前,等待孙由由示意是要直接驾车进去还是就此下车。 孙由由听到车夫的询问,回过神来,告诉车夫道:“老叔就在这儿停车吧,我下车从大门进去就可以了。”说着,掀开车帘,动作利索地下了马车。接着又跟驾车的车夫道:“你回去跟你家主子说一声人已经送到了,顺便替我跟你家主子说声谢谢。” 车夫闻言很爽脆地点了点头,道了声好之后,便一扬马鞭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送走车夫,孙由由正要踩着石阶往里边走去,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声音由远渐近,只听‘吁’的一声,一道娇嫩的女声喊住孙由由道:“四皇嫂,你总算回来了。先别进去,静妍有话要跟你说。” 孙由由闻声回头一看,却是静妍公主。孙由由见静妍公主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也有些褶皱,心知她是赶路赶得急所致。又见她脸上的神情有些焦急,便开口道:“我这才下车正要进去便听见有人喊,还道是谁,原来是公主殿下。瞧公主殿下神色匆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对了,公主怎的一个人出来,身边也不带个侍卫什么的,万一路上遇到坏人或者发生什么事,那还得了?” “四皇嫂,”静妍公主见这个时候孙由由还在担心她的安危,心里更加羞愧无地自容,瞬间红了眼眶拉着孙由由的手道:“四皇嫂,你听我说,虽然我不知道你去救丁香这些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外逗留那么长时间,不过现如今整个皇城都在传关于四皇嫂你这两天在外的谣言,说得甚是有板有眼也甚是难听。这些谣言眼下已经传到了皇宫里头,夏侯皇后听了那些谣言似乎很生气,觉得四皇嫂你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有辱皇室声誉也不配继续和四哥在一起,因此她这会儿已经拿着皇后的权杖前往宗祠那边,打算请出皇室宗法处置四皇嫂你。皇室宗法向来严厉刻薄,一旦请出,到时候还没开审,四皇嫂你就得先被掀掉一层皮。所以……” 静妍公主说着眼泪已经流了满脸,却顾不得擦,苦口婆心地劝着孙由由道:“四皇嫂你赶紧走吧,趁宣你进宫的旨意还没到之前,赶紧收拾东西离开皇城,走得越远越好,不然的话,四皇嫂你不仅会被驱逐,很有可能还会没命的!” 话音落,静妍公主没忍住哭得不能自已。仿佛孙由由此时不走,就真的会死路一条。 ------------ 第83章 :由姐姐你别怕,有我和叔公呢! 本来在静妍公主的心里,虽然她没有亲眼目睹冯毅将孙由由骗到之后是如何对待孙由由的,但是静妍公主深信以冯毅的为人,他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孙由由的。要不然冯毅当初不会费那么大劲儿弄来媚药中毒性最为霸道难缠的百合欢。冯毅垂涎四皇嫂的美貌那么久,几乎到了不能抑制的地步。这样的情形,又有那样好的机会,冯毅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静妍公主深信冯毅宁愿牡丹花下死,做个风流鬼,也不会白白放过孙由由的。所以在听到那些谣言的时候,静妍公主几乎没有任何怀疑的就相信了。在静妍公主的心里,孙由由肯定是真的已非清白之身。所以,这会儿她才会如此苦劝孙由由离开,才会忍不住哭得那么伤心。 孙由由起初还有些怀疑那些谣言和静妍公主有关,毕竟静妍公主当时也在灵隐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曾经和她有过过节。不过看着眼前哭得满脸泪花很是情不自禁的静妍公主,孙由由便打消了心中的那点怀疑。 有些哭笑不得地道:“公主想太多了,皇后要请宗法便让她去请吧,皇室宗法再严厉刻薄又跟我又什么关系?我一没做错事,二没害人犯法。所谓朗朗乾坤,国法清平,”说着,两手一摊:“总不能我什么都没做,皇后娘娘还能硬给我头上扣个莫须有的罪名吧?” 静妍公主倒是没想到孙由由听闻夏侯皇后请出皇室宗法处置她,竟然会是这样一副轻松自若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愣愣地。“四皇嫂,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要知道,那些谣言……” “谣言?谣言怎么了?”孙由由打断静妍公主道:“公主也说了是谣言了,何为谣言?谣言就是利用各种渠道传播的对公众感兴趣的事物、事件或问题的未经证实的阐述或诠释。根据上述定义,谣言没有真假之分,因为是未经证实的信息,所以无法确定谣言的真假。也就是说谣言可信不可信,这种本质模棱两可的事情,大都数时候都是谁信谁是傻逼!公主是聪明人,难道也要做一回那等没脑子的傻逼吗?” 这下静妍公主更加迷惑了。“四皇嫂,你是不是刚刚回来,所以还不太了解皇城现在的情况?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想了想又道:“这个时候可不是闹着玩的时候?弄不好真的会没命的!你应该也知道夏侯皇后并不怎么喜欢四皇嫂你,现在四皇嫂你身上又发生这样的事,她对你就更有意见了。只怕也是下了狠心要四皇嫂你好看,不然也不会到了要用皇后的权杖请皇室宗法的地步。这次只怕皇祖母也未必帮得了四皇嫂你……” 孙由由自然知道不是闹着玩的,不过这件事她另有想法。 “呵呵,公主有心了。无妨的,有些事要发生的总会发生,该来的时候就让它来好了,说不准看似绝路实际上却是出路……”孙由由无所谓地说着,目光越过面前的静妍公主看向她的身后,正好一个身穿深色宫装的太监领着好几个身穿铠甲的御林军气势汹汹地往王府这边而来。 见此情形,孙由由脸上没有一丝慌乱的表情,反而忽然勾出一笑,那一笑妖娆绚烂得天地都要为之失色。 静妍公主察觉到孙由由的变化,跟着回头望去,瞧见身后的那一群来人,不禁大骇:“不好,四皇嫂你快走,那是宫里十四个总管太监中的其中一个萧显萧公公,向来很听夏侯皇后的话。只怕是受了夏侯皇后的命令,前来宣四皇嫂你进宫受审。同来的还是武功身手一流的御林军,这仗势只怕是押也要把四皇嫂你押进皇宫宗祠那边!四皇嫂,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你快走,他们几个我先帮你拦着……” 说着伸手就要去推孙由由走,然而孙由由却像是脚下生根一般,任她怎么用力推,身形就是不动一下全服绝配全文阅读。 气得静妍公主差点没当场跳起来! 结果还想再苦劝孙由由,那边萧公公带着几个御林军快马加鞭转眼间已经来到了王府的大门前。还坐在马背上的小公公不由分说兰花指一挥,同来的几个御林军便上前把孙由由和静妍公主围个团团转。 萧公公年过半百,眉毛和两鬓已经发白,一张脸却保养得极好,光滑细嫩不细看基本看不到他那个年纪应有的细纹。 这里萧公公动作矫健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兰花指捻着耳畔的一缕碎发,一双尖锐的眼睛看向石阶上的孙由由和静妍公主,不等先问候两人,女子一般尖细的嗓音便喊道:“皇后娘娘懿旨……” 萧公公正要口头传达夏侯皇后的旨意,却不想一句开头白还没完整说完,便听静妍公主恼怒的一声喊:“大胆!”整个人站在石阶上居高临下地指着萧公公,无比娇蛮地训斥道:“好你个萧显,以为你是总管太监就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竟然见了本公主都不行礼问候就算了,竟然还敢让几个黑甲虫(在静妍公主眼里穿着灰黑色铁甲的御林军就跟树上那些黑甲虫没什么两样)团团围住本公主,你是活腻了还是怎么了?别以为有夏侯皇后给你撑腰你就有资本拽上天了,本公主告诉你,惹得本公主不高兴了信不信本公主跟父皇说一声,马上就能让你的脑袋搬家!” 萧公公被静妍公主这么刁蛮的一打岔,虽然不情愿,不得不停了下来。出宫之前夏侯皇后已经给了他足够的资本张狂,所以眼下他也不惧静妍公主的威胁,不过静妍公主毕竟是南华帝至为宠爱的女儿,萧公公也不敢得罪狠了她。故而眼皮往上一抬,装出刚刚才瞧见她在场的样子,惊诧道:“哎呀,原来公主殿下也在啊,咱家果然是人老了,眼睛不好使了。还望公主殿下看在咱家一把年纪的份上,别跟咱家太过认真计较了。咱家最近也信佛了,回去之后一定给公主殿下供个长生牌位,保佑公主殿下长命百岁!” “呸!谁稀罕你个阉人给本公主供长生牌位?别玷污了本公主的名字!要供你也该给你胯下那与你无缘的千千万万子孙供才是!”静妍公主很不领情地道。那气恼的样子似乎是发了狠要跟萧公公计较到底,最后一句刻薄讽刺的话差点没把萧公公气得咬碎一口钢牙。 生为男人,为生活所迫最后不得不沦为断子绝孙的太监,静妍公主最后说的那句话无疑是狠狠地捅了萧公公一刀。萧公公向来行事作风阴险毒辣,换做是普通一点,甚至是权势没那么高高在上的高门大户,胆敢对萧公公说出那样的话,萧公公早就动手杀人了。只可惜,静妍公主不是普通人,而是南华帝当眼珠子一样疼爱的宝贝女儿。这样的静妍公主,萧公公就是有十个胆也不敢明着跟她对抗。 只好强忍着心底的愤怒和耻辱,生硬地挤出一个笑脸给静妍公主赔不是道:“是!公主殿下教训的是,是奴才逾越了!奴才给公主殿下赔不是!请公主殿下恕罪!” 对此,静妍公主把头一扭,鼻子哼了一声,正眼都没瞧萧公公一眼。反倒是凶恶的眼神瞪着将她和孙由由包围在内的几个御林军,气势十足地骂道:“你们几个是耳朵聋了还是怎么了?本公主在此,有你们张牙舞爪的机会吗?还不赶紧给本公主哪里凉快呆哪里去,小心本公主让你,还有你,你们几个脑袋统统搬家。” 说着,青葱般细白的手指逐一从萧公公和几个御林军的脸上指过。 几个御林军也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小梭罗角色,听了静妍公主的话哪里还敢继续执行公务,不等萧公公指示便闪到一边去了。 这下一来,倒是把萧公公给气得差点吐血。想着时辰差不多了,自己再不带人回宫去复命的话,夏侯皇后铁定不会让他好过的,不想跟静妍公主继续没完没了地纠缠,萧公公只好搬出夏侯皇后,道:“公主殿下,奴才该给殿下赔罪的已经赔罪过了。奴才自知公主殿下天生尊贵,天家面子大,从不把咱家这样的奴才放在眼里。可是奴才这里想说一句,公主殿下就是再看不上奴才,好歹也卖皇后娘娘几分面子冒牌昏君最新章节。奴才这次出宫是受了皇后娘娘的差遣,请厉王妃一同进宫,皇后娘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厉王妃在皇室宗法面前说清楚。事关重大,还请公主殿下别阻挠奴才执行皇后娘娘交待的任务,也请厉王妃配合些。” 萧公公原本以为搬出夏侯皇后,静妍公主听了多少也会卖他几分薄面,却不想静妍公主嗤笑一声,一副偏不卖他好的样子道:“哟,萧显,你这奴才,当真是夏侯皇后养得一条好狗啊,全把她那套狐假虎威的本事学到家了,竟然也敢学人家拿别的势来压本公主?可惜你这套本事用错对象了!本公主告诉你,这个世上,本公主会卖面子的除了父皇和皇祖母,别人的话本公主还真的连考虑一下都不想!” 这话静妍公主口气很是轻狂,然而说得却也是大实话。要是她把夏侯皇后放在眼里,就不会很外道地称呼夏侯皇后为夏侯皇后,而应该是尊称一声母后。静妍公主这样对夏侯皇后的态度也不少一日两日的事了,而是自从她记事起就一直是这样子。除了她的生母静妃娘娘,还有燕太后,静妍公主会尊称之外,后宫中的其他女人,不管地位高低,她一律都按对方的身份称呼。当然,她的这一做派,也是得了南华帝的默许的。 萧公公这下真的是被静妍公主给打压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一张细白的脸黑沉得仿佛能够滴出墨汁来。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僵,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孙由由终于不再一脸的无动于衷。她知道静妍公主这会儿表现这么蛮横也是为了她,也很清楚这样下去,只会让萧公公日后心里恨上静妍公主。虽说萧公公一个奴才对静妍公主也翻不出什么太大的风浪来,但是有句话叫做小鬼难缠,保不住一个不小心就让萧公公给背后阴静妍公主一把。有了丁香这个悲剧事件发生在前,如今孙由由已经不愿意有人再因为她而受到牵连受到伤害。 只见她上前几步,一手轻拍了下静妍公主的肩膀,示意她安静,接着视线落到石阶下萧公公身上,道:“萧公公既是受了皇后娘娘的差遣前来请本王妃进宫接受皇室宗法的审讯,如今皇后娘娘的意思本王妃已经清楚,未免萧公公难做,本王妃一会儿就跟萧公公一同进宫就是了。只不过在这之前,本王妃刚刚从外边回来,还是一身风尘仆仆。宗祠可是皇家最神圣肃穆的地方,本王妃还是先进去王府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以示庄重。公公若是不介意的话就在这儿等等吧,若是担心本王妃一去不回头,公公回去之后不好跟皇后娘娘交待,便尾随本王妃走一趟好了。” 说着,看了眼身边的对她的决定一脸不理解的静妍公主,又道:“另外,公公在宫里头这么多年应该也知道是主子都难免会有心情不好发脾气的时候,静妍公主年纪毕竟还小,平日里皇上又很是宝贝她,脾气难免比一般主子要大得多,公公是宫里头心胸阔达的老一辈,还请不要跟静妍公主这小孩子心性计较。” 萧公公当然不敢跟静妍公主计较了,只不过听孙由由这么说,索性也卖静妍公主一个好,扯出一个还算真诚的笑脸道:“厉王妃言重了,公主殿下是什么脾性,咱家在宫里头也不是一天两天,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刚刚的种种咱家从头到尾都没放在心上。” 静妍公主有些看不惯萧公公的做派,想说什么,接收到孙由由的眼神提醒,又想孙由由这么说也是为了她好,只得不情不愿地闭上嘴巴,一双眼却还是很不愤地瞪着萧公公,一副本公主不会领你情的样子。 孙由由见静妍公主很配合地没有拆台,点了点头道:“公公能这样想,本王妃就放心了。”顿了顿又道:“本王妃方才说的换衣服一事,公公要是没意见,本王妃就先进去了。” 说着,转头看向身边的静妍公主:“公主要是没别的事也在这儿等等吧,正好一会儿和我们一道回宫里头。” 有静妍公主在现场压阵,萧公公哪里会敢不让孙由由进去换衣服?只好眼睁睁看着孙由由大摇大摆进了王府大门。同时心里也打定了主意,要是孙由由真的潜逃了,反正有静妍公主在,出了事他就只好让静妍公主担着了。 不知道外头那些谣言是没有传到厉王府这里还是怎么的,孙由由这一次回来,一路进去直到馨兰苑畅通无阻,竟然没有一个人跳出来她的面前对她冷嘲热讽和小娇女同居:校园大佬全文阅读。至于宇文厉和江语惜这两个王府的正主就更加是人影都不见一只。 这样的情形有些反常,不过孙由由倒也乐意看见。 回到馨兰苑,一切如常。四个宫嬷,并小易那精灵古怪的小鬼一道迎了出来。 四个宫嬷见了孙由由先是毕恭毕敬地行礼问候,随后看向孙由由均表现出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孙由由装着看不见,把注意力全部放到早就激动得整个人扑进她的怀里的小易身上。 小家伙先是认真地将孙由由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看到孙由由跟前两天出门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两样,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搂着孙由由的脖子二话不说就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亲热中带着几分埋怨的语气道:“由姐姐,你可总算回来了,这两天人家因为想你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呢。” “是吗?”孙由由感受着来自双手手臂的重量,一副你就编吧的表情。 “当然是啦。”小家伙脸不红气不喘的表情,道:“由姐姐难道不觉得现在抱着小易比以前轻松了许多吗?” “哦,这么说的话,好像是比以前轻松了一点点。”孙由由笑着一只手捏了捏小家伙肉嘟嘟的脸蛋,也不跟他较真。 “哼!人家就说了是瘦了嘛。哪里像由姐姐你,红粉菲菲的,看着竟然比以前过得还要滋润。”小家伙小嘴翘得老高。 这里两人见面就像以前那样有说有笑,却都很有默契地避不谈起丁香的去向。身后看着这一大一小嬉闹的四个宫嬷也很知趣地没有问起。 孙由由抱着小家伙回到屋里,亲热玩闹了一番,这才把小家伙放下,认真的表情道:“小易,由姐姐知道你已经找到叔公了,大概是你还想着要由姐姐嫁给你叔公做娘子,又或者是你叔公和你之间有什么协定,所以你才留在我身边不走。你喜欢跟由姐姐待在一起,只要你叔公同意,由姐姐也很开心你能留下来。只不过,等一下由姐姐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也有可能不会不回来了。所以,你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听由姐姐的话,等一下由姐姐走了,你就自己找机会回去你叔公身边。” 末了生怕小家伙揪着她盘根问底,索性补上一句:“现在你什么都不要问,只管按由姐姐说的去做,以后有机会由姐姐会去找你的。” 说着,伸手在小家伙的头上摸了摸,眼底有些不舍,却不再多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干脆地转身进了更衣间。 等她换好一身干净的衣服从更衣间出来,冷不防地小家伙又飞扑过来,小小的双手紧紧地环住她的腰身,道:“由姐姐,不管你等下要去做什么重要的事,你不用怕的,有我和叔公在呢!大胆放心去做,不管发生什么,小易和叔公都会是由姐姐最坚实可靠的后盾!” 小小的人儿,说出的一番话,却让孙由由听得满心感动。正想说些什么,小家伙却突然放开她,一改温情的做派,郑重地道:“由姐姐,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找到叔公了,想必你也见过我叔公了。老实告诉你,这个,”指着她左手无名指上的血玉凤戒,道:“可是我叔公的娘亲留下来的,是要传给叔公以后的娘子的。如今给了你,而且血玉凤戒也已经认了你这个主子,以后你就是我叔公的夫人,是我们北塘家的一员,你可要好好照顾和保护好自己,要是事后被小易发现由姐姐你少了根头发,就别怪小易告诉叔公,让叔公打你屁屁哦!” 孙由由眼角抽抽,直叹这小鬼可真会安排她的人生,三言两语就把她的婚姻大事以及后半生给安排好了。莹白的手指一把揪住小家伙的耳朵:“你个小鬼可真会想啊!什么事都让你给做主安排了,那你由姐姐我岂不是白长一个脑袋了?”说着,估摸着她这一趟换衣服也耽搁了不少时间,外头的萧公公估计差不多要等得不耐烦了,便不再跟小家伙多说下去。伸出双手,硬是揉面团似的好一顿揉捏小家伙肉嘟嘟的脸蛋,方才义无反顾地走了出去。 ------------ 第84章 :宗祠受审,血肉之痛换自由! 孙由由正往外走,原以为会和进来的时候一样,不会遇到什么人,却不想快要到王府大门的时候,竟然遇到一身外出服,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宇文厉和江语惜。 两人显然也没料到孙由由已经回来了,又见孙由由一身正装,打扮整齐似乎要外出的样子,也不知道两人刚从外边进来是没看到等在外头的萧公公等人,还是怎么回事,这里两人一见到孙由由,江语惜表面上看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眼底却掩饰不住一闪而过的怨毒和快意。 而宇文厉脸上的神情本来蔫蔫的,猛然间对上孙由由,只觉得她那张脸依旧绝色倾城,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也依然冷艳无边,然而细看又觉得她眼角眉梢间似乎荡漾着一股不同于平日所见的异样风情仙炉。如此一来,整个人的给人的感觉竟然比以前还要让人惊艳。 看到这样的孙由由,原本有些提不起精神的宇文厉忽然觉得眼前一亮,眼底闪过一丝潋滟波光,然而想起近两天到处疯传的谣言,想到孙由由竟然宁愿跟个没名没姓不认识的野男人苟合,却对着他装得跟个贞洁烈女一样,宇文厉就愤怒不已。 这样想着,眼底的波光一下子就结成了阴冷寒冰。 只见他脸色忽然一变,上前一步拦着孙由由的去路,怒喝道:“贱人,在外头风流快活两天一夜之后,终于舍得回来啦?你个淫娃荡妇,做了那么伤风败俗的事,竟然还有脸回来,果真有够不知廉耻的!不知羞耻的贱人,回来得正好,本王正要写休书将你这淫妇从王府扫地出门……” 江语惜听宇文厉这么说,连日来因下身私处越来越严重的溃烂伤势阴霾密布的内心终于有了一丝欣喜,生怕宇文厉的怒火烧得不够旺盛,故意温柔体贴地劝着宇文厉道:“王爷你先别生气,王妃姐姐毕竟是太后懿旨赐婚嫁进王府的,岂能是说休就能休的?王爷你可别生起气来就说这样的话,好歹先问问王妃姐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先,要是王妃姐姐是被冤枉的,王爷你这么说岂不是要寒了王妃姐姐的心?而且那些话要是一个不小心传到宫里头太后的耳朵里,太后她老人家心疼起王妃姐姐来,到时候王爷你难免少不了太后她老人家一顿责骂。” 说着,又看向孙由由,装出一脸很信任孙由由的表情,道:“姐姐,趁着王爷就在跟前,你不如老实告诉王爷,外边传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话虽如此,江语惜却深信外边的那些谣言是真的。究其原因是,为了医治下身的越来越严重的溃烂伤势,江语惜连日来不断寻医问药,倒是让她了解了传说中孙由由被人喂食的名叫百合欢的媚药,据说是一种药性极其霸道的媚药,本身并没有解药,唯一的解药就是与人交欢,而且交欢的次数还有严格的要求,否则中毒之人便会变成真正的淫娃荡妇。 江语惜看孙由由一切如常,便料定孙由由体内的百合欢已经解除,也就是说孙由由肯定也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江语惜之所以要明知故问,无非也是没按什么好心,想看孙由由听了她的话之后是如何的丑态百出。 谁知孙由由却面色不改,什么反应也没有。说实话,孙由由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恶心难忍得不行,反正事情都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干脆的她也懒得理会这对狗男女,管他爱生气生气去,爱装逼装逼去,相信这样碍眼的一切很快就会从她的眼前彻底消失。 于是,索性地丢下一句:“你们两个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吗?说完了的话,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在这儿唠嗑了。” 说着,越过两人,大步地离去。 宇文厉倒是气不过想追上去抓住孙由由说清楚,然而才迈出一步,便想起上次孙由由警告过他的话,最终还是没胆追上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孙由由那秀丽绝色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王府大门外,萧公公果然有些等得不耐烦了,脸色阴沉得厉害。估计要不是有静妍公主在压服着他,他早就带着几个御林军直闯进去抓人了。 孙由由也不说什么,萧公公最终阴沉着一张脸,把人请上了马车。一行人急匆匆地直奔皇宫而去。 作为即将要进入皇室宗祠审讯的人,夏侯皇后还能让孙由由坐着马车进宫,已经是看在燕太后的份上,给孙由由天大的面子了!萧公公怕误了夏侯皇后交代的时间,一路上勒令车夫加快行速。在萧公公的催促,以及车夫的鞭子下,马车走的飞快,不到一刻钟就进得皇宫里边。皇宫最西边,巍峨庄严的皇室宗祠内,夏侯皇后领头带着宗祠内一众宗法执事等着孙由由的到来,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尤其是那些宗法执事,从夏侯皇后那儿得知要审讯的是不守妇道伤风败俗败坏皇族名声的皇室儿媳,还没见面就已经在心里给孙由由打上了无限的差评网游之全职跟班全文阅读。又见时辰都差不多了,还不见她的人出现,不由地想到孙由由会不会是胆小害怕,不敢进宗祠接受审讯,因此对着去请她的人一哭二闹三上吊,死拖着时间不肯进宫。这样一想,那些宗法执事对孙由由更加意见大。 能够进入皇室宗祠做宗法执事的,本身也是皇族之人,心高气傲不说,对于皇族名声也是相当维护的。眼看着孙由由还不来,几个宗法执事意见顿时写在了脸上。其中有一个更是忍不住开口骂道:“这孙氏妇人品性如此之差,难怪会做出那等伤风败俗妇德不容的事,这等没品没德的贱妇,留她在一日都是对这皇室的侮辱……” 此宗法执事话一出口,立即得到其他几个宗法执事的点头附和。 旁边坐着的夏侯皇后一言不发,但是心中却忍不住窃喜。宗祠内几个宗法执事对孙由由意见越大,一会儿审讯的时候便会越不留情,到时孙由由被从皇室宗谱除名的可能性也越大。 因皇室宗祠不是谁都可以进入的,萧公公这样的阉人奴才就更加是没资格踏进,因此萧公公只把人押送到离宗祠前面唯一供通行的十里桥前面,便止步不前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十里桥的入口处,有手握兵器的重兵把守,闲人不得进入。而另一边则有一名看样子像是负责引路的年轻执事。见了桥那边出现的萧公公等人,知道是一会儿要接受审讯的人带到了,便过得桥来从萧公公手上把人接过。 “厉王妃,这边请。”年轻执事态度还算恭敬地道。 孙由由点了点头:“有劳宗法执事了。”说着,便毫不犹豫地踏上那通往皇室宗祠的十里桥。 那年轻执事原本和孙由由是一前一后走着的,回头望了眼见萧公公等人已经离去,忽然疾走几步跟上孙由由,在离孙由由一步之遥的距离低声道:“厉王妃,别回头,一直往前走,我有话跟你说。你的一位挚友要我跟你说一声,待会儿在宗祠里面,宗法执事要是要你交待近期谣言一事,你若是心里没有更好的说法,尽可以把事情往灵隐寺安置生母牌位一事上圆说,关于这事,你的那位挚友已经跟灵隐寺的主持方丈打过招呼了,若有必要,大可放心请灵隐寺方丈大师前来为你作证词。” 孙由由诧异,却也没有回头。心里在猜测对方口中提到的她的挚友会是谁,那年轻执事又道:“厉王妃,还有一事,待会儿进宗祠之前,按照规矩,请宗法之人和受审人在见宗法执事之前必须先受十鞭的鞭笞之苦。但是夏侯皇后因手持代表皇族权力的权杖,可选择亲受还是他人代受。夏侯皇后已经跟宗法执事说了,她的那十鞭一并加到厉王妃你身上。虽说总共要受二十鞭,不过厉王妃你也不用害怕,你的那位挚友已经打点好了,一会儿执鞭的宗法执事会看着下手的,保证不会伤了厉王妃你。” 孙由由听到这里,心里对对方口中提到的她的挚友的身份就更加疑惑了。究竟是谁能力这么通天?不仅能够说动灵隐寺主持方丈为她作假供词,还能指使得动南华国皇室宗祠内的宗法执事。孙由由有种直觉这人不会是南华国的人。 念头起的瞬间,脑中闪过一个人影。会是他吗?孙由由有些不敢肯定,走在她身后一步距离的那年轻执事似乎察觉到她心中的疑惑,适时道:“对了,忘了跟厉王妃说了,你的那位挚友姓云。云公子最后还有一句话要我告诉厉王妃你的,他说不管事情最后怎么样,请厉王妃都不要忘了他曾经承诺过你的那些话!无论如何,你在他便在!” 传达这些话的时候,那年轻执事表情真的像个无关的第三者一般,不带任何私人情绪。倒是孙由由,听完之后,心中激起千层浪。 果然是他!云子夜!难怪半路上他会提前下车,临走前还神色认真地告诉她回去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不用害怕,有他在她不会有事的!原来他提前下车就是去帮她打点人脉关系去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才会宁愿冒着生命危险消耗大量的真气,还有大量珍贵的药材替她解毒,也要保留她的清白我的狐仙老婆全文阅读。原来有些人,一旦承诺了就真的会一诺千金。 想到这些,孙由由心里竟然生出一种很复杂微妙的感觉。里面有感动,有困惑,还有一部分类似于幸福的因子。合在一起,那种感觉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不过,似乎感觉还不错。 思索间,便来到了皇室宗祠大门外。在此之前,早就有人进去通报里面的夏侯皇后和几个宗法执事了。因此,孙由由一只脚才跨进宗祠大门,便有一个年纪四十岁左右的宗法执事手拿黑色皮鞭走了出来。 “受审妇人孙氏,进宗祠之前,请上前来领鞭。”宗法执事犀利的眼神盯着孙由由冷冷地说道。 看着那掌鞭的宗法执事一脸恶狠狠的表情,说实话,要不是方才引路的那年轻执事有言在先,孙由由都要怀疑那宗法执事是不是恨不得一鞭子抽死她? 老实说,这皇室宗祠孙由由本不打算踏进的,无奈皇城之内谣言传得家喻户晓,已经到了不可抑制的地步,这个时候她要是不借着皇室宗祠这个神圣肃穆的地方给自己一个证明清白的机会,估计就算她站出去人前,亮出可证明清白之身的守宫砂,也不足以让整个皇城的百姓相信她是清白的。但是借着皇室宗祠的名义去澄清此事效果就会不一样了,百姓对于天家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信服和崇拜,天家说的话,他们自然不会也不敢去质疑。 正因如此,孙由由才会明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但是还是选择跟萧公公进宫走一趟。其实,进宫前她已经了解到皇室宗祠的规矩,知道自己一旦进宫接受宗法审讯,就要有在接受审讯前不得不挨鞭子的觉悟。也就是说,在进宫之前孙由由其实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受这鞭笞之苦。而她之所以会这么欣然接受,除了前面提到的为了给自己一个机会证明清白之外,另外还有一个打算。那就是借机摆脱时至今日还按在她头上的厉王妃的头衔。 这一次的事件,让孙由由深深体会到这个头衔带给她的诸多不便和束缚。虽然离半年之期已经不到两个月时间,但是孙由由已经受够了,半分都不愿意再等下去。 这样想着,孙由由当下毫不迟疑,一脸从容地走上前,对着那宗法执事面无波澜道:“妇人孙氏在此领鞭,宗法执事请动手吧。”顿了顿,又道:“宗法执事不必手下留情,最好能把孙氏打得皮开肉绽!妇人孙氏在这里先谢过宗法执事的成全!” 虽然那年轻执事已经说了掌鞭的宗法执事不会真下狠手打她,但是孙由由心里却另有想法,她是真心希望宗法执事可以毫无顾忌地下狠手。所谓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她心里清楚要想毫不费劲地摆脱厉王妃的头衔,这皮肉之苦是必须的! 负责掌鞭的宗法执事,的确是提前得到北塘诺的吩咐无论如何不能伤了孙由由。但是这名宗法执事其实是不怎么愿意的,毕竟这种事要是被宗祠其他宗法执事发现,他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而他之所以答应也是因为有把柄在北塘诺手上,迫于无奈才答应的。 他原本就在想北塘诺这么威胁他,无论如何不准伤了孙由由,八成是和孙由由有不清不白关系。他不敢对北塘诺怎么样,但是心里却很不待见孙由由,只觉得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简直就是死不足惜!也难怪最近皇城之内会有她伤风败俗的谣言满天飞。这等淫贱妇人,就算打得她皮开肉绽也是便宜她了! 这样想着,宗法执事原本还在烦恼该如何作假,突然间听孙由由自己这么要求,干脆不想了,真如孙由由所言,下手起来又狠又辣,一点都不含糊! 如此一来,饶是孙由由早就有心理准备,还是痛得眉头紧皱。结果二十鞭下来,还真的如她所愿,后背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燕太后自从寿诞之后,也不知是怎么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竟然一下子萎靡了不少,没有必要她几乎不走出慈宁宫大门。另外,孙由由不在皇城的这几天,恰好燕太后刚刚得了一本天竺那边传过来的据说是绝版佛经,干脆闭关潜读,所以就错过了第一手消息。等她得知消息,闻讯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武临九霄最新章节。 毫无疑问的,这样血肉模糊的一幕深深地刺激到她老人家的神经心脏,太过心疼,差点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幸好身边陪同而来的南华帝及时扶住她,这才幸免摔倒。 “由丫头,你这是何苦?有什么事不能提前跟哀家说一声,皇后那个毒妇让人去请你,你就傻傻地跟着来了!你啊你,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哀家看到有多心痛?你这丫头,是存心想气死哀家是不是?”燕太后缓过神来,痛心疾首地指着孙由由骂道。虽说是骂,倒不如说是燕太后太过心疼,爱之深责之切。 南华帝见燕太后如此紧张和在意孙由由,心里有些吃味儿,本不想管这事的,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是啊,母后说得对,究竟是怎么回事,由丫头不妨老实说,要是你是无辜清白的,朕自会为你做主!” 嘴里这么说,南华帝心里其实不这么想。男人都很在意女人的名声。所谓无穴不来风,外边既然能传出那样的谣言,还传得那么有板有眼,就算不全是真的,孙由由的作风也必定存在问题。 要不然这一次他也不会让夏侯皇后把事情闹到宗祠这边来。他本是不愿意来参合的,可禁不住宝贝女儿静妍的苦求,还有燕太后的坚持,只好陪着燕太后走一趟。 孙由由回燕太后一个勉强的笑脸。“由由该死,要太后您担心了。太后放心,由由没事。发生了谣言这样的事,由由如今算是百口莫辩,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区区二十鞭由由还是坚持得住的。” 燕太后看着她明明痛得眉头紧皱,却还是那么倔强地死撑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个倔强的丫头,你不担心哀家心疼死,那你倒是跟哀家好好说说外边那些谣言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管怎样,有哀家在,哀家都会为你做主,断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 “臣妾见过皇上、母后……”宗祠内的夏侯皇后已经得知燕太后和南华帝的到来,生怕燕太后会阻止宗法审讯孙由由,便坐不住急急地走了出来。见南华帝搀扶着燕太后,心知燕太后这是受刺激所致,心中暗暗得意自己这一步棋走得不错,面子上却装着很孝顺贤淑的样子,快步来到燕太后的身边,伸手要去扶燕太后的另一只手臂,嘴上关切道:“母后外边太阳大,仔细中了暑气,还是里边坐吧。” 燕太后却毫不领情,狠狠地甩开夏侯皇后的手,怒斥夏侯皇后道:“你个毒妇!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贤惠孝心?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心里打得什么主意,你不就是怨恨哀家这么多年都压在你头上,让你没办法春风得意起来,所以就想借着由丫头这事反将哀家一军,好让哀家颜面扫地,以后就没底气在你面前指手画脚。从此你就后宫独大,呼风唤雨为所欲为了,是不是?” 说着,不等夏侯皇后辩解,便又道:“哀家知道你有成算,不过哀家也不是傻子。谁是真心对哀家的,谁对哀家满怀鬼胎,哀家心里都明白得很。皇后,今日哀家就在你面前把话明说了,赶紧地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有哀家在一日,你都别想有出头的一日!你要是毁了由丫头,哀家就是死了做鬼也不让你有好日子过!” 一番声严厉词的话说得夏侯皇后不仅一张脸脸色极为难看,下意识的看向南华帝,希望南华帝可以心疼一下她,为她说两句话,然而南华帝却只是皱紧眉头看着她,什么话也不说。 南华帝自然不会为夏侯皇后说话,别说他当初是被夏侯家族逼迫才册封夏侯皇后为皇后,心里所属意的其实另有她人。就是在他看来,夏侯皇后作为儿媳妇,被燕太后训话几句又算得了什么?哪里就能因此而记恨燕太后这个做婆婆的?南华帝不介意夏侯皇后揽下孙由由这件事的处置权,但是如果夏侯皇后这么做的前提是为了扳倒燕太后,那南华帝就很有意见了。 南华帝的反应让夏侯皇后心下一凉,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摇晃了两下,几欲跌倒。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惨白着一张脸,戚戚然然地问燕太后道:“母后,在您心里您就那么不喜欢臣妾吗?臣妾自从十四岁进宫,这么多年来对您不敢说心口如一,但是表面上的恭维并没有做得不足的地方,何以您这么多年,无论臣妾怎么做您都看臣妾不顺眼?” ------------ 第85章 :脱离苦海,意想不到的赐婚补偿! “为什么?你个毒妇还有脸问哀家为什么?”燕太后似乎被夏侯皇后踩痛了尾巴,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哀家问你,为什么自从你坐上后宫凤位之后,皇上的子嗣会一年比一年少?近十年来更是几乎没有所出!皇上身体向来健壮,不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又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你只要给哀家说出个所以然,以后在这后宫中哀家就敬着你皇后。” 燕太后这话虽然没有明说,却无疑是将一顶谋害皇室子嗣的大帽子给夏侯皇后扣下去,并且还是当着南华帝的面,当着宗祠宗法执事的面这么直白白地扣下去,饶是夏侯皇后心理素质再强大,也禁不住这样的惊吓。 当下,二话不说就跪了下去:“母后怎么教训臣妾都可以,但是请母后切勿再说刚才那样的话,臣妾一介女流,自从进宫一直兢兢战战,一心一意为皇上。不仅自己努力为宇文家开枝散叶,也时常告诫后宫嫔妃把握机会尽自己最大努力为皇上添子添孙。关于这个,臣妾可以对天发誓,臣妾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皇上子嗣的事,若有的话,请老天爷让臣妾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夏侯皇后说得诚意拳拳,一副天地日月可鉴的赤诚样子,倒是让本来听了燕太后的那番话面色震怒的南华帝神情好了一些。而燕太后虽然没有继续说什么,唇边却是勾起一抹冷笑,显然是一点都不相信夏侯皇后的那一套说辞。 发毒誓要是真这样有用,这个世上估计要被老天爷收去的人就多了!发毒誓要是有用,当年…… 许是察觉到自己的走神,想起了一些不该回想的往事,燕太后一惊,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现实。整个人下意识地就朝身边的位置看去,却发现除了南华帝的身影之外,空空的并没有她在意的那个人的身影在。 燕太后先是有一瞬间觉得心被抽空了一样虚空得难受,想起什么,随即才放下心来。差点忘了,这里是皇室宗祠,不是他现在的身份可以进入的地方。 想到这,内心才重新踏实了起来。注意力也一下子回到夏侯皇后的身上。“皇后,你说的那些话,哀家现在无心跟你论其真假。哀家现在只问你一句,由丫头这事你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 什么想法?我有什么想法你不是有神算都知道了吗?就是想借此扳倒你这个老妖婆啊重生之王语嫣!夏侯皇后在心里恨恨地嘀咕道,嘴上没敢这么说。 “回母后的话,厉王妃这事臣妾真的没什么坏心的想法,就是想着外边谣言如今传得没边没际,厉王妃确实又无缘无故消失了两天一夜,即便外边传的那些不是真的,结合起来也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如此一来,不仅有辱厉王妃本人的清白,有损厉王府的声誉,就是整个皇室的名声也不好听。臣妾身为南华的皇后,自然有责任维护皇家清誉。不想事情继续没边没际地发展下去,臣妾着急起来,便想着把厉王妃召进宫里,请出皇室宗法,给厉王妃一个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也好为我南华整个皇室正名。”这番口不对心的话夏侯皇后说出来,都忍不住鄙视起自己来,如此有贼心没贼胆,难怪燕太后那老不死的能一直这么压在她头上。 然而不这样说又能怎么办?谁叫她的家族比不上老妖婆的家族手握重兵兵权,比不上人家的显赫富贵!要不然,皇上也不会那么事事顺着那老妖婆!就连自己的大皇儿身为太子,也亲近那老妖婆多过自己这个嫡亲的母后。 这一切都是权钱两个字害的!夏侯皇后恨恨地想道。在这两个字面前,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有心无力。忽然间就忍不住想,就算她的家族比不上那老妖婆的家族,如果她的两个儿子娶的两个正妃,娘家的势力足够强大富有,而不是想现在这样,两个儿媳妇都是那老妖婆做主娶的,一个是只有虚名的所谓世家大族,一个就干脆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两个儿媳妇,没有一个的娘家势力是可以为她这个母后撑腰的,就更加别说孙由由这个直接是那老妖婆的一手捧出来的手肘专门往外的外向货了。 这样一想,夏侯皇后一颗心几乎要憋成内伤。同时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北塘馨雅的身影。那一刹那间,夏侯皇后感觉自己抓到了救命的稻草。是啊,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只要北塘馨雅能够成为她的儿媳,她夏侯明艳还怕没有翻身的机会吗?于是,几乎就在这一瞬间,夏侯皇后又坚定了一个想法,今日这事即便不能扳倒燕太后这个老妖婆,起码她也要把孙由由这个贱人从小儿子府上扫地出门。 坚定了心中的想法之后,夏侯皇后立即将矛头指向孙由由,道:“厉王妃进宫接受皇室宗法审讯,想必也是和本宫一样的想法,是吧?” 燕太后见夏侯皇后如此知趣,也收起了那套咄咄逼人之势。看向孙由由,一脸柔和道:“由丫头,皇后的话你也听到了,既然皇后如此有心给你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如今正好,趁着皇上还有宗祠几个宗法执事在现场,你有什么话想说尽管说,皇上和几个宗法执事都是明白事理的人,你有委屈他们自然会为你做主的!” 燕太后这么说,南华帝和几个宗法执事自然不敢反驳。说话间,一群人已经进了皇室宗祠大殿,除了夏侯皇后和孙由由两人站着,其他人纷纷入座。 孙由由等得就是燕太后这一句话,进去之后,等大家都坐好了,她便开始了为自己的清白说话:“回皇上,太后,几位宗法执事,皇后娘娘,关于这几天皇城内那些传由由传得很不堪的谣言,具体是怎么回事由由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不过,对此,由由倒是可以拍着胸口说自己绝对是清白无辜的!由由身上根本就没有发生过那样的事!而由由之所以会两天一夜没有回王府,是因为由由在将生母苏氏的牌位安置到了灵隐寺功德殿之后,突然间就想起了生母生前时的点滴,一时间甚是思念生母。当时一时冲动,就想着回母亲当年生长的故乡看一看,于是就跟身边的丫鬟交待一声,让她回王府禀告王爷一声,自己则独自雇了马车上路。却不想,身边的丫鬟在回王府的路上出了意外,命丧黄泉,最终由由交待她带回王府的那些话就没能传回王府。” 孙由由其实很不想这样说的,但是丁香不在了,她必须要为丁香的去向给个公开的说法,与其如实说出丁香的死因,孙由由更愿意就这样的说法。她相信如果可以选的话,丁香自己也会选择她这样的说法。 孙由由的这一番说辞,且不论几个宗法执事是什么样的想法,南华帝却是首先露出的质疑的神色。只见他紧紧地盯着孙由由道:“厉王妃,按你这么说,你的确是清白无辜的,那些谣言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之说。所谓口说无凭,朕问你,你既然这么说,可有证据证明你是清白的?” 南华帝这么问,一旁听着的夏侯皇后顿时就紧张了财色无边全文阅读。心里还真不愿意孙由由能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孙由由闻言,淡定自若地道:“回皇上的话,由由前往灵隐寺安置生母牌位一事,静妍公主是知道的,因为当天静妍公主是和由由一道去的灵隐寺。至于后面由由说的回母亲苏氏当年生长的故乡看望的事,因静妍公主还在主持方丈那儿听禅讲经,由由便没有跟她说起这事。前面由由说到的这些,皇上若是有疑问,大可以请静妍公主前来问一下便可清楚。至于……” 说到这孙由由停顿了一下,接下来她要说的就是整件事最为引人关注的她的清白之身是否还在这个问题。在座的几位,也很关心这个问题,纷纷竖起耳朵静听孙由由的下文解说。 “至于由由的清白,不知道太后您还记不记得在由由十二岁那年,太后您亲自拿了朱砂笔在由由是右臂上点了一个象征女子贞洁的守宫砂?虽然如今由由已经嫁人了,但是王爷夫君因心里对由由有很大的成见,所以成亲至今都未曾圆房。也就是说,太后点的那个守宫砂,到现在都还醒目地留在由由的手臂上!”说话间,缓缓地挽起右边衣袖,露出一小截莹白如玉的手臂,上面一点朱红色的印记在若雪的肌肤映衬下分外醒目分外妖娆。 看到孙由由手臂上的朱砂印记,燕太后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外边的那些谣言传得这样厉害,她就怕由丫头真出什么事了。眼下看来由丫头的确是什么事也没有,起码她的清白还在,其他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忍不住睨了一边站着的夏侯皇后,眼神如芒道:“皇后,你都看到了,由丫头身上的守宫砂还在,这下你不用在担心她的清白问题,也不用再担心皇室声誉受损了吧?皇后啊,这一回可真是辛苦你啦!”说到“辛苦”两个字,燕太后的表情很是似笑非笑。 夏侯皇后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孙由由既然能够在这个时候亮出守宫砂,就足以证明她还是清白之身。用朱砂点在女子的身上作为象征贞洁的印记,是不可能有造假的。因为非处子之身的女子是不可能留得住守宫砂的,即便是新点上去的,颜色也会没有那么鲜艳妖娆,并且还会在一个时辰之内颜色消退干净。 夏侯皇后没有话说,燕太后的话却还没说完。“哀家看,你这个皇后当的真是不容易,又要操持后宫,又要伺候皇上,还时不时地得关心一下儿子们的后宅情况,如今更是连皇室的名声也得要你来紧张,哀家真怕皇后你一个人忙不过来!这样吧,一会儿你皇后的权杖就交给哀家替你保管一些日子,好让皇后你能轻松一点。当然轻松也是轻松一点,凤印还在你手上,该担当和处置的事务皇后你也别怠慢了。” 燕太后不愧是前朝宫斗的最终胜利者,三言两语就剥夺了夏侯皇后在处置皇族一些大事上的权力。身为皇后,手上没有了象征皇族权力的权杖,基本上和少了最好用的右手没什么区别。凤印在手,充其量也只是打理一下后宫事务而已。换句话说,没有权杖在手的皇后其实和那些高门大户中稍微握有点实权的管家差不多。 “母后……”夏侯皇后急了,正要开口辩驳,南华帝却发话道:“皇后,依朕看,母后的这个提议很好,你这个样子,莫非是不愿意?” 南华帝此话一出口,夏侯皇后正要说的那套推脱说辞顿时胎死腹中。“回皇上的话,没有,臣妾没有不愿意!母后如此体恤臣妾,臣妾感激都来不及,哪里会不愿意!”这么说着,夏侯皇后的脸上却不见半点被燕太后体恤的欣喜。事实上夏侯皇后还觉得憋屈死了,明明算计好的事,到头来竟然一件都没有达成。 在座的几位她不敢表现出不满,但是看向孙由由的时候,她的目光就没那么友善了。在夏侯皇后的心里,今天她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拜孙由由所赐!同时心里也在怨恨那散步谣言的人,害得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恶!要是被本宫查出是谁散步的那些谣言,本宫一定将她碎尸万段!”夏侯皇后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说道。 夏侯皇后原以为今天这事这样就算完了,正怀揣着满腔的怨愤无处可发泄皇家蜜宠:财迷王妃。却不想这事还没完。 燕太后只要想起孙由由那被皮鞭打得皮开肉绽的后背,心里就难受得不得了。想着孙由由之所以会有今日这一遭,都是拜夏侯皇后所致。 燕太后知道,夏侯皇后弄出今日这事,除了想借机扳倒她,还有一个想法是将孙由由扫地出门。夏侯皇后不喜欢孙由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想着反正孙由由和宇文厉也已经秘密签下和离协议,夏侯皇后既然想趁机将孙由由扫地出门,干脆地就借今天这事儿给孙由由一个解脱好了。相信由丫头自己也是愿意的! 想着,便转头和南华帝道:“皇上,有件事哀家想跟皇上商量一下。今日这事,皇后说是为了给由丫头一个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无辜,所以才会郑重其事地请出皇室宗法审讯由丫头。原本这事根本不必闹得这么大,皇后要是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相信由丫头的为人,大可以事先问问由丫头是怎么回事,由丫头只要把手臂上的守宫砂给皇后看,事情就得到解决了。也就不会贸然做出今天这样的决定来。劳师动众的不说,还害得由丫头平白无故挨一顿打!更过分的是,皇后作为长辈,作为婆婆,不疼惜自个儿的儿媳就算了,竟然还要求把原本是她受的那份鞭笞之苦叠加到由丫头的身上。 二十鞭,换在身强体壮的男子身上,都会痛得呲牙咧嘴。何况由丫头还是一个纤柔脆弱的女子!二十鞭没要了由丫头半条命已经是由丫头福大命大了!由丫头也是个傻的,明知道自己的清白无辜的还一声不响地受着那无妄的伤痛,想必也是担心外边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谣言会对咱们皇族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才咬着牙承受着这一切。哀家说她是个傻的,可也是个好的不是?所以,皇上,哀家想今日这事由丫头用血肉之痛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无辜,可是真追究的话,这血肉之痛由丫头本是可以不用承受的,如今她受了,咱们宇文家是不是应该给她一点补偿?” 闻言,南华帝沉吟一会儿,才点头道:“这事的确是让由丫头受委屈了,情理上也的确应该给由丫头一些补偿。至于补偿什么……” 南华帝想了想,看向孙由由道:“由丫头,太后的话你也听到了,太后让朕给你补偿。这事,不如你跟朕说说你的想法。”南华帝这是打算要孙由由自己开口说要什么补偿。 还是燕太后了解她心里的想法,孙由由还在想要如何开口请求南华帝和燕太后恩准她离开王府,她还愁不知该从何切入话题,转眼间燕太后已经替她争取到这样一个开口的机会。听南华帝这么问,便干脆地道:“回皇上和太后,外边那些谣言虽不是由由直接导致的,但是毕竟也和由由有关,为了挽回皇族的声誉,由由做出点牺牲也是应该的!所以,补偿就不用了。不过,由由有一事请求皇上和太后,希望皇上和太后可以恩准!”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只要合情合理,朕不会不答应你的。”南华帝也很爽快。 “是这样的,皇上和太后想必也知道由由虽说已经嫁人了,可是成亲至今一直还是清白之身,可见这婚事存有问题。也怪由由自己,当初执意要嫁,以为只要由由真心真意地付出,总有一天会得到相应的回报。却不想,这世上有些事不是由由想怎么样它就会怎么样的,有些事有些人强求得到难免不会有好的结果。如今,由由也想通了,特别是发生了谣言这样的事之后,王爷的态度,皇后娘娘的态度都让由由明白了自己其实一点都不适合厉王妃这个身份。所以,由由今日恳求皇上和太后,恩准由由结束和厉王爷的婚姻,不管是和离也好,或者是让厉王爷休了由由也好,由由不介意以何种形势结束,只求从这里踏出去之外便再也和厉王爷没有任何关系!” 说着,双膝跪地,深深地给南华帝和燕太后各自磕了一个头,道:“求皇上和太后恩准!” 燕太后一点都不意外孙由由提这样的要求,倒是南华帝觉得很是意外,忍不住多看了孙由由一眼。虽然早就知道孙由由和宇文厉已经签了和离协议,不过对此,南华帝始终还是保留一些看法。觉得不到最后一刻事情也许还会出现变故,毕竟在他看来孙由由是女子,而女子嫁人之前最紧张的是自己的清誉名声,嫁人之后最怕的自然是被夫家休弃下堂。孙由由自然也不会例外。和宇文厉签下和离协议,说不得是一种挽救婚姻的迂回手段调皮仙女之帝王情。而且事后也确实不见她再提起,因此南华帝就更加这么认定。 然而此刻听孙由由这么决绝地请求他恩准其结束和宇文厉的婚姻,南华帝内心还是挺意外的。只是以他对女子的了解,又有些拿不准孙由由是认真的还是变相地请求他这个一国之君为她不如意的婚姻做主? 想了想,试探地问道:“由丫头,这样的事可不是说闹着玩的,你真的想好了?朕今日若是恩准了,到时候你想反悔可就来不及了!” 事情如此突发急转,孙由由竟然自请下堂,这对于夏侯皇后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惊喜。此时见南华帝的态度这么不干不脆,夏侯皇后恨不得能够上前去一巴掌给把南华帝给拍飞了,然后自己化妆成南华帝的样子,爽脆地应下此事。 想是这么想,夏侯皇后是肯定没这个胆量拍飞南华帝。只得一脸紧张地看向孙由由,一脸生怕孙由由反悔改口的样子。 孙由由是巴不得立刻就可以脱离苦海,哪里会反悔改口?这里听南华帝这么问,没有一丝犹豫地答道:“回皇上,由由主意已定,绝不反悔也绝不后悔,请皇上恩准!” 孙由由话说到这个份上,南华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转头询问燕太后是否同意此事。“若母后不反对的话,由丫头的请求,朕就准了!母后您觉得如何?” 燕太后一心向着孙由由,当然举双手赞成。“哀家没意见,一切皇上做主便可。” 如此,这事便算拍板决定了下来。 趁着几位宗法执事在场,南华帝当场道:“既然如此,朕一会儿立个诏书昭告此事,也请几位执事一会儿把宗谱拿出来修改一下,从此以后厉王妃这个身份下面便不再是孙氏由由的名字。” 几个宗法执事面对这样急转直下的情况,不仅有些面面相觑。对于南华帝的交待,倒也没有任何异议的地方。其中一个年纪较长的宗法执事更是当场就取出皇室宗谱,大笔一挥,几笔交待,孙由由的名字便正式从皇室儿媳这一栏上除名。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孙由由已经不再是厉王府的厉王妃! 这样的情形,孙由由说不出的轻松自在,总算那二十鞭没有白挨。 燕太后也是眉开眼笑,心情不错,只不过一看到孙由由那血肉模糊的后背,顿时又没了笑容,心疼得不行。 南华帝见燕太后看着孙由由那一脸心疼不已的表情,为了哄老佛爷一笑,只得重拾补偿的旧话题道:“由丫头,如今你的身份已经不再是亲王王妃。不过你韶华郡主的身份还是记载在皇族的族谱上面,也就是说你依然还是皇族的一员。早些年多亏有你一直陪在太后身边,悉心照顾她老人家的起居饮食,这几年来太后的身体才会康健如初。你的一番苦劳,朕一直都记在心里,为了表示感谢,也为了今日对你所受的这血肉之痛补偿,朕决定赐你一座郡主府,良田百亩的庄子一个,人流密集地段旺铺三间,赏黄金白银各一千两,绫罗绸缎各一百匹,珠宝首饰等十箱,另外珍奇古玩摆件若干。” 南华帝说完这些顿了顿,孙由由以为他已经说完,正要叩头谢恩,却不想这时南华帝又开口道:“另外,考虑到你如今已经是适婚的年纪,虽然前头有过一次不如意的婚嫁,所幸还保留着清白之身。我南华自建国以来,一直民风开放,对于女子的约束不似前朝那样固执死板。先前几位先帝在位期间,更是作风开明,鼓励那些离异或者是守寡的妇人择佳偶再嫁,成立新家为国家的富强安定做贡献。 如今,朕对你也是一样的做法。朕不仅不会拘着不让你择偶再嫁,为了表示支持,朕决定颁布圣旨昭告天下为你征婚选夫。不论国籍,只要是未婚的适龄男子,各方面条件不错的,有意向都可以报名参选。至于谁才是合适的,决定权就交给由丫头你自己选择,关于这点朕不会干涉半分!也不会准许不相干的人横加干涉,所以由丫头你大可以放心挑选。不管最后你选择的对象是谁,只要你们双方情意相合,朕自会亲写一道圣旨为你们二人赐婚,并送上丰厚的嫁妆一份。” ------------ 第86章 :惊天秘密,由由的另一个身份! 南华帝这一番说出,对孙由由来说无疑是平地惊雷。惊得她话都不会说了。 待她回过神来,南华帝已经拍板定下此事,就是燕太后也举双手赞成南华帝的这一做法。结果自然是想拒绝已经迟了。 看着燕太后正满脸笑意地和南华帝讨论关于征婚细节上的问题,孙由由有些欲哭无泪。好吧,好不容易脱离了苦海,一下子又要往火坑里跳了。 对此,孙由由表示回天无力,只得暗自祈祷,希望老天爷看在她感情方面苦了两辈子,这一次征婚不要给她尽整些歪瓜裂枣才好!最好能良心发现一次,赐她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好夫君! 今天的这事,比起几个人,最开心的莫过于夏侯皇后了。当然,这个开心可不是替孙由由能够得到南华帝为其征婚选婿高兴,纯粹是为了她的小儿子宇文厉空缺出的正妃之位高兴。孙由由征婚,会选个什么样的夫婿,夏侯皇后一点都不关心,她关心的是她未来的新儿媳。夏侯皇后相信,只要她提出,馨雅公主应该会很愿意坐上这正妃之位的。这样想着,夏侯皇后真心高兴得不得了,要是可以,夏侯皇后说不准还会放鞭炮热烈庆贺一番。同时被燕太后收走皇后权杖一事也不觉得那么心疼了。 从皇室宗祠出来,太阳正值当空。抬头望了眼头顶明晃晃刺眼的阳光,一望无际的湛蓝色天空,此时孙由由心底只想说一句:“天高任鸟飞!”自由的感觉真好! 然而一回头对上扶着燕太后走出来的南华帝,孙由由直感觉一盆冷水当头淋了下来。差点又忘了,人家一国之君马上就要下旨替她征婚。也不知道到时候情况会怎么样,看来,为了麻烦少些,她很有必要给这古代的男子设定个现代的三从四德的标准要求才行! “由丫头,你在发什么呆?赶紧跟哀家回慈宁宫,你后背上的伤再不处理的话,可是会留下难看的疤痕的!”见孙由由不声不响地一副神游太虚的样子,燕太后忍不住紧张地道。 孙由由回过神,瞧见燕太后眼底盛满了关切和担忧,心底一暖,不由地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乖巧地点了点头上校大人宠入怀全文阅读。正要上前搀扶燕太后,却被她拒绝道:“自己都是有伤人士,仔细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哀家不用你扶,又不是老得走不动了!”说着,也转头跟身边的南华帝道:“皇上,你也是,朝政要事要紧,该忙就忙你的去吧,哀家有由丫头陪着一道回慈宁宫就行了。” 燕太后这么说,南华帝确实有几本要紧的奏折要批,便也没有坚持要把燕太后送回去,只嘱咐了几句便先走了一步。 一边的夏侯皇后装模作样地上前说送燕太后回去,燕太后不待见她,三言两语就把她给打发了。 夏侯皇后走后,燕太后便和孙由由两人慢慢地往外走去,过十里桥的时候,燕太后忽然问孙由由:“由丫头,你老实跟哀家说,今天这事结果是你想要的吗?” “不惜以自身的血肉之痛,也要换得最后彻底的自由,这就是你今天到宗祠来走一遭所希望得到的吧?” 燕太后真真是最了解孙由由的,一语就点破她的想法。 事到如今,孙由由也不隐瞒。爽快地道:“是的!”迟疑了一下,孙由由看向燕太后问:“太后,你不怪由由吧?”毕竟当初死求烂祈要嫁的人是她,此时苦求解脱离开的也是她。不管是开始还是最后,燕太后都没少为她操心费神! 换了脾气差点的,只怕都要指着她的鼻子开骂道:“你这人怎么如此不知好歹?” 就算脾气好些能忍住什么都不说,只怕感情也会外道了许多。也就是燕太后,明明是天底下最为尊贵无上的女人,却从来没计较过她的任性妄为,对她好始终如一,无时无刻都在关心和紧张着她。燕太后对她所做的,哪怕是血脉至亲的亲人也不过如此。 甚至已经超出了。燕太后对她真的说得上是无下限溺爱,无条件包容。其实,孙由由心里一直都有个疑问,为什么燕太后会对她那么好?甚至比她那些嫡亲孙子孙女还要好几十倍几百倍。就因为她是她命里的贵人这个原因,就值得燕太后这么掏心掏肺地对她吗? 这样的理由,显然不怎么有说服力! “傻丫头,哀家要是会怪你,当初你说要和离的时候,哀家就不会支持你了!哀家只是心疼你这个傻丫头,眼看着半年之期就要到了,你怎么就不能再忍一忍?何苦要以今天这样的方式给自己解脱!退一步说,就算真的忍不下去了,你这傻丫头不知道提前跟哀家说一声吗?哀家知道了还能不帮你?”燕太后有些怪嗔道。 孙由由当然知道自己开口了,燕太后不会不帮她。就是因为知道只要她要求了,燕太后就不会不管她,她才会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为这事麻烦燕太后。事实上,燕太后和她无亲无故,但是一直以来为她做的已经够多够好了。 想了想,孙由由忍不住忽然问道:“太后,由由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燕太后点了点头,眼神示意孙由由说下去。 “由由和太后无亲无故,太后您为什么要对由由这么好?真的只是因为由由的生辰八字和太后您的相生相合,是太后您命里的贵人,所以太后您才会对由由那么好吗?”话一说完,孙由由不由地有些紧张地看着燕太后,生怕这些话会触怒燕太后似的。 燕太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莞尔一笑,一双美丽的凤目盈满了一种孙由由看不懂的情绪。“关于这个问题,由丫头,你、能不能什么都不要追问?你只需要知道,哀家对你好是真心的。哀家对你好,是因为你是值得哀家这么用心疼爱的由丫头,真的,紧紧只是因为你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由丫头!什么贵人不贵人的,那不过是说给别人听的。乖,听哀家的话,现在什么都不要问,以后、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 说着,伸手替孙由由拢好耳边一缕被风吹凌乱的发战气凌霄。那一瞬间,孙由由分明在燕太后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浓浓的来不及掩藏的哀伤。孙由由不明所以,只得定定地看着眼前这和平日完全不一样的燕太后,任思绪纷乱。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完整条十里桥。 桥边等待的艾公公立时迎上前来,先是关切的眼神看了燕太后一眼,见燕太后安然无恙遂将目光转移到同行的孙由由身上。见孙由由此时的形容不同于以往那般舒爽整齐,脸色也有些苍白,便知道燕太后终究还是迟到了一步,孙由由还是受伤了。 不由地露出紧张担忧的神色,问燕太后道:“太后,厉王妃怎么样了?”艾公公还不知道孙由由已经彻底摆脱了厉王妃的身份,依旧这么称呼着她。说话间,看了孙由由一眼,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燕太后深深地看了艾公公一眼,才道:“宗法审讯的规矩你还不知道?进宗祠前免不了的鞭笞之苦。她一个傻丫头,虽说有郡主和王妃两个皇族身份,可毕竟没有权杖在手。连带着皇后那十鞭,总共挨了二十鞭,整个人后背被打得皮开肉绽。如今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也就是她福大命大了!” 一番话数落责怪的意思很明显,说着,又道:“以后别叫这傻丫头厉王妃了,刚才在宗祠里死求着哀家和皇上恩准她下堂,皇上已经答应了,连宗谱都给改好了,如今这丫头已经彻底恢复自由身了。” 艾公公闻言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一连说了两句:“自由了好,自由了好。”便关心起孙由由后背上的伤,那紧张关切的神情竟然与燕太后最开始的表现那般无异。“郡主既然受了伤,赶紧地还是请个太医给看看吧,再耽搁下去只怕伤势会越来越严重。” 说着,连忙转头吩咐身后几个太监将步辇抬过来把人接了赶紧回慈宁宫去,又差人去太医院请太医。 慈宁宫,孙由由以前住的小院落。 太医已经来过,在慈宁宫几个小宫女的帮忙之下,孙由由后背上的伤做了认真细致的处理,只要不碰到生冷水导致发炎基本上已经没有大碍。燕太后见孙由由眉宇间是掩盖不住的疲惫,知道她在外的两天只怕是没有休息好,便遣退所有人,自己和艾公公随后也离开,以便留给孙由由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好好睡上一觉。 慈宁宫正殿,燕太后的寝宫。 燕太后平日里也有午后小憩的习惯。此时,一身宽松便服的燕太后坐在梳妆台前,身后是艾公公正在帮着她拆卸头上的发饰,免得睡觉的时候不小心硌到头。 艾公公的神情很专注,手上的动作极其的温柔,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弄疼燕太后似的。燕太后看着面前的菱花镜,映入视线的却不是自己那张保养绝佳的年轻脸蛋,而是身后艾公公那张白皙却爬满了皱眉的脸庞。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看着看着就入了神,眼底时不时划过丝丝的缅怀,甜蜜,甚至是少女才会有的娇羞。 艾公公帮着燕太后拆卸完头上的发饰,拿起梳子轻手轻脚地帮她梳着一头及腰的长发,猛然间抬头,就发现燕太后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的他,一言不发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由地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脸,手上的动作不停,轻细的声音问道:“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都一把年纪了,也不怕想得太多对身体不好!你的身体是什么情况自己又不是不知道,终究是外来之身,不注意些,仔细头痛起来又不得安生!” 艾公公的话拉回了燕太后的思绪,只见她呆呆地望着镜子里艾公公那张脸好一会儿,忽然转过身,伸手一把抱住艾公公的腰身,整张脸埋进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散发出的熟悉的淡香,燕太后声音不知怎么的就沙哑了起来,用一种很陌生的语言哭诉道:“艾延,爱燕!达瓦,对不起,都是我,害得你连真实的姓名都不能用,还成了废人一个!什么福泽苍生的圣女,我蒙伊娜根本就是个灾星……” 艾公公整个人先是不自觉地一震,然后露出一个一如既往的温和笑脸,一只手放在燕太后的肩膀上,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一头黑丝绸般的长发,用和燕太后一样的陌生语言道:“伊娜,小傻瓜,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吧,达瓦说过认识你从来就没有后悔过庶女阏氏全文阅读。那时候不能在一起,如今能够换个身份守在你身边,达瓦已经很知足了!乖,不要哭了,你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云月族的圣女蒙伊娜,而是南华汉族世家大族燕家的嫡女小姐燕倾颜,南华国最为尊贵无上的燕太后。要是被人看到,就不好解释了。” 燕太后却不听,像个耍赖撒娇的小孩子一般赖在艾公公的怀里不动。“达瓦,你不知道这么多年了,很多时午夜梦回,我都会在想,要是时光可以倒流,我知道你和我们的女儿并没有死的话,我一定不会为了报仇,用残余不多的圣女能力舍了自己原本的肉身,附身到当时失足坠崖身亡的燕家小姐身上,更不会进宫成为先帝的后宫妃子并生下烨儿……” 燕太后哭得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艾公公神情依旧温柔似水,像哄小孩子一般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和道:“都是过去的事情,或者该说是上辈子的事情,你记着它干嘛?我反正早就不去想那些事情,只希望能够像这样一直守在你的身边直到死去的那一刻就知足了。唯一遗憾的是当初没有能力照顾好小月儿,才会狠心将她送给一户不能生育的人家做女儿。原以为可以时不时去看看她,却不想那户人家的男主人倒腾珠宝首饰狠赚了一笔钱,为了谋求更好的发展举家搬迁。等我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不见了那户人家的踪影。我当时后悔得差点没杀了自己,为什么从头到尾就没想过打听一下那户人家的事情,只见他们家境不错又是真心喜欢小孩便把小月儿偷偷送到他们家……” 说到这,艾公公带笑的眼角不自觉地淌下几滴泪水。“要不然也不必等到小月儿都不在人世了,才打听到当年那户人家姓苏,小月儿到了他们家之后夫妇两人为她起名叫苏婉莹,嫁了給如今的御史大夫孙守仁……”顿了顿又道:“所幸一切还不算太迟,小月儿不在了,起码她还给我们生下了由丫头这个外孙女。就像当初你说的,我们欠小月儿的,就全部补偿给由丫头。我这辈子别无所求,只求你跟由丫头两个健健康康平安到老!” 燕太后也跟着无声地落泪,环在艾公公腰际的双手忍不住紧了又紧。 对于发生在燕太后寝室内的这一幕,对于自己竟然是燕太后外孙女的这件事,正在曾经住过的小院落休息的孙由由是一点都不知情。一大早起来赶路回皇城,路上几乎没有怎么休息,回到皇城之后还没功夫喘息,夏侯皇后已经派人来请她进宫,时间紧赶慢赶,愣是没有片刻的时间给她休息。又经宗祠那一顿鞭笞之苦,再好的体能也有些吃不消,故而趴在柔软舒适的床上没多大一会儿便沉沉地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总之孙由由正睡得香甜,忽然感觉耳边一道混合着梅花淡香的温热气息喷洒而来,接着便感觉到盖在身上的薄毯似是被人一把拿走。孙由由因为后背有伤,伤势的面积不小,加上正是炎热的夏季,便没有用干净的纱布将伤痕包扎起来。而且为了伤口能够透气,这会儿午睡便没有穿外衣,只穿了件轻薄的贴身肚兜。整个人后背几乎是光裸的,只松垮垮地搭了条极薄极透气的薄毯。 因此,身上的薄毯刚被拿走,便觉得后背阵阵凉意袭来。还在睡梦中的孙由由骤然一惊,警觉的神经在告诉她,有人在不经她同意的情况下闯了进来并且还想要对她做什么! 这下,孙由由睡意全无,整个人倏地从床上爬坐起身,与此同时手上多了把锋利的短刀。凭着敏锐的直觉,反身的瞬间,手中的短刀以雷霆万钧之势袭向对方。 按照孙由由的估计,这一击就算不能立刻把对方毙命,起码也会让对方重伤。却不想,素来出手快准狠的她也有扑空对手的时候。孙由由只感觉眼前白影一晃,接着一股气流袭来很是巧妙地打在她手腕的某个穴位上,孙由由只觉得手腕一麻,眼前又是白影一晃,下一秒握在手上的短刀竟然不翼而飞。 孙由由又惊又怒,定睛望去,眼前是一个清雅绝俗的身影,白衣胜雪,墨发轻扬,摘去面具之后的一张脸秀美无双,顾盼间,如墨玉般漆黑的眼眸,波光流动醉人心魂。 不是别人,正是和她分开不到半日的北越国信阳王北塘诺。 ------------ 第87章 :PP挨打,你要对我负责! “你、你怎么来了?”孙由由一脸惊诧,竟然忘了自己此时是什么样的光景,想不起要遮掩一下。于是,专为夏季准备的肚兜,用料本就以轻薄透气纱绸料为主,再加上她今日穿的还是最为素净简单的白色通透款,除了腰际用绿色的丝线绣了一株翠绿的碧竹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的花样在上面,一时间浑圆鼓起的胸前两点粉色蓓蕾若隐若现,令人看了忍不住遐想连篇。再加上左胸口上清冽冷艳的冰蓝色莲花印记,这样的春光外泄绝对透着致命的诱惑力。 对此,北塘诺的表现甚是正人君子,大大方方地看了两眼之后,也不回答孙由由的问话,只晃了晃手中的冷光熠熠的短刀,语气风轻云淡地道:“这样锋利危险的东西,没收了!” 说着,当真毫不客气地把短刀贴身收藏了起来。 见状,孙由由又怒又气,正要喝斥北塘诺强盗,不想眼前又是白影一晃,原本在几步开外的北塘诺转眼间到了床前,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突然一把抱起她,把她整个人翻过身趴在床上,孙由由不知他要干什么,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北塘诺一只宽厚的手掌及时捂住她的嘴巴,接着另一只手掌狠狠地在她弧度完美的臀部上拍打了好几下,痛得孙由由眉头都纠结到了一起。 好不容易北塘诺行刑完毕,放开捂在她唇边的那一只大掌,孙由由顿时灵活地像条锦鲤,从床上一跃而起,瞪圆着杏眼质问北塘诺道:“云子夜,你过分!一声不响闯进来惊扰人家美梦就算了,凭什么还打我屁屁?” 北塘诺不恼,语气带着几分强势的霸道道:“就凭你不听话,没有好好爱护自己,让自己好好的后背皮开肉绽。” 孙由由气结:“身体是我自己的,我受伤是我自己乐意的,关你云子夜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血玉凤戒认了你这个主人,你就是我云子夜未来的妻子梦靥千年!既然是我的妻子,自然跟我有关系。妻子淘气没有好好爱惜自己,我这个做夫君的自然有权力生气打她pp!”北塘诺眉毛微掀,答得理所当然。 “云子夜,你强词夺理!这血玉凤戒又不是我自己戴上去的,还有我也没有叫它套上去之后就拔不出来!这样的前提下,你怎么还好意思以未婚夫的身份自居?再说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我有权力和自由决定自己要做什么!”孙由由简直要被气笑了。她怎么就没有发现眼前这个外表看着跟神仙似的男人,也会有那么腹黑野蛮的一面。要是知道,她当初就绝不会主动去招惹他,也不会去招惹小易那个鬼精灵,结果才多久的时间,她的生活就被这对叔侄给打搅得脱离了原先平静的轨迹。 “我不管血玉凤戒是怎么到你手上的,总之你戴上去了摘不下来,你就注定了是属于我的!所以,你要是敢再对自己不好,不爱惜自己,就别怪我打你pp!”对上孙由由这个感情方面属于清心寡欲型的女人,北塘诺不得不将强势霸道蛮不讲理进行到底。“不信的话,你再试试。到时候就绝对不会像刚才那样打几下而已!” 说着,果真装出一副会下手狠辣的凶恶样子。 孙由由一阵气短,恨不得一脚把眼前这个碍眼的家伙踹得远远的。想到自己都活了两辈子的人了,竟然一朝不慎像个三岁小孩那样被男人狠狠地打pp,孙由由的感觉就既羞愧又气愤!按照她前世的处事原则,有男人胆敢在她不情愿的情况这么对她,她绝对二话不说一枪把人给毙了。然而此时面对眼前这个极其强势方式对待她的男人,孙由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硬不起来心肠惩治他。 其实认真追究起来,孙由由并不是不知道原因,而是她不愿意去正视去承认。说到底,她会对眼前这个男子如此特殊对待,都是因为这个男子在她精神最脆弱的时候,以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闯了进来,温暖和充实了她那颗孤单而惶恐不安的心。哪怕只是当时那一刻,她接纳了他,事后她再想把他从内心赶出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这个神仙一般的男子,就像是一副加强型的药贴贴在她滴过血的胸口上,她怕强行将其撕下丢掉的话,她胸口的旧伤会跟着变得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她更怕自己又回到那种被人抛弃孤零零一个人,找不到心灵慰藉无处可依偎的暗黑无边的世界。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最熟悉的丁香已经没有了,燕太后虽然对她也很好,可燕太后毕竟一把年纪了,迟早有一天她还是会失去她。现在,好不容易除了丁香和燕太后这两个人之外,有一个人那么紧张她和在乎她,并且这个人的能力不弱也年轻,这让她觉得无比的心安和踏实。心里隐隐有一种直觉只要她不逃避不嫌弃,整个人他真的可以也真的会一直陪着她到老。就像他承诺她的,不管天上人间黄泉地狱,只要她不松手,他便不松手,十指相扣紧密相依。 “想什么呢?丫头?”见孙由由只顾着横眉竖眼,一声不响地,眼神也有些飘忽,北塘诺忍不住问道。 回过神来,孙由由恶狠狠地道:“没想什么!还有不准喊我丫头!”她真实的年龄都三十了,又不是稚气未脱的黄毛丫头!那么稚嫩的称呼一点都不适合用在她的身上! 北塘诺猜测她是不喜欢自己把她当黄毛丫头看待,觉得好笑之余,忍不住目光看向她胸前那发育良好的饱满,调侃她道:“不过就是一个称呼,你何必反应那么大?该发育的都发育好了,一眼就看得出的事情,你就是想冒充黄毛丫头都冒充不了。” 就算没有察觉到北塘诺那赤果果的窥视眼神,光听他说的那几句话,孙由由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果然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上半身除了一件贴身的白色显透的肚兜之外,便再也无一物。抬头再看北塘诺一眼,发现那厮正一副看得兴致高昂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再也顾不得从储物空间里拿武器出来,抬脚便是一记飞毛腿横扫过去。看那气势不把北塘诺扫个人仰马翻是决不罢休! 然而她哪里知道,单纯比身手功夫的话,她前世作为一个优秀杀手,未必会输给北塘诺。只不过,这不是凭武器和身手取胜的现代,而是凭武功修为取胜的古代,北塘诺作为一个从小就学习武艺的古代男子,其身手和速度绝对不是孙由由可以比拟的妻情六欲最新章节。 结果自然是北塘诺轻轻松松地避开了她的飞毛腿进攻,倒是孙由由自己,因为攻势太过迅猛,不小心撕扯到了后背上的伤口,也就是她能忍,只是皱起眉头,换作是忍耐力较差一些的人只怕都要痛得呲牙咧嘴了。 “怎么了?”北塘诺原本还想逗弄她两下,突然见她整个人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接着眉头紧皱,脸色不太好看,不由地紧张地凑了上去。“是不是不小心撕扯到后背的伤口了?” 问话间,已经探头看向她的后背,果然如他所猜测的,后背的原本已经止血的伤痕好几道都裂开了口子,鲜红的血迹正不断地往外流,看着很是刺目惊心。 北塘诺看得是又心疼又自责,“怎么这么不小心?明明性格清冷得跟霜月一样,怎的在我面前就像个小辣椒似的?早知道如此,就不逗你玩了。”说着,见被撕扯开的伤口鲜血仍是不断地流出来,想着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想了想,一边快手快脚地给孙由由找来衣服,一边不由分说地一件一件帮她往身上套,柔声道:“你后背上的伤,有些伤口太深又纵横交错,不能任其慢慢恢复,乖乖把衣服穿好,我带你去个地方。” 短短几句话,他已经帮她把里面穿的单衣穿好了,手法虽然有些笨拙但是胜在动作轻柔,并没有让孙由由觉得任何不适。孙由由也知道自己后背二十鞭打下来算得上伤得很严重,伤口处理得又不算及时,虽然在储物空间里有她自己研制的对于外伤有极强修复效果的药物,但是因伤在后背,她自己的话一时半会也不好给自己上药,要是叫别人帮忙,又不知该怎么解释用来装药的玻璃药瓶。毕竟这个世界目前还没有出现玻璃制品。 伤口突然撕扯开裂,孙由由正烦恼如何处理,听北塘诺这么说,没由来地就生出一股信任,当下也不矫情,乖乖地配合他把衣服穿好。低头看着北塘诺动作轻柔却不娴熟地替自己腰间的衣带绑结,孙由由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里可是守备森严的皇宫,他要如何带她离开? 正想着,北塘诺俯下身二话不说将她整个人背了起来。身子的突然腾空,吓了孙由由一跳,不等她开口说话,北塘诺已经背着她走了出去,一路轻车驾熟地避开院里的宫女太监来到院子后面的小花园,在一处绿树环绕的假山石丛听了下来。只见他极其熟悉地找到一棵生长在假山石丛上的小型植物。孙由由看了下那棵小植物外边看着和真的没两样,但是北塘诺却伸手抓住那棵植物,并用力地往外拉扯。 孙由由感觉得到北塘诺拉扯的力道不小,但是令人意外的是那棵植物竟然根叶无损。孙由由还没来得及惊诧,只听假山石丛内传来‘咔嚓’的一声响声,接着便见其中一座紧密无缝的假山从中间裂开一条缝,缝隙越开越大,直至能够供人出入自如才停了下来。 见状,孙由由看着北塘诺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疑惑。心想他不是北越国的皇室吗?怎么对南华皇宫内的机关密道这么熟悉? 北塘诺似乎有洞察人心的异能,竟然没有回头就能猜出孙由由此时内心的疑惑。只见他头也不回地问道:“很奇怪吧?关于这些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告诉你,现在还是医治你后背上的伤要紧。” 说着,背着孙由由,纵身一跃进了假山裂开的密道。 假山内的密道直通地底下,长得看不见尽头。随着身后密道入口的闭合,外边的光线瞬间被阻挡在外,密道里边顿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北塘诺显然是有备而来,只见他不慌不乱地从怀中取出一个鸡蛋般大小的夜明珠,递给背上背着的孙由由道:“拿着吧,我背着你拿这个不方便。” 孙由由顺手接过,一只手攀附着北塘诺的肩膀,一只手将夜明珠举过头顶,顿时密道前后几米都看得清清楚楚。北塘诺不由分说开始迈步前行。 密道不算宽,紧容一人。只不过,相对于身形中等或偏瘦的人来说,走在通道的中间,左右两边还是有十几厘米的空隙,倒也不算很有压迫感神医狂妃,冷挑寡情王爷。 孙由由看了眼长不见尽头的密道,忍不住头靠在北塘诺的耳边,低声问:“要走多久才能出去?” 因背上背着孙由由,北塘诺没走一步都很小心,生怕一个不注意走路不稳会让背上的孙由由感觉不舒服。冷不防地耳边喷洒一道带着女性独特馨香的温热气息,接着便是女子清润动听的声音一字字如同三月里带着暖意的春风般钻进他的耳朵里,温温的痒痒的感觉甚是奇妙。北塘诺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猛然间回头,正要说话,嘴巴还没张开不知怎么的就碰到什么清凉柔软的东西。 定睛一看,嘴唇碰到的竟然是背上伊人的唇瓣。一时间,北塘诺不知是该惊还是喜,脚步竟然就顿在了原地,再也不知道挪动为何物。 四唇相对,呼吸相溶,彼此都瞪大了双眼,静谧中仿佛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脏砰砰的跳动声,如此旖旎又透着诡异的一幕,孙由由自己也傻了。“你……” 孙由由发誓她绝对不是故意要靠北塘诺这么近说话的,实在是幽闭的环境造成她下意识地极低细的声音说话,又担心北塘诺听不见才会靠他靠得这么近说话,却怎么都想不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如此场景持续了好一会儿时间,到底还是北塘诺先回过神来。先是很不客气地攫取伊人双唇的芬芳三两下,随后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嘴角含着一抹坏坏的邪笑,低沉的声音道:“不准生气也不准动手打人,这可是你主动勾引的!” 闻言,孙由由自然又是被气得个倒仰。只可惜置身在狭窄的密道空间内,又是在人家的背上,要是她现在袭击的话,估计自己也会跟着不讨好,想就此作罢又气不过,终于没忍住低头狠狠地在北塘诺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北塘诺到底痛不痛,孙由由不知道,不过她很清楚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咬下去。估计不流血,也会留下两排清晰牙印。 北塘诺被狠咬了一口,一点都没有不高兴,而且似乎也不觉得痛,只是回过头看了孙由由一眼,忽然勾唇一笑,倾国倾城。“难得由丫头如此用心地在我的身体上留下专属的印记,虽然那个印记估计好看不到哪里去,不过看在是由丫头亲口印下的份上,我也就欣然接受了。在此郑重地宣布,从今以后我的人我的心,全部都属于由丫头一个人的!所以,由丫头,记住了以后你必须要对我负责的!至于期限嘛,一辈子太短,我们还是按日子来算吧,那就比永远多一天,比永恒多一日好了!” 这下,孙由由算是彻底服了某人了,懒得费口舌再去计较,白眼一翻,无所谓的语气道:“好啊,负责没关系,不过你得先去报名参加南华圣上为我主办的征婚选婿活动,过关斩将顺利胜出,往后别说你的一辈子,就是十辈子都由我来负责。” “哦?这么说,你这二十鞭没白挨,好歹终于争取到恢复自由之身,还得了南华圣上的应允亲下诏书为你征婚选婿。”北塘诺似乎真的被勾起了报名参加的兴趣,边走边问道:“据说南华圣上还答应了这次征婚选婿由你自己亲自把关选人,原本我还想着不用这么麻烦,亲自去跟南华圣上说,直接把你给求娶回家。不过你既然想我去参加,我就去参加好了。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胜出,往后我的十辈子都由你来负责!” “放心,我说话一向算数!只要你能赢过所有人,你的十辈子就交给我来负责好了!”孙由由很爽脆地答道。心里开始认真盘算起来,到时候应该设置什么样的要求为难包括这厮在内的参选者才好。说实在的,孙由由打心里不愿意才从一个火坑里跳出来又得跳进另一个火坑。尤其是古代男子三妻四妾这样的思想根深蒂固,基本上很少有人能够做得到一生一世一双人!恰恰她要的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说,如果男人给不了她想要的,她宁愿一个都不要! ------题外话------ 谢谢bihua999,jxfcx88,15061472884,川流不溪,四月妖,dreameralice,gracecheng2这么多位亲投的票票,谢谢大家的支持,o(n_n)o谢谢 ------------ 第88章 :柔情又肯牺牲的男人,很不错! 说话间,看似长不到尽头的密道已经快要走到尽头,孙由由隐隐约约能够听到外边流水哗哗的响声。 果然,没多大一会儿,北塘诺就停下不再继续往前走,在他面前已经密道的尽头。和南华皇宫内假山石丛中的入口一样,面前的出口也是一块巨大的岩石。 北塘诺几乎没有费工夫就找到开关,开关按下,面前的岩石应声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两人顺利从密道出去。 外边竟然是一处幽谷,青草茵茵,绿树环绕,从四周植物保留完美的原生态环境可以得知这里平时应该是人迹罕至。而出口对外几米,是一个中型的飞流瀑布。天然形成的水帘正好很巧妙地隐藏了密道的出口。 看着面前人烟荒芜的幽谷,孙由由终于忍不住问北塘诺道:“云子夜,你到底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这样荆棘丛生的野外,别还没到你说的那个地方,你我二人身上早就被那些荆棘勾得满身血口。”其实孙由由最想说的是,她的后背已经伤痕累累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经受得住二度创伤。 “傻丫头,你忘了我曾经跟你说过的?有我在,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受伤害呢。”北塘诺温润一笑,声音轻柔。 说着,又道:“搂紧我的脖子,我带你从飞出这里。” 他话音落下,孙由由不敢大意,却也不敢真的搂紧他的脖子,生怕不注意会勒得他无法呼吸,便改为紧紧地攀附着他的双肩。 北塘诺似乎也知道孙由由这个微小动作饱含的心思,脸上的神情变得越发温柔,眼角眉梢也都染了愉悦的笑意。托住孙由由双腿的双手紧了紧,身子一跃,带着孙由由轻轻松松跃过前面的飞流瀑布,出了幽谷,随后两人的身形如同身轻矫健的燕子般在林子里跳跃飞行。 孙由由第一次见识到古代所谓的轻功,觉得既好奇又刺激。攀附在北塘诺肩膀上的双手忍不住紧了紧。耳边的风呼啸而过,拂面有些隐隐的刺痛。孙由由本能地把头低下,伏靠在北塘诺的背上。 侧脸贴近后背才发现,原来看似身材不强壮的北塘诺,他的后背竟然也如此宽厚结实,给人一种温暖心安的感觉朱门嫡杀全文阅读。 就在这一瞬间,孙由由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心底隐隐有种执着的冲动,很希望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要顾虑,就这样一直这么靠着这人的后背,直到天荒地老! 也许是太过沉浸在这样一种执念中,也许是北塘诺的后背太过温暖舒服,又也许是孙由由中午那一觉没有睡足够,头靠在北塘诺的后背上,不知什么时候孙由由竟然睡着了。 等北塘诺背着她到达目的地,将她的人从后背上放下改为拦腰横抱的时候,入眼看到的便是一张安静而美丽的睡颜。修长的眉,双眼紧闭,长长卷卷的眼睫毛在眼下形成柔和的阴影,挺直的鼻子下是花瓣般粉嫩的双唇,阳光下,那张精致绝色的脸蛋,皮肤细白得近乎透明。 “果然是只贪睡的小懒猫!”北塘诺眼神温柔,恰似那三月里的和风,忍不住低头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呼吸相溶间,一阵风吹过,吹起他的发,也吹起她的发,随风张扬的瞬间,竟然不分彼此地缠绕在了一起,在身后青山绿水的映照下,说不出的唯美动人。 然而这样唯美动人的画面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一道突然响起的声音给打破了。“我说,诺啊,你大老远的把人带到我这深山老林里的寨子里头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站在一边看你和你那心上人秀恩爱的吧?哎,可怜我这个总是睡不够的懒人,一接到信鹰的加急传信,马上从床上爬起来一番精心的千挑万选才给你那心上人选出一条无论是哪方面能力都是最为出色的复原蛊,并且为了提升它的复原能力,很忍痛把剩余的复原蛊给杀了放血给选出的复原蛊补身子,把它喂得又肥又壮地等着你把人带来。还以为伤得很严重,情况非常紧急呢。害我在这儿望穿秋水,结果人等到了,看到的却是这样的场面。哎,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再多睡一会儿,等你来了催我我才起来。” 孙由由早在北塘诺鼻尖碰触她的鼻尖的那会儿已经幽幽转醒,之所以没有立刻制止北塘诺的行为是因为她一部分注意被彼此间墨发相缠饶的一幕给吸引了,然而更多的是还是被眼前所看见的北塘诺给吸引了。那一刻,孙由由眼中所见的北塘诺白衣胜雪,墨发轻扬,整个人秀雅得如同身后那汪绿水青山,顾盼间,那双幽深的眸子,黑得深不见底,醉人心魂。似有着神奇的魔力,在她与之对视间,一点点地将她的灵魂吸进里边。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之下,孙由由自诩自制力异于常人,却也不由自主地被其吸引沦陷其中而不自知。 就在也就是这个时候,耳边忽然响起那样一道语气蕴含着调侃的声音,孙由由猛地回过神,循声望去,就见不远处一个大门敞开的院落,院门前一棵高大的杜鹃花树下斜倚着一个身穿大红衣袍的男子,五官和孙由由曾经见过的西陵国兰陵王同属一类,竟是世上罕见的妖媚,皮肤白皙吹弹可破,眉目如画,媚眼生波,薄唇娇艳欲滴,一眼望去竟然比那绝色的女子还要耀眼几分。 如果说白衣胜雪的北塘诺是那出尘的天山雪莲,紫衣潋滟的梅瑟斯是那妖冶的曼珠沙华,那么眼前的红衣男子便是那靡艳的有毒罂粟。 “他叫萧月卿,是这个苗疆山寨最为出色的巫蛊医师。”也许是见孙由由视线停留在红衣男子的身上过久,北塘诺此番介绍红衣男子的语气竟然微微带酸。 说话间,抱着孙由由朝着那杜鹃花树下的萧月卿走去,同时抱着孙由由的双手忍不住紧了紧。 “哦。”闻言,孙由由只是表情淡淡地应了一声,一副没有兴趣了解更多的样子。反倒是捕捉到北塘诺话里提到的苗疆山寨几个字,她的视线迅速地从萧月卿身上收回,看了四周环境一眼,果然见周围的建筑院落极具苗疆特色风情,柳眉不由地紧蹙。 实话说,孙由由对那些养蛊弄蛊的苗疆族人不怎么感冒,并且还有些排斥情绪在其中。倒不是她对苗疆族人有什么偏见,实在是她很不喜欢那些用毒饲养出来的蛇虫鼠蚁。每每一想到那些匍匐爬行的东西,浑身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云子夜,你说要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里?”孙由由皱着眉头问道反恐精英在异界最新章节。想了想,惊疑的眼神睨了北塘诺一眼,猜测着道:“话说,你带我来这里,不会是想着用巫蛊之术来医治我后背上的伤吧?”孙由由隐约记得,那个萧月卿刚才一番话里头似乎有提到挑选什么复原蛊,听他的话那还是北塘易的意思。 孙由由说出后面几句话的时候,北塘诺正好抱着她来到萧月卿的身边,因此她那番话正好被萧月卿听了个正着。只见他妖媚的眼瞳闪了闪,一伸手正好接住一朵刚刚从花树上落下的深红色的杜鹃花,媚眼如丝道:“诺,你的心上人似乎对巫蛊之术很排斥嘞,难不成你来这儿之前都没有跟她事先说一声?情人间,缺乏必要的沟通可不好哦。” 原本见孙由由对萧月卿的反应很平淡,这让吃味儿的北塘诺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听了萧月卿唯恐天下不乱的话,倒也不恼。全部注意力放在孙由由的身上,低下头附在孙由由的耳边低柔的声音道:“由丫头不是连杀人都不怕吗?敲骨断筋割舍挖目切人子孙根这等非寻常女子所为的事情,由丫头做起来都能眼不眨心不跳面不改色,何以一个小小的巫蛊之术就让我们勇者无惧的由丫头害怕了?没事的,月卿的复原蛊不是那等会害人的邪毒之物,只会让你后背上的伤一个晚上的时间恢复到受伤之前完好无损的样子。” “是吗?”孙由由目露怀疑,虽然心里依旧排斥那些所谓的巫蛊之术,不过如果复原蛊果真如北塘诺说得那般修复力强大,孙由由倒也不惧一试。毕竟后背上有伤,不论其他,就是日常行动也有诸多不便。 “当然是啊!”北塘诺依然笑得温柔道。 一边的萧月卿原本想着好不容易神仙一般心如清水的北塘诺竟然有了心仪的女子,作为一个好事者,还想着挑唆几句,看看北塘诺会如何温声细语地哄心上人,谁知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不禁有些无趣。忍不住道:“我说,诺,你们两个咬耳朵亲热够了没?秀恩爱也不应该是这个时候啊!你心上人的伤到底还要不要治的?你是知道的,复原蛊可是最讨厌夏天这种炎热的天气,从蛊茧里出来一个时辰内不作处理的话,它是活不下去的。眼下就只剩下一条了,要是死了,我可就没办法了。” 说着,整个人很自觉地凑了上来,离的很近的距离审视了孙由由好几眼,先是说了声:“长得真不错!”接着跟个八婆一样问题一个接一个道:“敢问小姐姓甚名甚?何方人士?家住哪里?今年多大了?跟诺是怎么认识的?哦,对了,家里都还有些什么人?父母是做什么的?可有长得和你一样却待字闺中的姐妹?” 这次北塘诺终于忍不住看向萧月卿,眼神微眯,有凌厉的光芒激射而出。“月卿,不是我说你,你都将近三十岁的大男人了,你的行为表现一定要像那些八婆女人那样?” 萧月卿却没理会他,兀自掀起眼皮,再次看了孙由由那张漂亮的脸蛋一眼,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长得真是不错!阿诗玛正好外出游玩回来了,这下估计要有麻烦了!” 话刚刚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生怕北塘诺找他算账,顿时妖瞳一闪,也不等孙由由的回答了,连忙闪人。 边走边道:“诺啊,别耽搁时间了,赶紧带你的心上人进来吧,再迟可就没有合格的复原蛊用了。” “什么要有麻烦了?阿诗玛是谁?”尽管萧月卿嘀咕得很小声,孙由由耳力过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不会是你的旧情人吧?”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孙由由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竟然有些酸酸的。 孙由由自己不自知,北塘诺却感觉到了,眼底的温柔全盛绽放,伸手拢了拢孙由由耳边几缕被风吹乱的长发道:“傻丫头,这世上除了你,没有谁会是我的情人,我也不会喜欢任何人。除了你,其他人,尤其是女子,对我来说她们什么都不是。所以,月卿口中的那个阿诗玛,你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哦!”听北塘诺这么说,孙由由想她已经知道所谓的阿诗玛应该就是个对北塘诺有想法的女子,只不过看北塘诺的样子,估计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阿诗玛,听名字,应该也是苗疆族人。 见孙由由并不介意,也不像别的女子那样刨根问底,北塘诺觉得微微失落之余,又很是欣慰邪少药王。虽然这丫头现在还没全然把他放在心上,至少也证明她不是个小鸡心肠的女子。实话说,北塘诺其实很怕那种为一点小事就闹起来没完没了的女子。 “好了,我们进去吧。”说着,很自然地执起孙由由的一只小手,将其包裹在自己厚实的大掌之下。 “嗯。”点了点头,对于所谓的复原蛊,孙由由内心还是有些忐忑,也就任由北塘诺牵着她的手,往里边走去。两人手牵手走在一起,北塘诺一脸温柔体贴,孙由由一脸柔顺乖巧,这样的一幕,不知情的人看了,只会感叹好一对天造地设有情人。 “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进去之前,又贴着孙由由的耳边,柔声安慰了一句。 “好,我知道。”北塘诺不知烦的安慰和关切让孙由由心底既踏实又温暖,说话间对着北塘诺粲然一笑,笑容倾城。 屋里边,一扭头刚才看到那张灿若琉璃的笑颜,妖媚的眼瞳不自觉地紧了紧,目光瞟到旁边的北塘诺,顿时垂下眼皮,看了眼手中墨色盒子里一条粉色的小虫,头也不抬地道:“血红色变成粉红色,这下好了,好不容易精心选出的复原蛊差不多要死了。这样吧,诺你要是不希望你的心上人错过最佳的复原时间,就牺牲大一点,放点血出来让复原蛊饱餐一顿,你的血比较特殊,正是蛊虫们的大爱,想来复原蛊应该还有得救。” “好,没问题,要多少?”北塘诺没有一丝犹豫答应了下来,说话的同时手上变戏法般多了把锋利无比的短刀,正是较早之前没收孙由由的那把短刀。 “这个,复原蛊胃口向来比大都数的蛊虫胃口要大得多,现在它这个样子,我也估计不准它能喝多少,你就直接放了血给它喝好了,等它不喝了也就是饱了。到时候你就可以止血了。”萧月卿眼波流转,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睨了北塘诺一眼,说着将手中的盒子递到北塘诺的面前。 对此,孙由由来不及说什么,那边北塘诺已经对准盒子,毫不犹豫地用刀尖划破了左手掌心,顿时异常鲜艳红色血液沿着手背不断地流入盒子里头。 盒子里躺着的粉色蛊虫原本精神蔫蔫的,就在北塘诺划破掌心流出血液的一瞬间,大概闻到了喜欢的血腥气息,身子扭动了几下,瞬间像活了过来一样,噌地一下半个身子直竖起来。 待血液流进盒子里,把它的身体包围,复原蛊立马变得跟瘾君子一样,没命般把北塘诺的鲜血喝进肚子里。看着不大的一条虫子,胃口却大的惊人。前后加起来起码喝了北塘诺一大碗血,粉色的身体才开始变成红色,并且这红色还是慢慢渐变的。先是浅红,然后颜色加深一点,再加深一点,直到又喝了北塘诺小半碗血才彻底变成深红色。同时整条虫的精神状态恢复到最佳,再也不是蔫巴巴像随时都会断气一样,而是精神抖擞,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 放了那么多血救活复原蛊,只为了她后背上的伤不会错过最佳的复原时间。其实说到底这一切就是为了她而做。看着北塘诺始终面不改色,甚至眉头都不皱一下,孙由由忽然间就有种被人在乎被人紧张,被幸福包围的感觉。只觉得像这样长得俊美无双,又柔情肯牺牲的男人,真得很不错!这一刻,孙由由觉得以后再面对这个男人,自己只怕再也不能继续无动于衷了。这里见北塘诺停止了放血的动作,又听萧月卿说了声:“好了,不用再喂血了。”便再也忍不住拿出随身带着的干净的丝帕,上前几步来到北塘诺的身边,二话不说将手中的丝帕捂在了北塘诺掌心的伤口上。 抬头瞧见北塘诺那一脸甘之如饴,仿佛馋嘴的呆熊偷吃到最喜爱的蜜糖一样,眼角眉梢尽是幸福的笑意,到底没忍住骂了句:“傻子!” 那怪嗔的模样说不出的娇俏,北塘诺脸上的笑意更加浓了。 ------题外话------ 谢谢亲konglingchun,宝宝336投的支持票票,o(n_n)o谢谢 ------------ 第89章 :因祸得福,由由彪悍! 最终在萧月卿这位巫蛊医师的亲手操作之下,喝了北塘诺的鲜血恢复到最佳状态的复原蛊最终植入孙由由的后背。正如萧月卿自己吹嘘的那样,复原蛊的伤口复原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悍,才刚刚植入孙由由的后背,在复原蛊的作用之下,孙由由后背上的伤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有些伤势较浅的地方甚至只要一会儿的功夫便恢复到没受伤前的白皙细嫩。那些伤势较重的地方,伤口已经全部结痂,更让人觉得神奇的是,那些结痂了的伤口处竟然隐隐有一层像水波一样的光晕在流动。 孙由由自己是看不到复原蛊的神奇威力,要不然肯定也会惊叹不已。 萧月卿作为巫蛊医师,瞧见这样的情形,也颇为意外,沉吟半响忽然抬头对北塘诺道:“好了,诺,你的心上人这回是赚到了。也不知道你心上人是什么体质,复原蛊竟然在她的体内演变成了金元蛊,原本作为复原蛊一旦植入人体,在人体伤势痊愈之后,复原蛊使命完成便会命丧一时,在人体化为液体随后被人体吸收。 但是如果是金元蛊就不同了,金元蛊对于伤势的修复能力远远比复原蛊要强大得多,并且在它适应了寄宿人体的体质之后,寄宿的主人能活多久它便能活多久,对于寄宿的人体只有百利而无一害,最显著的一点便是以后不管寄宿的主人受多重的伤,只要有金元蛊在,不用药石,伤口都会自行恢复极品装备制造师。也就是说,从今以后,你的心上人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受到伤势的困扰。说句难听的,就是爱怎么受伤都行!完全不用担心伤口不能恢复,或者会留下伤疤。” “什么?”孙由由愣了愣,完全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老实说,这样的结果对于她来说,惊吓大过于惊喜。她原本就不希望有那么一条蛊虫停留在她的体内时间过长,那样恶心的东西想想就觉得不舒服。原本以为后背的伤好了,蛊虫便不会继续留在她的体内,却不想会是这样的结果,这怎能不让她觉得惊吓? 相对于孙由由的惊吓,北塘诺难免觉得惊喜。金元蛊可遇不可求,不知多少人梦寐以求,孙由由能够在这样的机缘之下得到,北塘诺自然很高兴。这样一来,往后他就不用太担心这个鬼丫头不听话让自己受伤了。 “没想到我们由丫头还是个福星啊,一次受伤结果收获了那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北塘诺伸手刮了刮孙由由的鼻尖,眼底尽是宠溺的笑意。 在北塘诺一直表现出的柔情攻势之下,这样的亲昵小动作,孙由由还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倒是一边萧月卿看得一脸难以置信,直指着北塘诺道:“诺,这真的是你本人吗?不会是妖怪上身了吧?”这样柔情似水的北塘诺,完全不是萧月卿所认识的。他印象中的北塘诺就应该像神仙一样,心清似水,不会受凡间的女子所吸引,更不会有朝一日为一个女子所倾心,变得不再是以前那个清冷若寒冬腊梅的他。 原以为他对女子冷情是性格使然,却不想只是因为他还没有遇到心目中的那个她罢了。阿诗玛若是知道,只怕会又生气又难过吧?也不知以她那刁钻不讲理的脾性,看见北塘诺如此温柔对待别的女子会不会忍不住要杀人? 和萧月卿认识将近十年,北塘诺深知他除了有嗜睡的喜好,便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婆个性。以前这个苗疆山寨寨主的女儿阿诗玛缠着他的时候,萧月卿就没少从中添乱想看他的热闹。那个时候他没让他得偿所愿看到他的热闹,如今同样也懒得理他。眼见孙由由的伤势已经处理好,更是因此因祸得福,看着外边的时辰也不早了,再不把她送回南华皇宫,只怕燕太后那边不好交代。 想着,便柔声道:“由丫头,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孙由由早就萌生了去意,毕竟出来的时候并没有跟宫里头的人交代一声,这个时候也不知道燕太后会不会发现她的人不见了,正着急让人四处找她呢。听北塘诺这么说,顿时点头道了声:“好!” 两人说好了,就要起身离开,不想还没走出房门,外边突然冲进来一个身穿蓝黑上衣,浅白裤子,头裹黑色头巾的苗疆小伙神色焦急地跑了进来,进门便道:“萧医师,不好了,寨子那头不知怎么回事,突然闯进一大帮山匪,个个身手不凡凶神恶煞的,嚷着要我们让出寨子给他们,否则他们就屠寨。如今已经动手打起来了,寨主已经召集了一批年轻好手前去和他们对抗。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用蛊他们也不怕,他们身上似乎带了什么药物可以驱虫。眼下情形,我们这边越来越不好,没办法寨主才吩咐我请你过去一趟,兴许能知道他们身上带了什么药物,到时再想办法对付他们……” 苗疆小伙说到这,大概是心里太过担心和焦急,嘴巴胡乱地张合,就是吐不出一个字。 萧月卿本身不是苗疆族人,只不过因缘际会之下来到这个苗疆山寨,在这个苗疆寨子住了将近五年时间,寨子里头上到最高位的苗疆寨主下到几岁小孩,无一不对他青睐有加当成是一家人。他本人对这个苗疆山寨的感情也已经到了难以割舍的地步,这会儿听了苗疆小伙的话,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 见状,连忙安慰苗疆小伙道:“哈吉,你不要急,我现在就跟你一块到寨子那边去。”说着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去。 路过被苗疆小伙堵在门边的北塘诺和孙由由二人身边时,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妖媚的双眼直直地看着风轻云淡的北塘诺。“话说,诺,我们也认识好些年了,没记错的话,你的武功身手应该称得上一流吧?如此甚好,看在我帮了你心上人医治伤口的份上,你也该还我一个人情,走吧,跟我到寨子那边走一趟武逆。”说着,一把拽住北塘诺就要往外拖。生怕北塘诺不愿意,又加上一句:“我知道你不喜欢看到阿诗玛,你放心,我保证,阿诗玛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就算出现了也不会缠着你不放。” 话说到这个份上,北塘诺要是不去的话,未免显得太过自私无情。无奈之下,只得跟萧月卿走一趟。至于孙由由,念及她身上有伤,萧月卿所住的院子相对离苗疆山寨那边较远,还是很安全的一个地方,加上北塘诺也知道孙由由完全有自保的能力,便暂时让她留在萧月卿的住所。 “你好好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去去就回。”临走之前北塘诺如斯交待孙由由道,轻松淡然的语气,仿佛他只是出去转一圈看一下风景很快就会回来一样。 为此,孙由由除了依北塘诺所言去做,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毕竟因为她的伤北塘诺确实是欠了萧月卿一个人情。 北塘诺和萧月卿离开之后,整个院落便只有孙由由一个人在。北塘诺让孙由由好好休息一会儿,可眼下孙由由精神状态很好,就是想休息都进入不了状态。在屋子里坐得无聊,索性到外边院子转一转。 院子外边,那棵长得少有高大的杜鹃花树,满树开满了血红色的杜鹃花,风一吹,远远望去竟像是有着血气氤氲,说不出的潋滟靡艳。树下,是一身素雅白衣的孙由由,只见她一手抚着树干,仰头看花,背影无限美好。 这样一幕美丽的画面看在某些人的眼里,并不觉得有任何美好的地方,反而觉得扎眼的很。 “大青,你看好了,就是那个站在杜鹃花树下的狐狸精,把我最钟爱的诺的心魂给勾了去。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你也要替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一声语气极其不友善的娇斥,毫无预警地响彻院子的上方。 孙由由原本正在想着事情,冷不防地被这样一声娇喝打断,不由地回头望了眼身后发声的是谁。 只见敞开的院门那头,一个身穿艳丽彩织罗裙,头戴银质雕花围帽的俏丽女子满脸怒容地立在那里,在她身边是一匹青灰色的大野狼,大青狼体格健壮四肢发达,从体格上看应该是一只成年的雄狼,身高竟然到达女子的腰际,看得出是山林里的狼王一类的野狼。 此时的大青狼,在女子的话语暗示之下,一双狼眼紧紧地盯着杜鹃花树下的孙由由凶光毕露,一口锋利的兽牙更是毫不遮掩,对着孙由由呲牙咧嘴,四只脚在地上挪动着,一副随时会发出进攻的样子。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一开口便指挥大青狼攻击她的俏丽女子,不用谁介绍,孙由由都知道会是谁。估计除了萧月卿口中曾经提到过的阿诗玛,不会有别人。孙由由不知道事情真的如此凑巧还是怎么了,北塘诺和萧月卿刚走,这个阿诗玛后脚就带着野狼王来找她麻烦。哎,看来真是流年不利,想耳根清净会儿都不行。 孙由由眉心微皱,眉目间染了几分轻愁,再配上那张精致美若天仙的脸庞,看着竟然像极了那惹人怜爱的美人西子。 阿诗玛看在眼里,自然是双眼蹭蹭冒火,只差一点撩拨,便会喷射出烈焰之火。“好一个矫揉造作的狐狸精!你就是用这种恶心人的手段勾引诺的是不是?臭不要脸的狐狸精,你真该死!”阿诗玛扭曲着一张俏脸,指着孙由由骂道。 虽然自己站在别人的地盘是客,作为客人言行举止理应谦卑才是客道。然而面对不讨人喜欢的主人,显然就没有谦卑的必要。这样想着,孙由由忽然勾唇一笑,声音清润柔和道:“阿诗玛姑娘是吧?作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你不觉得自己这样一出现就满口恶毒话的行为很无礼也很……讨人厌吗?”话到最后,唇边的笑容骤然一收,声音冰冷,眼神清冽。瞥了眼阿诗玛身边的大青狼,道:“还有,最好让你这位兽友别乱来,否则伤了或者死了,可别说我事先没有提醒过,把账算到我头上来。” “你?”阿诗玛显然没料到孙由由竟然敢不怕死地和她针锋相对,在她看来孙由由的为人应该和她的长相那样,是个只会用美貌和使些恶心手段勾引男人的狐狸精,本身并没有什么能耐,是那种一遇到事便会缩到男人怀抱里寻求庇护的矫揉造作的女子异界最强战斗法师。 阿诗玛其实并不了解孙由由,她也是恰巧听到有人说起北塘诺,说他带着受伤的心上人前来找萧月卿医治。阿诗玛才听到消息,心里便妒忌得要死,气不过,便带着大青狼急急地跑来萧月卿的院落。原本只是想看看北塘诺的心上人有多特别了不起,比起她阿诗玛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结果才看到个背影而已,阿诗玛就嫉妒得不行,控制不住自己说出那些恶毒的话,更是险恶用心地要指挥大青狼对孙由由发起进攻。 阿诗玛自觉长这么大,第一次有女子这么嚣张地对她说话,也是第一次看到长得比她美得多的女子,最为苗疆寨寨主的宝贝女儿,自小被众星捧月,哪里忍受得了有比她绝色的女子这样对她,更何况那女子还是她爱而不得的北塘诺的心上人,这对阿诗玛来说受到的刺激就更大。只见她胸口起伏不定,面容扭曲,赤红着一双眼盯着孙由由,想骂人却觉得对着这样的不要脸的女人,单单只是骂不解气,要打才行,不仅要打,还要狠狠地打! 这样一想,立刻指挥身边早就等不及要进攻的大青狼,恶狠狠的语气道:“大青,上!咬她,咬那个女人!不要一口气咬死了,先把她的脸给咬个稀巴烂,然后其他的地方,只要不把人咬死了,随便你怎么咬怎么撕都行!” 大青狼因身上有阿诗玛亲自喂养的灵犀蛊,虽然身为这个山林野狼群凶狠的狼王,平日里却和阿诗玛很亲近。也很了解阿诗玛的脾性,只凭阿诗玛的情绪变化,便能猜出阿诗玛内心的想法。眼下,它能感受得到阿诗玛被杜鹃花树下的那个女人气得不轻,知道阿诗玛肯定很讨厌那个女人,再加上一开始又得了阿诗玛的言语暗示,要不是阿诗玛没有给出最后的指示,大青狼早就扑上去撕咬孙由由了。 早就做好了进攻准备的大青狼,此刻终于得了阿诗玛的吩咐,自然毫不犹豫地朝着孙由由飞扑而去。兽嘴大张,一口锋利的獠牙咬合力惊人,照它那架势只稍一口孙由由身上的细皮嫩肉绝对会被它连筋带皮撕咬下来。 大青狼不愧是常年在山林里捕捉猎物的凶猛野兽,动作灵敏身手矫健,饶是孙由由早就做好了迎战的心理准备,还是一个不注意被它锋利的爪子勾到,只听撕拉一声,一边衣袖应声被撕成布条。 “大青好样的!给我咬,狠狠地咬!”阿诗玛在一边看到这样的情形,更是满脸兴奋地鼓掌为大青狼喝彩。 孙由由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解决大青狼的性命,毕竟在一个山林里狼王的存在有着很不可忽视的重要性,而且山林孕育出这样一条优秀的野狼也不容易。谁知就是她这样一犹豫,就让大青狼给得了可乘之机撕毁了她的一只衣袖,要不是她闪躲得快,估计半截手臂都要进了狼口了。 眼见阿诗玛和大青狼一人一兽,如此心肠狠辣要置她于死地,孙由由心里的一点犹豫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在大青狼反身发起二次进攻,正面直扑孙由由而去的时候,孙由由手中突然多了把刺刀,高高举起,不偏不倚正对大青狼的整个下腹。 大青狼攻势太过迅猛,没料到孙由由手上会突然变出锋利的武器,还直直对准它的死穴腹部。大青狼常年捕食,对于周边的危险警觉性极高。孙由由刺刀举起的瞬间,大青狼已经意识到危险,然而想收势已经来不及了。 阿诗玛在一边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她不知道孙由由是如何变出一把锋利的刺刀的,但是她却很清楚如果孙由由力道够大的话,那一刀下去,绝对会把大青从狼头道狼尾从中间劈成两半。 “不!”阿诗玛忍不住尖叫一声,原以为孙由由会毫不犹豫地一刀把大青狼劈成两半,却不想最后关头,孙由由身形竟然往旁侧一闪,在大青狼身子快要落地的瞬间,抬脚狠狠地往大青狼的腰际踢去,只听“嗷呜”一声惨叫,大青狼庞大的身躯竟然硬生生地被孙由由一脚踢中,撞上不远处的杜鹃花树。剧烈的碰撞,使得树干狠狠地晃动了几下,半树血红的杜鹃花随着这几下晃动纷纷抖落,铺了一地的殷红。 ------------ 第90章 :甜蜜约誓,我要的你能给吗? 大青狼被孙由由一脚命中,也不知是不是伤得很重,倒在地上呲牙咧嘴却怎么都爬不起来。 这样的情形,阿诗玛看得傻眼了。她不知道对方一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女子是有多大的力道,竟然一脚就把大青给踹飞,并且落地之后再也爬不起来。 “你、你、你……”阿诗玛指着面色如常的孙由由,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抖得厉害,连牙关也在打颤,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阿诗玛其实想大声问孙由由到底是何方妖怪,却见面前人影一晃,她看做妖怪的女子不声不响到了她的跟前,二话不说,扬手就狠狠地给了她几个耳光。完了,清冷无波的声音道了一句:“这几巴掌,算是你对我无礼的回礼。” 两边脸颊火辣辣地刺痛,阿诗玛只觉得自己快要出离了愤怒,从小到大,就没有人敢这么对她!只有她打别人耳光,别人休想碰她一根头发。 愤怒中的阿诗玛已经不记得方才亲眼所见孙由由是何等的彪悍了,她记得的只有孙由由扇她耳光这件事,一口气憋不下,扬手就想回敬孙由由一巴掌。 却不想,手掌还没碰到孙由由,手腕忽然一痛,被人从旁边生生地扼住。 接着耳边响起一道冰冷却警告意味极浓的声音:“我的女人,我都舍不得让她受半点疼痛和委屈,你阿诗玛一个不想干的女人,有什么资格碰她一下!” 梦里头都渴望能听到的声音,不用回头看,阿诗玛也知道身后是谁。除了他,能够让她阿诗玛魂牵梦绕之外,再也不会有谁有那么大的魔力了。 阿诗玛哆嗦着身子,忍不住回头去看。入目果然是她魂牵梦绕的那个人,依旧的白衣胜雪,依旧娴俊秀雅得宛如身后那汪青山绿水,眼波流转间,那掩藏在面具之下(这里北塘诺单独见由由的时候没有戴面具,不过来到苗疆山寨的时候他又把面具戴上了)的双眸,依旧深不见底,勾人心魄。 阿诗玛忽然想起几年前她因贪玩独自一人偷偷跑了下山,路上不幸遇到一群丧尽天良的马匪,危难之际正是这个人救了她。那时,他也是一身现在这样的打扮,不同的是那时他还是孑然一身,如今他的身边却多了一位温柔倍护的红颜知己那些年混过的兄弟全文阅读。那时他虽也对她无意,却不会像现在这样冰冷愠怒的语气跟她说话。 “诺……”阿诗玛瞬间红了眼眶,一脸爱慕又一脸小心地喊了北塘诺的名字一声,一只手伸出,下意识地就要去抓北塘诺的手臂,却抓了个空。 定睛望去,才发现原本在她身后的北塘诺已经不知何时到了孙由由的身边,在她很不顾女子的矜持跟他陪着小心说话的时候,他却一脸对着别的女子一脸温柔倍护,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低柔得能够滴出水来。 “由由,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委屈?”北塘诺柔声问道,问话的同时不忘将孙由由整个人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一遍看看是否有受伤的地方,瞧见孙由由半边袖子竟然被什么东西撕成条状,黑眸顿时寒光一闪,转头看向一脸受伤表情的阿诗玛怒道:“仡濮。阿诗玛,你给我老实交待,你对由由做了什么?” “我……”阿诗玛本就见不得北塘诺这么温柔地对待别的女子,正满心受伤难过怨愤,还想着要不要告诉北塘诺他喜欢的女子其实不是什么好女人,在他面前就装得跟个纯良无害的小白兔一样,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却彪悍张狂跟母夜叉没两样。提醒他认清那个女子的为人,不要上当受骗了。突然间被北塘诺这么一吼,只觉得自己好傻好委屈,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他替他着想。嘴巴张了张,只说了一个字,眼泪便哗啦啦地往下掉,仿佛她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那一个。 阿诗玛这么一哭,最为紧张难过的莫过于杜鹃花树下躺着的大青狼。它能感受到阿诗玛悲伤委屈的情绪,于是下意识地认定阿诗玛是被人欺负了。而欺负她的对象,自然是刚刚跟阿诗玛说话语气很不好的白衣男子了。又见那白衣男子对着旁边那个同样对阿诗玛不好的女子完全是另一种方式的对待,一时间认定两人都不是好人联合起来欺负阿诗玛。 这样的认知,让大青狼很是气愤难当,直觉得这个时候它应该雄起一怒为阿诗玛出气报仇。想着,竟然浑身充满了斗志,只听它发出洪亮的一声嚎叫,软趴趴的身子竟然瞬间直立起来,调整好姿势,异常凶猛的杀势扑向北塘诺和孙由由两人。 大青狼这个架势,北塘诺立刻就明白孙由由那半边被撕成条状的袖子是怎么回事了。不用说肯定是大青狼那锋利的爪牙所为。 想到这点,北塘诺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吓人,眼底杀意翻腾。他原以为阿诗玛虽个性刁蛮,心还是善良的。即便知道由由的存在,最多也只是跑到由由面前说几句难听的话,不会做出伤害由由的事情。北塘诺万万没想到,阿诗玛竟然心思如此歹毒,竟然指使大青狼这样的凶兽对付由由。像大青狼这样的野狼,常年在山林走动捕食,生性凶残攻击的速度也快,果真发了狠心要伤害由由,由由身为不会武功的女子,身手再灵敏再好,要想狼口之下毫发无损,少不得一番恶战,其中的凶险只怕不是常人可以想象得出来。 这样一想,北塘诺心底便生出无限的害怕。要是,由由因此有个万一,他这一辈子该如何度过? “仡濮。阿诗玛,你真该死!”北塘诺生平第一次人,尤其是女人这么怒不可遏。在大青狼扑近之前,大掌一挥,顿时一股强劲的力道扫向阿诗玛,阿诗玛本身就只会些三脚猫功夫,哪里躲得了北塘诺如此蛮横的掌风扫荡?只听她惨叫一声,身子轻飘飘地飞起在半空中,然后直直地往下掉落。 要不是萧月卿及时赶到虚托了她一把,只怕不摔个断手断脚,也会五脏六腑被震伤。饶是如此,没有摔成重伤,还是被北塘诺的掌风所伤到,嘴边溢出丝丝鲜红的血液。 “哎,阿诗玛,你这是何苦呢?”萧月卿眼见阿诗玛原本一个花一样娇俏的女子,被北塘诺突然的一怒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的样子,忍不住幽幽一叹。“喜欢一个人不是不好,可是要这样伤人伤己,何苦呢?” 说着,唇边竟然勾起一抹类似于苦涩的笑意。眼角余光落到不远处正在全神贯注等待大青狼来袭的北塘诺身上,唇角那抹苦涩的笑意不知怎么的就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说时迟那时快,大青狼已经扑近北塘诺,大概是因为又一次目睹了北塘诺伤害阿诗玛的情景,大青狼的愤怒因此上升到了极点,用足了狠劲朝着北塘诺扑击丹凰最新章节。 然而北塘诺终究和孙由由不同,只见他身形一闪,便轻轻松松避开了大青狼的扑击,反手一击掌风横扫,只一下,大青狼高壮的躯体便如同一片落叶那样,被扫荡出好几米的地方,重重摔落在地,只听‘咔嚓’的几声响,不知道是断了哪些骨头,青灰色的皮毛沾满了鲜血,狼口也是猩红一片。 “嗷呜――”一声愤怒而高亢的狼嚎,大青狼显然还知道害怕,或者说它还没想过要放弃给阿诗玛报仇出气,伤重得情况下竟然挣扎着站了起来,调整好姿势还想继续对北塘诺发起攻势。 阿诗玛神智已经恢复,见此情形,心知大青狼再继续招惹北塘诺和孙由由,下场必死无疑。感动于大青狼如此维护她,而且大青狼陪在她身边多年,一直都对她百般拥护,虽然大青狼是畜生,阿诗玛对它还是有一份感情在的。她本想喝止大青狼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无奈她自己经那一摔,胸口闷痛得厉害,无法大声说话。于是,求救的眼神看向身边的萧月卿。 萧月卿被阿诗玛的眼神看得一阵不忍,终于在北塘诺再次出手之前,开口道:“诺,算了吧,一只畜生而已,你都把它伤得那么重了,估计不死也得养个大半年才能恢复。还有,阿诗玛,她确实做得不对,该惩罚的你也已经惩罚了,到底你的心上人也不是一般人,并没有真正吃亏。所以,看在你我相识一场,交情还不错的份上,这一次就这样算了吧。相信经过这一次教训,无论是阿诗玛本人还是那只畜生,他们再也不会不识好歹的了。我说的对吧,阿诗玛?”说着,低头看向怀中的阿诗玛,眼神示意她说话。 阿诗玛眼底划过一抹嘲讽。不对,又能怎样? 咬了咬唇,还是艰难开口道:“你放心,今天的事的确是我阿诗玛做得不对,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了,而且你骂也骂过了,打也打过了,大青它不过是只什么都不懂的野畜,它的所作所为都是听从我的指挥罢了。刚才它就挨了你心上人一脚,估计腰间肋骨都断了好几根,眼下又被你伤得这么重,它不能再受伤了,否则的话,它会死的!不管怎么说,它好歹也是一条生命,请你饶它一命吧!我答应你,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对你心存半点妄想,也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阿诗玛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再加上一句祝他们幸福的话,然而到底还是不甘心。他们二人让她不快乐,她当然也不希望他们快活! “诺,阿诗玛的话,你也听到了,不如就此作罢吧。”萧月卿期待地看着北塘诺道。 北塘诺看了萧月卿一眼,目光冷厉,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转向孙由由,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万千。“由由,这件事要怎么办,你说了算,我都听你的。你说算了就算了,你若要追究我必追究到底。” 孙由由原本在赏了阿诗玛几个耳光之后就不打算继续纠缠下去的,总的来说,阿诗玛除了言语上逞一时之快之外,并没有在她身上讨好什么好处,反而还挨了她几个耳光。 “算了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比起阿诗玛这样一个不相干的人,孙由由比较在意的还是燕太后。就怕自己回去迟了,真的会让燕太后担惊受怕。人老了,身体总是容易出状况,孙由由可不希望燕太后因为她而有个什么万一。 孙由由这么说,北塘诺自然是听她的。“好,我们现在就回去。”说着,自然地牵起孙由由的手,彼此间十指紧扣往外走去。 “诺……”经过萧月卿和阿诗玛的身边时,萧月卿忽然喊了声北塘诺的名字,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似乎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又该如何开口,最终扬起一个邪魅无边的笑脸,只说了一句嘱咐的话:“山林路塞,路上小心!” 直到北塘诺和孙由由的身影消失不见,萧月卿那张妖媚无双的脸蛋,邪魅无边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神情说不出的凄然晦暗。 回去的路上,孙由由坚决不让北塘诺背着她走[hp]铂金se诱惑。按她的话说是,她好手好脚,精神状态也很好,后背上的伤也已经没怎么感觉到痛了,穿山越岭,即便她是女子,能耐也不比男子差。 北塘诺无法,只得由着她。“好吧,你要自己走也行,不过我有个要求你得答应,就是如果走得累了,一定要跟我说,到时候我要背着你走,你可不准再拒绝。” 说话间,伸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面具之下那张俊雅清潋的脸庞。 孙由由见了忍不住皱着鼻子说了一句:“果然还是不戴面具看着顺眼多了,戴着面具丑死了!”北塘诺笑着,混不介意地道:“丑就丑!反正我的真容只给最亲近的人看。” “哦,真的?能有这样的殊荣,这么说我应该觉得很荣幸咯?”孙由由挑眉道。 北塘诺闻言,顿时一副荣辱与共的样子。“那还用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已经过世的父皇,有幸看到过我不戴面具的样子的,就只有你和小易那个小鬼。哦,还有一个,是我母妃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妹妹,也就是我小姨。” 听北塘诺这么说,孙由由忽然有些好奇:“你小姨?既然你小姨也能见到你不戴面具的样子,也就是说她在你心中的分量不轻,那怎么没听小易小家伙提起过她?你小姨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姨性格比较活泼好动,很难在一个地方久待,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都外出游玩,我也是小时候见她的次数比较多。等我长大了,见到小姨的次数也越来越少,近几年更是只有年关的时候才能见到她。”对于自己的小姨,对着孙由由,北塘诺一点也不隐瞒。“小时候曾听母妃提起过小姨,说原本要进宫选秀的应该是小姨,小姨不仅样子比母妃好,还多才多艺,性格方面虽活泼好动不喜欢被拘着,但是小姨其实很聪明为人处事很圆滑,比起个性温婉的母妃其实更适合宫中的生活。以我母妃的话说,如果小姨进宫,以她的条件和能力,绝对能得圣宠的。” “听母妃说,我父皇其实是有见过我小姨的,而且还很喜欢我小姨的个性。事先承诺我外祖父,如果小姨进宫,父皇可以一开始就封小姨为嫔妃。嫔妃,比贵妃只差一个等级。我外祖父他们家世算是比较一般,小姨没有娘家势力在背后做依仗,一进宫便能得到嫔妃的殊荣,算是父皇很看重和喜欢的结果了。但是小姨就是死活不愿意进宫去,给你猜猜看她不肯进宫的理由是什么?”北塘诺埋着关子道。 “理由?这个还用说,你小姨性格摆在那儿,自然是不愿意进宫被拘着没了人身自由,再则肯定是不愿意和后宫三千佳丽分享一个男人的宠爱。对于有些女子来说,荣华富贵权势什么的不过是浮云一朵,在爱情里,人生大事婚姻里,她们所求的只有一点,一生一世一双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如果明知道结果是求而不得的,自然犯不着把自己陷进去。”这样的一番话孙由由几乎没有怎么想就说了出来,说是猜的北塘诺小姨的心思,又何尝不是她自己内心的想法。 孙由由的回答完全出乎北塘诺的意料,竟然和小姨当时说的一模一样。母妃说了,小姨不愿意进宫的理由便是父皇位高权重,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给不了她想要的一世专情。用小姨的话来说是,与其到时候两人都不开心,倒不如一开始就断了念想。 “一生一世一双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由丫头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北塘诺想,她回答得这么干脆,这也是她心里想要的吧? “是啊!我心里的确也是这么想的。”孙由由很干脆地说道。说话间,眼波流转,看向北塘诺道:“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我不知道你的爱情观是什么,不过我的你已经知道了,你身为一个皇族之人,给的了我所要的吗?如果你很肯定自己给得了,那么我给机会你接近我,如果给不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可以走开了。” “走得远远的,最好一辈子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我不知道你听了我的这番话会不会觉得我这样的想法很惊世骇俗,不过我可以很直白地告诉你,这就是我,我的爱情理论就是,爱就请深爱,专一唯一地爱!毕竟,爱情这回事,伤己的话还可以,伤人就不好了!” ------------ 第91章 :我是好男人,我会宠你一辈子! 孙由由这么说,北塘诺听了并没有说话,而是一动不动地望着她。四目相对,无言,似乎是想透过眼神了解彼此的内心真正的想法。 这样的情形,让孙由由没由来一阵失落和难过。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孙由由不得不坦诚一点,那就是她竟然对北塘诺走着不可思议的信任,她一直都觉得他可以给她她想要的。可是此刻面对一言不发的他,她却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她想得太多了? 沉默还是沉默,就在孙由由的心越来越往谷底沉下去的时候,北塘诺忽然笑了,那一笑竟然如同春花灿烂。“傻丫头,这你都还要问?我不是说过你若安好,我的世界便是晴天!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不会孤单单一个人,这辈子,无论天上人间还是黄泉路上,我会拉紧你的手,和你十指相扣,你不松手,我便不松手!你若松手,除非砍了我的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明白我是怎么想的吗?” 说话间,抬起一只手,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拨开孙由由额际的留海,一点一点轻扫过她精致的眼角眉梢,无限柔和的嗓音道:“傻丫头,我自然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啊!天上人间黄泉地狱,我都愿意随你而去,难道还不足以让你知道我这一辈子除了你别的人都不想要吗?红尘俗世,繁花簇锦,也许会有很多不同的人供人选择,可我,只愿选一次就足够了与皇太子之恋。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一生一世一双人,一辈子只和一个人十指相扣白首不离!” 话音落,一阵狂风刮过,四周丛生的五颜六色的野花随风摇曳,无数的花瓣被风吹离枝头,如同一阵花瓣雨在半空中纷扬而下。 乱花迷眼,孙由由却分明看得很清楚面前北塘诺眼底的真挚与执着。 孙由由忽然也笑了,笑容如花似锦。“十指相扣白首不离!云子夜,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日后若是你反悔了,或者做不到所说的那样,哼!我就一把刀,把你十个手指给全部剁了!让你想跟别人十指相扣都不成!” 孙由由这一番话,没有明说什么,却又分明说了什么。至于她究竟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自然北塘诺也知! 话说到这个份上,这个话题似乎应该点到为止了,再说下去也没有必要了。毕竟有些事情,不是光用嘴巴说就可以的,光说不做,任你说得天花乱坠又有何用?有些事,还是要看实际行动才有用。 孙由由恰好有个疑问在心里很久,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机会问北塘诺。于是,边走边转移话题道:“对了,云子夜,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之前一直都没有机会问,那天晚上,在栖云城城外,你是偶然遇到我还是特意去找我的?”不知怎么的,孙由由觉得北塘诺是特意去找她的,可是问题是他怎么会知道她的人具体在什么地方?退一步说,就算是偶遇,可是怎么会那么巧呢?这个世界又不是只有巴掌那么大点地方,随便偶遇都能遇上。正因为不能,孙由由才会百思不得其解。 “哦,这个啊,”北塘诺笑笑,伸手接过一瓣粉色的落花,递到孙由由的面前。“说起这个,还得感谢小易。多亏了他还是很小一点的时候就喜欢摆弄那些有毒的植物动物,尤其喜欢自己动手研制各类不同用法的药粉药丸。就在去年,他研制出一种名叫追魂香的药丸,看似无色无味,但是有种小型的飞虫却闻得出那种气味,也很喜欢。因此人只要服食了追魂香,体内便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息,只要放出那种飞虫,只要距离不是特别遥远,飞虫都能凭着独特的嗅觉循着气味找到那个人。小易那个时候会找上你,其实是他故意的,凭借的就是追魂香。而我当时能够找到你,凭借的也是追魂香。” 说实话,北塘诺真的很感谢北塘易。要不是有那小子研制的追魂香,他要找到她不可能会那么顺利。也许他晚到一步,就会是另一种情形。甚至的,如果有个意外,他找不到她,以百合欢的霸道药性,她要么只能找男人交合解毒,要么就只能熬过时辰之后彻底沦为淫荡之人。而这两种结果,无论是哪一种,她的人生都要彻底毁个干净。真到了那一步,他和她的距离也许就是天和地,不是他在天堂就是她在地狱。 “果然,我就知道那个小鬼不是一般的精灵鬼怪!”其实北塘诺不说,孙由由都能猜到事情只怕是和北塘易有关。本来一开始她还不觉得,是她后来观察北塘易的言行举止,根本不像是家里蒙难的小孩应有的表现,而且他也一点都不着急要找北塘诺这位亲人叔公,每天除了缠着她还是缠着她,说话三句不离口是称赞他的叔公北塘诺的话。 也就是那个时候,孙由由起了疑心。总觉得北塘易找上她,根本就是有预谋的,像是专门为了北塘诺跑到她身边来盯梢,生怕她被人捷足先登了一样。只不过她那时候虽然怀疑,却想不明白小家伙是怎么找到她的,毕竟古代不比现代,没有人体追踪器,也没有网络人肉搜索。原本孙由由还以为会不会是送她离开的时候,小家伙暗中有派人一路跟踪她,所以才会知道她的行踪。 孙由由万万没想到的是,不是有人跟踪她,而是小家伙本领强大,能够制出用于人体追踪的药物。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能耐,孙由由在前世虽然也被人称颂为神医,本身也很精通各种秘药的研制,还是很佩服小家伙的本事。原以为是个纯良仙童,没想到是个腹黑的魔怪,看来以后还真不能小瞧了那小萝卜头。 “这么说,你们叔侄二人早就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里应外合过咯。真是的,小鬼头就是养不熟,亏我对他那么好,竟然舍得一声不响就把我给出卖了。哼!以后看我还给不给他讲笑话故事!”孙由由气哼哼地道,一手拍掉北塘诺递给她的落花花瓣电子掌控最新章节。 孙由由这样的表现,其实也不是真的很生气,就是有那么一点心里不舒服。好歹她对小家伙是真的用心对待的,却没想到小家伙心里由始至终想的还是北塘诺这个叔公,这让孙由由觉得自己对小家伙的那份感情根本没有得到相应的重视,所以才会那么吃味儿。 北塘诺不以为然,头凑近孙由由,眼带笑意道:“这样就生气啦?话说,要生气的人好像应该是我才对。我辛辛苦苦抚养大的侄孙,竟然为了才见过一面的龙女姐姐,一声不响地偷跑了出去。说是他很喜欢很喜欢龙女姐姐,无论如何要守在她身边,等着我这个有眼无珠的傻叔公回心转意,将他喜欢的龙姐姐娶回家,那样的话他就可以有一辈子的时间和龙女姐姐住在一起!” 北塘诺说得这番话可不是为了安慰孙由由随便乱说的,那个小子确实有威胁过他,说如果他不给个机会试着去了解龙女姐姐,他就一直陪在龙女姐姐身边不回去。什么时候他答应他说的要求,什么时候他就考虑回去。 说起这个,孙由由就有话要教训北塘诺了。“云子夜,你老实交代,你这个做叔公到底是怎么教育小孩的?小小年纪,竟然开口闭口就是成亲生小孩一类儿童不宜的话,还总是嚷着要我嫁给你做你的娘子什么的!你看小家伙哪有一点小孩子的模样?分明就是个小大人。” “这么小就懂那么多,再长大些岂不是要成情感方面的专家了?小心到时候因此而闯祸。”孙由由这里所谓的闯祸,指的是惹一身风流债。 面对孙由由的指责,北塘诺顿时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那小子是怎么回事,我发誓除了在他小一些的时候偶尔有跟他提起过他父母之间的爱情故事之外,其他的我什么都没说过。连我自己都很好奇那小子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些情感方面的知识的。我之前还专门问过他,可他就是不说。结果就不了了之了。我猜他是外边八卦事听得多了,自己琢磨出来的。” “这么说,小家伙还是个无师自通的天才宝贝。”北塘诺这么说,孙由由也就相信了。也不是孙由由就那么百分百信任北塘诺,而是北塘诺的性格摆在那儿,这人也就是对着她的时候像个俗人,其他时候,都是一副清雅淡漠如神仙一般的模样,就他那样一个神仙男,肯定不会教小孩关于情情爱爱的那些东西。 “不过话虽如此,你作为长辈也要看着他多一些,不要放任小孩子不管,适当的指引还是需要的。”孙由由喜欢小孩子,这里对北塘易的关心不自觉地就洋溢于表。 北塘诺看了也打心里高兴,看来小易还是一张好牌。利用得好,没准还能早日抱得美人归。于是接口道:“你也知道我是男子,没有娶妻成家,也没有教导小孩子方面的经验,而且终究比不得女子心细,很多时候难免会忽视一些方面的管教。现在你也指出有问题出现了,到底还是你比我细心,对孩子观察也细致入微,不如以后你这个龙女姐姐帮忙管教一下那小子?反正他那么喜欢龙女姐姐,你说他肯定会听的。” “我吗?”孙由由奇怪地看了北塘诺一眼。“还是免了吧。我也没做人家父母,不知道该怎么教小孩。再说了,我也没身份管教他啊!”说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似乎不管是小易还是北塘诺都没有怎么提起小易的父母。小家伙时常挂在嘴边的也是北塘诺这位叔公而已。 “对了,小易的父母……”孙由由忍不住提起话题。“怎么都没听你们提起过?孩子还那么小,最好就是能跟在父母身边,那样会比较有利于他的身心健康。” 孙由由突然提起这个话题,北塘诺神色不由地有些黯然。“小易的父母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于是挑了些重点,把清郡王和渔女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叹了一声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玉清和渔女竟然都像是只为爱情而生的人。所幸他们离开的时候,小易还是懵懵懂懂的不记事,否则还不知道会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孙由由也没想到小易的父母竟然已经不在世上了。那么小的年纪就失去了父母,孙由由想想都觉得心疼。生在明争暗斗不断的皇室大家庭,没有父母在,若不是有北塘诺这样一位爱护他的叔公在,小家伙真的就是无亲无故的孤儿了持戒者最新章节。想到这些,孙由由终于明白为什么小家伙平日里会开口闭口都说起北塘诺这位叔公,在小家伙的生命中,北塘诺既是叔公何尝不是父母?孙由由猜,北塘诺给小家伙的一定不比任何一对父母给他们的孩子的关怀倍护少,所以小家伙才会那么敬爱着他。孙由由想小家伙之所以会那么执着地守在她身边,也是为了让北塘诺得到幸福。想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小家伙就认定她一定能够带给北塘诺幸福? “云子夜,如果我说,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告诉你我曾经也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你相信吗?”孙由由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一下子由北塘易自小失去双亲的事联系到前世作为孤儿长大的自己,脑子一发热忽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结果等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孙由由以为她这番无头无脑的话不会把北塘诺给吓一跳,至少也会让他皱起眉头。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北塘诺竟然一点反常的反应都没有,反而紧了紧牵着她手的那只手,神色温柔道:“不管由丫头你曾经是不是孤儿,有过什么样的身份,都不会改变我想要用心守护你的决心。正如你刚才所说的,爱就请深爱,既然我决定了这辈子非你莫属,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会用我的全部去宠你爱你,直到有一天你厌倦了,我承诺你的依然不会改变一分一毫!” “好吧,这些话我听着先!”吊稍着眉眼睨了北塘诺一眼道。她才发现自己原来也和无数普普通通的女子一样,喜欢有人在耳边说尽甜言蜜语的好话。不知不觉间眼角眉梢竟然就染了几分春意盎然喜意。 一时间娇媚的样子竟然比那身后的山花绚烂还要美上几分。北塘诺看在眼里,忽然有种要一亲芳泽的冲动。想着就行动了起来,一低头就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上伊人的花瓣红唇,眼看着他的阴谋就要得逞,不想这时山林四周忽然响起一阵密集的‘嗖嗖’声,北塘诺眼角余光扫去,竟然是无数寒光乍现的锋利箭头从四面八方向着他们直射而来。 孙由由也意识到危险,才来得及提醒北塘诺一声:“小心!”,北塘诺已经很快做出了反应,一手揽着她的腰身,脚尖点地,就在那一阵密集的箭雨逼近的一刻身子腾空跃起,如同飞速盘旋向上的雨燕,险险地避开了差点万箭穿心的绝险困境。 “由丫头,抓紧了,不要松手!”随着北塘诺的一声嘱咐,脚尖踩上比较上层的几支羽箭作为借力,北塘诺直接搂着孙由由半空中一个飞身跳跃,落到不远处一棵数十来米高的大树树顶之上。 “由丫头,你没事吧?”稍微安全,北塘诺便关心起孙由由,生怕方才他一个没注意到让她受了伤。 “我没事。”孙由由摇了摇头,从没试过置身在十几米高的大树树顶之上,脚下踩着的还不是粗壮的树干,而是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折断的柔软枝条,有风吹过,枝条摇摆,踩在枝条上的两人的身形也不觉得地跟着摇摆,孙由由忍不住紧了紧抓住北塘诺一只手臂的手,谁知平衡还是没控制好,结果整个人跌进了北塘诺的怀中。 不经意间低头,孙由由这才注意到方才两人置身的地方,此刻竟然插满了寒光闪闪的利箭,硬生生地把那一片区域射成了一个刺猬。不仅如此,孙由由还注意到四周幽静的深林里突然树影晃动,上百个头顶以树枝野草掩护的黑衣蒙面杀手如潮水般涌了出来。用于射杀他们的弓箭仍在手上,后背上背着的长形竹筒里装满了一支支的白羽箭。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她和北塘诺所置身的大树里里外外围个水泄不通。毫无例外地,每个人都手中的弓箭都九十度向上对准了树顶上的北塘诺和她。 孙由由的脸色一瞬间阴沉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询问北塘诺这些黑衣人是怎么回事,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高亢的狼嚎,接着便见一头身材高大的青灰色成年野狼一拐一拐地出现在视线中,再接着便是一匹匹的野狼从树影后现身出来,黑压压的一大片,数量上竟然不下百只。 ------题外话------ 谢谢苏语凝,金玉其内,川流不溪,廿良人,swsw1962,linlaosong66几位亲投票支持轻衣,谢谢你们,o(n_n)o谢谢 ------------ 第91章 :山林遇险,北塘诺威武! 突然出现的狼群就像是那些蒙面黑衣人的联盟军团一样,有序不乱地蹲守在大后方,凶光毕露的狼眼虎视耽耽地注视着树顶上方,很显然它们要对付的目标和蒙面黑衣人是一致的,正是树顶上的孙由由和北塘诺两人。 孙由由见了那只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大青狼,一下子就认出它就是跟在阿诗玛身边的那一只。看狼群的架势,分明就是大青狼挨了打心中记恨着他们,于是便召集山林中的狼群对付他们,准备替自己报仇雪恨。 “果然是白眼狼!”孙由由阴沉着脸嘀咕了一声。早知如此,那会儿她就应该一刀把它劈成两半,也就没有饶它一命,它却召来狼群报复的这一幕了。 北塘诺也认出了是大青狼,听见孙由由嘀咕,笑了笑,柔声宽慰她道:“用不着生气,不过是只畜生而已,不喜欢不留它在这个世上就是了。” “你还笑得出来?”孙由由见北塘诺都这个时候了,还是一脸轻松淡定的神色,忍不住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又皱起眉头道:“下边那些蒙面黑衣人是怎么回事?”话虽如此,孙由由一眼就看出下面那些蒙面黑衣人是冲着北塘诺来的,不然那些弓箭手手中的弓箭不会都对准他。 果然,北塘诺瞥了下边黑压压的人群一眼,道:“大概是仇家吧。” “我说,没事你就不能不要招惹那么多的仇家吗?上次是这样,这一次还是这样。”孙由由忽然觉得自己好倒霉,北塘诺一连两次被杀手追杀,她都很倒霉地刚好和他在一起。 “我也不想啊!”北塘诺被孙由由瞪得一脸无辜。“话说,我做人的宗旨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人家硬是还是要招惹我,我也没办法啊!” 孙由由被他说得没脾气了。“好吧,不说那些有的没的,现在想想该怎么解决下边那些麻烦吧。这下还真是应了那句前有狼后有虎了。” 两人就眼前这样危险的处境迅速地商量起了对策,没有发现在狼群之后,一处隐蔽的树丛中,一道艳红色的身影现了出来。五官妖媚,黑发如绸,一身大红色的衣袍,几乎把世间所有的邪魅集中到了身上,正是目送着北塘诺和孙由由离开没多久的萧月卿。脸上的表情竟然说不出的复杂。 在他身后是一位全身上下笼罩在宽大黑袍之下的黑衣人,身段修长,不见五官样貌,光从衣着打扮上看根本看不出是男还是女。 就在这时,却见那黑袍人抬起头,露出一双如鹰般锐利阴鸷的眼睛。黑袍人看了萧月卿一眼,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极富磁性,显然是个男子。“怎么,你这样的表情,不会是后悔了吧?” 说着,竟然像是有些生气地上前两步,来到萧月卿的身边,忽然伸手勾住萧月卿尖细的下巴,道:“别傻了,就算你后悔了又有什么用?你难道没看到他身边的那位红颜知己吗?有那个女子在,他又怎么会多看你一眼?哦,不,不应该这么说。你心里应该也很清楚才对,就算没有那个女子的存在,他,北塘诺也不会看上你。谁叫你要和他一样,生为男儿身呢?北塘诺可没有那方面的嗜好! 我就不同了,我可是真心喜欢你的,真的,从第一眼见到你就不能自主地动了心,从那时起我就决定会对你好。而我这些年也的确这么做,只可惜无论我怎么做,你心里装的始终还是北塘诺。老实说为此我很难过的。不过现在已经没关系了,终究你这一回还是想通了把他的行踪告诉了我。真好,这一次北塘诺不会那么幸运逃得掉了。” 黑袍人说完这些,见萧月卿依然面色不霁,目光忽然就变得跟毒蛇一般阴鸷吓人。“真的后悔了?哼!真后悔了也没用,无论如何,今天你心爱的北塘诺是注定很难活着走出这个山林的了。” 留下黑袍人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一瞬间眼底闪过一抹高深莫测数字武侠全文阅读。转过头,一双蛇一样阴毒的眼睛望着远处树顶上的白衣胜雪的北塘诺,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暗沉得泛不起一丝亮光的深黑色衣袍,一瞬间,眼底怨恨的情绪波涛汹涌。“北塘诺啊北塘诺,只要有你在,不管何时你都像那天上的仙人,高高至上。而我,永远只能屈身黑暗的地狱,一个不小心也许就再也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所以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说什么也不能让你活着离开这里。”说时迟那时快,黑袍人嘴里发出一声类似于鸟叫的声音,接着便又有一批蒙面黑衣人从山林的隐蔽处现身出来,不同于前一批弓箭手,这一批蒙面黑衣人人手一把锋利的开山斧,背后各自背着一个长形的竹桶,和弓箭手所背的不同的是,他们背上的竹桶是加了盖子的,里面不知装了些什么。 这一批蒙面黑衣人现身,二话不说便抡起手中锋利的开山斧,开始砍树,速度飞快,没一会儿的功夫除了北塘诺和孙由由所置身的那一棵大树,以及就近几棵还保留之外,附近几里长出的大树竟然全部被砍伐一空。 在这一批黑衣人砍伐树木的时候,第一批现身的弓箭手黑衣人也没闲着,依旧全神贯注围守在离大树几米远的地方,手中的弓箭无一不是满弓的状态,那架势分明就是北塘诺和孙由由一旦有异动,他们手上的上百支的利箭便会毫不犹豫地射出,直接把两人射成箭把! 那边第二批黑衣人把附近可以供北塘诺二人借力飞出包围圈的树木砍伐一空之后,纷纷取下后背上的竹桶,盖子打开,里面装的火油有范围地浇灌在那些没有被清除的野草、灌木从上面。 这样一番举动,每个黑衣人的动作都麻利干脆,显然是早就计划好的。 孙由由站在树顶上将黑衣人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一眼就看出黑衣人的打算,他们分明就是想断了他们的出路, 首先他们砍树显然是想断了他们飞身出去的出路,安排弓箭手先在外围守着,是不让他们有机会提前逃开,浇灌火油不用说是准备用火攻对付他们。火攻之后又是弓箭手,一旦他们受不住火势想逃走,等待他们的无疑就是密集无间的弓箭雨。到了那一步,他们就很难有生还的希望了。 即便侥幸逃了出去,在后面还有一群凶狠的狼群。 如此环环相扣之下,除非他们真的会飞天之术,否则无疑就只有死路一条。 看清了黑衣人的意图,孙由由不由地有些急了。不是她没见过大场面被吓住了,而是下边黑衣人人数加起来起码有一百五到一百八。这么多人,就是她储物空间里的枪支全部拿出来也凑不到那么多的子弹。至于用刀剑,她就算身手再好,也不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把人都解决了。而打持久战的话,谁知道对方还会不会有后援? 此时,孙由由忽然有些埋怨自己,在现代的时候为什么特别讨厌使用炸药,还有爆炸性的武器。不然的话,储物空间里能有一小部分的储存量的话,这个时候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眼看着下边第一批弓箭手黑衣人开始往第二批黑衣人所在的位置退去,手上的弓箭戒备却毫不松懈。同时第二批黑衣人纷纷取出火折子,那样子分明就是要等第一批弓箭手黑衣人退到安全范围之后,马上点火进行火攻。 孙由由面上不显,心里却暗暗着急。转头看了眼身边的北塘诺,偏偏当事人还一副不着不急的样子,一脸平静望着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孙由由忍不住扯了扯北塘诺的衣袖。“喂,云子夜,下边那些黑衣人,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好歹跟我说一声,让我有心理准备知道该怎么去应对啊!”孙由由真不知北塘诺到底是怎么想的,从一开始就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她问他要怎么做,他也是若无其事地告诉她不用担心,尽管冷眼旁观好了,说这事他自有主张,有他在,无论如何都会保护好她等等。 “一些跳梁小丑罢了,翻不起多大的风浪,由丫头你不必放在心上堕落,钱色门最新章节!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管,我说过有没有会保护好你的!”北塘诺依旧淡定不慌。 听到北塘诺再一次这么安慰她说话,孙由由虽然很是无法理解,也只好选择相信他。不过还是忍不住问北塘诺道:“云子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埋伏?你知道是谁要伏击你对不对?”孙由由看他一副心有成算的样子,似乎是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之所以按兵不动是为了确认一些事情。 北塘诺闻言,目光从远处收回,忽然一脸真真假假的神情道:“由丫头,如果我说我有过一次死而复生的经历你会相信吗?我的前一世就是死在这一次的山林伏击中,那个时候的我到死都没想不明白要杀我的人是如何得知我的行踪。即便后来上天开眼,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我还是很想知道是谁将我的行踪泄露了出去。” “所以,你一直无动于衷,为的就是想要知道是谁出卖了你?”孙由由接口道。对于北塘诺提到的死而复生,孙由由并没有觉得太难接受,她自己不也算是死而复生吗? 孙由由见北塘诺不否认,便又道:“那你现在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吗?” 北塘诺点了点头,道:“算是已经知道了。”却没有说出是谁。 从第一批黑衣人现身,他就开始留心山林四周。虽然目所能及的范围有限,不过还是看到了远处某个隐蔽的地方那一闪而过的艳红色身影。那一刻他还不明白前世自己是死在何人通风报信之下,他就枉活两世人了。 北塘诺不说是谁,孙由由也不会追问,因此她只是问道:“你既然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那么接下去你打算怎么做?总不会什么都不做吧?” 北塘诺一脸高深莫测道:“是啊,什么都不用做,至少由丫头你是这样。不仅如此,我让你看出好戏。” 说着,孙由由就见他俯身从脚下的枝条上摘下一片叶子,放在唇边轻轻一吹,便有美妙轻灵的音符逸出。 用叶子吹出的乐曲,曲音非常的纯净空灵,听进耳中竟似有着洗涤灵魂的魔力,身心无比的安详和舒畅。 孙由由第一次听到这么自然纯静的曲子,一颗心不由自主地随着乐曲放空,整个人觉得无比的放松和舒适。 孙由由很奇怪北塘诺刚刚说的让她看一出好戏的话,明明就是听曲子,那会有什么好戏?北塘诺曲子吹得正入状态,又不能打断他问明白一些。正纳闷得不行,忽然就见下边那些黑衣人竟然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发起狂来,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见人就砍见人就射。 场面乱作一团,仿佛正在上演群魔乱舞,既疯狂又血腥。 孙由由看得有些傻眼了。原本很正常的人,竟然一声不响地就行为失常至疯子一般自相残杀。 如果这就是北塘诺所指的好戏,真心来说,的确是出好戏! 孙由由完全没有想到北塘诺还有通过乐曲控制人行为的本事,只是好让人想不明白的是,那么纯净空灵的曲子,怎么就会让人神智失常行为疯狂呢?还有就是,她也有听到,为什么就什么事也没有? 孙由由想不明白的地方有很多,但是这一点都不妨碍下边那些黑衣人彼此间的自相残杀。就连最后方蹲守的狼群也开始出现了骚乱,不一会儿就有一部分狼群陷入疯魔状态,不顾一切地攻击起身边的伙伴来。 孙由由不知道这就是北塘诺专门为解决这一次伏击用了近十年时间学习的控魂曲,它的神奇之处在于心无恶念的人听了只会觉得心神宁静,心情舒畅。而对于那些心存恶念的人来说,却会无限延伸他们内心的恶念,最终使得这些恶念转而控制他们的行为,彻底沦为恶念的傀儡。 那些黑衣人,他们内心的恶念就是杀人,故而在听了北塘诺的控魂曲之后才会不由自主地举起手中的武器互相残杀极品游龙最新章节。 孙由由不知这样一出好戏什么时候才会结束,生怕自己站在北塘诺的身边会打扰到他,于是决定找个粗壮些的树干坐下来慢慢欣赏。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孙由由在树顶上已经不会像一开始那样找不准平衡感,只要小心一些行动还是很自如的。因此,不用北塘诺扶持的情况,她还是很快地给自己找到一个可以坐下来欣赏好戏的地儿。 相对于孙由由的悠闲兴致,隐在山林中的黑袍人却是一脸的气败。原以为万无一失,北塘诺今天必死无疑,完全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情景。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北塘诺竟然会这样的邪性乐曲。若非他见势不妙一早就用将双耳塞住,这会儿也许早就和外边那些蠢货一个样了。 纵然心有大不甘,然而外边情形乱成一团糟,黑袍人不得不歇了要取北塘诺性命的心思。最终咬了咬牙,恨恨道:“北塘诺,我们来日方长!”随后一个转身消失在山林的深处。 黑袍人走后,没过多久,不管是黑衣人群,还是野狼群都自相残杀得差不多了,剩下一小部分也许是意志较坚强,也许是比较幸运,虽都有受伤不过却保住了性命。人数上加起来大概二三十人。 对于这一小部分幸存者,北塘诺的处置自然是斩草除根。只见他忽然间就加快了乐曲的节奏,虽然在孙由由听来并不觉得曲风有改变,然而下边剩下的那一小部分黑衣人却纷纷举起手中的利器对准自己身上的死穴,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二三十人竟然全部自杀而亡。 至于那些野狼,北塘诺并没有赶尽杀绝。对于那些侥幸活命的野狼,北塘诺通过控魂曲指使它们干掉作为狼王的大青狼之后,便饶它们一命放它们回归深林休养生息。 于是,一场看似没有生路的暗战,北塘诺这一方最后却以无比轻松的姿态躲过。 亲眼目睹了北塘诺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一场劫难化解,北塘诺在处理那些黑衣人的尸体的时候,孙由由跟在旁边,到底没忍住问道:“云子夜,这些人的死都是因为你刚才吹的曲子吧?你既然懂得用乐曲杀人,那怎么上次在忘归阁的时候……” 孙由由想说的是,为什么上次在忘归阁,他会被几十个杀手追杀得那么狼狈不堪。不过担心旧话重提,北塘诺这位当事人听了会不高兴,到底没把话全说出来。 不过她没说完整,北塘诺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而且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高兴。“我刚才吹的曲子叫控魂曲,是机缘巧合之下我从一位音痴老者那儿学到的。那位老者是个音乐痴人,穷其一生都在追求和研究音韵上,也正因如此被他研究出了控魂曲。”说着,不由地把控魂曲的奇妙之处解释一遍给孙由由听,末了又道:“控魂曲虽有我刚才说的奇妙之处,但是却也有个条件限制。那就是要求在最自然的环境之下演奏方能发挥出乐曲奇妙效果,脱离了自然环境,便如同普通的曲子一般,不会对人产生刺激影响。” “至于上次忘归阁遇刺一事,一是因为环境限制,二也是个意外。里面涉及的东西太多,一时间我也很难跟你说清楚。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告诉你。”说话间,一只手握紧孙由由的手,道:“总之,由丫头你放心,或许我的能力没有到强大到无所不能,但是要保护好你,绝对是没有问题的!我知道你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但是我还是希望,有我在的时候,你可以环起双手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担心,任何时候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我就算是自己死,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北塘诺的神情很认真,眼底的温柔却又那么难以抑制,孙由由不是没有感情的花草树木,在北塘诺一次次的承诺和行动之下,冷硬的一颗心似乎软化了那么一点点,风吹过竟然也知道泛起圈圈的涟漪。 终于反手握住北塘诺的手,扬起一个绝艳靡丽的笑脸,嘴上却是女王般命令的语气道:“这些还是留到以后再说吧,现在,嘴巴闭上,先送我回去。” 北塘诺自然是恭敬从命:“遵命,我的女王陛下!” ------------ 第92章 :乔迁新居,征婚选婿暗藏祸心! 经过黑衣人和狼群伏击这一事,回到皇宫,已是日落时分。正如孙由由所料,燕太后果然发现她不见了,情急之下正让慈宁宫大批宫女太监四处去找她。 孙由由生怕事情闹大,急忙现身。面对燕太后一连串关切的询问,孙由由早就想好了说辞。只解释说,自己嫌屋里闷热得慌,便一个人到外边花园里,找了个阴凉幽静的地方坐下乘凉。本想坐一会透透气便回去的,不想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大概是太累了,结果一觉睡醒就太阳下山了。 对燕太后这么撒谎,孙由由心里很是不好受。不过燕太后听了她的解释之后什么也没多问,直道只要她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就好。又关心起她后背上的伤怎么样了,上了药之后感觉有没有好些,还痛不痛之类的。 直听得孙由由满心愧疚和感动。到底忍不住抱着燕太后像个小丫头那样好一通撒娇。直哄得燕太后笑靥如花才作罢。 当晚陪着燕太后用过晚膳,又陪着燕太后闲话了一会儿,燕太后便以养伤为由,赶了孙由由下去洗漱休息。 就这样,在慈宁宫养了三天的伤,孙由由才找了个机会以熟悉和整理新居为由辞别了燕太后。 孙由由原本在王府的东西,那些贵重有价值的早就被她转移了地方,至于日常生活用到的物品,她在决定进宫接受宗祠审讯的时候,已经交代了钱嬷嬷等人代为处置了。所谓处置,无非就是能赏给下人的便全赏了,不好赏的便直接一把火烧了。反正孙由由的小金库还算富足,想着脱离了旧的生活,干脆连旧的东西也一并丢掉好了,从身份到家居住所日常生活来个彻彻底底的焕然一新。 至于孙由由以前在王府伺候的下人,除了赵钱孙李四个宫嬷是她可以带走的之外,其他的因为签的都是王府的卖身契,属于王府的私有财产,孙由由并无权力带走,而且孙由由也没有特别中意的,索性一个都没有带走。至于说,她走了之后,那些下人会被如何安排,孙由由相信以厉王府还不算刻薄的名声,应该不会太过苛刻曾经跟过她的那些下人。因此孙由由也没有太过在意这事。 南华帝赐给孙由由的郡主府,坐落在皇城大都数官员的住宅区范围内,治安良好,环境清幽,整座郡主府占地面积广,里面水榭亭阁,各类名花树木数不胜数,各个房舍院落大气中尽显精致,比起厉王府,竟然一点也不逊色。看得出南华帝是真心赐她这座郡主府的,并不是随便给她一座宅院的打发心理。当然,不排除这里面也有燕太后的一份功劳。 不过不管怎么说,对于自己的这个新居,孙由由还是很满意的。因此也真的投进心机去布置和经营。凡是有需要重新布局,或者是有什么东西需要重新添置的,她都亲力亲为,忙里忙外,不亦说乎。加之,北塘诺时不时会现身监督她休养身子一事,北塘易也会缠着她问这问那的,加起来孙由由就更忙了。 就在孙由由为以上事情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南华帝承诺过孙由由会下旨替她征婚选婿一事,南华帝也落实了他的诺言,亲自写了诏书广告天下,一时间引得南华百姓议论纷纷,不少自认为自身条件不错的单身年轻男子跃跃欲试,纷纷收拾行囊向皇城出发。 相比较起别的地方,皇城之内,反应倒显得平淡。并非皇城符合条件的男子不多,事实上皇城符合条件的优秀男子更多,只不过因为这些人都对孙由由曾经嫁宇文厉一事都很清楚,担心娶了她以后面对宇文厉这位亲王的时候会很尴尬。 又听说厉王爷其实对孙由由还有旧情,为了孙由由先斩后奏脱离厉王妃身份一事很是生气,本不打算轻易放人离开的,无奈这事经过南华帝和燕太后的批准,宇文厉无法最终只能放孙由由离开。 听了这一说法,那些人就更加不敢对孙由由有想法了。因此皇城内才会反应平平。 南华帝原本就想着在满朝文武百官家中找一个合适的指婚给孙由由的,毕竟普天之下,有再优秀合适的,也比不过皇城里有的,这可是天子脚下,人才荟萃的地方魔舞日月最新章节。却不想结果不如人意,南华帝也是个要面子的人,想着自己堂堂一国之君,难不成这么一件事都办不好?又答应燕太后在先,一定会帮孙由由找到一个如意郎君,过上幸福婚姻生活。想着这些,便铁了心要把这事办漂亮了。 可是,皇城之内反应平平,那要怎么办呢?南华帝正在琢磨着是不是该选一天早朝的时候主动大臣们提起这个话题,一件外交国事适逢这个时候传了上来。那就是位于南华最南边边境,一直和南华小战不休的难缠的冥海国有意与南华国交好,条件是请求南华帝选一位公主和亲。彼此结为联姻国之后,冥海国愿臣服于南华国,每年进贡白银十万两,各类土特产若干数量,从此不再进犯南华边境。 这冥海国,可谓是南华帝的一块心头病。国家虽小,却精通一些旁门左术,因四周环海,最擅长水鬼傀儡术,以至于外边的军队很难攻打进去。但是他们却很容易出来冒犯别的国家,在一些边境地方烧夺抢掠。每每得手之后,马上杨帆回国。一旦到了海上,便又是他们的天下,要是镇守边境的军队气不过想开船追上去,他们便会使用水鬼傀儡术,召唤出水鬼附在船底把敌军的船凿出大窟窿,使得敌军的船只进水,被迫停止追击。因此这冥海国算得上极难缠的一个小国。 这些年,南华国和冥海国双方一直交战不断,也就是南华国力富强,才不算损失严重。换了国力一般的国家,只怕早就被冥海国给整得疲惫不堪了。 一直以来南华帝没少和朝中大臣商量对策对付冥海国,然而一直无法找不到方法破解冥海国的旁门歪术,因此怎么商量也很难得出个好结果。 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冥海国竟然主动投诚,请求联姻,这怎能不让南华帝觉得惊喜?当然也免不了心生猜疑。这联姻背后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 毕竟关乎国家的安危,南华帝不得不谨慎对待,便暂时把孙由由征婚选婿一事放到一边,召集朝中几位德高望重又深有谋略的老臣商议冥海国请求联姻一事。 孙由由征婚选婿一事,南华帝虽暂时放到了一边,然而这却不妨碍有些人心里记挂着这事。这些人里头,其中就有因冯毅的死而记恨着孙由由的冯贵妃。 这一日,冯贵妃才刚刚起来用早膳,忽然守门的宫女前来通报说自家的母亲大人来了,问冯贵妃见还是不见? 冯贵妃听说是自家母亲进宫,并不像其他进宫的妃子那般,一脸欣喜。反而脸色微微发沉,妖娆的眉目间更是隐隐有些怒气。 冯贵妃面沉如水,一众宫女太监惯会察言观色,知道冯贵妃怕是心情不好,冯贵妃可是个能笑着笑着就把个奴才给整死的狠角色,长乐宫里的宫女太监就没有谁是不怕她的。因此大家一见这个架势,俱都小心翼翼,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凑上去招惹冯贵妃不痛快。 一时间整个长乐宫静悄悄的,那名前来通报的守门宫女不知道自己是做错事了还是怎么了,更是大气也不敢喘。 也不知过了多久,沉默不言的冯贵妃终于说话了。先是吩咐宫女把没用完的早膳撤了,把外边的冯母请到她的寝宫接见。说着,便先行回了寝宫内等候。 把母亲接到寝宫接见这是冯贵妃第一次这么做,以往都是在外间的大殿接见的。宫女们听了虽然很是奇怪,却也不敢擅自猜测。只得依言照办。 再说冯贵妃刚刚回到寝宫没一会儿,冯母便在宫女的引领下带到冯贵妃的面前。 年近五十的冯母和冯贵妃长得七八分相像,不同的是身上不见冯贵妃的妖娆之气,多了几分泼辣。 冯母一见到冯贵妃嘴巴张开,就要说话。还没开口,冯贵妃一个凌厉的眼神扫去,生生让冯母住了口妖月狼魂最新章节。 冯贵妃这才笑着说话道:“母亲好不容易进宫一趟,又是这个时辰来的,早上定是起得比平时要早吧?累不累?用过早膳了没?母亲快坐下说话。”说着便以准备茶点为由,把近身伺候的宫女都打发了出去。 这里宫女一走,冯母还来不及说话,冯贵妃却一改脸上的笑意,冷着一张脸看着冯母,厉声道:“母亲怎么进宫来了?我不是让人去说了,最近这段时间家里人都不要进宫来的吗?小弟的事,有什么消息我自会让人去家里跟你和父亲说。什么时候了,你还把我说的话当耳边风?” 冯贵妃知道冯母进宫是为了冯毅的事,脸色很是不好,冯母也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几分。“袭人,你也别怪母亲不把你说的话当回事,这都过去几天时间了,毅儿还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冯家也就这么一个嫡子继承门媚,现如今说没了就没了,你说我这个做母亲的能不急吗?” “这个时候我要是还能在家里坐得住,你小弟他就不是我的心头肉了!你都没见你父亲,几天时间,因为找不到毅儿,头发都白了一大半……”冯母这辈子的依靠除了丈夫便是儿子,如今儿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眼瞧着丈夫精神态因此一下子老态龙钟,冯母哪能不着急?因此,即便女儿事先有交代过不要进宫来找她,冯母到底还是没忍住。 事实上,作为后宫妃嫔的家属,也不是说想进宫看望自家娘娘就能进的,就如同妃嫔们不能随意出宫回娘家一个道理。妃嫔出宫回娘家是有次数限制的,而作为妃嫔的家属要进宫同样也是有次数限制。冯贵妃作为身份地位仅次于皇后的后宫妃子,也只是允许每个月可以出宫回娘家一次,每次逗留的时间不能超过一天。而冯贵妃的家人,冯父在朝为官出入皇宫并无特别的限制,冯毅之前也是有冯贵妃的玉牌在手,进宫次数才勉强随意。至于冯母这样的内眷,没有特殊的原因,是只能和冯贵妃一样每个月允许进宫一次。当然,要是冯贵妃有事召见的话,也是可以额外开恩的!这一次冯母进宫,用的就是每个月只有一次的进宫探望机会。 冯贵妃原本的确很不高兴冯母这个时候来找她,冯毅的事她不想闹得人尽皆知,起码不想宫里头的人知道。冯贵妃尤其担心被南华帝知道了,会念及和她的情分,派兵寻找冯毅的下落。只要皇家兵出动,少不得冯毅算计孙由由这件事会曝光出去,到时候南华帝不追究,燕太后知道了只怕第一个就把冯家一大家给端了,连带着她也讨不到好!事关家族,还有自己的荣华富贵,冯贵妃当然不愿意把事情公开了。所以,才会不让家里人为了冯毅的事进宫找她,却不想冯母还是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擅自进宫来了。因此,冯贵妃说话的语气难免就不好。 不过见冯母情绪如此激动,又听说原本一头油亮黑发的冯父因为冯毅的事短短几天头发就白了一大半,想起平日里双亲虽当冯毅为心肝宝贝,却也待自己如珠如宝,一时间气焰就低了下来,对着冯母也不再声言厉色。 “母亲,父亲怎么样了?身体都好吧?”冯贵妃到底忍不住关心起冯父来。眼瞧着冯母也是一脸强撑的憔悴,态度更是柔和了几分。“母亲,你也是,不管怎样,都要保重好身子。” 冯母闻言一下子就哭了出来。“袭人啊,母亲倒是想快快活活地过日子,只是如今你弟弟突然间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母亲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叫我怎么快活得起来?” “如今你父亲和我就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把毅儿找回来,不然我们死都不暝目。”冯母悲戚戚地哭诉道。 冯贵妃见冯母如此,神色也不由地一阵黯然,喃喃自语道:“找?怎么找?只怕是再也找不回来了。能找回来的话,早就找回来了……” 冯母犹自伤心着,似乎并没有听到冯贵妃的喃喃自语。自己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通话无论如何也要把冯毅找回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话之后,突然抓住冯贵妃的手,央求的语气道:“袭人,母亲求你了,这事不如你跟皇上说说,让皇上下令派人四处去找,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皇上肯开金口帮忙找,毅儿肯定能找回来的!” 冯母深信这事南华帝肯帮忙冯毅就绝对能找得回来神仙会所。只是他们也知道南华帝如今不怎么待见冯毅,有心找南华帝帮忙,却又怕不成事,无奈之下却还是决定让冯贵妃去开这个口。 原以为冯贵妃会一口答应的,却不想冯贵妃听了她这话,整个人差点跳起来,情绪异常激动地道:“母亲,小弟的事还是就此作罢吧!我知道小弟一直以来都是你和父亲的命,也理解你们无论如何也想要找回小弟的心情。然而不管怎么说,这事可以我们自家派人去找,我也可以花钱请人去帮忙找。不管用什么途径,什么办法,但是就是不能惊动皇上。” 说着,见冯母一脸气败指着她一副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竟然掩面哭了起来。“母亲,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实情。小弟失踪前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想要算计和伤害别人。结果最后他要加害的当事人完好无损归来,小弟的人却不见了踪影。所以,小弟只怕早就被人杀害灭口了。母亲,你也不要问杀害小弟的人是谁,要找她报仇。这事只能捂着不能公然往外说,因为小弟所做的事,一旦暴露出来,冯家很有可能会被灭门。小弟当初想要害的那个人后台太强大,就算是我也动不了她。何况这事本来就是小弟害人不成反而害了自己,就算说出去,千夫所指的也只会是小弟,只会是我们冯家。小弟的事,除了暗中报仇,别无他法。” 说到最后,神情既悲戚又疲惫。“母亲,你听女儿一句,这事就这样吧,就当没有生过小弟这样一个儿子,从今以后女儿会连同小弟的份儿加倍对你和父亲好,赡养你和父亲到老。即便没有小弟,只要有女儿在的一日,绝对不会让你和父亲受半点委屈的!至于杀害小弟的仇,你和父亲不用管,交给女儿就好了,女儿也是冯家的人,断不会让小弟就这样赔上性命的!” 冯母知道真相之后自然是哭得无法自制,冯贵妃好说歹说,总算才把冯母给劝了回去。 送走冯母之后,冯贵妃神情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很想就此好好地睡上一觉,什么都不用她去费心。 然而想到冯母在听到冯毅不在世的消息时悲凄欲绝,仿佛一下子失去精神支柱的样子,顿时整个人坐直了身子。想了想,突然开口把莲姑喊来道:“莲姑,本宫问你记不记得昨日皇上在本宫这儿用晚膳的时候,是不是提到过冥海国请求联姻这样一件事?” 莲姑是冯贵妃的心腹,冯贵妃很看重她,也很放心她,因此每次南华帝来长乐宫,冯贵妃都会让她在旁边伺候。南华帝和冯贵妃说话也不会避讳莲姑,当然南华帝和冯贵妃说的一般不会是朝野上的政事。无非是闲话聊天,因此也没什么需要避讳人的。 莲姑记性是出了名的好,虽然平时南华帝和冯贵妃说话的时候,莲姑很自觉地不会刻意去听两人之间的对话。不过南华国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和别的国家有过联姻,因此南华帝提起的时候,莲姑有心无心的却也听了个全。这会儿听冯贵妃问起,想也不行便答道:“回贵妃娘娘的话,皇上的确是有说过这样一件事。” 冯贵妃得到了确认,于是挥了挥手道:“好,知道了。没什么事你下去吧,本宫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遣退了莲姑,冯贵妃一个人再次靠着椅背陷入了沉思。 冥海国,因本身是个很难缠的小国,冯贵妃时常有听南华帝提起过。而关于冥海国现任国君,冯贵妃早些时候机缘巧合之下道听途说,听到了一些关于冥海国现任国君的一些辛密。 据说,冥海国现任国君是个双性恋人,既喜欢圈养娈童,也不抗拒和女子床上鱼水之欢。而且,床事上喜欢虐待毒打百般折磨人。平时看着倒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相貌也生得极佳,据说是冥海国几十年来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朝政上也有一定的作为,也很关心百姓福祉,是个颇有魄力,很得民心的君主。如果不论他本人私生活不堪的一面,这冥海国国君真的是个无可挑剔的好男人。 这样的好男人,现在竟然有想法要和南华联姻…… 冯贵妃想到这,忽然间忍不住冷笑。一个绝妙的主意随之在心底形成。 ------------ 第93章 :人心恶毒,最合适的和亲人选! “孙由由啊孙由由,既然不能明里暗里杀了你给我们家冯毅报仇,那就让你一辈子生不如死好了!最好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冯贵妃阴险地笑道。心里飞快地盘算应该要如何将心里的绝妙主意变成事实。 冯贵妃还在苦思冥想中,外边却突然响起一声高亢的喊声:“皇上驾到重生之皇后最新章节!” 冯贵妃闻声,立刻回过神来。南华帝这个时候来,想来是刚刚下了早朝。 冯贵妃不敢怠慢,立刻起身整理一下仪容,仪态万千风情万种地迎了出去。果然见南华帝一身龙袍,便知他是刚刚下了早朝直接过来的。于是体贴道:“皇上,这个刚下了早朝吧?累不累?臣妾给你揉揉。” 说着,就上前亲热地挽着南华帝的一只手臂,柔弱无骨的小手随之在南华帝的手臂上力道适中地揉捏着。 南华帝心情似乎很好,伸手拍了拍冯贵妃手背,爽朗的笑声道:“爱妃不必辛苦了,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朕心情好一点都不觉得累。就是一个早朝下来,说话多了,嗓子有点干,爱妃要是真心疼朕,不如就亲手给朕泡一杯茶润润嗓子?” 南华帝这么说话当然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开玩笑,堂堂一国之君要喝茶,哪还能就喝不到?别说是冯贵妃,即便是夏侯皇后,只要南华帝有需要,还不得照样屁颠屁颠地赶着上前伺候。 果然冯贵妃听了南华帝的话,妖娆一笑,媚眼如丝道:“皇上要喝,别说是杯茶,就是要臣妾割腕放血,臣妾也心甘情愿得很。”说着,放开挽着南华帝手臂的双手,转身吩咐近身伺候的莲姑拿来茶具,亲自动手给南华帝泡起茶来。 都说美人无论做什么,看着都是那么养眼,这话果然不假。只见一身妖艳红装的冯贵妃,素手纤纤,细白如玉的手指翻飞间,无论是冲洗茶具,还是捣勺茶叶,又或者是提壶注水,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股妩媚天成的妖娆美态,一边坐等喝茶的南华帝看得是心神晃荡,明明冲的是茶,却仿佛是醇香的美酒,散发出的芬芳,还没喝进肚子里,人却已经醉了几分。 南华帝看得入神,直到冯贵妃手捧着茶杯来到他的跟前,黄莺婉转的声音一连喊了几声,他才有了反应。回过神来,便见面前冯贵妃眉心微皱,怪嗔的语气道:“皇上这是怎么了?还说不累,只是臣妾冲茶的一会儿功夫罢了,皇上就心神不济,连臣妾说话都没反应,还说心情好,一点都不觉得累?皇上就知道哄臣妾开心,明知道臣妾最紧张的就是皇上的身子了,还拿臣妾当小孩子哄,哼!皇上坏死了,以后臣妾再也不要信皇上说的话了。” 都说冯贵妃在对付南华帝方面很有手段,不管后宫新进多少年轻貌美的妃子,都始终占据南华帝心中第一人的位置。从她刚刚这番小孩子般佯装生气的模样,神情说不出的娇媚动人,那声音更是七分娇嗔三分委屈,再配上她本身妖娆万千的姿态,这无疑对男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难怪南华帝对她的宠爱能长盛不衰! 南华帝见冯贵妃小嘴撅起,一副真的生气了的样子,一颗心顿时就要柔化了。先是把冯贵妃手中的茶杯接过放到一边,随即长臂一伸,把冯贵妃整个人揽进怀中,让美人靠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捧着冯贵妃一张小脸,笑着道:“爱妃真生气啦?” 冯贵妃故意不说话,只是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南华帝见状顿时一脸自觉罪不可饶恕的样子。“哎呀!朕真是该死了,好好的竟然把爱妃给惹生气了。瞧这小嘴撅得,好了,乖嘛,快别生气了,朕给爱妃赔不是还不行吗?” 说着,强行把冯贵妃的脸转了过来,也不管美人愿不愿意,双手捧着那张小脸蛋,对着那张艳红的小嘴就亲了下去,直亲得冯贵妃整个人软得跟一潭春水一样,方才饶过那张早就变得跟娇艳欲滴的花瓣一般的小嘴。 转而搂着冯贵妃水蛇一般的腰身,笑嘻嘻地道:“爱妃就别生气了嘛。对着爱妃,朕哪里舍得不说实话?朕说了不觉得累就是不累,哪还能骗爱妃你?” 南华帝说得一脸真挚,冯贵妃却是不信。“皇上说不累,那为何方才臣妾一连叫了几声都没反应?” 南华帝接话道:“这还不是因为爱妃你?谁让朕的爱妃天生美人一个,不管做什么,举手投足都美不胜收,一时间就把朕给看呆住了重生之渣女全文阅读。” 好听的话,谁都爱听,冯贵妃听了这话,再也憋不住一张脸,笑靥如花,脸如春风。“皇上今天的嘴巴莫不是抹了蜜糖?怎的说话这么好听?好吧,臣妾就姑且再信皇上一回。不过,皇上要是真累一定要跟臣妾说,没的累伤身了,臣妾才知道,那样的话,臣妾可就不依了。” 南华帝自然是连连点头。 冯贵妃这才媚笑着,整个人倚进南华帝的怀中,眼波盈盈道:“好了,皇上,能跟臣妾说说今天为什么心情那么好吗?莫不是又有大臣有意要送家中的如花美眷进宫伺候皇上?要真是这样,这还的确是件大喜事,符合了皇上刚才说的人逢喜事精神爽。” 南华帝被冯贵妃撩人的眼神看得心酥痒痒的,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冯贵妃的鼻尖,道:“朕倒是想啊,可惜朕都一把年纪了,除了爱妃你这个大美人儿不嫌弃之外,其他的什么如花美眷,哪里看得上朕这副老骨头?” “不是这样的喜事,那是……”冯贵妃追问道。 南华帝答道:“爱妃可还记得昨天朕跟你提到过冥海国请求与我南华联姻一事?朕口中的喜事就是这件事。原本担心这所谓的联姻是冥海国的阴谋,朕自己思前想后,几次与朝中大臣商讨此事,今日早朝总算得出满意的结果,这事十有八九冥海国是真心实意的,因这其中涉及国家政事,原因朕就不跟爱妃你细说了。爱妃只要知道朕解决了长久以来的一块心头病,心情大好就是了。” “哦?这么说,还真是大大的喜事一件。解决了皇上心中长久以来的心病,从今以后皇上只怕睡觉都比以前香了。”冯贵妃早就习惯了南华帝在后宫不言朝政的规矩,并不追问具体详情,只是巧笑倩兮地道:“既然皇上和朝中大臣已经一致确认这事冥海国是真心与我国联姻,不知皇上可定了和亲冥海国的人选?不妨说出来听听,好让臣妾知道是哪位公主这么荣幸被皇上选中。为了两国的和平和亲,这可是大功德的一件事,臣妾可得趁着公主出嫁前好好沾一沾公主的福德之气,求个平安健康也是好的。” “这事还没定下来呢,朕的打算是明日早朝的时候和大臣们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关于和亲人选的事,不算什么机密国事,南华帝也不瞒冯贵妃。“说是大功德的一件事,不过冥海国四面环海,气候常年潮湿闷热,环境不算恶劣,还算利于植物的生长,只是不是自小在那儿长大的话,突然间要去哪里生活,未必适应得了当地的气候环境。而且,因气候问题,那边有毒的蛇虫鼠蚁特别多,有些森林常年有雨,结果导致有毒瘴气的形成,体质差些的人去到那里,还真的有可能会适应不了,严重一些可能还会丢了性命。” 说到这,南华帝忍不住幽幽一叹。“都是朕的亲生女儿,不管哪一位和亲冥海国,朕只要想到她们自小娇生惯养,从没吃过什么苦头,真到了那边,以冥海国那样的气候环境,朕真担心她们会活不长命……” 南华帝心中有这样的忧虑,然而事关国家和平安定,他就算心里再舍不得亲生的女儿,终究还是得在众多的女儿中牺牲一位。有时候,为了达到某些目的,不得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骨血牺牲,这恐怕是普天之下众多帝王的无奈。 “哎!”见南华帝如此,冯贵妃也忍不住轻叹一声,双手搂紧南华帝的颈项,侧脸靠着南华帝的胸膛,无奈道:“皇上心疼公主们,是因为皇上是个好父亲。然而身为一国之君,身上背负得东西太多,有些时候难免要做出割舍。臣妾相信,无论是哪一位公主和亲冥海国,她都不会怪皇上你这位父亲的,她知道皇上你这么决定也是为了天下苍生,她一定会理解皇上您的。” 听了冯贵妃的话,南华帝并没有多说什么,只回应了一句:“但愿如此……”。同时搂着冯贵妃腰身的手紧了紧。 一室静谧,两人就这样互相依偎着,却谁也不再多说一句。似乎都陷入了各自的沉思中,至于各自心里想的是什么,那就只有各自才清楚了。 是夜,南华帝因有突然送进宫中的加急奏折要批阅,并没有留宿冯贵妃的长乐宫捕获人类d3857最新章节。而是陪着冯贵妃一道用过晚膳之后就离开,去了御书房那边挑灯夜战去了。 南华帝一走,冯贵妃一改身上的懒慵妖娆,急急地回了寝宫。找出纸笔,二话不说将心中早就打好的腹稿洋洋洒洒全部写到纸上。只是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就写满了整张白纸,冯贵妃重头到尾审视复读了一遍,想要说的并无遗漏,这才满意地搁了笔。拿出一个油纸信封,把纸张仔细折好塞进信封里头,又用火漆将封口封好。 等完成了这一切,就见冯贵妃举起双手轻拍了两声,接着便有一个影子般的蒙面黑衣人从不知什么地方现身出来,身材玲珑有致,显然是个女隐卫。 黑衣女隐卫才现身,不等说话,冯贵妃便把手中上了火漆的信封递了过去,低细的声音吩咐道:“照着上面的名字,本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子时以前把信送到收信人的手中。”说完,补上一句:“记住,这信务必要交到信封上面指定的收件人手中。若有万一,宁第一时间毁了信件,也不能落到别的人手上。” 黑衣女隐卫一言不发地接过冯贵妃手中的信件,确认冯贵妃再也别的嘱咐之后,一个转身,身形影魅般消失不见。 望着黑衣女隐卫消失不见,烛火下,冯贵妃那张极尽妖娆的脸庞神色忽明忽暗,说不出的诡谲吓人。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早早地紧闭的宫门便准时打开,不一会儿便有大臣陆续进宫参加新的一天的早朝会议。 卯时一刻,随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南华帝现身金銮大殿,预示着议政早朝正式开始。 南华帝才坐上大殿上方的龙椅,下边排队站好的文武大臣便跪地齐声高喊道:“臣等参见吾皇陛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华帝精神不错,心情也不错,大手一挥,朗声道:“众卿家免礼平身。” “谢皇上。”下边又是齐刷刷地一片高呼,跪地的文武百官有序不乱地站直起身。 跟在南华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德公公见状,立刻大声喊道:“各位大臣,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德公公话音刚落,下边的文武大臣还没来得及表态,南华帝却已经开口道:“各位爱卿,若有紧要之事可以先提出来,如若没有,朕这里倒是有一事要与众卿家商议。” 南华帝话一出口,便有那积极早朝的大臣上前一步,俯首低腰道:“不知皇上有什么事要与臣等商议,臣等愿为皇上排忧解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位大臣的话说得太过,未免有拍马屁的嫌疑,不过其他的大臣,有些心里虽然很鄙视那位大臣的拍马屁做派,却也不敢有异议,还得跟着附和一番。“皇上,有什么事要与臣等商议的,臣等愿闻其详。” 朝野上下呼声一致,南华帝见此,遂开口道:“说起朕要与众卿家商议的事,可以说是昨天早朝提到的冥海国联姻一事的后续。确定了冥海国在联姻一事上是真心实意的,距离冥海国国君提到的合适的婚嫁日子也没有多少时间了,朕想着这事不宜再拖,和亲人选方面也该确定下来了。对此,虽说和亲的是公主,是朕的女儿,不过朕还是想问问众卿家的意见。朕的众多女儿里边,年龄合适的也有好一些,音容方面倒是没有特别要挑的,不是朕自夸,朕的女儿长得都甜美可人,相貌上算得上无可挑剔。就是性格方面不尽相同,让朕有些为难了,不知该选个什么样性格的公主作为和亲对象比较合适。就这事,朕需要众卿家帮忙参议一下,不知众卿家对此有何想法?” “这……”南华帝话音落下,朝中大臣顿时三三两两面面相觑,不知道南华帝是真要征求他们的意见,亦或者说是借着这事暗示他们什么。 话说,都是金枝玉叶,都金贵得很,不管是哪一个去和亲,也不是他们可以定夺的,搞不好哪位公主因为他们说了几句话就要去和亲,结果人家公主自己根本不乐意,那岂不是要迁怒于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这等得罪人的时候,还是不要揽上身得好身处末世最新章节。 能够在朝为官的人,哪一个不是精明过人的人?想清楚了里面的利弊,自然是宁愿装糊涂,谁也不愿意站出去先开这个口说话。 见大臣们似乎对这件事反应不积极,南华帝脸色微沉:“诸位爱卿,这是怎么了?有话不妨直说,有任何意见也可大胆提出。朕既然说了要众卿家帮忙参议此事,自然不管各位说了什么,只要不是一派胡言,朕是不会怪罪你们任何一个人的。” 龙椅上方南华帝沉了脸色,下边的大臣明知道南华帝不高兴了,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上前一步道:“既然和亲的是公主,不知皇上心中可有了觉得合适的初步人选?皇上贵为天子,天资超颖,决策能力绝非资质一般臣等可以比较的。臣等相信皇上的眼光,皇上心中若是有了合适的初步人选,不妨说出来,臣等愿帮着皇上参详。” 有人开口说话,话里话外又捧了南华帝一把,南华帝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这事朕就是心里没底,才需要各位爱卿帮忙参议。朕也知道,各位卿家是觉得都是朕的女儿,就怕和亲这事说得多了,会惹得朕不高兴,也惹得公主们不高兴。既然如此,这里,朕就把话说开了,这事不管诸位卿家看法是什么,只要出发点是为了我南华的和平昌盛,朕不仅不会说他半句不是,还重重有赏!所以,诸位卿家不怕踊跃发言。” 南华帝说完这些,原本是想等着大臣主动站出来说话,然而想到刚才大臣们的表现,忽然改变了主意,金口点名,点到哪位大臣,他就得上前说话。“郑老,你是三朝元老了,文武百官中就属你辈分最高,这事怎么的你也应该第一个发表一下看法才对。” 被南华帝点到名的是内阁首辅郑源之郑大人,是一位即将告老还乡满头白发的三朝元老。 被南华帝称为郑老的郑大人,惯了板着一张脸,时刻都是一副刚正不阿的严肃样子。这里听到南华帝的点名,神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不慌不乱地上前一步,道:“承蒙皇上看重老臣,第一个让老臣发表看法。既然如此,老臣也不瞒皇上,老臣对和亲人选一事确实有一点个人的看法,不过老臣不知老臣的看法皇上听了会不会不高兴?” “哦?”郑老这么说,南华帝不由地有些好奇,因事先承诺过就和亲人选这事发表看法,不管大臣们怎么说,都不会怪罪他们,于是爽直地道:“郑老有什么看法,尽管说出来好了,朕说过不会怪罪就一定不会出尔反尔。” 南华帝的再三保证,郑老这才不急不慢地开口道:“回皇上的话,关于和亲人选一事,老臣心里的看法是公主们都还年龄稍小,和亲的话,不说路途遥远,冥海国的气候环境,公主们自小没受过磨练,只怕适应不了那边的生活。老臣斗胆说句不怕死的,万一公主和亲的路上就身体吃不消去了半条人命,去到那边,冥海国国君见了,还不得以为是我们南华没有诚意联姻,所以才会选个病秧子公主嫁给他。这样的话,谁也不知道会导致什么的后果。 又万一,公主路上勉强适应得了,但是到了那边却水土不服一病不起,甚至可能会有丧命的危险。这样也是不妥,相信冥海国国君不会愿意刚刚办了喜事,转眼间白事又近了。国与国之间的联姻,最怕的是有一方心里不满意,这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最终会有一日出现裂缝,导致两国间的交好土崩瓦解。所以,综上考虑,老臣的想法是和亲的话,公主们就还是免了。”说到这,郑老顿了顿,嘹亮的声音道:“有一个人选老臣认为比公主们要合适多了。” “哦?”南华帝闻言,顿时坐直了身子,道:“是谁?” “韶华郡主,也就是刚刚和离的前厉王妃!”短短一句话,郑老掷地有声。 ------题外话------ 谢谢linlaosong66,赢无止境,meilinxia,qingping1567,yuner云儿yuner几位亲投票票支持轻衣,谢谢你们,么么哒╭(╯3╰)╮ ------------ 第95章 :帝心难测,金銮殿上请求赐婚! 郑老此话一出口,满堂惊诧。就连南华帝本人也是有些难以置信,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由地问道:“郑老,朕没听错吧?你所谓的比公主们还要合适的和亲人选就是朕御笔亲封的韶华郡主?” “回皇上,正是!”郑老没有一丝犹豫地确认道。 这下,南华帝总算清楚自己没有听错了。忍不住打量的眼神看了下边的郑老一眼。 心道:“这郑老没事吧?莫不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和亲一事,别说人家冥海国指明了联姻要从公主里面选,就是冥海国没有这点要求,也不能让一个刚刚和离嫁过人的郡主去和亲,虽然真心来说,由丫头的确各方面都很不错,但是由丫头如今的身份毕竟是下堂妇,把一个下堂妇配给堂堂一国之君,对冥海国国君来说,未免有南华国故意打冥海国脸的嫌疑,比起郑老刚才说的那些顾虑,这才是更加不妥的。” 南华帝这么想着,脸上虽没有显露出来他的想法,不过郑老却仿佛有神通眼看穿了南华帝的心思,主动开口说出自己这么想的原因。 “老臣知道皇上只怕是觉得老臣这想法大大的不妥,但是皇上不妨请听老臣一言,老臣这样的看法绝对不是老糊涂胡乱说的。皇上想必也听过历朝历代,和亲并非是金枝玉叶公主的先例。不仅如此,还有些朝代把后宫未宠幸过的妃子和亲嫁出去也是有的。韶华郡主虽不是金枝玉叶,但是她有幸得皇上和太后的看重,尤其是太后,更是对待韶华郡主和至亲的孙女没什么分别。就凭这两点,再加上韶华郡主本身条件一点都不差,可谓才貌双全。 至于说她嫁过人一事,韶华郡主嫁得可是我们南华的亲王,不是什么平头百姓,难道我们南华的亲王身份上还不能和冥海国一个小国的国君相比拟?老臣这里不怕说一句,在老臣看来,我们南华的亲王可比冥海国一个小国的国君尊贵多了禁止发情:阳光魔女的黑暗王子。能娶我们南华亲王曾经明媒正娶的女子为妻,对冥海国国君来说应该觉得荣幸之至才是。而且,老臣听说韶华郡主虽和离了,可至今她都还是清白之身。 既然如此,韶华郡主自然能和亲冥海国。正好,皇上不是承诺过韶华郡主,要帮她征婚选婿组建幸福婚姻生活吗?眼下,韶华郡主和冥海国国君就是佳偶天成。老臣心知皇上承诺韶华郡主为她征婚选婿,也是为了给韶华郡主找个各方面条件都好的夫婿,让韶华郡主有个好的归宿。 按老臣说,那些适合韶华郡主的男子们再好,能好得过一国之君?韶华郡主再嫁,嫁得再好,身份也不过就是当家主母,管着一方宅院。但是和亲冥海国就完全不一样了,嫁过去可就是一国之母,管的是一个国家偌大的后宫,以韶华郡主的才华,说不准还能辅佐国君,那才是一个女子最尊贵美好的归宿。” 南华帝貌似有点被说动了。“郑老这么说,于韶华郡主来说的确是个再好不过的归宿。只是,朕还有个疑问,郑老何以见得韶华郡主和亲就一定比公主们合适?” 郑老老神定定地回答道:“关于这个,皇上应该也知道的。老臣说话也许不好听,不过韶华郡主的出身很一般,生母更是在她年幼的时候就离世。据说她父亲的新夫人,也就是她的继母为人有些刻薄,很是不喜欢韶华郡主。在她的继母长家的时候,韶华郡主没少受到继母的搓磨。听说,韶华郡主有过一段时间过得连个普通的粗使下人都不如。活儿干得多,吃穿上却异常糟糕。然而,就是这样艰难的环境,韶华郡主都熬了过来,后来在太后的教导之下成长成如今少有的才貌双全,不得不说韶华郡主的适应能力,就是一般的男子都比不上。” “正因如此,老臣才敢说韶华郡主比起公主们,是更合适的和亲人选。”郑老抚须侃侃而谈。末了,不忘把决策权抛回去给南华帝。“当然,这些不过是老臣心里的一点看法,至于合不合适,还需要皇上斟酌之后再做决定。” 老实说,听了郑老的这一番分析,南华帝思前想后一番,也觉得合适。大不了就再封赏孙由由一个公主的头衔。就是不知道太后那关过不过得去。 都说人性自私,即便是贵为天子的南华帝也不例外。之所以会觉得孙由由比他的那些女儿们合适,究其原因也不过是觉得不是自己的骨血,牺牲她总要比牺牲自己的女儿要好! 因心里有了燕太后这一层顾虑,南华帝虽然觉得郑老的看法可行,却也不敢当下拍板决定。最后,还不忘问下边的大臣们道:“郑老的看法诸位爱卿也都听到了,对此,不知各位都有什么看法?” 所谓看法,对于这些人精一般的大臣来说,不过就是有人带头发言了,听着觉得还算可行,就点头附和一番罢了。 郑老作为三朝元老,朝政上说话向来很有分量。满朝文武百官很多以他马首是瞻。既然郑老都这么说了,而且言之凿凿,听着确实是那么一回事。再则,文武百官当中不乏有人会从南华帝言行举止猜南华帝的心思,不少大臣从南华帝寥寥数语便猜出南华帝其实被郑老说动了心。想想也是有道理的,毕竟冥海国那边的气候环境和南华皇城很不相同。自小娇生惯养的金枝玉叶还真的就有可能适应不了那边的生活。这样的情形,与其牺牲自己的亲骨肉,还不如牺牲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 因此南华帝这么问,大臣们就像是提前相约好了一样,异口同声道:“郑老所言极有道理,臣等看法和郑老一致。” 大臣们如此一致的反响,倒是有些出乎南华帝的意料。不过这样的结果却很让他满意。果然爱卿们最懂他的心思了。有了文武大臣的支持,要说服太后就容易多了。 南华帝兀自盘算着这事该如何拍板决定,完全没有考虑过当事人孙由由是否愿意和亲冥海国。 南华帝如此决断,似乎料定了孙由由就一定会答应去和亲一样。又或者说南华帝根本没有想过要给孙由由选择的权利。 “难得诸位爱卿意见如此一致,都认为韶华郡主和亲冥海国更合适,那么这事朕……”南华帝正要发表他也同意的看法,不想关键时刻,金銮殿上,竟然杀出个程咬金来天才萌宝:妈咪不好惹。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眼便对孙由由生出娶为正妻想法的燕国公府小公爷燕西。此时的燕西一身黑色的禁军统领正服,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墨发束冠。整齐干爽的着装,映衬得他本就俊美不凡的脸庞,更加完美的无可挑剔。 这种精神干练却又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最为谋杀女子的眼球。这样的燕西无疑对大都数女子来说都有着极致的杀伤力,不管是外在还是内在条件都如此优越,难怪国公夫人沈氏对于这个小儿子的婚姻大事会要求前所未有的高。 燕西属于武官,而和亲一事算是文官们的话题。因此从一开始燕西就只是安静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对于南华帝的询问,并不置一词。不过这样的安静置身事外的状态,只持续到郑老被南华帝点名站出来发言的那一刻。 听到郑老竟然举荐说孙由由比起真正的公主们更适合和亲冥海国,燕西开始不淡定了。尤其是郑老说完之后,南华帝的反应明显是被说动了,这下燕西就暗暗着急了。再听满朝文武百官一致发表说同意郑老的看法,燕西就再也站不住了。 冥海国他是不了解,不知道那边的情形是否真的会公主去和亲的话会凶多吉少,但是燕西很清楚既然公主们不能去和亲,那么孙由由也不能去。姑且不论真的让她去和亲的话,她是不是就真的能适应得下来那边的生活,就说他好不容易才等到她和离成功恢复自由之身,刚好南华帝还有意要帮她甄选夫婿,甄选的诏书都已经广告天下了,但凡年龄合适的单身男子,只要有意便可以报名参加。 这样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怎么能不试一试?他都已经决定好了,不管家里母亲是否同意,他都要报名替自己争取一回。这事儿他甚至已经提前跟太后姑姑表明了自己的心迹,也争得了太后姑姑的同意和支持。同时太后姑姑表示,如果他真的有心的话,她会帮他在孙由由面前多说好话,尽量帮助他和孙由由佳偶天成。 燕西原本是打算一会儿下了早朝,就跟南华帝说这事的,谁知早朝才开始没多久,就出现了这样的状况。眼看着南华帝就要就此事有所定论,正所谓天子一诺,马死不改。燕西很清楚一旦南华帝发表了支持同意的看法,孙由由和亲一事就很难有弯转了。这毕竟是国家大事,就是他那太后姑姑不同意,南华帝真要一意孤行的话,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谁也拦不住他的决定。真到了那时,一切就太迟了。 燕西可不希望就此错失良机,于是关键时刻,毅然地站出来,跪求道:“皇上,和亲人选一事,臣另有看法。还望皇上给臣一个开口发表看法的机会!” 南华帝对燕西向来倚重,知道燕西不是那等轻易开口发表内心想法的人,然而这个时候他却突然站出来跪求他给他机会说话,这真的有点让南华帝大吃一惊。 燕西对孙由由的好感一直以来都是放在内心深处,就连南华帝也不知道。因此南华帝并没有往别的地方去想,只以为燕西可能是觉得郑老的提议有不妥之处,忍不住想要指出来而已。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南华帝很爽快地答应道:“燕统领,有不同的看法,不妨直说。燕统领不是轻易会开口发表看法的人,朕倒是很想听听燕统领有什么看法。” 南华帝同意给机会他说话,燕西要好好抓住机会,于是毫不含糊地道:“皇上,请恕臣直言,臣不认为韶华郡主会是个和亲的合适人选,而且臣不希望韶华郡主被安排为和亲冥海国的人选。” 燕西这一番话出口,顿时惹来那些文官大臣的一阵非议,南华帝也有些不高兴。认为燕西这是有意要跟他抢人。 “燕统领,此话怎讲?莫不是燕统领看上韶华郡主人了?”南华帝正要开口说话,却有郑老一派的铁杆支持者率先站了出来表示不愤。 这人原本见燕西如此不知趣,公然叫板郑老,就想拿男女之间的事刺一刺燕西,好让燕西知趣地闭上嘴巴抗战老兵之不死传奇。 却不想燕西倒是干脆坦荡。“这位大人还真说对了,我燕西就是看上韶华郡主人了,所以才敢说不希望韶华郡主和亲冥海国。” 那人见燕西如此直接,竟有几分恼羞成怒,直指着燕西哼道:“燕统领,果然是年轻人,行事作风非一般人胆敢苟同。金銮大殿之上,当着这么多文武百官的面,谈及男女之事竟然如此没有避忌,面不改色,真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也不怕传出去有损声誉!” “有什么好怕的?燕西行事坦荡合乎情理,自认为并没有任何败坏道德规矩的地方!至于这位大人不赞同燕西当着这样的场合提起男女之事,燕西只能说思想不同想法自然就不同。男女之事,也不是什么丢人现眼的事,为何这样的场合就不能提起?古人还有留书宣扬男女之间的美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燕西不知自己哪里就人心不古了?” 燕西言之有理,那位指责燕西的大臣一时气短,干脆耍无赖道:“不管怎么说,你也不应该如此直白说出自己看上韶华郡主的人。你若是说看上别人了还好说,韶华郡主就不行了!”听了那位大臣的这番强词夺理的话,燕西直觉得很好笑。“我不知道这位大人何以心存这样的歪理,正所谓男未娶,女未嫁,别人可以,何以和离恢复了自由之身的韶华郡主就不可以?”说着,懒得再跟那位大臣掰扯下去,直接面向南华帝,开门见山道:“皇上既然答应了韶华郡主要为其征婚选婿,也已经广下诏书将这事告知天下百姓,明说了凡是条件符合的单身男子,都可以报名参加。皇上既然已经开了金口,这事自然没有还没开始就强行中断的道理!那样的话,天下百姓会如何看待皇上?” 说到这,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道:“当然了,如果是韶华郡主自己选中冥海国国君,甘愿和亲他国,百姓们也就不能说什么。” 南华帝听到这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燕统领,说了那么多自己的看法,究竟是想要干什么?燕统领真正的想法是什么,不妨直接说出来!朕自有定夺,无需像刚才那样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对骂拆台!这里是议论朝政的地方,不是升斗小民们的菜市场,可以放任你们口水骂战。” 南华帝承认他这会儿是有点生燕西的气了。在他看来,燕西刚才的行为分明就是在拆他这个皇上的台,这怎能让他不生气? 他好歹是一国之君,他要做什么决定,不用谁在旁边指手画脚。包括替孙由由征婚选婿这件事也是。他又没有说不让孙由由征婚选婿就直接指婚把她给和亲嫁了出去。 南华帝很不知羞耻地如斯诽腹道。完全不承认自己刚才确实动了要把孙由由直接指婚嫁出去的念头。 金銮殿上,南华帝这么声言厉色地训斥臣子还是头一回。那位和燕西对拆台的大臣有些怕了,再也不敢废话一句。 燕西被南华帝这么指名道姓问责,以他对南华帝的了解,自然知道南华帝突然间这么情绪不对的原因是什么。不过知道归知道,他却毫不畏惧。 南华帝问他话,他便很干脆地回答道:“皇上圣明,体贴下臣,接连给臣表明心迹的机会,臣在此先谢过圣恩。” 说着果真跪磕头一拜,随即抬起头目光炯炯地望着南华帝道:“臣站出来,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臣的年纪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候,家中母亲一再为臣的婚姻大事操心。臣心里愧责,不愿母亲操劳大半辈子还要继续操心臣的婚事。而且,臣心目中其实早就对日后的有妻子有一套的标准要求,不巧这标准要求韶华郡主基本上都符合。难得世上有这么一个人如此合符臣心中的标准要求,又恰好韶华郡主和离恢复自由之身,还得了皇上的应允为其征婚选婿。如此难得的机会,臣很希望能够替自己争取一把,希望皇上能给臣和韶华郡主赐婚!若臣当真有幸和韶华郡主佳偶天成,臣定当感激不尽皇上的成全之恩!” ------题外话------ 谢谢亲陈淑纹投的支持票票,谢谢亲爱的,么么哒╭(╯3╰)╮ ------------ 第96章 :认清面目,上街遭遇极品! “赐婚?”南华帝还真意外燕西的直白,竟然当众请求他给他和孙由由赐婚。 燕西可不是会行为如此冲动猛浪的一个人!是被他们方才讨论的话题给逼急了吧?害怕他这个皇上在他有机会透露心声前就当众拍板把孙由由给指为和亲人选,那样的话他就真的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所以,情急之下就站了出来说出这样一番话。 想到这些,南华帝心中对燕西的那点不满不由地减少了一些。都说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他也年轻过,也曾一怒沖冠为红颜。他这个皇上了解燕西,燕西又何尝不了解他的心思?可这样的大前提下,燕西还是不顾一切站出来请求赐婚,由此可见燕西对孙由由的心思绝非一般。不过他的身份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怎么地也得端着点,不可能臣子一开口就答应,那样身份就掉价了。想了想,南华帝有些故意挑刺的意思道:“燕统领的心思朕已经了解了,所谓君子有成人之美,按理你的这个请求朕应该同意才对捉弄命运全文阅读。不过,燕统领自己刚才也都说了,朕答应过韶华郡主会为其征婚选婿,这事也已经广下诏书昭告天下百姓。也许这个时候,在别的地方已经有自觉条件合适的年轻人收拾好了包袱正出发往这边赶来。这样的情形,朕不能单方面为了韶华郡主有更好的归宿就让她去和亲冥海国,同样的,虽然你对韶华郡主有情,但是朕也不能现在就答应了你的请求,将韶华郡主赐婚于你!” 说到这南华帝顿了顿,才又接着道:“朕听你方才那番话,显然也是对自己很有自信的,自信不仅你对韶华郡主有情,韶华郡主也应该会对你有意,既然如此,何不自己去给自己争取一个抱得美人归的机会。通过报名参选,公平地和其他报名者竞争。身为七尺男儿,有些东西靠自己的努力争取得来,意义才更显非凡!燕统领,你说是不是?” 南华帝不愿意赐婚,燕西一早就预算到了。听南华帝这么说,也并不觉得失望。他其实想要的不是南华帝的一句成全,他想要的不过是阻止南华帝将孙由由和亲冥海国。现在南华帝也已经当众亲口说了不会不经孙由由同意就直接拍板定下她的婚事,目的已经达到,燕西也就见好就收。 “皇上所言极是,的确是臣猛浪了。还望皇上不要怪罪!臣决定下了早朝之后,亲自到韶华郡主府邸报名,顺便也为韶华郡主乔迁之喜送上一份薄礼。” 燕西的话就此不重不轻地把和亲人选这件事给带了过去。一个早朝,剩下的时间也没有继续纠缠在这件事上,而是转到了其他政事上。 结果一个早朝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下了早朝,南华帝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痛快,便又直接去了冯贵妃的长乐宫。 一心想把孙由由推出去和亲冥海国的冯贵妃,见南华帝表情有些郁郁,一问之下得知早朝上发生的事,自然是气得要死。南华帝在场倒是没表现出来,只不过南华帝一走,长乐宫顿时响起了好一阵摔东西的声音。 “老匹夫,还说什么是三朝元老,朝野上下影响力非同一般,竟然连这一件小事都办不好!该死的老匹夫,这么不尽心尽力,难道就不怕本宫把他年轻时做过的丑事公开出去?堂堂三朝元老竟然和别人家的小妾有私生子。对于那个可怜的孩子,不承认他的血脉就算了,竟然还把他当无父无母的孤儿送到寺庙里……” 冯贵妃兀自破口大骂着,妖娆万千的美丽脸蛋此时只剩丑恶的扭曲。 而另一边,冯贵妃口中的老匹夫,也就是三朝元老郑源郑老,下了早朝离开皇宫的路上,有平时相交甚好走得比较近的大臣,见郑老脸色有些不同平常,以为他这是还在记挂着方才金銮大殿上,提议被燕西驳斥一事。忍不住宽慰他道:“郑老您也别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了,现在的年轻人就是那样张狂,不知道敬着老一辈。都是司空见惯的事了,生气来也没有用……” 一人如此宽慰着说话,另一人却开口道:“郑老,老实说,今日这事您老还是第一次啊,那个韶华郡主的事您老是不是认识?还是府上的家眷与其有走动?这韶华郡主的事,郑老您还了解得真清楚!话说,郑老,关于这和亲人选,你怎么就想到这韶华郡主呢?” 两人在旁边说话,郑老一直都面无表情,然而听到这人最后问的这一句,郑老的脚步忽然就停了下来,称得上是犀利的眼神看了这人一眼。那人被郑老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这是说话得罪郑老了,正准备挨郑老的训话,却不想郑老只是眼神不怎么和善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大步往前走去。 身后的两人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郑老却越走越快。直到他的人影消失在眼前,两人才反应过来。不由地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这是怎么了。 话说这两人有些莫名其妙被谴责的无辜,不过更无辜的应该还另有其人。 燕西果然如自己所说的那样,下了早朝便打算往孙由由刚刚乔迁的郡主府而去电子掌控。正要出宫门的时候,正好和步履匆匆的郑老撞个正着。 本着同僚间友好相处的原则,对方又是三朝元老的长者,燕西正准备和郑老问好,谁知话还没说出口,对面郑老抬头看到他,顿时脸色阴郁。开口就道:“多管闲事!天下女子又不是死绝了,竟然对一个下堂妇如此上心!燕国公和国公夫人真是教导有方!” 郑老就像是被踩痛了尾巴的疯狗一般,一开口就喷了燕西一脸唾沫,说完还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留下燕西还在原地,一脸踩到屎一样眉头深锁,脸色难看。 另一边的孙由由,花了三四天的功夫终于把新居布置到最满意的样子,而她后背上的伤也早就好了,在金元蛊的神奇疗效之下,整个后背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恢复到原先的光洁细腻白皙无瑕。 这几天的时间,刚开始北塘诺会时不时地会冒出来陪陪她,在新居的布置上也会帮忙出力,偶尔还会帮着出主意。不过后面似乎被什么事绊住了,接连两天都不见他的人影。倒是北塘易小朋友,又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孙由由的新居,美名曰怕她觉得孤单寂寞特意来陪她生活一段时间,实际上是不是这样,孙由由就不知道了。小家伙鬼精灵得很,想要套他说实话难度有点大。干脆地也就不理他有什么想法,就随他喜欢住下了。反正身边有个天真活泼的小家伙在,时不时唧唧咋咋地,感觉倒也很不错。 这天上午,一大一小坐在内院的葡萄架下的藤椅上吹风。北塘易背靠着椅背,两只小脚伸在外面,晃啊晃的,好不悠闲自在。相比较起小家伙的悠闲自在,孙由由就显得有些懒洋洋的,整个人窝在藤椅上,双脚屈放,手上打着一把美人扇,放在头顶上方,借以遮挡从葡萄架上的小缝隙漏下的阳光。美目半眯,一副欲睡不睡的样子。看着懒慵,却有着勾人夺魄的邪性魅力。 另一边藤椅上的北塘易见孙由由这么一副似乎没精打采的样子,小家伙人小鬼大,忍不住打趣孙由由道:“由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一个早上蔫蔫的,似乎连动都不想动。这么无精打采,莫不是因为叔公这两天有事忙没时不时冒出来在你面前晃荡的原因?” 因为亲眼见过北塘诺在她的新居出没,小家伙这两天没少拿北塘诺来打趣她,孙由由这会儿都见怪不怪了,闻言,眼皮都不动一下,维持本来的动作不变。 北塘易见状,顿觉有些无趣,不由地转了个话题,问起了静妍公主的事。“由姐姐,你觉得那个什么静妍公主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姑娘嘛,脾气不好,任性刁蛮,外加心胸不怎么阔达。”孙由由眼皮动了动,这样的话随口就说了出来。 闻言,北塘易脆声接话道:“由姐姐,你倒是知道得很清楚啊!” 孙由由拿下挡在头顶上的美人扇,身子勉强动了动,道:“是啊,因为我曾经得罪过她嘛。” 北塘易听得忍不住白眼翻了翻。“由姐姐,既然你得罪过她,那你那天怎么还敢和她一起去灵隐寺?” “为什么得罪过她就要不敢跟她一起去?”孙由由眼波微转,目光终于看向对面藤椅上的北塘易。“难道你由姐姐我看起来就是那么胆小怕事的一个人吗?” “不是。”北塘易果断地摇了摇头,随即道:“不过由姐姐,我想说的是,难道你都不觉得那个静妍公主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你自己都说她脾气不好,任性刁蛮,外加心胸不怎么阔达,而且你以前又得罪过她,既然如此,以她的小气肚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会记恨由姐姐你吗?我觉得吧,一个被宠坏的小姑娘,还是心胸狭窄的那种,不会那么容易就原谅得罪过她的人……” “所以,小鬼你想说什么?想说静妍公主有问题是不是?”说话间,孙由由忽然一个起跃,窝躺的身体瞬间坐直了起来。 老实说,就在小家伙突然间提起静妍公主的时候,孙由由反应平平,但是心里其实就觉得奇怪了天魔全文阅读。以小家伙的性子,要是对静妍公主感兴趣,肯定不会现在才来问她这些话,早在那天静妍公主到馨兰苑等她一起出发前往灵隐寺的时候就该见缝插针地问她了。可是小家伙却没有,很显然小家伙对静妍公主不感冒。如此一来,他今天忽然提起就有些不合他的性格了。不是小家伙有问题,那么就是静妍公主有问题了。 至于到底是谁有问题,孙由由更相信是静妍公主。其实,关于这个,孙由由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事实上,她之前就有觉得静妍公主有些奇怪。本来是恨不得她死的,突然间就说醒悟到自己做错了,不仅跟她道歉还约她一道去灵隐寺。在灵隐寺的时候也是,怎么丁香不见了,歹徒留下的字条又会刚好在她手里。事后夏侯皇后要请宗法审讯她,静妍公主竟然会第一时间出宫来提醒她。以她和静妍公主的交情,似乎以她和静妍公主的交情,还不到哪一种通风报信的地步。还有,夏侯皇后派遣萧公公来请她的时候,面对萧公公的张狂做派,静妍公主更是不惜得罪萧公公,也要用她公主的身份压制萧公公。 当时她虽然对静妍公主有奇怪的感觉,却总是被事情绊住了心神,并没有认真往深处去思考这种奇怪的感觉来源于什么。如今经小家伙这么一提起,前后联想起来,孙由由忽然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一下子脸色就阴暗了下来,似乎有风云在暗涌。 “由姐姐,有些事情,你都想到了,是吧?”北塘易在一边看见孙由由的表情变化,不由地问道。 其实那些事,由姐姐应该一早就想到才是,只不过她一时间陷进了当局者迷的境地以至于有些事情看不清罢了。如今事情告一段落,再提起话题,她自己就能很快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哎,由姐姐长着一颗玲珑剔透心,聪明着呢。就算一时被算计,最后吃亏的也肯定不会是她。也就是叔公太过紧张由姐姐了,生怕她吃亏,才会让他找机会提醒她一下。又是一个关心则乱!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都清明变不清明了。 “是呢,都想到了。”孙由由点了点头,脸色依旧不好。 “既然如此,那由姐姐你打算怎么做?”北塘易又问道。 这回孙由由没有说话,眸光深邃,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忽然她从藤椅上跳了下来,低头整理了下因坐久了而有些褶皱的衣服,抬起头目光清清地望着北塘易道:“在家待了一上午,怪闷人的,不如出去逛逛?” “好啊!小易最喜欢逛街吃好吃的了!”北塘易几乎想都不想便举起双手赞成。 兴高采烈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兴致知道孙由由究竟会不会对静妍公主做什么。 孙由由似乎是最近布置新居东西买多了,有了购物瘾。这次出门同样带足了银子,看样子似乎又准备血拼一回。 郡主府不远的地方就是商业繁华区,各种商铺琳琅满目多不胜数。孙由由今日也不知是被静妍公主的事刺激到了,还是怎么了,一上到大街上,便选了家专卖高端女性用品的店铺,里面物种齐全,上到珠宝首饰,下到胭脂水粉,各种成衣无一不齐,且款式贵气新颖,做工精致独特,人气在这一片商业区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 这家店铺名为女人香,上下共三层。第一层卖的是珠宝首饰,第二层则是胭脂水粉,第三层便是各种成衣。 进了店铺,孙由由便在一楼悠转。北塘易对那些女性的饰品没有兴趣,倒是对那些胭脂水粉有研究的欲望。胭脂水粉的制作和研制毒粉毒药差不多,而且成品出来不是粉末就是膏状或是液体,比较入得了北塘易的眼睛。于是进门之后,小家伙便跟孙由由说了一声,自己蹬蹬地上二楼玩儿去了。 这家店铺治安秩序良好,孙由由便任由他自己玩儿去,自己则从一楼开始逛。 其实珠宝首饰,孙由由已经有很多,在一楼逛也不过是有种打发时间的意思洪荒道命。孙由由向来不怎么喜欢那些金银质地的首饰,在金银首饰这一片她基本是一晃而过,倒是转到玉器那一片的时候,她还有些心思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原本也只是看看的意思,目光却忽然被橱柜内一件玉摆件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件由白玉打造的摆件,主形是一个手捧玉壶的翩翩美佳人,面容生动,五官精致,衣袂飘飘,仙姿玉骨,不管是形态还是雕工,都尽显完美。当然吸引孙由由的并非这个玉美人,也不是玉美人手里捧着的玉壶,而是玉壶里头一尾游动的金色小鱼。 孙由由起先还以为小鱼是假的,然而凑近一看却发现小鱼是真的。并不见开口的玉壶,里头清晰可见一汪至清的清水,那尾金色的小鱼就在里面无忧无虑地畅游着,两只鱼眼眨呀眨地,时不时还会看到小鱼嘴里吐出几个水泡。 很显然,里面的小鱼是活的。也不知雕凿这件摆件的师父是如何做到的,反正孙由由是一眼就看中了这件玉摆件,几乎是第一眼就产生了购买回家的欲望。 她的卧房正好缺了件这样的精致又不俗的小摆件,正要伸手去拿,不想她的手才碰到,旁边另一只手也刚好凑了上来,正好一人抓住摆件的一边。 “不好意思,这个玉摆件是我要了的。”孙由由第一时间很客气的语气跟对方这么解释道。 然而,她说话客气,对方却显然没有承让的意思。只听一道高傲女声就在耳边响起道:“本郡主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承让的道理,这个玉摆件本郡主看上在先,你知趣地就别跟本郡主争。” 说着就要强行将玉摆件从孙由由手上完全夺到自己的手中,孙由由却也铁了心不想承让,况且对方说话的语气太过高傲无礼,说得话也难听,对着这样的人,孙由由就更加不想退让。这样的人面前,退让不会让人觉得你有成人之美,反而还会让人觉得你是因为畏惧权势不敢争夺。这等践踏尊严的事,孙由由自强惯了,自然不会去做。因此抓得紧紧的,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就在两人正互不相让之际,旁边突然又响起了另一道女声,声音娇柔。“郡主这是怎么了?” 孙由由听着声音觉得耳熟,正要抬头看是谁,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咦’的一声,还是那道娇柔的女声说话道:“原来王妃姐姐也在啊!” 孙由由听到这一声王妃姐姐,不用抬头看便已经知道是谁在说话了,除了江语惜那个装逼货,孙由由想不出还会有谁会这么恶心地称呼她。 果然,抬起头,就见一身华丽贵气打扮的江语惜站在她几步开外的地方,一脸似乎很惊喜遇见她的样子。看得孙由由一阵嫌恶,干脆一点相认的意思都没有。 倒是和孙由由争抢玉摆件的女子,听见江语惜的话,忍不住开口道:“怎么,江侧妃认识这个女人?” “嗯,这就是我们王府的王妃。”江语惜还是那副娇柔的语气说话,也不知她是故意的还是为了照顾孙由由的面子,明明知道孙由由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厉王妃,她却丝毫不做解释。说着,又特意补充一句道:“对了,明珠郡主,我们王妃另外还有个身份也是郡主呢。是皇上亲口赐封的,韶华郡主就是我们王妃。” 江语惜这番话似乎是有意把孙由由的身份往高处抬,是赞捧孙由由的意思。然而,明珠郡主听了却突然不屑地哼了一声,傲然而轻蔑的语气道:“哦,原来是韶华郡主!这个名字本郡主听过。说起来,江侧妃你是不是最近都不出门,还是你们厉王爷都没有跟你透露过消息,这韶华郡主如今已经不是你们厉王府的王妃了,就早几天之前,在皇上和太后的见证之下,她厉王妃的名讳已经彻底从皇室宗谱上剔除了出去。也就是说眼前的韶华郡主,是个名副其实的下堂妇。这个时候,江侧妃你还管人家做王妃姐姐,这不是故意往人家韶华郡主心口上撒盐吗?这样做不地道哦你!” 明珠郡主故意把尾音拖长了说,看似在数落江语惜的不是,其实就是在取笑孙由由。很显然,最不地道的人是她。 ------------ 第97章 :当众求婚,答应还是不答应? 孙由由听到这话,这才将视线转到身旁那所谓的明珠郡主身上。 第一眼,这明珠郡主也算得上清丽佳人。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心形的脸蛋,皮肤白皙,五官妍秀。身段修长,体态婀娜。就是一双眼长得有点吊梢眼,给人一种尖酸刻薄的感觉。 都说相由心生,这个所谓的明珠郡主还真就是一个尖酸刻薄惯了的人。 其实这明珠郡主,别看她开口闭口都自称本郡主,一副尊贵无比,比很多人都要高贵的做派,事实上她并非是纯正的皇室血统。真正皇室血统都姓宇文,而这明珠郡主却姓单,全名单明珠。而她之所以会是郡主的身份,是因为她的祖上对南华国的开国皇帝有勤王之功,事后被封为异姓王。因单氏一族很会做人,不涉身朝政,只借助王权的便利经商致富,并且还很知趣地每年会将赚取到的钱财几成上交到国库,因此几朝下来,单王府依旧存在。正是这个原因,单明珠才有了郡主的身份。 单王府朝野上没有实权,但是几代经商下来也积攒了不菲的家产。单明珠作为单王妃和单王爷中年才盼来的女儿,在王府自小就很得宠爱,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超级古武。性格上,难免一大堆缺点。 按理说像单明珠这样的个性,很难会有人和她走得近。当然啦,凡事会有例外。这个例外便是不久前在一次购物中认识的江语惜。江语惜长袖善舞,凭着异于常人的装逼本事,竟然和难相处出了名的明珠郡主一见如故,相处融洽!今天两人又是相约一起出来逛街。 明珠郡主因为性格不好,单王爷和单王妃太过宝贝她,对于她的婚事极其的挑剔,结果高不成低不就,拖到现在明珠郡主都双十岁数了,依然待字闺中。 明珠郡主最近大肆选购,据说是单王妃搭上了燕国公府的国公夫人,都对儿女婚事超高要求的两人竟然相聊甚欢,彼此都透露出了结亲的意思。这不,就差选个黄道吉日彼此交换八字,合算之后合适便正式议亲。 国公夫人沈氏做事素来谨慎,对于这门亲事,八字还没一撇,沈氏便事先没有透露丁点消息出去,因此燕西是一点都不知情。不过单王妃就不一样,一是怕明珠郡主不喜欢,二也是想让明珠郡主高兴高兴,给她找了门很不错的亲事。因此早早就跟明珠郡主透了底,明珠郡主事后打听了燕西,知道燕西不仅年轻有为,还长得风流倜傥,顿时就点头同意了这门亲事。因对燕西很满意,明珠郡主更是不等彼此双方合过八字确认下来,就已经等不及开始为自己置办一些小件的嫁妆。 自然今天,也是为了选购嫁妆才出得门。听闻这家女人香不错便来看看,谁知来了一看也就那样,正觉得失望想要离开就瞧见了那个玉摆件,觉得勉强还合眼缘,干脆买下来,好过空手而归。 谁知她看上的,孙由由也刚好看上,就有了刚才彼此争夺互不相让的一幕。 这里孙由由打量了明珠郡主一眼,对于这等极品女子,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干脆道:“明珠郡主既然知道我如今是很可怜的下堂妇,又自觉自己是个很地道的人,那怎么还好意思在这儿和我这个可怜的下堂妇抢东西?明珠郡主连下堂妇看中的东西都要抢,难道就不怕传出去人家说你连下堂妇都不如?真传出去这样的话,影响了郡主说亲可就不好了。女子的名声很重要,一个不注意嫁不出去岂不是连下堂的资格都没有?那才是真正没面子的事呢。郡主应该不会有兴趣绞了头发当姑子吧?” “你?”明珠郡主被孙由由一番贬损的话气得头上珠钗乱颤,第一反应就是伸手一巴掌朝着孙由由扇去。 然而手还没碰到孙由由,便被她伸出的一只手捏住了手腕,只见她手法奇特,手指微微弯曲,指腹按住手腕上的某个穴位。于是,几乎是她的手指才碰到明珠郡主的手腕,明珠郡主便痛得受不了,鬼叫出声。 尖锐的惨叫声上下二三层都听得到。这下孙由由更加有了嘲讽明珠郡主的机会。“大庭广众撒泼打人,不分场合地尖叫,如此不顾形象,难怪到如今还待字闺中!我看郡主再不收敛些,注意注意自己的形象,只怕最后真的得绞了头发当姑子了!” 江语惜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形,她承认她是知道明珠郡主的性子,知道明珠郡主心里早就对孙由由这位南华帝赐封郡主有很多不屑,再加上她经常在明珠郡主耳边哭诉自己当初如何被孙由由横刀夺位,在王府她这个侧妃又是如何被有燕太后撑腰的孙由由这个正妃欺压,一把血一把泪,只引得明珠郡主对孙由由无限偏见,所以刚才她才故意那么说,目的就是为了挑起明珠郡主对孙由由出手。却没想到,孙由由还有这样一手本事,只捏得明珠郡主惨叫连连。 江语惜在一边看着又气又急。老实说她其实并不喜欢明珠郡主,为人高傲刻薄,还小气得要死。会和明珠郡主来往,江语惜也是迫于无奈。这不,孙由由终于让出了正妃之位,正是她可以争取出头的日子。然而她那个皇后婆婆也不知是发什么神经,竟然嫌弃她身份不够,死活不同意宇文厉提她为正妃。隐隐透露出的意思,是让宇文厉不要急着立正妃,说这事她自有安排。听夏侯皇后的意思,只怕是打算再给宇文厉找一个正妃,如此一来,江语惜自然急了。一边变着花样用怀柔的手段拢控宇文厉,一边四处奔走替自己结交上层人脉,日后好替自己撑腰。说真的,要不是心里还有这一点盼想,江语惜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掉凰尊九天最新章节。自从那次被宇文厉强要了一整晚,导致下身私处出现损伤直至发炎溃烂,因当时重视不够,医治得不够及时,以至于后来越来越严重,直到现在不管她怎么努力求医购药,那里都没有要好的迹象。不仅如此,情况还一天比一天糟糕。严重程度是她再也不能和宇文厉行房事之欢,而且身上总是一股从下边散发出的腐臭味。非得用很重的熏香才能勉强遮盖得住。 所幸肚子里的孩子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又恰逢孙由由在这个时候离开王府,江语惜这才又看到了人生的希望。江语惜现在的想法是,像她这样子迟早有一天宇文厉会避她如蛇蝎,既然如此,她怎么也要替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孩子谋划后半辈子的生活。所以王妃之位,江语惜势在必争。 正是这个原因,江语惜这才不喜欢也笑着跟明珠郡主来往。眼见着明珠郡主在孙由由的手上讨不到好,还反被拿捏痛得惨叫,想着明珠郡主是和她一道出来的,要是她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被孙由由欺负却什么都不做的话,以明珠郡主小气的个性,事后少不得会把过错归咎到她身上,弄不好两人之间的往来就要因此而断了,这样的结果显然不是江语惜愿意看到的。还有,眼前的情形,显然光是用嘴巴说还不够,非得行动上做些什么才行。 想了想,江语惜一咬牙,竟然在孙由由的面前跪了下来,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无比低下的语气哀求孙由由道:“王妃姐姐,求你不要这么对明珠郡主。明珠郡主她也是性格直白,有什么说什么,并不是有意说一些你不喜欢听的话惹你生气的。你若是非要怪罪,就把气全部撒到惜儿身上来好了。惜儿跟王妃姐姐你同在王府生活这么久,知道王妃姐姐你是什么脾气,有些事惜儿反正都习惯了,不管王妃姐姐你要怎么对惜儿,惜儿都无话可说。但是明珠郡主就不一样了,她比不得惜儿卑贱,什么都能忍受。所以,王妃姐姐,惜儿求求你,放了明珠郡主吧,千错万错都是惜儿的错,你要打还是要骂,惜儿都欣然接受,惜儿也会像以前那样,不管王妃姐姐做了什么,惜儿半点不会记恨王妃姐姐。请王妃姐姐高抬贵手,不要伤害明珠郡主,惜儿在这里给王妃姐姐你磕头了……” 江语惜装逼的本事无人能敌,一番话说下来委屈隐忍,有苦无处诉,委曲求全的表情比白莲花还要白莲花,说要给孙由由磕头,说到做到,话音落,果真‘砰砰’地开始给孙由由磕起头来。 如此行径和说话,分明就是她这弱势一方被孙由由这强势一方没有理由地欺压,并且这样的欺压还不是仅仅这一次,以往更是没少受到这样的对待。不得不说江语惜这货确实有些治人的手段,演绎出的白莲花形象,顿时引来店内其他客人的一阵围观,也成功让捏住明珠郡主手腕还没松手的孙由由惹了众怒。 其实刚才明珠郡主说得那番孙由由是下堂妇的话,声音不算小,附近一些客人也有听到只言片字。刚开始那些听到的客人还暗暗替孙由由不平,直觉得那明珠郡主不地道,人家下堂已经很可怜了,她还这样大庭广众揭人伤疤。然而有了眼前江语惜演的这么一出,那些人的心里顿时就对孙由由改了观。直觉得难怪长得跟天仙似的还会下堂,原来是那么品性差不讲理惯会欺压人的一个母夜叉,这样的女人,活该被休下堂! 一时间对着孙由由的指指点点一大片:“长得那么好看,还以为是瑶池仙子呢。却不想长了一颗那么坏的心,品性差不讲理欺压人就算了,大庭广众之下还敢出手打人,这等恶妇悍妇,谁娶了谁倒霉,难怪会被休下堂,简直是活该!不被休的话,老天爷就真的是瞎了眼了……” 舆论的指向全倾倒于装白莲花的江语惜,那边明珠郡主也不知真假,只觉得江语惜能够为了自己如此低三下四可见情分很不一般,一时间又是感动,又是替江语惜不忿。见围观的客人都看不过眼偏帮着江语惜谴责着孙由由,更是恨不得多加一把火。 于是乎,也顾不得手腕上的剧痛,一副很气不过的样子道:“江侧妃,你傻呀,这个女人都被休下堂了,你还口口声声尊称她为王妃姐姐做什么?你个傻瓜,你难道都忘了这个女人一开始是如何在你和厉王爷两情相悦谈婚论嫁之际,持着背后有太后撑腰横刀夺位的了吗?忘了正是因为这个女人,你才不得不从正妃沦为侧妃,忘了这个女人平时在王府里又是如何目中无人横行霸道欺压你还有王府几位夫人的了吗?本郡主实话实说,并没有说错什么,本郡主相信公道自在人心,这个女人她就算宫里头有人撑腰,也不能不顾国法将本郡主怎么样捡个盟主是肉团全文阅读。所以,你不需要这般求她的!” 明珠郡主此话一出,围观的客人对孙由由的谴责顿时更上一层楼。“哇!原来是有太后撑腰,难怪这么张狂不饶人!原来能够嫁出去,还嫁个王爷,也是因为有靠山,以权压人!这样不知羞耻品性极差的女人,幸好那个王爷及时挺直了腰杆硬气地把她给休下堂,不然王妃的身份真是便宜死她了……” 这些人,说着说着,竟然就说起了孙由由被休下堂的原因,于是乎话题便扯到了不久前皇城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虽然朝廷有针对此事作出澄清,百姓也已经信了大半,谣言也日渐平息。然而这个时候,被人旧话重提,事情就变大发了。尤其是旁边还有江语惜和明珠郡主一唱一和,结果那些信了朝廷澄清的人不由地产生了怀疑。 这样品性的女人,失踪两天一夜,真的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乎有些不太可能! 如果她真的如朝廷澄清的那样是清白的,怎么闹到最后还是被休下堂呢?显然这里面有问题!保不准那所谓的朝廷澄清,是因为人家背后有燕太后撑腰,燕太后一声令下,皇上又是个孝顺的儿子,自然就不得不批下文件澄清此事。而事实上,是不是真的清白,就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了…… 就这样,孙由由成了千夫所指,各种猜疑鄙夷唾骂飞速上身。有些性格彪悍的,甚至见孙由由还捏着明珠郡主的手腕不松手,还想着上前去帮明珠郡主一把凑孙由由一顿。 面对这样的状况,孙由由差点没被气笑。 身旁的明珠郡主见围观客人的情绪被激起,不由地一阵得意痛快,却仍觉得不够解气,打算再添一把火,顺便再狠狠践踏孙由由一番。于是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大家不要激动,也不要随意动手,伤了人可就不好了。人家现在虽然已经不是王妃了,可还是皇上亲口赐封的郡主,又有太后百般疼爱,可不是一般人随便能伤害的。还有,人家现在虽然是被休下堂,可皇上已经开了金口会为她征婚选婿,再结一段佳缘。作为一个下堂妇,能得皇上金口承诺,由此可见,身份地位很不一般,大家可千万要沉着点儿,别一个冲动做了什么伤人的事,小心人家进宫告个状,动手的人可就得完蛋了!” 明珠郡主这么说,原本是激将法,却不想效果出乎意料,那些想要动手的人被唬住了,还真不敢动手伤人。不过不敢动手,不代表不敢动口,就听有人接着明珠郡主的话尾讥笑道:“被休下堂,皇上开金口为她征婚选婿,看似圣眷正隆,还不知道是不是皇上担心她那样的德行以后没人要,看在太后的份上,才做出那样的承诺……” 原本说这话的人是想借此嘲讽孙由由一番,却不想话还没说完,旁边忽然插进一道玉润好听的男声:“谁说韶华郡主没人要?我就是专程来向韶华郡主求婚的!” 众人闻声望去,就见人群中走出一位紫衣潋滟,器宇轩昂的年轻男子。众人难得见到如此气质和相貌出众的美男子,一时间竟然感觉眼睛有些被晃到了。都睁大眼睛看着那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径直走向那个所谓的下堂妇面前,目光温柔神色真挚道:“郡主,贸然开口说这样的话或许有些唐突,只是燕西倾慕郡主已久,之前郡主是有夫之妇,燕西只能将对郡主的心意默默藏在心底。原以为这辈子都与郡主无缘了,却不想老天有情,郡主恢复自由之身,燕西终于有机会可以大大方方跟郡主表明心迹。 有人说人生在世不是雨天就是晴天,而我很希望自己能够是郡主生命中的那一把伞,无论雨天还是晴天,都能够陪在郡主你的身边。今天,就在这儿,燕西愿以这女人香为中心的前后三条街的地契为聘礼向郡主求婚,希望郡主可以给燕西一个守护郡主一辈子的机会……” ------题外话------ 谢谢亲sherry4869月投的支持票票,谢谢亲爱的,么么哒╭(╯3╰)╮ 另外,轻衣泪眼婆娑地问:“各位亲,会不会觉得三条街的地契做聘礼少了点?” ------------ 第98章 :狗咬人,人怎么能去咬狗! “三条街的地契做聘礼,以后这些地方就属于郡主,郡主若是不喜欢某些极品出来蹦哒坏了兴致,大可以直接把人赶出去就是了,燕西保证绝对不会有人敢说一句不是!”燕西深情款款地说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孙由由。那样的专注,那样的柔情,孙由由还没多大的反应,不过旁边围观的人却忍不住一脸钦羡。 如此用心,这样的情分,怎的不让人钦羡?当然也让人眼红。一个品行奇差的下堂妇怎么还会有如此优秀的男子看得上? 别说燕西外在条件极其的优越,单单说那三条街的聘礼已经很让人眼红得不行。三条街听着很少,但是谁不知道在这一片达官贵人集居的地区,土地简直就是寸土寸金。甚至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这样的前提下,三条繁华商业街的价值就不可估算了。事实上,最让围观的人钦羡的还不是这三条街的不菲价值,而是把这三条街选作聘礼背后的那份情。 不为显示价值而送,只为了给心上人出气。很显然,在对方的眼中,他的心上人郡主是被他们这些围在旁边指指点点的客人给欺负了。所以,才会说出后面这几句让她不喜欢谁,就把谁赶出去的话。 不过这些人眼红也只是心中觉得不平,并没有什么怨气。但是明珠郡主就不一样了,她是简直眼红得想杀人! 不!应该是气愤得想杀人!燕西这是什么意思?他们国公府不是打算要和她们单王府议亲的吗?怎么他会一声不响地跑到别的女人面前深情款款地求婚?并且还当着她的面。这简直是在狠狠地打她单明珠的脸娇花攻略! 不过明珠郡主不怪责燕西,反而把错全部算到孙由由的头上。在她看来,燕西这么正派儒雅的一个男子,平时差事忙碌,根本很少有机会和孙由由接触。肯定是孙由由有意接近和勾引,燕西才会被勾去了心魂,做出今日这样的举动!明珠郡主从来就不是个心里有不满能够忍住不发泄出来的人,而且她的心里早就认准了燕西是她要嫁的男人,难得有一个男人让她如此满意,她自然舍不得轻易放手!也不允许有人从她手上夺走他! 于是不等孙由由恢复燕西的求婚,明珠郡主整个人就发疯般地朝着孙由由扑去,嘴里恶毒地骂道:“贱人!你个不要脸的贱人!勾引男人竟然勾引到本郡主的头上来!婊子,贱人,看本郡主不打死你!” 都说陷入疯狂状态的女人很恐怖,这话果然不假!只见明珠郡主话才说完,被孙由由捏住的一只手竟然不怕痛地挣脱出来,接着两只手挥舞着,长长的指甲直朝着孙由由的一张脸抓去。“先把你张狐狸精专勾引人的脸给毁了,看你以后还拿什么本钱勾引男人!” 明珠郡主反应如此激烈疯狂,江语惜见有机可乘,也不甘示弱,看着孙由由一脸谴责地道:“王妃姐姐,你怎么能这样?以前你说喜欢王爷,不能活着没有王爷,惜儿念你对王爷一片情深,便真心和你做姐妹共同伺候王爷。可是……这才多久,半年时间不到,你和王爷一刀两断,现在明珠郡主正准备和燕小公爷议亲,姐姐你又横插一脚!姐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姐姐你的条件又不差,怎么尽干这种事……” 那不解又带着几分畏惧的谴责神情,演得入木三分,直看得旁边的人一个个忍不住气愤填鹰。直觉得孙由由这个下堂妇真的有够不要脸的!抢男人就跟抢寻常物品一样,抢了一次又一次,还每一次都是在人家双方谈婚论嫁的时候。这样坏人姻缘,老天爷没把她给收了,还让她享尽荣华富贵真是太没天理了! 想着,人群中开始有人忍不住朝着孙由由所在的方向直喷唾液沫子。 说时迟那时快,那边明珠郡主扑近孙由由,只见她那又尖又长的指甲就要抓上孙由由的脸,本就站在孙由由旁边的燕西再也看不过眼。自觉打女人是畜生行为的他,竟然控制不住自己一巴掌就朝着明珠郡主扇了过去,直把明珠郡主打地原地转了几个圈。 “够了!你们两个女人到底想是非颠倒黑白到什么时候?”燕西俨然守护者一样把孙由由护在自己的身后。犀利的眼神分别扫了明珠郡主和江语惜一眼,冷冷的口吻指责两人道:“别以为旁人不知情,你们就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胡掐乱造颠倒是非黑白,借机蒙骗人心,替自己博取一把同情泪!” 说着视线落到一边装白莲花的江语惜身上,直白而犀利的语气道:“江侧妃,我知道你一直记恨韶华郡主当初抢了本该是属于你的正妃之位,但是你也不该昧着良心说话。没错韶华郡主是有横刀夺位的不对,可她也为此付出了悲凄的代价!婚后,一直不被厉王爷待见,挂着正妃的名头,在王府却过着寄宿者一般的生活。使唤的下人要自己掏腰包养着,日常吃穿用度也要自己出钱购置。不仅如此,在你这个掌权得宠的侧妃明示暗示下,韶华郡主没少被王府的其他夫人,甚至是下人欺负。韶华郡主心地和善为人很是低调好相处,外人都道她有太后百般疼爱,行事作风便会张狂霸道借势欺人,却不知被欺负的反而是她自己!” “甚至在王府,两个多月前厉王爷的生辰宴上,一个和厉王爷结仇的山匪突然闯了进去,拿着刀挟持了当时是厉王正妃的韶华郡主,企图以韶华郡主为筹码要挟厉王爷,却不想换来的只有厉王爷的不屑一顾,任由山匪对韶华郡主要杀要剐!然而等到江侧妃你也被山匪挟持的时候,厉王爷却是恨不得立马把山匪给碎尸万段,扬言山匪若是敢伤你一根头发,他便要把那山匪给挫骨扬灰绝迹人世!厉王爷如此心爱着江侧妃你,江侧妃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还需要到如今,韶华郡主都已经和厉王爷和离了,江侧妃却还不肯放过韶华郡主!” 燕西说完这些,见江语惜咬着嘴唇一副怨气冲天,似乎心有不甘还想再做些什么的样子,忍不住补充道:“江侧妃,我劝你一句还是不要再做那些损人利己的事了,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的,不是你怎么说就是怎么样!你若是还执意颠倒是非黑白,小心到头来害得是你自己混之咸鱼翻身最新章节!” 江语惜被燕西一番替孙由由澄清的话斥责得体无完肤,按理说燕西说得都是事实,她应该就此认了才对。然而这么多人看着,要她承认自己刚才的行为是在演戏,这种自打嘴巴没脸的事,她无论如何做不到。况且旁边明珠郡主还在看着,她要是承认了,岂不等于告诉明珠郡主以往她对明珠郡主哭诉的那些关于孙由由仗势欺压她的话都是骗人的?那样,以明珠郡主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所以,为了自己的面子,为了自己日后的荣华富贵,江语惜不仅不能承认,还必须得反击。 想着,猛地抬起头直视燕西和孙由由,双眸已经在心思流转间凝满了泪雾,脸色微微苍白,怎么看怎么楚楚可怜。只听她微颤抖着声音,无辜而又无奈的语气道:“燕小公爷,我知道你心里紧张和在意王妃姐姐,所以才会等不及在王妃姐姐恢复自由之身的第一时间向她求婚。你对王妃姐姐有情,是件好事,但是你怎么可以为了王妃姐姐开心就这么说我?我一个柔弱的女子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怎么只要和王妃姐姐扯上关系,不管我怎么做做了什么都会有人不满意,都会有人站出来正气凛然地谴责我,说我不该这样不该那样。 我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命不好,也已经认了命的,所以不管人家怎么说我的不是,我也不怨不恨。可是我不怨不恨,不代表我就一点脸都不要啊!就算我自己不在乎,我爹娘他们年岁大了,不能活了大半辈子人了,到老因为他们的女儿而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不比年轻时候,经受不得这样那样的刺激。燕小公爷你自己也是家中有年长双亲的人,为什么就不能换位思考,不要一心为了让王妃姐姐开心就不管不顾地那样说我……” 江语惜果然是好本事,一番话下来,对燕西的刚才对她的谴责完全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一个劲儿地做低服小表现自己的弱势和可怜,给人一种错觉认为燕西方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维护孙由由故意贬损她。 不得不说,她这么伏低做小装一装,人群的同情和正义感瞬时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趁着这样的时刻,她便开始转战明珠郡主那一方。燕西对她的事情了解这么清楚,显然是事先有下过苦功了解的,如果仅仅是孙由由自己开口反驳她倒不怕,怕的是燕西这样的不相关的第三人。有些事有些话从第三人口中说出来,效果就是会不一样。这样的情形,她还是赶紧把明珠郡主哄走比较明智。另外,她也有些担心事情闹得太过了,惊动宫里头的燕太后,燕太后一怒之下非得要追责这事,她可就麻烦了。毕竟她说的那些话是假,燕西说得那些才是真。燕太后真要为了孙由由追究这事,都是事实,她就是想辩解也无从辩解。 想着这些,苦口婆心地劝着明珠郡主道:“郡主,你也看到了,燕小公爷对我们王妃姐姐这么维护,显然是用情至深。所幸你们的婚事也只是双方父母口头上说了说匹配了下生辰八字,并还没有彼此交换庚帖定下这门亲事。而且小公爷的心似乎也不在你身上,既然如此,郡主你又何苦气恼难过?都说强求得来的东西不会长久,郡主不如就此放手,没的为了不在乎自己的人落了自己的身份。惜儿相信,以郡主的条件还有善良,一定会有那样一个同样条件优秀的人,慧眼识得郡主的好,对待郡主如珠如宝的!所以,郡主,人家不希望看到我们,我们还是走吧。” 江语惜一心想尽快把明珠郡主弄走,谁知明珠郡主却疯魔了一般,完全听不进她的半句劝。气哼哼地道:“本郡主不走!明明就是韶华郡主这个贱人对不起本郡主在先,勾引得本郡主未来的夫君不要脸地跑到这大庭广众的场合来向这个贱人求婚,还动手扇本郡主耳光!臭不要脸的一对狗男女,本郡主就是要看看他们还能无耻不要脸到什么地步!” 明珠郡主如此撒泼执意不肯离开,江语惜差点没被气得吐血,却也不能动手强行把明珠郡主拉走,一时间差点没把她给急疯。 燕西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什么叫人至贱则无敌!面对极品奇葩一样的江语惜和明珠郡主,他一个七尺男儿,明知道她们一个装逼本事一流谎话连篇,一个刁蛮刻薄说话莫名其妙,却也不能学那些妇人一样,跟她们来一场口水骂战。 江语惜这个尽装白莲花的女人,燕西已经不想再跟她细说谁是谁非,不过对着明珠郡主,他还是忍不住道:“这位明珠郡主,你说话会不会太过莫名其妙了?燕西在此之前根本就没见过你,何来的谈婚论嫁一说?”说着忽然意识到这事也许和自己的母亲沈氏有关,想到这个可能性,燕西眉头皱了皱,干脆道:“不管事情究竟是怎么引起的,也不管明珠郡主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总之这里燕西可以很肯定很明确地告诉明珠郡主你,我燕西对你无意,你我之间是不可能的,我燕西是绝对不会娶一个没有感觉的女人为妻的金手指女配的修仙日子最新章节!” 燕西把拒绝的话说得这么直白干脆,明珠郡主听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直觉得燕西这么当众说出拒绝她的话简直是不知好歹,于是一脸气败地指着燕西道:“既然你这么说,本郡主也不想多说什么!现在本郡主只问你一句,你是无论如何只想娶韶华这个贱人为妻是不是?” 对于明珠郡主的追问,燕西的回答自然是没有一丝犹豫地点头承认。 明珠郡主见状,不再掩饰心中的忿恨,恶狠狠地骂道:“果真是对狗男女!真不知这个下堂妇除了一张脸长得漂亮些以外,还有什么地方好,难不成是她勾引人的本事一流?直把你迷得晕晕沉沉不知所谓!如此,本郡主就祝你们这对狗男女感情不会长久,最好就是韶华这个贱人又看上了别的男人,一脚把你这个负心郎给踹了,让你脸面丢尽哭都没地儿哭去!哈哈!” 燕西也知道女人一旦疯魔起来言行举止都会是很吓人的,因此对于明珠郡主说得这些话倒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只把注意力再次放到孙由由的身上,见孙由由一张绝美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以为她是听了明珠郡主的话不开心,便开口道:“郡主身经百战,再恶劣的场面也见识过,不应该会为了这样两个女人说的话不开心才对!” 孙由由闻言,神情复杂地看了燕西一眼,摇了摇头道:“小公爷多心了,我没事,也没有不开心。毕竟有句话说得好,人嘛,难免会有遇到疯狗不小心被疯狗咬的时候,狗咬人是它的天性使然,而我们人却不能跟狗学,它咬了你一口你要是跟着咬回去的话,岂不是和狗没什么区别?这样人畜不分的行为,我可没有那方面的倾向!总之不管是恶狗还是疯狗,只要她是狗,不管她做什么,我们人都不能跟着学!上天有好生之德,做狗也不容易,我们人类还能包容得时候就多包容点呗,真到了不能包容的时候再一棍子打死也不迟!小公爷,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燕西完全没想到孙由由会是这样的心态对待发生的事情,觉得很是有趣,忍不住笑了出声。“郡主所言极是,人畜不同道,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嘛。” 燕西完全没想到孙由由会是这样的心态对待发生的事情,觉得很是有趣,忍不住笑了出声。“郡主所言极是,人畜不同道,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嘛。” 两人之间的这番对答,倒是惹得旁边一些围观的人忍不住笑了,不过江语惜和明珠郡主却险些气得五脏六腑爆炸! 江语惜最后没忍住指责孙由由道:“王妃姐姐说话如此不积口德,难道就不怕传出去有损形象吗?曾经姐妹一场,惜儿好心提醒王妃姐姐一句,不要以为得了燕小公爷的喜欢就后半辈子有稳固的依靠了。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燕小公爷当众跟你求婚,不过没有燕国公和国公夫人的同意,姐姐就算是现在马上就答应了燕小公爷的求婚,那也是白搭!所以姐姐最好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国公府门规森严,可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能嫁得进去的!”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像孙由由这样出身低,又毒舌没有修为的女子是不可能进得去的! 江语惜话音落,燕西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却听有人接着江语惜的话尾道:“江侧妃的这番话说得好,国公府门规森严,的确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能嫁得进去的!不过那也是韶华郡主根本没打算嫁进去,因为她还有更好的选择!” ------题外话------ 再一次谢谢亲sherry4869月投的支持票票,谢谢亲爱的,o(n_n)o谢谢 ------------ 第99章 :男人也毒舌,疯狂的场面! 声音落下,众人闻声望去,现场立刻响起阵阵的抽气声。 只见一名身段修长,一身冰蓝色纱质长袍的男子脚步悠然地朝着这边走来,一头墨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鬓角微垂几缕发丝,鹅蛋型的脸蛋,皮肤白皙吹弹可破,五官更是罕见的妖媚精致,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美得仿佛是颜色纯粹瑰丽的宝石,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艳极了也媚级了! 兰陵王梅瑟斯行事做派素来高调张扬惯了,来到南华国之后更是一点都没有收敛,时不时会异常高调地到外边晃荡,以至于在南华的皇城,很多人都有幸得以见过兰陵王梅瑟斯的绝世风貌。眼下他一出场,立刻就有人认出了是他,不由自主地说道:“天啊!是西陵国的兰陵王!” “天啊!真的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听他刚才说的话,似乎也是为那个下堂妇韶华郡主而来……” “不是吧?有着绝世风华的兰陵王怎么也有兴致来参合一脚?就像方才那个明珠郡主说的,那个下堂妇韶华郡主除了长得漂亮些以外,到底还有什么地方那么好?引来一个各方面条件出众的燕小公爷向她当众求婚就算了,竟然连西陵国的兰陵王也被她吸引前来。天啊,兰陵王不会也要跟那个下堂妇郡主当众求婚吧?” 兰陵王的现身,很快就引起了人群的议论纷纷。 孙由由也没料到兰陵王梅瑟斯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意外之余,听到人群的议论,眉头深锁。这棵水仙花太过引人瞩目,对她似乎又有着别样的兴致,他的出现孙由由还真怕他又是满口胡说八道,现场已经够乱了,这棵水仙花要是再唯恐天下不乱,对着她又说一些跟我走帮他打发床榻上那寂寞的玩意之类的话,那样场面就真的有可能会比唱大戏还精彩!到时候还不知道人群会怎么议论她!总之,在孙由由看来,水仙花就是个麻烦。所以她的反应才会眉头深锁。 不过兰陵王梅瑟斯似乎早就见怪不怪有他在的场合,四周的人群就会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枭风最新章节。因此他几乎是目不斜视,一眼就盯上人群中的孙由由。似乎压根就瞧不见孙由由深锁的眉头,红唇微张,邪魅一笑,一副很熟络的口吻道:“韶华郡主,本王早就说过,一旦你从厉王府脱身,一定要告知本王一声,本王用八抬大轿抬你回去做本王的王妃。可是你这磨人的小妖精怎么都不说一声?害得本王眼下都没有什么准备。真是该罚!嗯,罚你什么好呢?哦!就罚你现在立刻就答应本王的求婚,做本王的王妃,并且这一辈子都只能是本王的王妃,陪着本王从容颜鲜丽到白发苍苍,不管顺境还是逆境都不离不弃!怎么样?” 说话间已经来到孙由由的面前,一只手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从孙由由的一边脸颊划过,动作说不出的亲昵和挑逗。看得旁边的人群一阵目瞪口呆。 “想得美!”孙由由想都不想就一巴掌拍掉兰陵王那只企图抚摸她脸颊的魔掌。整个人往后退一步,道:“想要我嫁给你,人家燕小公爷好歹还诚意拳拳地求婚,并且还有聘礼,你呢?都说看一个男人是不是真心爱一个女人,只要看他对那个女人大不大方就知道了。你堂堂一个王爷,连句求婚的话都舍不得说,更别说聘礼了,这样子,凭什么我要答应做你的王妃?” 其实孙由由也不是真的就在意这些东西,她之所以这么说也不过是想要找个理直气壮的说法拒绝兰陵王罢了。却不想兰陵王是那种打蛇随棍上的厚脸皮之人,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哦,本王以为郡主都那么富有了,想来应该不会太在意那些玩意才对。毕竟聘礼优厚又不代表情分就深厚,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最重要的还是要看情分,情分不够终究会不能长久。郡主经历了和厉王爷的一场不如意的婚姻,想必更能明白其中的道理。不过话虽如此,郡主若是觉得必须要有那些情分之外的玩意才能显示得出本王对郡主的真心实意,那本王就不得不重视起来了。不过就是聘礼嘛,郡主想要什么尽管提出来就是了,本王虽不至于富可敌国,起码一份天价聘礼还是拿得出来的!” 兰陵王话音落,现场立即一片唏嘘。堂堂一个王爷不吝天价之聘求娶一个下堂妇,这真真是不让人活啊!世上未出嫁的女子何其多,怎么就都上赶着求娶一个下堂妇呢? 对于兰陵王的高调求婚,眼看着现场观众什么样的心思都有,江语惜羡慕嫉妒之余,忍不住冷哼一声,酸酸的语气道:“王妃姐姐真是好福气啊!一个燕小公爷加上一个西陵国兰陵王,都是人中才俊,难怪王府会再也留不住姐姐的人,原来是还有更好的等着王妃姐姐。惜儿真是羡慕王妃姐姐魅力无边,身份还是有夫之妇的时候,外出逛个街都能让像兰陵王这等风华绝代的男子一见倾心,当街当巷说出要王妃姐姐跟他回去,打发床榻上那寂寞的玩意的话。时至今日,兰陵王依旧心心念念着王妃姐姐。虽然不知道王妃姐姐和燕小公爷又是如何认识的,不过可见王妃姐姐真的是很命好!都是有情郎啊!就是不知道王妃姐姐要如何选择?” 江语惜自己吃不到葡萄,内心不平之余又想提起孙由由较早之前和兰陵王大街上有过纠缠的那一幕挑事,不想兰陵王听到她的声音嫌弃得不行,猛地转过头,一只手修长漂亮的食指直指着江语惜道:“你个八婆丑八怪!我说,世上有那么多兵器你不学,偏学剑;上剑不学学下剑;下剑招式那么多,你学醉剑;剑有铁剑你不学,非要学银剑!终于,你练成了武林绝学:醉银剑!最后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剑人!剑人就剑人,你安安静静地做好一个剑人的本份不就好了,学人家那些鸟人唧唧咋咋地聒噪什么?所以,你个贱人还是赶紧闭上那张剑嘴,省得被人揍!”“扑哧”一声,孙由由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眼弯弯地道:“我说水仙花,你也太不会做人了吧?人活在世上,怎么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呢?即便事实就是如此,你也得分场合说实话啊!这样的大庭广众,你实话实说,人家江侧妃,哦,不对,是江剑人,听了得多不好意思啊!”两人一唱一和,周围还是有不少人很不地道地跟着笑了出声。江语惜气得脸色已经精彩到不知该用什么形容词形容好了! 明珠郡主也不知道该如何帮腔,不过瞧见一旁对于兰陵王和孙由由两人之间的有爱互动一脸很不是滋味的样子,总算心里才找到一丝快意。“负心郎,看到了吧?现在还当着你的面,人家都敢和别的男人调情对答试问你要是不在跟前情形会是怎么样,那还不得从头绿到脚?还有,刚刚江侧妃的话你也听到了,人家和兰陵王可是早就认识了的,当街当巷有过纠缠网游之亡灵召唤。对方身份可是王爷,你燕西算根什么葱蒜?” “就是。”江语惜也试着自我找回一点脸面,顺着明珠郡主的话尾劝着燕西道:“郡主说得对,王妃姐姐可不是一般人,燕小公爷还是趁现在看清楚,别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燕西烦两个女人烦得不行,脸沉沉地道:“都说还有比遇到一个剑人更可怕的事,那就是同时遇到两个品行相当的剑人!你们两个身上剑太多,我劝你们还是少用点为妙,不然的话小心被人打!” 燕西说着,旁边孙由由已经笑得不行,眼泪都流了出来。肚子也笑疼了。不由地一手捂住肚子,一只手要去擦眼角的眼泪。却不想旁边两人动作比她还快,人手一块干净的手帕,同时温柔地替她擦拭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孙由由没料到这样的情况,楞了楞,回过神来有些受不了两人的亲昵举止。忍不住比出一个叫两人打住的手势,道:“你们两个够了,再这么下去,我一个还处在单身的女子就真的有口说不清楚了!” “你个磨人的小妖精,还想说清楚什么?本王都开口求婚了,你不会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吧?还是你已经决定要嫁给这个长得没本王好看身份又没有本王尊贵的丑男人?”梅瑟斯一副你别被我猜中的表情说道。 燕西眼角抽抽,一直听人说兰陵王自恋惯了,在他眼里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是丑八怪!原以为这不过是民众过于夸大其词,没想到今日一见真人,却有其事! 都说男人和男人之间没什么话题好说的,尤其是兰陵王这样心理和大都数人不一样的男人,虽然兰陵王这么说他,不过他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而且男人之间上演唇舌之战,未免太没风度。 再则他想知道孙由由对他的求婚是什么想法,于是燕西直接忽视兰陵王,看向孙由由,道:“郡主,燕西已经跟郡主表明了心迹,郡主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不妨坦白告诉燕西?” 这么说着,燕西却是一脸的期待和紧张。生怕孙由由会向拒绝兰陵王那样当场拒绝他。 “我的想法吗?”孙由由淡淡一笑,正要接着下文,冷不防地又有一道醇厚动听的男声插话进来。 “她的想法自然是她不会嫁给你们二人中的任何一人。因为她早就和我有过约定,如果她要嫁人第一个考虑的对象不会是我以外的别的男子!” “天啊不会又来一个求婚的吧?”围观的人群再一次躁动。 孙由由听到熟悉的声音,当即回头望去。就见一直以来白衣胜雪的某人,今日居然一身黑色的衣袍,一改往日的墨发束冠,一头长发用同样是黑色的绸带高高挽起,脸上面具还在,却也换成了银色半面型面具。以往他戴的晴鬼獠牙面具,遮住的是额头到鼻子的部分,如今却是半边脸完全显露出来另外半边脸则全部被遮盖起来。 瞧见眼前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刻的北塘诺,孙由由才知道原来同样一个人换了一身装扮,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可以变化如此之大。以往白衣胜雪的他娴俊优雅气质出尘若仙,如今黑衣深沉的他则给人一种凌厉霸势冷硬铁血的印象。唯一不变的是不管他的装束如何改变,给人的感觉依旧是俊美非凡,风华绝世。无可厚非的,这样的北塘诺站在燕西和兰陵王面前,丝毫不显逊色,反而还多了一份深藏不露的神秘。 突然间又多出一位条件出众的竞争者,不管是燕西还是梅瑟斯,脸色都变得有些郁郁的,眼神不善地看着北塘诺,异口同声道:“你又是什么人?和韶华郡主是什么关系?” 显然换了装束的北塘诺,蜕变得很成功,以至于来往密切的兰陵王梅瑟斯都认不出他来。燕西就更加不用说了。 北塘诺并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径直走近孙由由的身边,铁臂一伸,无比霸道地将孙由由整个人揽进自己的怀中,这才眼神深邃扫了梅瑟斯和燕西一眼,缓缓道:“在下云子夜,身份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名叫‘自由’的山庄的庄主英雄联盟之真人秀。因曾经被韶华郡主救过一命,所以从那时起就立誓这辈子到死都是韶华郡主的人!” 北塘诺这番话说得其实并没有太过怎么样,然而那一句这辈子到死都是韶华郡主的人,旁人听起来却都会下意识地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有种纠缠不清的暧昧。 北塘诺话音刚落,燕西和梅瑟斯两人几乎是同时目光锁定她,满脸不可置信地质问道:“郡主,真的是这样子吗?” 面对两人的质问,孙由由并没有立即给出回答,而是很不客气地瞪了北塘诺一眼,一边伸手拿开北塘诺揽在她肩膀上的铁壁,一边有些赌气的口吻道:“你们别听他乱说,他这里有点问题。” 说着,手指指了指脑袋。 北塘诺被她赌气的模样逗笑了,忍不住靠到她的耳边道:“不会是生气我这个时候才出现吧?由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啦?好吧,我错了还不行吗?回去之后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哼!”孙由由轻哼了一声,整个人已经站到了和北塘诺泾渭分明的位置。正准备说话,意想不到的场面又出现了。 “韶华郡主在那儿呢!”不知道是谁嘹亮的嗓子喊了一声,接着便有一大群衣冠楚楚风尘仆仆的年轻男子直奔孙由由所在的方向而来,伴随着的是此起彼伏的赞叹声:“韶华郡主果然跟画像上一样美若天仙,不,是真人比画像还要绝色倾城!如此世上难得一见的绝世佳人,若有幸能与之结为连理,一辈子什么都值了!” 更有人不管不顾地大喊道:“韶华郡主嫁给我吧,我是好男人,好男人就是我!嫁给我,我保证会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把你捧在手心里!” “不!韶华郡主,还是嫁给我吧!我发现自己已经对你一见钟情,深深地爱上你了。如果爱你是种错,我宁愿一错再错!如果爱你是种罪,我情愿罪孽深重!” “韶华郡主,对我来说,你就是水,我就是鱼,鱼活着不能没有水,所以你快答应嫁给我吧,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 “……” 突发的场面,各种令人听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求婚誓言,孙由由差点惊吓过度! 还以为是遇到了现代某些大型商场或者是高端品牌店难得打折回馈新老客户活动,因为折扣前所未有的低,结果店门才打开就招来了潮水般的人潮的抢购!结果了解之下才知道这些人不是来抢购物品的,而是响应南华帝的号召从全国各地赶来参加征婚选婿活动的。 如此疯狂的场面,是孙由由始料未及的。面对这样的场面,孙由由着实只有惊吓没有半点惊喜,因此第一个反应是很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然而想到这些人到底是为她而来的,不管怎样,她应该对此有个说法! 想了想,最终一句话定江山:既然是响应号召前来参加征婚选婿的,那就都排队先到郡主府门卫那儿登记报名,会有专人把关初选,过了初选的方能领取参选号码牌,然后在统一指定的日子到指定现场报道参加复选,届时她会亲临现场出题对参加者进行最后的筛选! 一番强调再三,总算才把现场给恢复到原先的秩序! 好不容易人群散去,在现场亲眼目睹了疯狂盛况的北塘诺等三男子脸色都出现同样程度的难看。 ------题外话------ 呜呜呜,电脑被儿子用球拍用力拍了一下之后,无线网络没了,怎么都弄不好,查了一下网卡没问题,亲们有谁会处理这样的问题能不能教一教轻衣?轻衣感激不尽。今天这一章还是电脑没问题的时候传上来的,手机登陆后台发布的!电脑再弄不好的话,轻衣都不知道接下去怎么更文了。呜呜,跪求高手帮忙~ ------------ 第100章 :坦白秘密,由由的报复! 照这样的情形,想要抱得美人归难度有点大。 解决了突然之间求婚者疯涌的场面,孙由由早就没有了街上购物的兴致。这时在二楼玩儿去的北塘易正好听到楼下的动静,在楼梯口那边探头探脑想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气功宗师在异世。孙由由见状连忙招了招手,示意小家伙下来要回去了。 旁边的江语惜见孙由由一身轻松准备离开,回想起刚才孙由由受欢迎的场面,顿时又有种不吐槽会憋死的难受感。孙由由这一回似乎知道江语惜内心的想法,在等北塘易下楼的功夫,忽然凑到江语惜的身边,极低细的声音说了一番话,结果江语惜的脸色瞬间变得跟吃了屎一样难看!直到孙由由背影潇洒地离开,江语惜也不敢再胡说半个字! 回到郡主府,孙由由先是吩咐了门卫钟伯一番,然后才回到内院。总算回到家里,只觉得明明什么逗没尽兴,身心却疲惫的很。想着半夜她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估计是睡不好的了,还是趁现在回房间补个觉吧!于是三言两语把小家伙给打发了,自己则自行回了房间。房门打开,一道身影随即跃入眼中,正是没有跟着一道离开的北塘诺。也不知道他的脚是怎么长的,竟然比她还要早先一步来到她的地盘! 瞧见那厮正悠闲自在地在她的房间内喝茶,孙由由顿时没好气道:“云子夜,话说你的脸皮会不会厚了点?这里好歹是我的地盘,怎么你来了就跟在自己家一样随意自在?还有,这里可是我的房间,不是会客的大厅,你就这样一声不响地闯进未嫁女子的闺房,要是被人看到,你没事,我可就麻烦了!” 北塘诺闻言坏笑。“那有什么麻烦的?被人看到的话,你就什么都不要想,一心一意做我的夫人就可以了。这样貌似我还省些功夫,不用去争个头破血流才能抱得美人归!” “你的如意算盘打得真是又响又亮!真不幸被人看到,谁规定解决的办法只能是我嫁给你?”孙由由听了不以为然,到底还是顺势把房门关好。 “行了,知道你对着我就会耍嘴皮找乐子,懒得跟你说。”白了北塘诺一眼,孙由由神情懒懒地走到房间内的贵妃软椅上躺下,想起某人承诺过会对这两天失踪不见人影的事给她个交待的,于是开口道:“云子夜,你不是说要解释一下这两天不见人影是怎么回事吗?既然如此,说吧,我听着。” 说着,又想到了一事。“云子夜,你什么时候成了名不经传的什么‘自由‘山庄的庄主?话说,我就那么不值得你在人前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说到这个,孙由由心里就莫名地一阵不是滋味!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的情人嘴上恨不得全世界知道她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但是关键时候行事做派却偷偷摸摸跟见不得光似的! 北塘诺听出她口气里暗藏的一丝怨念,生怕她因此而多想,不由地正了正神色,起身走到她的身边,蹲下身子,将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握在手心里。“由由,你是不是很介意我没有公开自己信阳王的身份?其实,我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之前你不是问我怎么仇家那么多吗?其实认真算起来我的仇家只有一个。以我的身份,你想必也猜得出我的仇家是谁。” 北塘诺并没有对孙由由隐瞒过他的身份,听他这么说忽然就联想到了什么。 “一直以来想要杀你的是你们北越的皇帝?”起来想去,孙由由能想到的也只有这样一个可能。毕竟对北越皇帝来说,北塘诺这个三十岁不到且各方面能力都不弱的皇叔构成的威胁确实不小。 “没错!”北塘诺点了点头。“一直以来我的仇家就是龙椅上那一位!从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就是了!” “他比我还要年长四岁,从小就已经很有帝王之才,所以那时候父皇才会那么看重他,早早就立下诏书册封他为太子!后来我出生了,小时候又不懂什么叫藏拙,只见父皇时常夸他聪明,要我多像他学习,便有些不服气做什么都很努力,绝对要达到他的水平或者是赶超才罢休。加上我本身也不笨,很快各方面能力便有压过他的势头!许是他从父皇那儿感觉到了什么,加上他母妃时不时会在他耳边提醒,久而久之他便真的把我当成是皇位竞争最大的敌人!也就是他有了那样的想法之后,他就时时刻刻都恨不得我死!” 说起这些北塘诺的语气虽然平淡,不过他的内心却几度波涛翻滚现代武神录最新章节。前世他就是被龙椅上的那一位给逼死的!所幸上天垂怜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这一世他才能够安然无恙地活到今日,并且还会继续一直活下去。这一世,龙椅上的那一位休想再能伤害到他!只要他没有触及他的底线,他要耍阴谋诡计,他陪他玩就是了。但是他若是太过分,惹急了他,他不高兴了,就算他的龙椅高高在上,他照样也能把他从上面拽下来! “所以接下去你想说你这两天不见人影和龙椅上那位有关?”孙由由接话道。 “嗯!”北塘诺点点头:“那个人知道我的人在南华国,先是安排了一批探子在暗处监视我的行踪,不想都被我给提前知道,神不知鬼不觉给灭了。那个人得不到关于我的消息,没办法便安排馨雅公主借着南华燕太后寿诞一事前来,作为他在南华的眼线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他这么安排是料定了我不会对馨雅公主怎么样!原因和我去世的母妃有关系。馨雅公主原本有个胞姐,算起来年纪应该和我一般大。只不过她没能活着来到这个世上。 当时馨雅公主的母亲和我的母妃差不多时间生产,我母妃和馨雅公主的母亲都很不幸胎位不正导致难产!而当时擅长因胎位不正难产接生的稳婆却只有一个。当时我母妃和馨雅公主的母亲,各自生产的地方距离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原本先发现难产的是馨雅公主的母亲,那位稳婆本来是要去帮馨雅公主的母亲接生的,然而半路上却被我小姨强行拉了去给我母妃接生……” 北塘诺说到这顿了顿,孙由由听得认真,便顺势接过话尾道:“结果最后就是你顺利出生了,馨雅公主的那位胞姐却无缘来到世上是吧?” 北塘诺面色异常的平静:“不仅馨雅公主的那位胞姐无缘来到世上,她的母亲也因此伤了身子,到后来好不容易才怀了馨雅公主。结果因为上一次难产身子损伤得太过严重,再加上怀胎十月很是耗损母体机能,以至于她的母亲在生下她之后便离开了人世。馨雅公主的母亲和龙椅上那一位的母妃是嫡亲的姐妹,馨雅公主的母亲去世之后,馨雅公主便由龙椅上那一位的母妃抚养长大,因此馨雅公主和龙椅上那一位关系亲如兄妹,大事小事上,馨雅公主都很听龙椅上那一位的安排!” “所以就是因为这一层关系,那个人就安排了馨雅公主前来监视你?”孙由由总算知道北塘馨雅为什么行事做派会那么拽了,原来是她的作用太大,北越皇帝要用到她对付北塘诺,为了让她能够言听计从,不把她宠上天才怪! “那个人他的用意的确是如此,不过馨雅公主一直都不是个当眼线的好手,所以即便知道那个人的安排,我也没有怎么防着馨雅公主。结果那人安排在她身边的几个探子钻了空子,竟然知道了你对我来说分量很不一般,便打算把这个消息飞鸽传书上报给那个人知道,以便那个人能找机会利用你来对付我!这两天我就是处理这件事去了!”说着,不自觉地紧了紧握着孙由由双手的手。“由丫头,如果单单是我自己的话,那人就算有再多的阴谋算计我都不怕!可是涉及到你,我就赌不起!我说过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我必须说到做到!” “我说你那么小心翼翼干什么?我又不是玻璃花,碰一下敲一下就会碎。龙椅上那一位知道就知道呗,他要是真的有利用我来对付你的想法,除非我心甘情愿,否则他在我这里讨不到好的!”话虽如此,孙由由还是很高兴北塘诺对她那么看重和在乎,不然的话,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眼角不会挂着浅淡的笑意。 “有句话叫做关心则乱!我当然知道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不过我还是不能放心!对方毕竟不是小猫小狗,而是堂堂一国之君!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小瞧他!”北塘诺一只手替孙由由顺了顺额前的刘海,道:“不过现在好了,那几个探子已经被我解决了,放出去的消息也被我半路截了下来!以后只要注意一些,那个人他是不会主意到你的存在的!” 说着,不想孙由由想得太多,便顺势转了话题,说起了方才孙由由问他的山庄问题。“由丫头你刚才不是问我身份怎么成了庄主吗?那是因为,在处理刚才跟你说的那件事的时候,我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地方很适合用来兴建山庄。想着那个地方真的建起来,你应该会喜欢的。于是便买了下来,安排了几个属下在那边负责雇人动工兴建。名字我都想好了,就用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各取一个字合起来,子夜的子,由由的由,合起来正好谐音‘自由’十恶太子妃!” 北塘诺三言两语便交待了为什么他会自我介绍是一个山庄的庄主这个问题。说着不自觉笑了起来:“等这个山庄建起来我就是庄主,而你、就是庄主夫人!” 孙由由听了他这番话,有些哭笑不得。“什么庄主夫人?又耍嘴皮!你这人啊,要是真有心,就按我们之前说好的,报名参加征婚选婿去,只要你能够胜出,你的那一声庄主夫人我就认了!” 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睡意朦胧地道:“我困了,要睡一会儿。你赶紧去门卫那儿报名去吧!这会儿去兴许不用排队!” 说完,果真干脆地闭上眼睛,不再理会身边的北塘诺。 孙由由沉沉地睡了一觉,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是睡在床上的,而房间内已经不见了北塘诺的身影。 有了先前的一番谈话,孙由由这会儿已经不关心北塘诺去哪儿了。反正那家伙惯了神龙见首不见尾!该出现的时候他自然就会出现。 不知道是不是北塘诺做了什么手脚,孙由由这一觉睡得时间有点长,眼看着外边太阳快要下山了,想到晚上她还得有事出去一趟,该准备的东西还一点没准备,不由地关好房门,趁着无人之际,集中念力整个人进了储物空间内的二楼实验室开始忙活起来。 等忙完从空间里出来,正好是晚膳时间,小家伙被北塘诺带了出去,也没说是出去干什么去了,只留下一张字条说出去一趟,叫晚饭不用等他们。结果晚饭就是孙由由自己一个人吃的! 吃过晚饭,孙由由准备到外边内院的花园散步消食,大门那边的门卫钟伯的娘子手拿着一份名单前来求见。 孙由由听到钱嬷嬷的回禀,便知道钟娘子是为了什么事而来,于是便让钱嬷嬷领了她进来。 “见过郡主。”钟娘子见面行过礼以后,便递给孙由由一叠名单,道:“这是我家那口子按照郡主你的吩咐对那些前来报名参加征婚选婿的人记录下来的名单,上面的信息都是依照郡主的要求填写。我家那口子担心还有纰漏,便叫奴家拿来郡主请过目。要是没有问题的话,明天再接受报名者报名登记一天,晚膳过后我家那口子应该就能把最后的资料交到郡主手中。” “好!”孙由由顺势接过钟娘子递来的名单,粗略地看了一下,基本上就是她要求的那样。不同的是钟伯还自己在每个人的姓名后面做了关于那些人的第一印象描写。 这一点孙由由认为钟伯想得比她周到。门卫钟伯今年四十八岁,是个从军营中退下来的老兵,被征兵之前是个寒窗苦读的穷秀才,不过到了秀才这一步便再也无法前进。后因家里实在是太穷,不忍双亲再含辛茹苦地供养着他,便主动参军去了。在军营十多年的生活,钟伯虽无军功建树,倒是也学到了些拳脚功夫,可谓是文武皆通。按理说钟伯这样的人才是不会到她的郡主府当个看守大门的门卫,也不知道北塘诺用了什么办法,总之在他的安排下,钟伯和他的娘子钟氏便到了她的郡主府当差! 看到钟伯如此强的办事能力,孙由由自然是没有不满意的。索性吩咐钱嬷嬷拿了一封银子出来,打赏给钟娘子道:“这次的事钟伯做得很好,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有将近一百人前来登记报名,明天来的人可能还会更多,登记的名单资料就按现在这一份去做。辛苦钟伯和娘子你了!” 主子有赏,钟娘子自然开心。嘴上谦虚了几句,便欢欢喜喜地接过孙由由给的赏银。这里孙由由又和钟娘子闲话了几句,便打发她退了下去。 钟娘子走后,孙由由就这次征婚选婿的事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忽然起身回了房间,找出纸笔挥笔疾书一封,折叠好之后从角落的笼子里放出之前花贼苏玉海给她的会送信的小灰鼠,把信装进小灰鼠胸前的口袋里,最后亲眼看着它离开才舒了一口气。 是夜,也不知道北塘诺和北塘易两叔侄孙到底去了哪里,竟然到后半夜都不见人影婚前婚后,大龄剩女。“不回来也好……”孙由由嘀咕了一声,见外边天色已经快要三更天,便取出易容药水将自己改头换面一番,然后换了夜行衣出门。 因为心里有准备,到了目的地之后,虽然戒备很森严,不过孙由由借助储物空间内一些现代的高科技工具,再凭借灵敏的身手,最后还是轻轻松松地避过所有的巡夜的侍卫,来到最终的目的地――静妍公主的妍秀宫! 这时三更天已经过去,妍秀宫内除了几盏琉璃宫灯还亮着之外,一片寂静。静妍公主早就进入了熟睡当中。 于是孙由由没有任何阻挠便摸进静妍公主的寝宫,掀开纱帐,一下子便瞧见散开一头长发熟睡当中一脸恬静的静妍公主。老实说,这个时候的静妍公主没有了清醒时的那股刁钻蛮横之气,小巧而清秀的五官配上恬静安详的神色,倒也有几分善良天使的可爱。只可惜,本质上不是天使,不管看着多像,不是就永远都不会是! 想到静妍公主曾经对她的算计,更是因此而间接害死了丁香,孙由由看着静妍公主的眼神不由地染上了几分寒意。二话不说伸手点了静妍公主的昏睡穴,随即念力一动,手上便多了几个试剂瓶还有一副针筒。 孙由由手上的几个试剂瓶里装的药水混合起来用效和她曾经给自己注射过的易容药水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易容药水用了以后在人体一定时间后会被人体自行消解排出体外恢复到原先的样子,而此时孙由由手上的药水使用了以后却非得有解药才能恢复原样。而且这种药水用在人体,一旦过了四十二小时依然没有注射特制的解药药水,那么用了这种药水的人他的样貌便再也不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这种药水是孙由由专门为静妍公主而配制的,世上绝对是独一无二。并且的还是没来得及配制解药的那种。孙由由给这种药水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人面桃花。当然此人面桃花非彼人面桃花,因为人用了它,脸不会变得像桃花一样娇艳好看,而是会变得惨不忍睹!这种惨不忍睹当然不是让脸部溃烂或者是长毒疮一类,它不会改变人的五官,但是却会让人的五官脸盘长大两到三倍。也就是说,本来是巴掌小脸蛋的一旦用了人面桃花,脸就会变成圆盘大脸,甚至是磨盘大脸,鞋拔子脸。总之就是,原本脸长得好看的会变得很难看,而长得难看的会变得极度难看! 针筒的使用对于孙由由来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因此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手上的几个试剂瓶中的药水便全部转移到了针筒里面。稍微摇匀,孙由由俯下身子一只手掀起静妍公主脸皮的一角,随后没有一丝犹豫地把细长的针头刺了进去,只听昏睡中的静妍公主嘤咛一声,转眼间满满的一针筒的药水便一滴不剩地注射到了静妍公主的脸皮底下。 对于一个正处在青春貌美时期的小姑娘来说,扼杀她的美貌无疑比直接威胁她的性命还要能让她痛苦万分!痛不欲生!并且这种痛苦和痛不欲生将会伴随她死去的那一刻!这才是对于一个活人来说最痛不可言的折磨! 果不然次日一早,随着静妍公主的苏醒,原本安静祥和的妍秀宫,很快就被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打破。自此,妍秀宫再也没有了宁静的时刻,不管是白天还是深夜,总能时不时,甚至是不间断传出静妍公主痛苦不堪的尖叫声!自此南华国的皇榜上从没有间断过求医问药的告示。而妍秀宫内也几乎日日都有新的大夫进驻,并且每一个大夫的命运都是被恭请着进去被轰赶着离开! 妍秀宫内的热闹可谓是天天有,这里就不一一细说了。再说孙由由那边,征婚选婿一事,直到截止时间,总共登记的参加者有将近五百人。而这五百人,经过几天时间的初选和复选,最后被刷下去将近四百人,只剩一百人能够进入最终环节的pk! ------题外话------ 好吧,首先感谢sherry4869月,yjzc999,蓝色妖姬19621028三位亲投的支持票票,谢谢三位亲爱的,o(n_n)o谢谢。另外,轻衣的跪求,居然木有一个亲看到之后给个回应,呜呜,~幸好电脑第二天开机自己好了,不然轻衣真的要桑心死了~ ------------ 第101章 :终极PK,谁能抱得美人归? 八月二十八,诸事皆宜! 这一日终于迎来了这一次征婚选婿的尾声选拔,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日便会知道最终抱得美人归的会是谁了!如此令人激动而期待的日子,怎会不振奋人心?因此这一天,时间未到点,那些最后能够进入终极pk的一百位参加者中的绝大部分便早早来到了专为最终环节而搭建的擂台阁 这一日孙由由也早早地起床,特地把自己装饰了一番。一身紫罗兰色的裙装,只是峨眉淡扫,略施薄粉,整个人就已经灿若琉璃,说不出的绝色倾城! 孙由由到前厅准备用早膳时候,正好北塘易一蹦一跳也出现在前厅。跟在小家伙身后的是较早之前孙由由在水上别院见过一面的,专门负责照顾北塘易的福伯他老人家。 那天北塘诺带北塘易出去,叔侄孙二人就是回水上别院去接福伯去了。把福伯接来,一是方便有人照顾北塘易,二也是北塘诺见孙由由的郡主府缺了个管家能手。而福伯跟了他几十年,在他王府福伯帮着管家几十年,管理这方面尤其有经验。于是北塘诺索性让福伯住在郡主府这段时间帮着孙由由管家。孙由由也不反感北塘诺的这一安排,所以,眼下福伯的身份算得上是郡主府的大总管! 这里,一老一小走进前厅便瞧见淡妆的孙由由,不由地眼前一亮。北塘易直接哇的一声,赞美道:“由姐姐,你今天真漂亮,简直跟天上下凡的仙女一样!”说着有些遗憾道:“可惜叔公不能像我和福伯光明正大住在这里,不然这会儿叔公就能看到跟仙女似的由姐姐了!说不准还会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呢。” “就你会油嘴滑舌!”孙由由早就习惯了小家伙时不时都会说些赞捧她的话,因此听了这些话愣是眼皮都不抬一下。 小家伙见孙由由一副你就吹吧的模样,不由有些跳脚。“由姐姐,你怎么能反应平平?人家可是真心赞美,你怎么能不信?” 孙由由手指拢了下耳边的一缕落发,嘴角露出浅淡的笑意,眼底藏着不容易发现的狡黠。“没说不信你啊!只不过就是这样的话你说得次数有点多显得有点真实度不高……”她这话其实是逗着小家伙玩的。 小家伙一想自己说得赞美的话确实是不少,不由地有些讪讪:“那还不是因为由姐姐真的长得漂亮嘛霸气教官宠小妻全文阅读!”说着回头看了身后的福伯一眼,道:“福伯你说是不是这样?” 福伯几乎学不会小家伙的那套甜言蜜语,不过听小家伙这么问,便也认真看了孙由由几眼,真心觉得自家小公子说得不错,果真是明眸善睐,美艳不可方物! 于是诚恳道:“小公子说得不错,老奴也觉得郡主今天略施薄粉的样子很好看。当然,郡主天生丽质,平日里不上妆也是很好看的。平时看着像清荷,今日则像牡丹。” 福伯的评价算得上言简意赅。说完这些,福伯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家王爷和小公子会那么喜欢眼前的女子,不得不说绝世的容貌真的是吸引人的好资本!不过,就品行而言,福伯最开始不了解的时候觉得未免太过清冷无心拒人千里之外,这样冷心寡情的女子根本不适合娶回家当管家的主母。后来了解了,福伯才知道自己有些看走眼了!这个女子的清冷只是外表看着而已,她的心其实一点都不冷。或者说是冷热并重。在处理一些问题的时候,该狠厉的她半点不会退让,该怀柔的她也不会手段强硬!这个女子行事做派既真挚又踏实但又不乏心机和手段,这样的女子不说娶回去做个管家的主母,就是把她放到一国之后的位置,想必她也能得心应手! 想到这些,福伯在钦佩自家一大一小两位主子的独具慧眼之余,倒是很希望自家王爷今日能够过关斩将抱得美人归!话说他们这一趟出门也够久了,也差不多是时候回家去看看了,到时候正好把女主人也带回去。 福伯心里在想什么,孙由由自然不会知道。不过对于福伯难得的夸赞,孙由由还是很意外的。福伯外表看着亲切和善,但他内里却不是个亲切好说话的人。他的原则性很强,轻易不会跟人妥协!孙由由知道最开始的时候,福伯对她其实是颇有微言的。对她的态度看似恭敬,却冷冷的隔了一层薄膜。也就是最近这两天似乎才有些改观!对着她亲切的笑容背后才多了几分真切! 孙由由露出一个笑脸:“既然福伯也这么说,那我就信了。”说着看着满桌子动都没动过的早点,道:“好了,小鬼,东西都要凉了,赶紧过来吃。” 北塘易嘟着小嘴,显然是很不满意孙由由的区别对待。不过到底还是听孙由由也话乖乖坐上桌吃早点。 “由姐姐,好端端的你为什么非得要整个什么征婚选婿,还要叔公也去参加,我顺那么麻烦干什么?直接嫁给我叔公不就得了!我保证,叔公绝对会一辈子都对你如珠如宝的!”美食的魅力无法当,小家伙吃着满嘴的美味点心,很快就把心里那点不快忘记了。 孙由由这么做自然是有她的想法,不过却没有打算跟小家伙说。于是一句话就把小家伙八卦的嘴巴给堵住了。“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 用过早膳,离这次征婚选婿终极pk开始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孙由由稍做准备便乘坐马车出发前往专为最终环节而搭建的擂台阁! 为了场地不会造成拥挤,孙由由特意让人把擂台阁搭建在皇城外边空旷的郊区。乘坐马车约莫一刻钟就能到。 孙由由出门的时候算了下时间,只要路上不会遇到意外阻挠的话,时间上还是很宽裕的!谁知马车行到半路却遇到了阻拦。 那是一条还算宽敞的大街,然而不知怎么的却有两辆马车胡乱停放,结果剩下的一边通道要供行人路过,马车要想过去就必须等人流过了才能行走。没办法,孙由由便让车夫先把马车停在那两辆马车的后边,等人流过了才继续上路。 在等待的过程中,后面又来了一辆马车,随行马车而来的还有一个身穿华服骑着黑骏马的年轻男子,剑眉星目,鼻子高挺,五官俊美,气质高贵。 许是在大街上难得见到如此外表出众的男子,就在男子随着马车停下而勒马止步不前的时候,立刻引起过路百姓的侧目关注,不少胆大一些的女子竟然低声对男子议论起来盛宠枕边妻。 当然这议论其实就是在表达对男子的倾慕之情。 外边那些女子议论的声音有些大了,孙由由坐在马车内听得好奇,真的有那么俊美无双的男子吗? 反正等着也无聊,孙由由干脆掀开马车旁边的窗帘子,正要探头看出去,结果才转过头,脸色就变得跟遇见瘟神一般难看。 老实说外边,也就在她是马车斜对着的地方的确有那么一位坐在黑色骏马上的美男子,不过这美男子对于孙由由来说可就是实实在在的瘟神了。因为外边那所谓的美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孙由由的前渣夫宇文厉。 几乎是刷地一下,孙由由就把帘子给重新放了下来。还有关系的时候,孙由由都已经不愿意和宇文厉这渣男有瓜葛,如今和离了,孙由由更是连看见都不想看见。 要是道路可以通行的话,孙由由还想让车夫赶紧驾车离开呢。 孙由由以为她这样就能当做是没有看到一样,却不想她那避之不及的反应,恰好给宇文厉眼角余光扫到。第一眼的时候,宇文厉还在惊艳淡妆之下的孙由由,谁知转眼就见孙由由一脸见了瘟神一般嫌恶闪避的神色,那一刻宇文厉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宇文厉对孙由由本就有种有种求而不得的不甘,孙由由的强势和离更是惹得他极度不快,如今孙由由见了他还那样一副嫌恶得不行的脸色,宇文厉这个素来自我感觉很优越尊贵的王爷哪里能忍受得住这样伤自尊的对待?于是瞧见孙由由唰地一下把帘子放下,二话不说他便策马上前,来到孙由由的马车旁边,长臂一伸,动作粗蛮地卷起孙由由刚刚放下的帘子。 “贱人!”宇文厉冷黑着一张脸,开口就没有好话。“你什么意思?好歹曾经夫妻一场,见了本王不迎面打个招呼就算了,竟然一副见了瘟神闪避不及的神情。难不成是担心本王上前纠缠,坏了你接下去的大好姻缘?果然是浪荡成性,水性杨花。这才和本王没有关系多久,就急巴巴地张罗下一段姻缘!哦,是了,本王都忘了你这贱人的征婚选婿今日就会告一段落,瞧你打扮成这青楼妓女一般的艳丽样子,不会是想着到现场以色诱人吧?本王就知道孙由由你这个贱人荡妇,骨子里的淫贱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 宇文厉说话可谓是恶毒,而且他说话的声音不算小,附近的人有心听还是听得很清楚。于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有一些倾慕于宇文厉出众的外貌的花痴女开始对孙由由指指点点起来! 类似的场面孙由由自从灵隐寺之行回来,就经历了不少次,都见怪不怪了!因此她从头到尾脸色平平,对于旁人的指指点点表现得就跟没听到一样,淡然的样子仿佛那些人口中议论的人并不是她。不过对于前渣夫宇文厉,孙由由就忍不住反唇相讥。 “厉王爷,因为我不屑你这个夫君,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贱人是荡妇。厉王爷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不过厉王爷,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不屑你这个尊贵的王爷吗?因为……”孙由由缓缓的,一字一字清晰无比地从花瓣般的红唇吐露出来。 “在我眼里你不是什么尊贵的王爷,你就是一到处撒种的种马!上完一个女人再上下一个。一个又一个,直到有一天没种了也许就才会不做种马。像你这样的人,看起来似乎很有艳福很值得骄傲自豪的一件事,其实说穿了和那些千人睡万人骑的青楼妓女没什么区别,不同的是你比那些青楼妓女还不如,人家不用出力事后还有一笔进账,而你不仅得出力,还得留种!哦,对了,也许有时候付出这么多,人家女方还会怨你不够卖力,留在她体内的种子不够多,成活率不够高!厉王爷,不知道你这算不算是吃力不讨好呢?还是我对你好吧?自动闪到一边,省了你的一番吃力不讨好!” 孙由由果然是蔫坏的一个人,说完竟然掩嘴吃吃笑起来。 宇文厉气得差点没咬碎一口钢牙!“贱人!你就牙尖嘴利吧!别忘了,当初可是你死活求着要嫁给本王的!” “我没忘记啊恭喜总裁喜当爹!”孙由由唇边依旧荡漾着笑意。“所以我最后才会首尾呼应,死活求着跟你一刀两断!”宇文厉这回脸都气绿了,久久才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道:“贱人,你爱怎么说怎么说!本王才不稀罕你这破烂货!” 孙由由听着好笑,宇文厉着渣男是江郎词穷了。也不说话,却故意一只手伸出,缓缓举起,宽松的云袖随着动作下滑,露出原本遮盖在云袖下白皙如玉的一截粉臂,那若雪的肌肤上一点花瓣形的朱砂印记殷红似血,阳光下分外惹人注目。 宇文厉毫无心理准备,一时间竟然有些看得愣住了。不待他回过神来,孙由由那边霍地收回手臂,眼波流转,讥笑地看着马背上的宇文厉道:“厉王爷都看清楚了吧?我是破烂货,可我这破烂货好歹是清清白白之身。你不是破烂货,可你这身子都不知道伺候过多少的女人!这么肮脏的身体,也不知道会有多少的病毒细菌,还是不要碰我的帘子比较好……” 说话间已经注意到道路通畅了,手指轻轻一弹,奇特的手法硬是让宇文厉抓住帘子的手不自觉地松开。 外边车夫仿佛跟孙由由心有灵犀,不等她吩咐,手中的马鞭一扬,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气得宇文厉有种追上去,亲手掐死车厢内坐着的孙由由的冲动! 和宇文厉的这一针锋相对,孙由由几乎是才这点到的擂台阁。所幸她事先有安排人在现场主持大局,她的到来也不过是监场的作用罢了。 “郡主,可以开始了吗?”孙由由才刚上了擂台阁二楼坐下,负责主持大局的人便上前来请示她。 孙由由看了眼下边聚集的人潮,这才对主持大局的人道:“时间到了,就开始吧。” 终极pk和前面一场复选差不多,都是先将参加者分成三类,文的,武的,还有文武双全的。 文人扎堆考的自然是文学,武人嘛自然是身手拳脚,至于那些文武双全的,则是先比文学再到武学。 文学方面,无非就是琴棋书画的考核。武学方面,比试的方式就是打擂台。 这里时间一到,随着主持人一声令下,现场最后一百位参加者进入终极环节的pk。比试场面自然是既紧张又热烈。 时间一点点过去,没一刻钟时间就会有一批人被刷下去。就这样一个时辰之后,一百人当中最后还能站在台上的只剩下十人。 孙由由称这十人为最后十强,这十人里头其中就有北塘诺和兰陵王梅瑟斯的身影。孙由由站在二楼看了下边的十人一眼,有些意外竟然没有看到燕西的身影。前面几场初选和复选,燕西都一场不落,也都顺利通过进入最后环节的终极pk。然而今天他却缺场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他没有来,不过孙由由也没有太过在意。燕西是好,但是他再好,他的母亲沈氏也不会看得上她,与其婚后要过着每天和婆婆开战的生活,她宁愿单身一人还活得自由自在。 这最后十人,无疑各方面条件都是很优秀的。但是孙由由只有一个,这十人再优秀她也只能最后选择一位。而到底最后孙由由会选择谁,在选择之前孙由由准备了一份心理测试问卷准备对这十人进行最后的考核。 所谓的心理测试问卷,都是孙由由前世看到过的具有心理暗示的几个问题。无非就‘有四样东西,您出门旅游这四样东西是必带在身上的,问您怎么个携带方式?这四样东西是:背包、蛇、鸟、猴子。请问您要怎么来携带?假如你在森林里被其他猛兽追赶,身边带着5种动物:猪,牛,马,狮,猴。你会选择先丢掉哪一个?请按照次序列出要丢掉的先后顺序。’一类。 谁知问卷才分发下去,意外就突然发生了。搭建的擂台阁竟然毫无预警地发生了坍塌。坍塌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至于下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二楼上面的孙由由已经被瞬间倒下的阁楼掩埋在底下。 ------------ 第102章 :由由心计,圣旨赐婚! 而下边的人反应过来,眼见着坍塌了一般的擂台阁剩下的部分也摇摇欲坠,生怕被倒塌下来的擂台阁压扁,下边的人都飞也似的四下逃开。这个时候,当然是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谁还会有心去管那本来有可能会是他们未来娘子的韶华郡主被掩埋在倒塌下来的木料底下是死还是活! 然而当所有人都想潮水一般往安全的地方四下散步的时候,就有那么一个人与所有人背道而驰。黑色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身影在阳光下宛如飞燕,速度飞快地跃上已经坍塌了的二楼楼阁。 整个擂台阁剩下的楼身还在摇晃当中,却奇怪地一直没有倒塌。如同苟延残喘的老人,看着明明快要死了却不知怎么的始终吊着一口气不撒。 “由由!由丫头!孙由由!”不停地变换着称呼呼喊着,北塘诺就像是一个失了心魂的人,在二楼坍塌的废墟里四处寻找着心目中那道艳色的身影。银色的半边面色在阳光灼灼生辉,却怎么都无法遮盖那一脸的恐慌神色。 怎么会这样?那抹鲜亮的身影就在刚刚明明还倚楼而站,隔着楼阁的高度距离向他扬起一个明媚动人的笑脸,阳光下,整个人艳若桃李!……可是怎么转眼间就不见了呢? 北塘诺感觉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世界竟然随着那抹艳丽的身影的消失而失去了全部的色彩,看得到的只剩下黑跟白。 “由由!孙由由你到底在哪里?听得到我在喊你吗?听得到就给我一点回应啊……”北塘诺在废墟转了一圈,几乎每个可能的角落都寻找了一遍,可就是不见孙由由的身影。惶恐之际,整个人就像疯了一般跪倒在地上,双手刨挖着那倒塌下来的堆积如山的木料,试图通过自己的双手刨挖出里面掩埋的人儿。 整个擂台阁均有木料搭建而成,因为坍塌,不少的木料断裂,甚至变成参差不齐的木屑。断裂不齐整的缺口木刺张牙,锋利程度比起宝刀利剑一点都不逊色。 在这样的情况下,北塘诺的赤手空拳没一会儿功夫便伤痕累累,血流不止。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疯狂地继续着刨挖的动作,看他的样子分明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到最后关头不放弃! 下边那些退到安全区域的人远远瞧见北塘诺的举动,都暗自摇头,直道北塘诺疯了!不就是个女人嘛,而且还是八字没一撇的那种,虽说是个郡主,长得也绝色,可再尊贵的身份,也没有自己的性命来得宝贵和重要啊!没命了,什么都是假的! 这些人抱着这样的心态,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上边北塘诺的一举一动,在不确定擂台阁已经安全不会再坍塌的情况下,谁也没想过要上前帮忙救人剑动九天。 只有一身艳色衣袍风姿绰绝的兰陵王梅瑟斯,在一脸神色复杂中深深注视了行为仿若疯子的北塘诺几眼之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现场! 有这样一个用情至深的人在,他们这些剩余得人相比之下显得是何其的肤浅和丑陋自私!像他们这样的人,怎么配拥有那个风华绝世的女子?相信,有那个男人在,如果她真的出事了,会有人一辈子都记得她;若果她没事,她会得到更多的幸福! 他的很喜欢那个女子不错,只可惜他心里装载的东西有太多太多,做不到为了她一个人便丢弃心里装载的其他的东西!不是情不真,而是情不深!所以就这样静静地走开,也许这才是对她最好的祝福! 这样的情况下,梅瑟斯的离开并没有被人注意到。所有在现场的人,他们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擂台阁二楼坍塌废墟堆里找人的北塘诺身上。 不知为何,看到北塘诺如此执着不顾一切的举止,另外的几位十强,在自愧不如之余,隐隐地心里竟然不希望北塘诺把人救出来。因为这样的话,他们这几个袖手旁观贪生怕死的绝对是不会再有赢得美人心的机会!如此,不如就让韶华郡主被永远掩埋在废墟下边,即便能够重见天日,也希望是一具失去了生命的尸体! 北塘诺事不知道下边那几个十强选手这么想,要是知道,估计他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时间一点点流逝,北塘诺还没有放弃对孙由由的搜救。然而整个人却一点一点陷入绝望,变得心如死灰。 “由由,孙由由,你到底听没听见我在喊你?我知道你不是一个贪玩的人,可是你怎么一声不响地就跟我玩起了躲猫猫游戏?……你要玩也没关系,可是你躲的时间也太过久了一些,是不是应该出来了……我告诉你,再不出来,小心我找到你之后打你pp哦……” 声音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沙哑,鼻腔没似乎被什么东西堵塞,竟有些哽咽的味道。 他的声音随风四散,却没有一丝回应他声音响起。 望着空空如也,半点动静都没有的坍塌废墟,北塘诺悲不自已,终于像个小孩子那样伏地而哭,声音悲憾九天,嘴里却依旧不忘重复地念着喊着孙由由的名字! 北塘诺从不知道原来男子汉大丈夫也是有眼泪可以流的,并且还是不声不响间就流了出来,想止都止不住! 原来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而是未到伤心处!尤其是忽然想到,孙由由的出事不知会不会是跟他的重生有关?这就更加的悲憾不已。 结果就是隔了一段距离,孙由由都能听到他闷哭的声音。 “这个男人真是……”孙由由摇了摇头。楼阁坍塌的时候躲到空间里的她,这会儿装着从一个角落刚刚钻出来灰头灰脸的样子,瞧着北塘诺满是悲伤和阴郁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这样的设计试探真心会不会残忍了点?还有,她故意整得血肉模糊的半边脸颊,会不会把这个男人给吓傻眼了? 不知怎么的,对于自己早就设计好的这些,到了最后孙由由在面对整个人笼罩在悲伤和绝望之下的北塘诺突然间就变得很不忍心!孙由由想这大概是因为北塘诺那么全心全意信任她,而她却始终对他的真心存了那么一点怀疑。 想到这些,孙由由忍不住自嘲。果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前世她自诩聪明,却还是被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男人给骗了!自此她的心便变得如同上了锁一般,轻易不会再相信男人,尤其是说爱她会一辈子陪她到老的男人! 如斯想着,孙由由看向北塘诺背影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迷离。然而转瞬之间她却又恢复了平常的清然。 “我说云子夜,你在伤心什么?我还没死呢……” 婉转的声线,平淡的声调,北塘诺做梦都想听到的声音,终于在这一刻给了他回应总裁,偷你上瘾。 北塘诺几乎是闻言的瞬间就惊喜地回头,然而视线对上身后那一身狼狈的人儿的时候,整个人一瞬间就呆住了。“由由,你,你的脸!”怎么会这样?她的脸……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吗?我看不见,不过觉得火辣辣的痛,是不是被砸下来的木料划伤了?伤得很严重吗?”孙由由露出茫然不解的神色,说着就想伸手去摸自己的脸。 一瞬间的功夫,北塘诺已经从满眼的不可置信恢复到平静如常,见孙由由就要伸手去碰自己的脸,几个箭步就来到孙由由的面前,忽然伸手把孙由由整个人抱紧怀中,道:“由由,听我说,什么征婚选婿,就到此为止吧!我说过,这辈子你要嫁人的话,只能嫁给我!我这辈子也只想娶你一个!由由,我想娶你为妻!无论如何,我也要娶你为妻!经过今天这事,我发现自己如果没有了你,真的会痛不欲生!所以,我已经不想再等了,由由,嫁给我吧!嫁给我好不好?我保证永远都会对你好!把你当成是我最珍贵的宝贝!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困苦还是疾病,或者是灾难,我都将会对你不离不弃!对你的爱也会一如最初!” “好!我答应嫁给你!经过这一次的事,我终于知道你对我是真心实意!”孙由由终于还是被北塘诺的真挚情怀发动了,说话间双手回应般地抱住北塘诺的腰身。 北塘诺正听得心花怒放,忽然又听孙由由问道:“对了,云子夜,你还没告诉我,我的脸到底怎么了?可惜我出门从来不带镜子一类的东西,不然我就可以自己看了。”最后一句孙由由说得有些嘀嘀咕咕。 北塘诺听得整个人一震,生怕孙由由再伸手去摸,急忙道:“你的脸什么事也没有!就是满脸土灰,从来见你都是清清爽爽干净利落,冷不防地见你满脸土灰一身狼狈,有些反应不过来而已。” 北塘诺虽然不甚了解女人,但是也知道女人在乎自己的相貌比在乎自己的性命还要多!这样的前提,他怎么能让她知道自己的脸半边变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这次的事故,他差一点就要永远失去她,好不容易才失而复得,他再也不要再经历一次可能会失去她的可能。 这一次的事,北塘易才发现比起她的平安无恙,其他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变得微不足道!他一早就说过。他欣赏的喜欢的是她的为人她的个性,若非如此,它那时又怎么敢说,如果她还是以前软弱无能得个性,他会守护她,但是只会把她当成是妹妹一般来对待,而不会有男女之间的感情。至于她的样貌,在他看来,长得漂亮是锦上添花,长得不好也不会影响他对她的感情! 活了两世人,有些事情他也看得透了。就比如人的样貌,长得再好也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不管人怎么看重和在乎,终于都敌不过时间的摧残,终有一天绝色红颜也会变成白发老妪!所以,既然是不能长久拥有的东西,又何苦执着它的存在? 北塘诺这么说,没有发现侧脸靠在他怀中的孙由由忽然扬起了嘴角。明知道北塘诺对她说得不是实话,心里欣喜之余,嘴上却故意道:“真的吗?你没有故意骗我吧?” 北塘诺没有一丝迟疑地点头道:“当然是真的!我若是骗你的话,就罚我一辈子都得听你的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闻言,孙由由抬起头仰望着足足高她差不多半个身子的北塘诺,耍着一点小脾气道:“好吧,你亲我一下,亲我一下我就信你说得话了。”说着,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还有那半边血肉模糊的脸颊。 孙由由承认自己是故意这么要求的!因为她知道有时候为了哄人,男人可以虚情假意,可以睁着眼睛说尽谎话。但是却很难表现得心甘情愿去做他厌恶的事!尤其是对他厌恶的女人!在没有特大的利诱作为前提下,让他去和那个女人亲密接触,他的反应即便没有左顾而言他,也必定不会有很乐意的表现! 说到底,到了此时此刻,她还这么要求,也是因为她对北塘诺还是没有做到完全信任极品花花公子全文阅读。 她以为北塘诺应该会有一点的犹豫,或者推脱,却不想她才提出要求,北塘诺听了便毫不犹豫地对着她的嘴唇吻了下来。他的吻缠绵而悱恻,道尽了他对她的满腔柔情!他的吻火热而激烈,倾尽了他对她刻骨挚爱! 仿佛为了让她心安一般,北塘诺攫取了她的双唇的芳香之后,温柔而细密的吻转而落到她脸上的其他地方,额头,眉眼,鼻尖,甚至是那半边血肉模糊的脸颊,他都照顾周全无一遗漏! 孙由由活了两辈子,却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温柔地亲吻过,情商不怎么高的她,一时间抵挡不住这样的柔情蜜意,竟然整个人软作一池春水,倒靠在北塘诺的怀中。 孙由由感觉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全身无力而死去的,趁着还有一丝力气,连忙制止北塘诺。声音一出,沙哑中透着的娇喘,绝对的引人遐想连篇。“好了,云子夜赶快停下,我相信你!相信你不会骗我!” 北塘诺闻声,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有什么撩拨一样,身子竟然不受控制地起了异样的反应,有种忍不住想要把怀中的人儿压倒在身下的冲动! 所幸他自制力一向比大都数人要好,到底还是忍住内心的那股冲动。不过整个人却也跟被火烧一样,不仅口干舌燥浑身也燥热难耐得不行。 “你这丫头,真是个勾人的小妖精!”北塘诺手指刮了刮孙由由的鼻尖,一双黑眸清晰可见还没来得及退去的火热情欲。 “怎么不说是你自制力不够。”孙由由笑着,故意让那半边血肉模糊的脸颊看起来更加的狰狞吓人! 北塘诺却一点没被吓到,直觉得孙由由能够一直这么开心笑下去才好。 这时,摇晃着看似要倒塌的擂台阁下身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下边关注的人群也注意到这一情况,又见坍塌的二楼废墟多了一个女子的身影,便知最后北塘诺还是救出了掩埋在木料下边的韶华郡主。见此情形,有些人便动起了小心思。想上前装模作样一番,以便能捡个便宜邀功什么的。 北塘诺注意到下边怀有小心思蠢蠢欲动的人群,孙由由现在的样子哪里能让那些人看到,否则的话,他的一番苦心可就要白费了。 于是赶在那些人靠近之前,跟孙由由道:“好了,今天的事,想必吓到了吧?你这一身土灰的,不如我先送你回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睡上一觉,这边的事稍后我再安排人来处理。” 说着不等孙由由答应,径自脱下身上的外衣把孙由由整个人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对此他的解释则是:“你都答应要嫁给我了,从现在起就是属于我的!我的女人,我当然有权利保护起来,不让其他男人觊觎!” 解释完毕,长臂一伸,揽腰把孙由由整个人抱起,脚尖点地,带着孙由由身轻如燕地飞身远离擂台阁而去。 北塘诺决定的事,向来很有效率。这里把孙由由送回郡主府,亲自把她安置好,又召集了郡主府所有的下人郑重地交待了一番,随后喊来北塘易把看守孙由由的重任交给小家伙之后,便换了衣服,以北越信阳王的身份,只身进宫见了燕太后。 北塘诺不找南华帝,反而直接找上燕太后,自有他的思量和考虑。 在慈宁宫,除了艾公公之外,并没有其他第三人的情况下,北塘诺和燕太后谈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 等他的人从慈宁宫离开之后,燕太后便找来南华帝,母子二人私底下说了好一会儿话。虽然不知道这母子二人说得是什么内容,总之不久之后南华帝便亲自拟了一道圣旨,圣旨的内容竟然是给韶华郡主孙由由以及北塘诺化身的云子夜两人赐婚! ------------ 第103章 :醉酒迷情,婚前城池失守! 消息传出的时候,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一方自然不必细说,说到忧伤的一方,最不开心的可能就是小公爷燕西了。 这两天因为他的母亲沈氏通过明珠郡主那边透露消息,知道了燕西打算求娶孙由由还报名参加了南华帝为孙由由策划的征婚选婿,并且还进入了最后环节的筛选比试! 沈氏本就不待见孙由由这位草根郡主,之前就对她的出身和德行很看不上,如今孙由由是和离了择婿再嫁,对于沈氏这样的有些根深蒂固世家大族观念的人来说,沈氏是极为不齿孙由由的和离再嫁。 当然了,这事里边涉及到当今的皇上南华帝,沈氏不齿却也不会四处去发表自己的看法。另一方面,沈氏也是抱着不管你嫁给谁,只要不是嫁给我儿子,我就懒得多管闲事的态度! 沈氏抱着这样的态度,自然不会去关注孙由由征婚选婿一事。因此对燕西打算求娶孙由由一事一直不知情,不知情的情况下自然不会对燕西有约束!燕西才能连着参加了几场的初选和复选。 结果,到了最后,沈氏得知了消息,这就不得了了。以沈氏的个性,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去求娶一个自己看不上的和离过的女人回家?沈氏只要想想自己的宝贝儿子和孙由由扯上关系,脸上就火辣辣的觉得什么脸面都要被丢光了! 为了阻止这一情形的发生和出现,沈氏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不让燕西再继续参加最后的筛选比试。这个时代,做子女的要是父母双亲本身没有刻薄子女的行为,做子女却忤逆和漠视父母双亲,便会被视为大不孝! 沈氏这么一搅局,燕西被她整得没办法,只好委屈退出最后环节的筛选比试。这就是燕西最后缺席的原因。 当然这些孙由由是不会知道,燕西也不愿意让她知道。结果燕西就彻底错过了一个可能会拥有她的机会! 正因如此,赐婚的消息传出的时候,燕西不禁黯然神伤!更多的是深深的遗憾!要是他的母亲不是对她有诸多不满意,没有用尽各种办法拦着不让他赶去参加最后环节的筛选,他相信最后抱得美人归的未必就不会是自己! 只可惜…… 燕西一下子又想到现实最后的结果。 这一日,从来很看不起那些有心事得不到解决便用喝酒来麻痹自己的行为的认的燕西,第一次把自己关在房间内,宿醉不醒。 “为什么?为什么人活一世会有那么多的约束和牵绊?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有一个女子对眼,却不能求娶,甚至连接近她的机会都不能有?”平日里气质丰神如玉的小公爷燕西,此时喝得烂醉如泥,酒话连篇,醉醺醺的样子堪比那些大街上的粗俗不堪的醉汉风流公务员最新章节! 对于儿子的买醉行为,国公夫人沈氏很是恨铁不成钢,但却无可奈何。 她能阻止儿子娶孙由由,但是却阻止不了儿子因对那个女子不能求不能得而伤心难过。 有心上前取安慰儿子两句,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这个时候儿子也不想见到她。 结果就是沈氏听到下人汇报说,燕西把自己关在房里买醉,一天的时间快要过去了,却还是什么人也不见,不管怎么叫喊他就是不出来。沈氏又是气恼又是无奈,正想着是不是要喊人强行把燕西给从房间里拖出来。门房那边来人禀报说,单王府的单王妃和明珠郡主登门拜见沈氏。 实话说,为燕西选亲这事,挑来挑去,沈氏比较满意还是这单王府。名声有派头,家世也富贵,权势却比不上自家国公府显赫有威望。这样的人家结亲,最是面上有光,儿媳方面也好拿捏!至于明珠郡主脾性不是很好这点,沈氏的看法则是,只要她对自己的儿子死心塌地,等她嫁进来,凭她国公夫人多年调教人的本事,不愁不能把明珠郡主那点小脾性给改好! 正是有这样的底气,沈氏才会有和单王府结亲的想法。到底因为燕西擅做主张跟孙由由求婚,被明珠郡主当场遇见,两家想要结亲的事最终没成。 沈氏是料想单王府不敢为这事到国公府兴师问罪,却也想到单王府应该会因此和国公府断绝来往。沈氏没想到的是到了这个地步,单王妃竟然还会带着明珠郡主上门求见,并且沈氏问了门房那边派来回禀的人,单王妃和明珠郡主态度恭敬友善,显然不是来闹事的! 对此,沈氏想到的可能性就是单王府依旧有心和国公府结亲。果不然,等接见了母女二人,单王妃话里话外暗示结亲的意思得很明显。这样的结果沈氏自然是乐意见到。 想着自家儿子对明珠郡主冷淡的态度,难得这样的情况下,明珠郡主还没对自家儿子死心。又想到自家儿子正处在伤心难过之际,这个时候如果让明珠郡主前去温柔关心开解一番,没准儿子会对明珠郡主转变态度。如此一来,要结这门亲,麻烦就会少了很多! 这样打算着,亲自问过单王妃和明珠郡主的意见之后,单王妃还有些犹豫,明珠郡主自己倒是很乐意这么做。结果单王妃扭不过明珠郡主,只好也同意了。 这里沈氏自己和单王妃依旧面对面坐着讨论起了亲事,明珠郡主则在沈氏安排的下人带领下来到燕西居住的朝阳阁。 燕西把自己关在房里买醉,大概是他没有那种躲到房间里还要把门锁起来习惯,因此房门关着却没有从里面栓死。这样的情形,沈氏之所以没有硬闯是因为心中有愧,不想再增加燕西对她的怨恨。而下人们则是没有那个胆量,开玩笑自家这小公爷可是能文能武的,惹了他不高兴了动手打人怎么办? 这里下人听了沈氏吩咐把明珠郡主带到朝阳居,又亲自把人领到燕西的房门口,不想待会儿燕西生气殃及池鱼,便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明珠郡主拦不住人,索性也不强留。自己站在燕西的房门外,伸手敲了敲房门,尽量放柔和的声音道:“小公爷,小公爷你在里面吗?我,我是明珠。是这样的,那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说话似乎太过分了,有些事情我不了解,我不该那样说你的!对不起!小公爷,我今天来是来跟你道歉的。小公爷,你在吗?我可以进去吗?” 明珠郡主站在门外,说了半天,房间里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明珠郡主犹豫再三,最终伸手试着推门,几乎没有费劲关紧的房门就被她推开了。 明珠郡主外边看进去,大概是窗户都关着的原因,虽是白天,屋子里光线不足还是显得昏暗兽神全文阅读。 “小公爷……”明珠郡主又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听到回应,不过这一回却隐隐约约听到喘息的声音。如此,燕西肯定是在屋子里边。 明珠郡主索性不等回应,自己大着胆子走了进去。入内,一股浓郁的酒味扑鼻而来。明珠郡主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小公爷,你喝酒了?”明珠郡主没话找话道。 说话间已经进得屋子的内间,就见一道清俊的身影伏趴在桌面上,似乎是酒喝多了醉了,又或者是睡着了,一动不动的。旁边地面,还有桌面凌乱散放着好几个酒瓶子。 见此情形,明珠郡主脸色瞬间变得很不好看。很不是滋味地嘀咕道:“瞧这样子,分明就是对韶华那个贱女人不死心!不过就是个没人要的下堂妇,娶不到就娶不到呗,这天底下比韶华那个贱人好的女子多了去,用得着喝酒喝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吗?” 明珠郡主忍不住还想骂一句没出息,转念一想,又觉得燕西这样的表现正说明他是个一旦动了心便会投入真感情,并且轻易不会改变的人,这样的男子不正是她所欣赏的吗? 她心心念念忘不了他,除了他本人的确出众过人以外,更多的还是因为他为人正直清白,出身高门大户却没有一点高门大户那些纨绔的陋习,尤其是女人方面,更加是洁身自好,不仅从来不会出去寻花问柳,身边也仅仅只有一个通房丫鬟,并且这个通房丫鬟还是他的母亲为他安排的,无奈之下他才接受的! 这样的好男人,是值得她好好把握住用心拢络的,而不应该纠结他看上过韶华那个贱女人!终究他和韶华那个贱女人还是无果不是吗? 想着,明珠郡主的脸色瞬间转阴为晴。看着喝得烂醉如泥的燕西,不由地生出几分心疼。于是脚步轻轻地走到燕西的身边。 燕西醉酒,伏趴在桌面上睡得正熟,红唇紧抿,浓密的睫毛投射一片新月形的阴影。梦中的他,眉尖微微蹙着,妖治俊逸的面容美好的令人垂涎。 明珠郡主看得呆住了,竟然忍不住倾下身,慢慢地靠近熟睡中毫无防备的容颜,将一个亲吻落在了燕西的唇瓣上。 燕西没什么意识的状态下,感受道来自唇瓣上的散发着馨香得温润娇软,喉咙闷闷一声喘息,忽然伸手捧住她的唇,辗转地吻着,带着难言而苦涩的爱恋。 是做梦吗?梦里终于有机会靠她如此之近! 这个梦真好!感觉是那么的真实,她的唇,柔软香甜,让他忍不住的一吻再吻。 如果这是梦,就让他做久一点,不要那么快醒来! “小公爷……”明珠郡主在燕西忘情的亲吻攻势之下有些身子发软。女子的矜持使得她伸出双手想要推开燕西。 然而她的这一举动却反而让酒醉中的燕西行为变得更加疯狂起来。闭着双眼,凭着一股男子的蛮劲,竟然把明珠郡主的人狠狠地搂进怀中。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吻,热烈而激狂! “不要走!不要让我尝到了你的甜美之后,又狠心把我推开!不要走,不要离我那么远!我会忍不住伤心难过的!不要走不要走,给我一个可以好好爱你的机会……”燕西有些语无伦次,以为在他怀中的人儿是他求而不得的孙由由。 然而明珠郡主却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些话是说给孙由由听的,以为燕西在伤心难过之际终于知道了她的美好,一时间听得情难自禁,又想着自己终究是要嫁给燕西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太在意什么时候成为他的女人。 最终在酒醉中的燕西的柔情霸道攻势之下,明珠郡主守着的一方城池逐渐沦陷,最后城门失守彻底被燕西这位英雄攻占意念成魔最新章节! 有了这么一出,可想而知后面情形会是如何的精彩!尤其是燕西还异常强悍,一次就让明珠郡主怀了身孕。结果闹到最后,燕西即便心里很不愿意也只得奉子成婚了! 巧的是,燕西和明珠郡主定下的成亲时间,正好和孙由由嫁给云子夜也是同一天,都是在一个月之后的初七那一天! 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筹备一场婚事,时间不算宽裕,但也不算紧迫! 燕西那边筹备的情形就不说了,再说孙由由这边。接到赐婚的圣旨之后,北塘诺便以孙由由是待嫁新娘,不宜四处露脸应该静养起来为由,把筹备大婚的一切事宜全部揽上身,每日里四处忙活起来。 而孙由由明知道北塘诺说的所谓她是待嫁新娘应该静养起来的理由,不过是为了遮掩她脸上的伤,不让别人知道也是为了可以瞒住她。 说到这个,其实孙由由还搞不明白北塘诺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他是怕别人知道她的脸毁容了从而觉得丢脸,还是真的只是不想她知道真相从此以后变得不开心?孙由由不知道他这么做是在意他自己的里子面子,还是太过在乎她的喜怒哀乐! 事实上,孙由由对北塘诺真心的试探和考验基本上已经通过了,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干脆答应嫁给他。然而心里到底还存有这么一点在意,总觉得不摸清出北塘诺心里的想法就不踏实!她可不想北塘诺对她的感情中掺杂有一丝的同情! 这一日,北塘诺请了专门的绣娘和织女前来郡主府为孙由由裁制嫁衣。这绣娘和织女都是这方面数一数二的巧手,从精致的布料到华丽的成衣,都由专人一针一线亲自缝制! 这所谓的绣娘和织女并非是年轻的女子,而是上了年纪的妇人,五十岁上下,看得出在裁制嫁衣方面有一定的年历,应该是经验独道的老巧手。 裁制嫁衣需要比着新娘子的身形去订做,这就使得孙由由必须要在两位妇人面前现身。 当然,对此,北塘诺早就做好了安排,那便是找了合适的借口让孙由由戴着面纱现身。因孙由由伤的是半边脸颊,戴上面纱的话刚好就能够遮住。并且孙由由现身的时候,他还亲自陪在旁边。 孙由由很清楚自己那半张脸是怎么回事,心里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对北塘诺进行最后的试探。因此,不管北塘诺怎么安排,她也不多问只依言照做。 两位妇人在给孙由由量度身形的时候,福伯正好找北塘诺说有事要北塘诺定夺,北塘诺想着应该不会耽误太长时间,便暂时离开了一下。 却不想孙由由就是等着这样的机会,见北塘诺离开,两位妇人也刚好记下孙由由身形的高矮胖瘦,正夸赞孙由由道:“早就听人说起过郡主的美貌,今日一见果然不假!郡主这身量比例还真是完美,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嫌瘦,这样不胖不瘦正好!可惜没能有幸见到郡主的绝色脸蛋……” 两位妇人好像是专门上赶着为孙由由制造机会一样,说的话,尤其是最后一句,正中孙由由想要摘掉面纱故意露出毁容了的脸的下怀。 这么好的机会,孙由由自然会好好把握。因此装着听了两位妇人的夸赞很高兴的样子,道:“两位嬷嬷嘴巴真是会说话,那么好听的话听了心里真比喝了蜜还要甜。其实由由的样子也就长得很一般,都是外人胡乱说的。不信,我这就摘掉面纱给两位嬷嬷看看~” 说着不等两位妇人反应,当真当着两人的面伸手摘掉脸上的面纱。 只听“啊”的一声,目睹了孙由由面纱下惨不忍睹真容的两位妇人忍不住惊叫出声!其中那位负责刺绣的妇人原本口干端起茶杯正准备喝口茶润润嗓子,冷不防瞧见孙由由毁了的容颜,直接手一抖整个茶杯掉到地上,碎成好几片,茶水更是溅了一地。 “郡主,你这是……”两位妇人吓得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火影之透视万岁最新章节。 “我?我很好啊!两位嬷嬷这是怎么了?”孙由由装傻充愣道。 “你的脸。郡主,你的脸……”那位织女妇人忍不住颤抖着手指了指孙由由的脸。 “我的脸?”孙由由还是一副不明就里的神情,说着故意伸手去摸那半边完好的脸庞。“滑滑的柔柔的,没什么问题啊!” 说到这里,装着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道:“哦,我知道了,两位嬷嬷是说我另外一边脸是吧?这没什么的,就是前几天不小心被一只偷跑进来的野猫抓了一下,留了几道印痕而已。刚好我那未来的夫君略懂医术,第一时间把伤口给处理了,还抹了药,说是过两天就好了!这两天他也一直有帮我擦药!我自己是没拿镜子看过伤势怎么样了。怎么,嬷嬷反应这么大,不会是我这半边脸伤得很严重看起来很恐怖吓人吧?说起来,这半边脸有时候真的会火辣辣的痛……” 说着,就伸手去摸那半边受伤的脸。两位妇人听她说得那番话便知道她是不知情的,也许还是她那未来的夫君故意瞒着她的。两位妇人情知自己刚才的反应还有说的话是惹祸了,正要想办法补救,就见孙由由伸手要去摸那受伤的半边脸,想要阻止却还是迟了一步。 屋子里已经响起了孙由由充满了恐慌和难以置信的尖叫声。“啊!怎么会这样?我的脸,我的脸明明只是被野猫抓了几道印痕,怎么摸起来会坑坑洼洼满是血痂?到底是怎么回事?镜子,哪里有镜子?我要看看我的脸到底怎么了……” 孙由由红着双眼,像突然收到极大的刺激陷入疯魔状一样,四处搜找着镜子。 两位妇人这下彻底吓傻了,反应过来,竟然也像疯了一般,不顾一切地往外逃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北塘诺道:“云公子,不好了,郡主她……” 北塘诺闻讯赶到的时候,只见现场砸了一地的镜子碎片,而孙由由的人也已经反锁在房间内,任他怎么解释怎么叫喊她都无动于衷。 “骗子!云子夜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我的脸什么事也没有吗?骗子!我的脸明明是毁容了,你为什么还要骗我?为什么?云子夜你个骗子!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了!我也不会嫁给你的!你走!现在就走!走得远远的!我再也不要见到你这个谎话连篇的骗子!”房间内孙由由歇斯底里地吼道,伴随着她说话声音的是一阵阵东西被摔到地上,碎裂发出的清脆声响。 “我不会走的!而且就算你说不嫁,我也依旧会娶你!”门外北塘诺的回答简洁而坚决。“你说我是骗子,我承认我是故意瞒住你!可是我这么做并不是想骗你,我只是不希望你知道之后变得像现在一样不开心!” “由由,你听我说,不管你信不信,在我心里我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你变成什么样子,再美的容颜也会有变老变丑的一天,我不执着外在的那些东西。我在乎的是你的人,你的开心快乐。我说过会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守护你到老到我生命结束的那一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的承诺都不会改变!所以,由由,你听我说,你真的不必太过在意自己的样子是美还是丑,我爱你,爱的是你的人,你的灵魂,不是你的样貌!”北塘诺很耐心地开解着孙由由,希望自己的一番肺腑之言可以消除孙由由内心的不快乐。 可惜孙由由却半句听不进去,反应依旧歇斯底里。“我不会再信你说的话的!骗子!骗子!” 孙由由这样,北塘诺真的很是心疼。“由由,你别这样好不好?你说你不会在信我说的话,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不生我的气?你说,只要你肯重新接受我,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照做!” 北塘诺这么说,屋子里起先没有半点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孙由由忽然打开房门,手上握着一个小瓷瓶,二话不说递给北塘诺道:“要我信你可以,这个是毁容散,只要你吃了它,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 第104章 :柔情蜜意,渣女的悲哀! 孙由由以为自己这么要求,北塘诺至少会有一丝的犹豫,却不想北塘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好!如果这样你会变得开心,我会很乐意按你说的去做!反正对我来说,大都数时候都是戴着面具的,好容貌坏容颜对我来说都无差!” 说着果真一手夺过孙由由手中的瓷瓶,盖子拔开,仰头把瓶子里边装的药散全部倒进嘴里。一瞬间,苦涩而辛辣的味道充斥满了整个嘴腔。难咽的滋味却没有让他因此而生出丝丝的后悔。 孙由由并没有阻止他,而是很平静地看着他从自己的手上夺过瓷瓶,然后把里面装的药散全部吞咽下去。再看着他没有戴面具的那半边脸,皮肤一点点变得红一片紫一片,最后就像是皮肤细胞死亡可一样,长满了一块一块像尸斑那样的块状的东西。 这样的斑块也许到了明天就会溃烂流脓,无药可治! “由由,现在你可以原谅我了吗?”北塘诺自己也感觉到了脸部皮肤的变化,不由地问孙由由道。 孙由由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脸上的表情依旧淡然平静。却突然伸出一只手,动作轻柔地覆上北塘诺那看起来状态很恐怖的半边脸庞,指尖在上面似是很不舍地流连。 “由由……”北塘诺不知她这是怎么了,隐约有种不对劲的感觉,这个时候终于见她开口,声音平静而温柔,眼中似乎还有爱恋在沉淀。 “变成这个样子,被人看到可是要吓到人的!回你的房间去睡一觉吧,有什么明天一早我们再说好不好?”说是好不好?可是她却不给机会给他发表意见,说完这两句话就转身关了房门,再一次把自己和他隔绝在两方的天地! 北塘诺没有机会拒绝,只得按着孙由由说得去做。却不是选择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在她的房门前坐了下来,打算就这样等夜幕的到来,等深夜的来临,再等明天太阳的升起……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放心不下房间里的她! 半夜,天空竟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四周万籁俱寂,只有雨声清脆入耳。也不知老天爷是如何安排的,这雨一下竟然就是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孙由由醒来还是能听见外边雨水从高高的屋檐滴落到地板上的声音。 孙由由从床上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扇,伸出小手,任那带着清晨凉意的水珠落在掌心,仿佛有了生命般,肆意的淌开。 孙由由见那雨珠活蹦乱跳,接踵而下,脸上浅浅的扬起笑容。 记忆中,小时候娘亲苏氏还活着的时候,会在雨夜的时候给自己讲故事,躺在娘亲温暖的怀里,听着冷雨敲窗的声音,会让人感觉好幸福好温暖。 后来继母田氏进门,娘亲也不在了,她便渐渐变得没有了听雨会觉得幸福温暖的感觉,在继母田氏的欺压之下,她再也不会撒娇和温言软语,拥有的只是无尽的暗黑凄然,还有失去娘亲后孤独冰冷的梦魇妖孽兵王。 那时候每每在她做恶梦的时候,丫鬟丁香总会陪在她的身边,用属于她的方式安慰她温暖她。两个孤苦的灵魂互相偎依着,安慰着。但是,这些都已经离她远去了,她现在,仍旧是孤单的,所幸有了那个男人的出现和存在,她虽孤单却并不孤独! 脸上的笑意渐渐如花一样绽放开,想到北塘诺,心情变得越发的晴好! 娘亲,丁香,远在天空尽头的你们,过得都还好吗?你们看到了吗?我现在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哦! 当孙由由打开房门的时候,入眼的便是北塘诺靠在她的房门边沉沉睡去的样子,身上的衣服是干透的,脸上恐怖的斑块已经不见了踪影,变回原来的好肤色。本来孙由由给他吃的就只是普通的令人吃了会皮肤过敏的药物而已,只要一个晚上的时间,药效过了过敏的症状便会自行消退,恢复到原来完好的样子。 经过这一次,北塘诺是彻彻底底通过了孙由由的考验。从早上醒来的那一刻起,孙由由的心里就正式装进了北塘诺的身影!这辈子,只要北塘诺不负她,她便不会负他!他待她如宝,她会视他如命! 想着,孙由由的视线不自觉地再一次落到北塘诺的脸上,这一回孙由由注意到北塘诺的脸色有些和平时不同,泛着一抹异样的潮红。 看到他这个样子,再看他一身还是昨天穿的衣服,便知道他肯定是从昨天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傻男人,昨晚一整晚都在下雨,他竟然就这样在雨中度过了一晚,淋着雨吹着风,怎么可能会不感冒发烧? 他这么犯傻,是不放心她担心她会关起门来做什么啥事吧? “云子夜,你这个大傻瓜!”孙由由嘴里嗔了一句,忍不住一股冲动上前蹲下身子,双手紧紧地抱住他!额头贴着他的额头,感受到不同平常的高温,嘴上终于还是又怪嗔了一句:“傻瓜!大傻瓜!” 不用说,北塘诺这么一发烧感冒,孙由由作为未来的云夫人,信阳王妃,自然得肩负起照顾他的任务。再说几次的考验,北塘诺都通过了,再加上这一次生病孙由由的照顾,两人朝夕相处,感情自然是日渐升温,你侬我侬! 另外,北塘诺通过了最后的考验,毫无疑问的,孙由由毁容了的脸也就随之恢复了原样。 对于孙由由坦白的小心计,北塘诺听了之后也只是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说了句:“小淘气!”便再也没有说别的了! 很显然他对孙由由的小心机试探一点都不生气!好男人当如此!宠妻的好男人更当如此! 北塘诺和孙由由两人的感情是一日比一日好,大婚的筹备也紧锣密鼓地进行中。同时由南华国作为东道主主办的几个国家之间的文明盛会也即将迎来开幕,孙由由答应过南华帝会代表南华国参加比赛,眼看着没几天时间了,虽然心里对自己信心十足,每日里还是抽空出来练习各种动作,每天过着幸福甜美、忙碌充实的日子! 相对于孙由由和北塘诺两人的美满小日子,厉王府那边,曾经的有情鸳鸯宇文厉和江语惜,两人之间的感情却日渐降温,甚至频临冰点! 原因除了和江语惜的身体有关之外,本来宇文厉对江语惜还怀有一份愧疚,认为江语惜的身体变成那样和他脱不了关系!然而这份愧疚并没有维持多久的时间,随着宇文厉和孙由由和离成功之后,江语惜觊觎厉王妃的位置,觉得因为身体的原因自己已经不得宠了,肚子里的孩子是她以后唯一的依仗,同时也不想半路有人跳出来对厉王妃的位置横插一脚,因此无论如何要求宇文厉兑现当初承诺她的正妃之位。 因为这事,江语惜逼迫宇文厉太紧,宇文厉心里便渐渐有些厌烦江语惜超级贴身保镖最新章节。 王妃一事,宇文厉有自己的考虑。如果江语惜还是以前那个美丽康健的江语惜,或许宇文厉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立她为正妃。只可惜江语惜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江语惜!如此一来,宇文厉自然就犹豫了! 老实说,要他守着一个下身长期散发出腐败气味的女人过一辈子,他做不到。而且江语惜现在这个样子,显然以后是不可能再有孩子,一旦他立她为正妃,以后就得面临只有一个嫡子的状况,是个出息能干的还好,假如是个蠢包,他要怎么办?还有,如果生出来是个女儿呢?那他岂不是命中注定没有嫡子? 想他堂堂一国亲王,又是这样年轻健壮的年纪,竟然没有嫡子,不说他自己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别人也会看他的笑话! 当然,立江语惜为正妃不代表他就没了其他的女人,然而终究不是正妻,就算生了孩子也是庶出,即便过到江语惜的名下抚养,宇文厉看来也不能算是正经的嫡子! 宇文厉本身就是皇后所生,从小到大在夏侯皇后的观念灌输下,对于嫡庶问题看得尤其重要!正因为考虑到这个问题,宇文厉更加不愿意立江语惜为正妃! 只是,不愿意归不愿意,他当初又的确承诺过江语惜一旦孙由由离开厉王府,他便会立刻将她扶正。如今,发生了别的状况导致他不能兑现当初的诺言。江语惜对这事紧催不放,要他当面拒绝又不知如何开口。 宇文厉正烦闷得不行,每每总是找借口躲着江语惜。正是这个当空,一日下了早朝,宇文厉正苦恼要找什么借口躲出去,夏侯皇后却突然打发人来找他,说是夏侯皇后有事跟他商量。 宇文厉听了自然没二话便去了夏侯皇后的凤仪宫。 “厉儿啊!母后见你那正妃之位也空出来一些日子了,也不见你有什么表示,难不成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空下去?”宇文厉才刚坐下,夏侯皇后便迫不及待地问起宇文厉正妃一事。 说着不等宇文厉说话,又继续念叨起来:“你好歹是堂堂一国亲王,还是本宫这个皇后所生,又俊美年轻,要娶个年轻貌美身份匹配的王妃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怎么就不声不响的没点儿动静?不是母后说你,你这半点不上心的样子可不行!你看看那些世家大族里的公子哥儿,年纪跟你差不多的,除了那些作风有问题的,哪个后院不是妻妾成群,子女生了一大堆? 就你,到现在还一个子嗣都没有!这太不像话了!之前你的王妃是孙由由那个出身低下的女人,根本不配孕育我宇文家的血脉,这子嗣一事母后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没有过问半句。现在情况又不同了,那个低贱的女人已经扫地出门了,所以你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夏侯皇后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似乎宇文厉不给她个说法,她便要替宇文厉做主把这些事给办了一样! 宇文厉正为王妃的问题烦得不行,听夏侯皇后这么说,一下子仿佛抓到救命稻草。“母后说的事,儿子这两天也在考虑。到底儿子一个男儿家,整日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忙差事,不仅没有时间,也不知道哪家有好女可求!所以这事,母后既然也替儿子心急,母后要是最近后宫要处理的事不多,儿子的事少不得要麻烦母后帮着张罗一番。” 宇文厉这么说就是铁了心要把麻烦的皮球踢给夏侯皇后!当然,宇文厉这么做,也是信得过夏侯皇后挑人的眼光!他相信夏侯皇后作为母亲绝对不会随便找个女人就让他娶做王妃的! “你个不省心的!倒是会打蛇随棍上。这么说,感情就是故意等着,要算计你母后呢。”夏侯皇后嘴里数落着宇文厉,面上却不见半点不乐意的意思。 事实上,夏侯皇后找宇文厉来,就是心目中有了满意的人选。顺势道:“行了,都是母后生的,母后能替你皇兄选太子妃,自然不会不管你!” 这里说话顿了顿,想到心中满意的那个人选,脸上不自觉地有了笑意我的狐仙老婆最新章节。“说起这事,母后心里倒是觉得有个人很合适,各方面条件母后也很满意,就是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 “哦?母后心里已经有人选了?是谁?”宇文厉有些惊讶道。 夏侯皇后接话道:“这个人你也见过的,彼此也接触过。还记得北越国的馨雅公主吗?母后说的合适的人选,就是馨雅公主了。” “母后之所以说馨雅公主合适,除了馨雅公主本身的条件很不错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母后留意到馨雅公主对你感情很不一般,很关心也很留意你的事,她这样的表现想来是对你有情!前两天母后拿话试探了她一番,问她可愿意嫁你为妃,她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不过一番闪烁其词还是听得出她是愿意的!不过就是等着你主动提出求娶罢了。 馨雅公主的确是很不错,说实话母后也很希望她能嫁给你,这样以她的公主身份,以后不管是对你,还是你皇兄都很有帮助!就是不知道你心里怎么看待这事。” 听夏侯皇后的话,显然是早就对他的王妃一事上了心。这才明白过来,不是自己算计夏侯皇后,而是他被夏侯皇后给算计了! 不过想到馨雅公主俏丽的身影,对于夏侯皇后的算计,宇文厉一点都不生气。“实话说,母后说的馨雅公主,儿子也觉得很不错!假如馨雅公主当真对儿子有情,儿子便找个好日子亲自去向她求亲又何妨?” 说完这话,忽然又想到了江语惜,要是被江语惜知道他去求娶馨雅公主为妃,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想起来那样的情形,宇文厉就觉得头痛,于是又补上一句道:“不过儿子觉得,到底馨雅公主身份高贵,不同一般高门大户人家的女儿,儿子去求亲是必须,只不过单单只是这样,会不会显得不够诚意?” “那还用说?”夏侯皇后一副我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做才合适的样子。“这事你母后我早就想好了,馨雅公主对你有情,如果你对她也有意,特意大摇大摆去求婚倒用不着,只要你们两个私下同意了这婚事,母后就去求了你父皇,让你父皇亲自拟书一封,快马加鞭送到北越皇上的手中,由你父皇出面向北越皇上提出婚事,北越皇上不反对,到时就让你父皇给你和馨雅公主赐婚!如此一来,我们这边既表达了对北越国的尊重,对馨雅公主也是一种看重。相信,馨雅公主本人也会很乐意我们南华国这么安排的!” 夏侯皇后果然皇后没有白当很多年,她这么考虑的确比宇文厉说的亲自去向馨雅公主求婚要大体合理多了! 宇文厉直听得连连点头。“母后不愧是一国之母,考虑事情比起儿子要大体周到得多!母后的安排儿子没有意见,就按母后说的去做吧!” 宇文厉自然没有意见,按夏侯皇后说的,一切由南华帝出面,婚事谈定之后圣旨赐婚,正好他就不用想如何跟江语惜交待和解释什么了。这样的结果,江语惜会不开心是一定的了。大不了以后他在其他方面再多补偿给她! 想到这些,宇文厉觉得自己这回总算可以松了一口气!却没有想过他不声不响地来这么一招暗度陈仓,也许造成的结果会适得其反,生生逼得江语惜到了绝境。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不管眼下的情形如何,将来的情形又会怎样,这都不影响不久之后南华帝下旨给宇文厉和馨雅公主赐婚这一情形的出现。 赐婚的圣旨传到厉王府的时候,早就知情的宇文厉在接过圣旨的时候,愣是装出一副刚刚得知消息惊诧无比的样子。 然而他自认演得很好,却还是没能逃过江语惜这位演戏女皇的火眼金睛。 对此,江语惜有多愤怒多怨恨,从赐婚圣旨传到厉王府的当晚,她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一度失眠,结果到了半夜肚子里不满三个月的孩子竟然小产了。由此便可知道这事对江语惜刺激有多大! ------------ 第105章 :刺激不断,最是无情男人心! 正是夜深人静,大家都熟睡的时候,江语惜辗转难眠,想着宇文厉对她的欺骗,心中无限激愤!恨得咬牙切齿! 双手死死地撕扯着盖在身上的薄被,仿佛那是宇文厉和馨雅公主这对狗男女,发泄着内心的怨愤。这时,小腹突然一阵难忍的剧痛,江语惜还没来得及痛喊出声,就感觉到双腿间一股热流涌出。 这样的状况,江语惜就是再什么都不懂也知道发生什么事!小产!她竟然小产了!孩子!她的孩子! 江语惜这会儿已经痛得想起身都起不来,脸色早就变得苍白如纸,脸上身上冷汗直流! 这个时候惜语阁下人们早就进入了沉睡中,原本江语惜的寝间外有安排下人值夜的。不过今天刚好江语惜心情超级不好,不想身边的下人看自己的笑话,江语惜便把人给打发了回房间。结果这个时候,江语惜意外流产,痛得死去活来却没有一个人及时出现在现场。 至于宇文厉,自从江语惜的下身得了溃烂症,他便很少会在惜语阁留宿了!特别是今天接到赐婚圣旨,人逢喜事精神爽,更加不愿意到江语惜的惜语阁来找晦气!而且他也担心江语惜会缠着他一哭二闹三上吊!如今确定了和馨雅公主的婚事,宇文厉已经不耐烦应付江语惜了! 小腹的剧痛还在继续,身上的睡衣,以及身下的床铺,很快就被鲜血染得通红,江语惜挣扎着却很难动作起来。 江语惜这才想到了要喊人,张口就喊出一个名字。“木槿……” 声音一出,江语惜才想起自小跟在她身边长大的丫鬟木槿,早就被她给找借口班卖半送嫁了给某个穷僻庄子上的一个大龄管事做小妾!她的人,在一个月前就被那个管事给强行接走了! 想到木槿离开前伤心绝望,哭着质问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的神情,江语惜忽然意识到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多么的冷血无情! 木槿质问得很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就因为上次宇文厉被淫蜂蛰过兽性大发,然后当着她这个主子的面强要了她吗?可是这样的事情并非木槿自己愿意的啊!可不就是嘛,木槿她有什么错?有错的那个人应该是宇文厉才对!她要怨要恨对象也应该是宇文厉,而不应该是木槿! 这一切,都怪她那时心里对宇文厉太过在乎,所以才会把过错追算到木槿的头上。如今回想起来,才知道自己那个决定有多糊涂多错误!为了那样虚情假意的一个男人,赔上了自小跟在身边长大忠心耿耿的丫鬟,最后还只落得个凄风冷雨的下场!她江语惜真是瞎了眼了! 想起木槿,想起就在几天前,那个庄子的管事派人来跟她说,木槿在跟了他以后不知怎么的得了怪病,茶饭不思整个人骨瘦如柴,药石无效最终离开了人世。 木槿的死,对外是这么个说法,其实她早就知道那个管事心理有些问题,有个嗜好,喜欢抓来活的蚂蝗强行喂身边的女人吃进肚子里,或者是强行把蚂蝗塞进女人的耳朵,甚至是女人的下体游客(军旅)。然后用手链脚链把女人锁起来,不让女人有机会抠出身体内的活蚂蝗,最终看着女人活活地被体内无数活着的玛蝗折磨死! 她当初作出决定把木槿半卖半送嫁给那个管事做小妾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管事有这么一个变态的嗜好,只是即便知道她还是把木槿给亲手交到那个管事的手中!木槿其实就是被那个管事用这样的方式折磨死的!换句话说,木槿其实是被她给害死的! 这样想着,江语惜几乎是立刻就否认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不!木槿的死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宇文厉,是宇文厉害死木槿的!都是他,如果他当初没有强要木槿,没有使得她对他那么在乎,木槿现在一定会活得好好的! 是的!这一切都是宇文厉一手造成的!宇文厉才是罪恶的源头!他不仅害了木槿,更是毁了她,她身上的溃烂症,包括此时流掉的肚子里的孩子,这一切都是宇文厉,都和他脱不了关系! 此时小腹的剧痛已经没有开始那么强烈,感觉双腿间流出的热流也逐渐减少,江语惜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彻底保不住了!想到自己在厉王府最后的筹码就这样没有了,想到自己日后很有可能的凄惨境况,一时间江语惜忍不住怨气冲天! 这一夜最终还是没有人及时发现江语惜的小产,江语惜自己似乎也发了狠,并没有坚持喊人,而是等小腹不再那么痛了,便咬了咬牙强撑着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先是迈着虚软的步子到澡间,把身上满是血污的衣服脱了,就着凉水把身上的血迹清洗干净,再换上一身稍厚点的干净的长衣裤。 回到寝间之后,满床的血污尤为刺目惊心!看着那些由她那腹中的胎儿变成的血污,江语惜忽然笑了,面容狰狞!“宇文厉,这些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是你欠我江语惜的!你且等着,很快你就得偿还给我!” 说话间,把染了血污的床铺全部卷了收起来,至于那套染了血污的衣服同样被她锁进了柜子里头。这些都是血债,她要留着,直到血债得到血偿的那一刻为止! 当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整个惜语阁又变得和平常那般无异。下人们照旧忙碌在自己的岗位上,偶尔也有那身子重爱偷懒的躲到没人的角落或嗑瓜子或闲说八卦。 “喂,你今天早上有没有看到咋们王府大院那边停了一顶装扮很是华丽精致的软轿?听说就是昨天那赐婚圣旨上边提到王爷的新王妃,北越国的公主坐的!”懒人甲小声八卦道。 “我今天起来的晚了,什么都没有看到。怎么?昨天王爷才接了赐婚圣旨,今天未来的王妃人就来了?你有没有看到那个北越公主长什么样?有以前的王妃还有江侧妃漂亮吗?对了,你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吗?不会是来给我们这些做下人的立威的吧?”懒人乙有些担忧地问道,声音同样压得很低。 懒人甲摇了摇头:“离大婚还有好些时间呢,现在就来立威也太早了点。人家好歹是堂堂一国公主,才不会上心立威不立威的事呢。终究到时她嫁进来,有王爷疼着捧着,哪个下人敢听话不是找死吗?” “不是来立威的,那是来干什么?”懒人乙好奇道。 懒人甲闻言四下看了一眼,确认没第三者,才小声回答道:“说是为了日后她嫁进来之后住的院落来的,听说她好像看中了江侧妃现在住的惜语阁,而且看王爷的意思似乎也不反对……” “不是吧?还没嫁进来王爷就那么宠着她了,那江侧妃岂不是……” 两个懒人之间的八卦对话还没说完,出来透气无意中听见两人对话的江语惜已经听不下去了。面前的花枝‘喀嚓‘一声被她一个粗鲁的动作从花树上折了下来,然后霍地松手掉到地上,随之一脚碾成花泥! “欺人太甚!宇文厉,北塘馨雅,一对狗男女!欺人太甚!”江语惜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带着滔天的怨气怒气从嘴里说出清穿之坐享其成最新章节。眼中怒火积聚,只差一点撩拨便会喷射出能够一瞬间把人焚烧殆尽的火焰! 这里差了的一点撩拨,当江语惜带着一腔怨愤怒火回到房间没一会儿功夫便有人手拿着那根撩火棍来了。 这个人是谁不说也猜得到,自然就是馨雅公主无疑了! 馨雅公主可是一直都记得江语惜曾经是宇文厉万般宠爱的女人这一点,因此即便现在宇文厉对江语惜已经不复从前,馨雅公主心里还是很介意。 之前没有确定和宇文厉的婚约,馨雅公主心里嫉恨却也没有名正言顺的借口找江语惜麻烦,如今她和宇文厉的亲事已经确立,还是经由南华帝亲自确立的,大婚在即,很快的她就会是这个王府的正牌女主人,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前提,馨雅公主自然就有了足够的名正言顺的借口给江语惜添堵! 说到这添堵,第一个下马威是必须的!而这下马威,馨雅公主目前能够想到的就是要把江语惜从她现在住的院落赶出去!然后堂而皇之地据为己有!这正是今天馨雅公主光临厉王府的原因! 惜语阁的前厅,素来是江语惜这个主子才能坐的主座位置上,在一身华丽打扮映衬下整个人娇艳如花的馨雅公主不用谁吩咐,很有自觉性地坐在了那个位置上。 这个时候江语惜的人还没现身,惜语阁的下人都知道馨雅公主的身份,因此谁也不敢拦着她不经江语惜的允许便直直地闯了进来! 下人们见馨雅公主来势非同寻常,知道这位王府未来的女主人得罪不得,正在犹豫要不要备茶招待,这时馨雅公主却突然开口道:“怎么本公主来了,都坐下好一会儿了,还不见你们江侧妃出来接待?这是不待见本公主还是你们江侧妃被人高捧惯了,得意忘形之余连侧室的本份规矩都给忘了?” 馨雅公主一边说着,一边低着头看似漫不经心地玩弄着自己一双护理绝佳白嫩柔美的小手,然而话音刚落,就见她猛地抬起头,眸光犀利而阴冷。 几个守在一边的惜语阁下人,顿时有种心惊胆战、想要下跪请求饶恕的感觉,仿佛他们犯了多大的过错一样! 一时间几个下人心理压力庞大,江语惜在这个时候终于现身。一身盛装,脸上略施薄粉,眉毛描了青黛,唇瓣上润了丹朱。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明知道馨雅公主是来找茬的,这个时候她还刻意盛装打扮,分明就是嫌死亡的节奏不够快! 果然,她这个样子出现在馨雅公主面前,馨雅公主第一反应是下意识地眯了眯双眼。 “江侧妃好大的派头啊!”馨雅公主坐着的身子不动,撅起红唇讥讽道:“看来果然是被人捧得失去了本身该有的方向!做人如此认不清自己的本份方位,小心一个不注意地位不保,甚至连小命也搭送了!” 江语惜打扮成艳丽绝色的模样,除了是有点心理变态故意要给馨雅公主看了心里添堵,其实更多的还是因为小产之后她整个人的外形看起来就跟快要断气的死人差不多。江语惜素来要强,自然不愿意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出现被馨雅公主看了笑话。 另外,她其实也知道馨雅公主是来找她麻烦来的,明智的她应该选择避其锋芒才对,可是江语惜这一天一夜间受到的打击太多也太大,这会儿她的心理已经不能用正常来形容,因此她会有这样的行为举动一点也不奇怪。 江语惜似乎一点都不畏惧馨雅公主,针对馨雅公主说的一番讽刺她不知身份目无规矩的话,江语惜几乎想都不想便反唇相讥道:“公主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的事什么时候落到公主来指手画脚了?这里是厉王府,而我走出自丞相府,不管从哪边我都跟公主扯不上关系,公主有什么立场这么说话?” “哼!”馨雅公主被江语惜刺得神情激动重生之毒鸳鸯全文阅读。“本公主怎么没立场说你?本公主不久之后就会是厉王府的王妃,正牌女主人,而你江语惜,只要还是厉王府的侧妃,本公主就有立场指责你的不是!别说只是口头上说说,本公主就是要因此而治你的不是,让人打你一顿板子,你又待如何?” 说着,不等江语惜回话,忽然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几步上前,速度很快地来到江语惜的面前,二话不说伸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了过去。“就凭你现在跟本公主说话的口气态度,本公主就打了你又怎样?” 馨雅公主这次来惜语阁可是带了好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这会儿这几个婆子就守在一边虎视眈眈地关注着屋里的情形。仿佛,只要馨雅公主有任何闪失,她们便会以命相拼! 这样的情形,眼看着江语惜这个主子挨打,惜语阁的下人却没人敢上前帮忙护着。就连江语惜从丞相府带回来的钟婆子,见了也是一脸的神情闪烁。 不是钟婆子贪生怕死,实在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江语惜在厉王府日渐失势,估计是没几天蹦哒的日子了!这个时候,正是馨雅公主这个新王妃得势当道,惹怒了她以后在厉王府肯定是不会有好果子吃!钟婆子自觉自己只是一个下人奴才,又何苦为了江语惜这个失势了的主子得罪馨雅公主这个更大更有势的主子呢? 这样的想法之下,于是难免选择观望。说是观望,也是因为卖身契在江语惜手中,江语惜要是有事的话,她这个做奴才的也不能真的不管! 这里江语惜冷不防被馨雅公主扇了一个耳光,小产之后身子本就发虚的她,竟然一个没站稳,身子摇晃了两下摔倒在地上,同时嘴角还有鲜血流出。 “馨雅公主,你!”江语惜从小到大没受到过这样的对待,馨雅公主竟然这样对她,一下子想杀人的心都有了。想站起来跟馨雅公主拼命,小腹却又开始隐隐作痛,终于还是没有成功站起来。 馨雅公主瞧见江语惜如此狼狈,心里解气之余,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过分了,再说还有正事没说,于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江语惜道:“本公主大度,今个儿只是小惩大戒,以后可记得给本公主长点记性才好!另外,你们南华的皇上,还有你们王爷,担心本公主以后嫁进王府会住的不习惯,因此特意准了本公主嫁进来之前先到王府自行选择喜欢的院落,并且还说了,选中之后要是觉得还有地方不满意,尽管找人按照本公主的喜好提意见修改。” 说到这,馨雅公主露出一个尤为邪恶得意的笑脸,接着道:“现在本公主看中了你这个惜语阁,也已经跟你们王爷说了,你们王爷也都同意了。有几处地方本公主觉得不满意的,也跟你们王爷说了,他也已经吩咐了匠人,这两天就会开始着手进行修改。也就是说,没什么事的话,江侧妃你就好找地儿搬了!” 说着,似乎担心江语惜会不相信一样,从怀中取出一纸信书扔到江语惜面前道:“别说本公主骗你,看好了,这是你们王爷亲笔所写的准字。本来他是要陪我一道过来说这事的,只不过他临时被别的要事给绊住了,一时间来不了。” 其实这番话馨雅公主有些作假,宇文厉其实是不想亲自面对江语惜。原因他虽然没有详细说,馨雅公主也猜到几分,却很聪明地没有追问。 对付男人嘛,馨雅公主也是有一手的!她很清楚,有些事有些时候能逼迫他,有时候有些事却不能逼迫他。松紧结合,有时候更能拢住一个男人的心!所以在让江语惜搬出惜语阁一事上,馨雅公主并没有太过让宇文厉为难。 江语惜原本对宇文厉还存有一丝希冀,然而看到纸上那熟悉的龙飞凤舞的一个‘准‘字,最后一点希冀瞬间土崩瓦解! 一声咳嗽,只觉得喉咙间一股腥甜堵在那里! ------题外话------ 感谢亲影魅花娘,四月妖,蓝色妖姬19621028,yjzc999投票支持轻衣,谢谢几位亲爱的,么么哒╭(╯3╰)╮ ------------ 第106章 :逼疯渣女,上演最后的疯狂! 随身携带的丝娟及时捂在嘴边,就感觉到满嘴的血腥。不用看她也知道手中的丝娟肯定已经晕染了朵朵猩红的血花! 这一刻江语惜忽然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悲哀和凄然,人生中接连两次吐血,竟然都是因为同一个男人! 好青帝!很好!这又是一笔血债!她会记得的! 手中的丝娟从嘴边拿开,看不出半点吐血过的样子。“既然王爷同意了,馨雅公主要住惜语阁,我没意见!”很平淡的表情,很平静的回答,似乎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惜语阁被夺。 馨雅公主没有看到预期中江语惜激动愤怒的样子,不由地一阵失望。不过想到江语惜的若无其事也许是装出来的,也许转过身就会气得吐血发狂。想着,于是很风凉的语气道:“没意见最好!因为有意见也没用!本公主看上的东西还就没试过得不到的!你这惜语阁坐北向南,冬暖夏凉,空气好风水也好!这不,本公主一眼就看中了!连名字本公主都想好了,就叫馨雅居!” 说完,一脸很得意胜利的神色离开了惜语阁。 馨雅公主走后,江语惜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没有出来。如此不正常的行为,吓得惜语阁一众下人忍不住人心惶惶。总感觉这样的情形像极了狂风暴雨要来临之前的平静和反常。 一天的时间就这样没有任何的波澜地过去了,第二天一大早惜语阁的下人就看到他们的主子江语惜一脸没事人一样出现在大家面前,而且不仅是没事人一样,还神清气爽,看着一点都不像是受了打击的人,反而像是有什么喜事临近。 这一天,江语惜跟平常一样用过早膳,之后便吩咐人备好马车,一大早便出府去了。至于她去了哪里,大概除了她自己,便只有赶车的车夫才知道了。 皇城郊外,烟柳桃花深处经营的一家酒家神仙居,规模不大胜在环境优雅服务周到,菜式也精致美味,因此虽然偏远,慕名前往的客人却也不少。 一身贵妇装扮的江语惜从马车上下来,目不斜视地进了神仙居。一刻钟不到的时间便又重新出来,手里多了一块神仙居的房牌。房牌上面写着‘有情阁’三个清秀的小字,正是神仙居装修最为奢华精致,从吃喝到玩乐再到住家过夜,各种服务供应最为齐全周到,消费也是最高的三间雅阁中的其中一间。这三间雅阁和别的雅阁有一个不同的地方,那便是这三间雅阁是按天数对外开放的,从每日的午时一刻算起到第二日的午时一刻为一天,一天的花费包括饮食在内不会少于一千两。 江语惜在接连受到打击和刺激之后,如此豪掷千金在神仙居订下一间雅阁,却不是自己入住的行为,实在是令人费解。不过这样的费解,很快便有了答案。 这里江语惜上了马车,车夫赶着马车一路不停回到皇城。进了城内,江语惜并没有让车夫直接回王府,而是让他在一条新人比较少的大街上停了下来。还不到午饭的时间点,江语惜却给了车夫一锭银子,让他自己驾着车随便找个地方自行吃过午饭之后再回到这个地方等她。 车夫什么也没问,接过银子屁颠颠地赶着马车走了。 目送着车夫赶着马车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江语惜忽然转过身子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身影左拐右拐的,很快便消失在一条偏寂的小巷子。 小巷子内,一家毫不起眼的院子内,江语惜华贵的身影出现在里面。接见她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身形瘦小,只有一只手臂的老头,一身粗布简衣,胡子拉碴的,看起来毫不起眼。 “不知妇人找我老木有什么贵干?”瘦老头打量了江语惜一眼,缓缓地开口问道。 “听闻木老先生年轻时曾经是临摹仿迹的高手,经您的手仿写出来的东西,不管是书画还是字帖,完全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如此,我这里正好有件事想要摆脱木老先生帮忙,事成之后会付给木老先生一笔酬金,不敢说会很丰厚,但至少足够木老先生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不知木老先生愿意帮这个忙还是不帮?”江语惜说这些话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眼瘦老头那一只空荡荡的衣袖。 江语惜知道这个名叫木全的老头,年轻的时候因为有一手临摹仿迹的高超本事,为了赚钱,竟然造假了许多名家的古迹书画字帖拿去卖,一开始倒是没有人发现他手中叫卖的不过是仿迹,木全也因此狠狠地赚了几笔盛唐风月。本来不想继续的,奈何人性贪婪,后面木全终于还是没抵住银钱的诱惑,又造假了一批名家的字画拿去卖,却不想遇到了有火眼金睛的行家,狠狠地栽了个跟斗。之后先前那些从他手上买过字画的人也听到了消息,一个个气得不行,纷纷联合起来找出木全,不仅让他把骗他们的钱都退还回去,还不解气地卸了木全一直手臂。 当时被卸掉的那只手臂便是木全惯了用来临摹仿迹的右手,那些人以为这样木全以后就再也不能造假了。却不想,木全其实是个双撇子,不管左手还是右手,使用起来一样的灵活。不过没有了右手之后的木全似乎也受到了教训,即使左手还能用,但却再也不造假字画拿去骗人钱财了。当年事发东窗的时候,其实木全已经成家有了一个刚刚满月的孩子,一家三口小日子过得美满温馨,却因为他造假一事曝光,他的妻子觉得自己瞎了眼竟然嫁了給骗子,气恼伤心之下,带着孩子离家出走,自此便再也没有回来过。木全后悔莫及,找不到妻子和孩子,干脆也不再另娶她人,自己一个人过起了深居简出的日子。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几十年,当年的年轻人木全成了如今江语惜看到的孤寡瘦老头老木。 关于木全的事江语惜也是无意中得知的,原本只是当个闲话故事听,从没想过会有接触的一天。谁知世事多变幻,她会亲自找上门来请这个老头帮忙。 木老头闻言,打量了江语惜一番,经过一番变故的江语惜,早就没有了身上惯有的凉薄之气,目光也有些苍凉孤寂,看着完全就是普普通通的大户人家的内眷。木老头见她不像是有什么坏心思的人,便没有一口拒绝她的请求,犹豫再三,开口问道:“什么事?你先说说看,能帮忙的老木我自会帮忙。” 木全虽然经过当年断臂,妻离子散的事之后,便醒悟过来,立誓再也不会用自己的天赋去造假。然而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却也不是真的就一次都没有造假过。只不过他每次出手都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当做善事一样帮人。 江语惜听木老头这么说,顿时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担心这老头会连听都不想听她说话便一口拒绝她的请求。只要他没有一口就拒绝,她便有把握说动老头帮她的忙。 于是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木老头,开始如此这般地说了请求帮忙的理由。江语惜很少做没把握的事,最终木老头还是被她说动了,点头应下了她的请求。 事情办完,回去的路上,江语惜坐在马车内忍不住唇边勾起一抹阴毒的笑意。“宇文厉,你欠下的血债,也是时候偿还了!还有北塘馨雅,你也逃不掉!” 当天旁晚,馨雅公主手上接到一封信,馨雅公主认得上面的笔迹,正是她那未来夫君宇文厉亲笔所书。随信附上的还有一个房牌,上面写着‘有情阁’三个清秀的小字。 而宇文厉这边,也收到一封信笺,信笺上的字迹他虽不熟悉,不过随着信笺附上的信物他却认识,正是昨天馨雅公主来厉王府时佩戴过的一支金钗。宇文厉会认识,是因为他当时就称赞过馨雅公主戴着那个金钗很好看。 是夜,华灯初上之际,皇城郊外的神仙居,有情阁内精致美味的食物摆了一桌,桌子中央的白玉瓶内一束娇艳的红玫瑰热情似火。 宇文厉推门进去的时候,打扮得人比花娇的馨雅公主早就等在了那里。见本就五官俊美的宇文厉在一身深色的华服的映衬下更加显得丰神俊朗,一双漆黑如夜空的黑眸,眸光似有火一般紧紧地盯着她看,一颗少女的芳心忍不住砰砰乱跳。 “王爷,怎么这么盯着人家看?莫不是馨雅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馨雅公主被宇文厉看得仿佛快要被他炽热的眸光融化,不由地脸颊含羞,眼波盈盈似水。 宇文厉没想到馨雅公主会这么大胆晚上约他出来。不过宇文厉不得不承认,见多了矜持小心的女子,突然遇到像馨雅公主这么豪放大胆的,还真是觉得对口味。 听馨雅公主这么说,唇边不由地勾出一个邪魅的弧度,大步走到馨雅公主的身边,伸手从白玉瓶上取出一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递到馨雅公主的面前,道:“公主想多了美女宿舍男宿管。公主人比花娇,一张脸似芙蓉含羞,如此貌美如花,本王一时间看得呆住了!” 宇文厉如此口甜如蜜,馨雅公主到底只是坠入爱河的寻常女子,听得两脸飞上一抹红霞,就手接过宇文厉手中递来的红玫瑰,笑靥如花道:“王爷的嘴巴莫不是出门前抹了蜜,怎的说话这么甜?看来今晚这顿饭,这蜜酒馨雅不用喝也得了!” 意思是,她光听宇文厉说话就甜腻得够了! 宇文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似乎自打踏进这个有情阁的房门,整个人就变得莫名的兴奋激昂,似乎还有些轻佻。不过美人当前,他也没有深究自己的情绪变化。 见馨雅公主说话间满面娇羞,眼波似水,盈盈流转间勾人夺魄。一股冲动,伸手勾住了馨雅公主的下巴,迫使馨雅公主抬起头与他对视。“公主想知道本王出门前嘴巴到底是不是抹了蜜,那还不简单,公主亲自尝一口不就知道了?嗯?” 说着,不等馨雅公主反应,他的人自己俯下身子,低头含住了馨雅公主那花瓣似的红唇。 宇文厉不愧是尝试的女人多了,舌功了得,接起吻来驾轻就熟,或吮或吸或舔或温柔或霸道,只是一会儿功夫,馨雅公主便彻底败下阵来。一把推开宇文厉,有气无力地依附再宇文厉的身上,只声音娇媚地喊了宇文厉一声王爷,便再也没有了下文! 宇文厉低头见馨雅公主一副软得就跟没有骨头的样子,依附在他身上娇喘连连,呵气如兰,再加上四周围隐约有暗香盈动,不由地一阵心猿意马。 到底最后还是怕惊吓到美人,又见一桌的精致美食半点未动,难得美人邀约他共赴晚餐,不管怎么样,他的人既然来了,怎么也得陪同美人用完这一顿晚餐才是,不然岂不辜负了美人一片心思? 想着于是低头在馨雅公主脸颊上轻轻一吻,道:“是本王孟浪了,馨儿可千万别怪本王才好。馨儿,饿了吧?和本王一起吃点东西如何?不然这一桌的美味佳肴可就得浪费了。来,馨儿坐好了,想吃什么,本王夹给你,要不本王喂你也行。” 宇文厉语气不自觉间又带了几分轻挑,馨雅公主却很爱听他这样的口吻说话。真真是情到浓时,对方做什么都是美好而美妙的。“王爷既然这么说,馨雅自然是要王爷喂……”馨雅公主依偎在宇文厉身上,媚眼如丝道。 宇文厉原本只是那么一说,并没有真的打算要喂馨雅公主吃东西。因而听馨雅公主这么回答,先是一愣,不过反应过来却也觉得甚是有趣。话说他长这么大,还真没喂过女子吃东西,即便当初和江语惜你侬我侬之际,彼此间也没有过喂食的举动。果然馨雅公主就是和一般的女子不一样,而这不一样竟然出奇地让宇文厉新奇和喜欢。 于是真的就在馨雅公主的身边坐了下来,拿起筷子指了指满桌的美食,凑到馨雅公主的耳边吞吐着热气道:“馨儿,喜欢吃哪一样?” “贵妃鱼!”馨雅公主指了指摆在桌子中间的一条暗红色的蒸鱼,忽然又有些为难道:“不过鱼的话有鱼刺……” 宇文厉笑笑,手中的筷子夹起一块鱼肚子边上的肉,先是放到自己的嘴巴里尝了尝,没有鱼刺,这才以嘴叼着鱼肉送到馨雅公主的嘴边。 馨雅公主完全没想到宇文厉说的喂她,竟然是这样的方式来喂,感觉既甜蜜又刺激,扭扭捏捏的还是张开嘴巴接受了宇文厉的以嘴喂食。 不用说,有了这样的开头,接下去一顿晚餐两人基本上就是以这样的方式互喂对方,颇有一种蜜里调油的浓情蜜意。好不容易饭到七分饱,两人这才停下专攻食物的动作,改而喝起了酒来。酒是陈年老酒,醇香馥郁,光闻着那酒香不喝都能把人给熏醉了。 当然美酒美色当前,自然不可能光闻不喝,事实上两人喝得还不少,基本上是往尽兴里喝的,因此一壶酒没一会儿功夫便见了底无限之军事基地。馨雅公主更是觉得还不尽兴,自己一个人便把另外一壶蜜酒给喝了个大半壶。 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什么原因,两人几乎是忽然间就对望上了,带着一种诡谲的迷情。宇文厉眼中看到的馨雅公主是风情万种,长发飘飘,正对着他抛着媚眼撅着红唇,骚中带媚,一副欲宽衣解带勾引他上榻的样子。而馨雅公主眼中看到的宇文厉则是脉搏喷张,眼神邪魅, 袒露着精壮的上半身,一副恨不得一口把她给吞了的样子。 就是在这样的对望着,两人都有种身体被虫蚁爬咬身痒心更痒的感觉,并且渐渐的还觉得口干舌燥,忍不住看着对方咽了咽口水。 时间在流逝,温度在上升,最终还是宇文厉首先忍不住,起身一把抱起身边的馨雅公主,一边如饥似渴地含住了馨雅公主的红唇,一边用眼角余光看路,直奔内室的大床而去。 接下来的情形会是怎么样,相信傻瓜都能想象得出来,自然是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烛火摇曳,粉色的幔帐上映照出两个上下紧贴的身影…… 就在宇文厉和馨雅公主共赴云雨的时候,江语惜一个人在惜语阁的厨房内,亲自炖了一盅孕妇补品,以宇文厉的名义让人给禁足在华容院养胎的四夫人送了过去。 送炖品的下人巧舌如簧,三言两语便哄得四夫人整盅炖品连汤带渣全部吃了下去。 是夜,江语惜给了一笔银钱给那个送炖品给四夫人吃的下人,并让她连夜离开了厉王府。是夜,不等天亮,厉王府华容院传出四夫人小产,经救治胎儿最终还是没能保住的消息。 不过消息传出的时候,江语惜的人刚好来到神仙居有情阁的门外。 这一次外出,江语惜少见地竟然穿了一身黑色带白边的裙装,头上的发髻梳得一丝不乱,脸上的妆容同样是少见的精致,头上戴的朱钗不多,却每一样都很华贵大气,价值不菲。这样装扮之下的江语惜,高贵端庄美丽冷艳。 江语惜站在有情阁的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不慌不乱地从头上拔下一支朱钗,顺势在门缝中一番动作,只听‘啪嚓’的一声,江语惜几乎没怎么费劲就进了有情阁。进去之后冷笑着看了四周围一眼,这才径直往内间走去。 这时有情阁内的宇文厉和馨雅公主,不知是因为过度的激烈运动太累,还是别的原因,一丝不挂彼此相拥着,眼睛紧闭神情无比安详地躺在床上。就连江语惜进来了,并且就站在床前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也不自知。 江语惜看着床上一丝不挂相拥而眠的一对男女,似乎一点异样的感受都没有,平静得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她的目光在床上找寻了一番,看到馨雅公主身侧浅色的床单上晕染开的点点落红,这时她的脸上才稍微有了一丝光彩。 “终于不是处子之身了!好!很好!”江语惜冷笑着自言自语道。 说完目光转到寸缕不着的宇文厉身上,落到他双腿间那点象征时,原本冰冷的目光变得又毒又辣!“早知道这么不听话,当初就应该让它一直举不起来,那就没有我为了帮助它重振雄风吃尽苦头一事了。……也罢,雄风再振就雄风再振吧,终归都是我的功劳,既然眼下变得这么不听话,这份功劳我便不要了又如何?” 说着,一只手伸进另一边宽袖中一番摸索,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把亮晃晃的短刀。刀身锋利,削铁如泥! ------题外话------ 感谢亲影魅花娘,bihua999,shilicui投票支持轻衣,谢谢亲爱的,o(n_n)o谢谢。另外,各位看文的亲,中秋快乐,吃好玩好哦o(n_n)o~ ------------ 第107章 :疯狂落幕,另一渣女的痛苦! 江语惜一手举着短刀,缓步靠近床榻,眼神怨毒。“王爷,你可别怨惜儿!你给了惜儿那么多的血债,惜儿只是还你一个断子绝孙,一点也不过分不是?以后你依然可以活得好好的,依然可以有无数的美人在怀,依然还是身份尊贵的南华国王爷!” 说话间,动作轻柔地在床榻边坐了下来,先是用没有握刀的那只手覆上宇文厉熟睡中的俊美容颜,从额头到眉眼再到凉薄的嘴唇,每一个地方都很仔细,仿佛在诠释一种深入骨髓的爱恋,爱得舍不得释手! 只不过她这样的举动并没有持续多久,当她的手从宇文厉的脸庞一路下滑,来到宇文厉那隐约可见腹肌的平坦小腹,手背上忽然就青筋暴现,迸发滔天的怒气。手掌几乎是一下子就落到宇文厉的双腿间,一把抓住生长在那里的那点象征,另一只握着短刀的手随即高高举起,短刀的利刃在烛火的映照下激射出阴冷而嗜血的锋芒。 “这等不听话的东西,留着也是祸害!”江语惜呢喃着,手中的短刀骤然落下。眼看着宇文厉的那点象征就要被一刀两断,说时迟那时快,昏睡的宇文厉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清醒了过来。 清醒过来的宇文厉察觉到江语惜的意图,惊恐之余一声怒吼,“惜儿!你疯了!你干什么!” 江语惜先是吓了一跳,似乎有些做贼心虚,差点就随手丢掉手中的短刀。然而突然想到什么,她的人很快就从惊吓中平静下来。 “哦!王爷你醒了?”江语惜视线对上宇文厉的眼睛,妆容端庄而美丽的脸上旋即绽放出一个妖冶靡艳的笑脸。“怎么样这一觉睡得?颠鸾倒凤之后拥着美人沉沉入睡,是不是觉得从未有过的舒服?” 宇文厉却没有回答她的问话,而是满脸怒气和恐慌地大声问江语惜道:“你,你个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究竟对本王做了什么?为什么本王的身子会不能自主一点力气都没有?” 宇文厉刚刚吼江语惜的时候,原本是想奋起夺过江语惜手中的短刀的,结果却发现除了嘴巴和眼睛能动之外,整个身体就像不是他自己的一样,竟然一点知觉都没有!再联想到江语惜莫名出现在有情阁,还手举着刀对准他的男性分身欲砍下去,宇文厉便知道这一切势必都和江语惜脱不了关系! “王爷你在说什么呢?惜儿的一颗心可是全在王爷身上,惜儿爱王爷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对王爷你做什么?王爷你动不了,或许是因为王爷你太累了!你瞧,馨雅公主不也很累?这会儿还在熟睡呢。”江语惜笑着,拒不承认自己对宇文厉做了什么。 扯到馨雅公主身上,江语惜一只手指在唇边竖起。“所以,王爷,嘘!说话还是小声点,别把馨雅公主人给吵醒了!人家好歹是处子之身服侍了王爷你这个猛男大半夜,不容易啊!” “狗屁的不容易!”宇文厉见江语惜这般说辞,更加恐慌和愤怒。双眼暴瞪,似乎恨不得眼神秒杀江语惜。“贱人,别给本王装无知了!你说不说?不是你的话,本王怎么会变成这样?” 从江语惜隐约有些神经质的言行举止,宇文厉已经可以确定这一切都是江语惜再捣鬼重生董鄂妃! “王爷,都说说话别太大声,馨雅公主还在熟睡当中呢。吵醒了她,让她亲眼看着王爷从堂堂正正的男人变成名不符其实的假男人,那得对她多残忍啊!毕竟不用过多久她就得嫁给你了,总不能今晚你让人家尝到了男女欢爱的美妙滋味,却让在她醒来的时候知道这样的美妙滋味她以后再也尝试不到了吧?馨雅公主这么年轻,要她还没嫁就得守活寡,她怎么接受得了?”江语惜红唇微弯,从她嘴巴里吐出来的字,字字阴毒! 听江语惜这么说话,宇文厉终于害怕了,急急地开口道:“不!惜儿,本王好歹爱过你一场,你不能这么对本王!”说着,一改对江语惜的怒面相对,神情瞬间变得隐忍而温柔。“惜儿,惜儿,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恨我,恨我这段时间对你冷落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以为我对你感情已经不复从前了?惜儿如果你这么认为,那你就错了。我对的感情依然跟以前那样,一点都没有变过。我之所以少了时间陪在你身边,那也是因为文明盛会即将到来的缘故。你也知道上次我的生辰宴上,因为孙由由那个贱人给山匪挟持,我罔顾她的性命一事被太后知道了,到我父皇面前告了一状,父皇气恼我对孙由由那个贱人的无情,一怒之下便罚我接下文明盛会会场兴建监督的差事。这段时间,正是会场兴建进入尾声,很多地方我都得亲自检查是否过关。这不忙起来,空闲的时间就少了。” 宇文厉说完这些,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很会编。见江语惜的并没有打断他的说话,于是又道:“而且,因为我的缘故,惜儿你的身体变得不再想从前那样康健,偏偏肚子里又还怀着孩子,正是需要好好休养身子的时候。因此有时候我忙差事回来得晚了,便不忍心再去惊扰惜儿你休息。所以,惜儿,你要相信我对你的感情真的没有变!我还是像以前那样深爱着你!也一直记得曾经答应过惜儿你,等孙由由那个贱人扫地出门之后,便会立你为正妃。这件事我也一直在努力,正打算找机会上奏给父皇审批,谁知道关键时候父皇和北越国的皇上竟然谈起了联姻事宜,结果就有了后面的圣旨赐婚!” 说到这,宇文厉故作一脸痛苦无奈的神色:“惜儿,你要相信我,这样的结果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就跟当初太后的懿旨赐婚一样,都并非我所愿,却又不得不遵从。惜儿,不管怎么样,你都要相信我心里放在第一位的始终是你,还有你肚子里我们两人的孩子。惜儿,你放心,就算我娶了馨雅公主为妃,你的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他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我会上奏父皇把他立为世子,一旦我百年归老便由他袭继我的王位。惜儿,这样的安排,你说好不好?” 说到最后,宇文厉已经是讨好而又小心翼翼的眼神巴巴望着江语惜。 江语惜看着宇文厉小心讨好的表现,脸色似乎有了一丝动容。沉默半响,忽然开口道:“好吧,姑且当王爷你说的都是真的,并没有作家的成分。可是,还有一件事,王爷有什么解释,惜儿也很想听听。馨雅公主要我搬离惜语阁这事,王爷你又是什么样的说法?” “这件事自然也不是本王愿意的,馨雅公主她是得了父皇的恩准前来选看院落,本来我的意思是把孙由由那个贱人以前住的馨兰苑修葺之后给她住,却不想我还没开口提这事,她便开口跟我说喜欢你的惜语阁,无论如何嫁进来之后就要住那里……”宇文厉依然谎话连篇,说话的时候眼神却真挚无比,一副他若是有半句假话便天打雷劈的样子。 见此,江语惜忽然忍不住笑了出声,不是开心高兴的笑,而是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那样,觉得好笑得不得了,连腰都要笑弯了,眼角沁出眼泪。什么话也不说,就只是一个劲儿地笑。 宇文厉看着笑得眼泪都出来的江语惜,原本还有些沾沾自喜自己的胡编乱造的本领,然而看着这样行为不正常的江语惜,他的心却越来越不安。 “惜儿……”宇文厉尝试着喊了江语惜一声,得不到回应,正打算喊第二声的时候,江语惜却突然收起了疯狂的笑意,神情冷冷地看着宇文厉,变脸速度之快堪比川剧中的脸谱变脸! 宇文厉整颗心都随之一颤,嗫嚅着道:“……惜儿,你不会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吧?” 江语惜张口就道:“信东大陆!怎么不信?王爷说得话那么好听,我当然要相信啦!” 宇文厉闻言才想要舒一口气,江语惜却忽然语锋一转,冷冷道:“不过信又有什么用?一切都太迟了!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我再相信也改变不了什么!” “怎么会呢?”宇文厉神色焦急。“只要惜儿你相信,就不会迟啊!惜儿,我会对你好的!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我都会想从前那样对你好的!你、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啊!” 其实宇文厉不怕江语惜胡思乱想,怕的是江语惜胡思乱想之后会做出对他什么疯狂的举动,就像刚才那样那刀对准他的分身。只要一想起刚才危急的情形,宇文厉就不由自主地冷汗直冒。 “王爷,你知道为什么惜儿会说迟了吗?”江语惜依旧冷冷的,不仅神色冷,眼神冷,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冷。“因为惜儿来这里之前,已经服食了一个时辰之内会置人于死地的断肠绝心散!眼下,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要过去,惜儿命不久矣啊!哦,对了,还有两件事惜儿似乎还没告诉王爷。惜儿出门之前亲手炖了一盅孕妇补品以王爷的名义送了去给有孕在身的四夫人,四夫人很高兴地连汤带渣全部吃了进去。 那补品啊,惜儿特意在里面加了料,四夫人肯定是受得了的,就是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受不受得了。还那么小,估计是受不了的了,也不知道最后保不保得住。还有,王爷刚才不是也有提到惜儿肚子里的孩子吗?惜儿倒也希望他出生就能被立为世子,以后是尊贵的王爷,这样我这个做娘亲的也能母贫子贵!只可惜,我肚子里的孩儿福泽不够优厚,没能有福气享受到这样。就在那道给王爷你和馨雅公主赐婚的圣旨宣读的那一天晚上,夜深人静了,大家都在熟睡当中,他却顽皮地闹起了脾气迫不及待地要出来看看这个世界,结果怎么样王爷你应该想象得到吧?我痛的死去活来,却没有半个人发现。最后鲜血染了我一身,流了一床!孩子也就彻底离开了我这个娘亲的小腹,自此便再也不会回来了!” 江语惜以为说起这些自己已经不会再有感觉了,然而想到那天晚上的情形,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心里的怨心里的恨,就像是一只暴躁咆哮的凶兽,四处乱撞无论如何要找一个发泄的缺口! 江语惜的一番话,已经让宇文厉惊骇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说些什么,舌头却像是被冻结了一样,想要吐一个字都无能为力。 这时候,江语惜已经从小产的悲伤中回过神来,伸手缓缓擦去脸上的泪花,目光阴冷地看向宇文厉。“王爷现在知道为什么惜儿会说迟了吧?既然知道了,就不要浪费口舌再说什么了!只需要安安静静地接受惜儿最后给王爷送上的一份大礼――断子绝孙!” 最后一句话,断子绝孙四个字江语惜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出。说完,不等宇文厉反应,手中的短刀骤然举起,又骤然落下,只见空气中一道幽冷的光芒一闪而过,宇文厉瞬间瞠大双眼,眼珠暴突,似乎正在承受着什么生命中的最痛!嘴里果真如江语惜所说的那样,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只不过不是他自愿配合,而是被江语惜抓起一边的被单死死地捂住。 看着宇文厉痛苦扭曲的面容,江语惜只觉得从未有过的畅快。“对了,还有一点惜儿想要补充给王爷知道,那就是虽然馨雅公主如今已经是王爷你的人了,不过王爷还是不要寄望于馨雅公主的肚子会不会有可能给王爷孕育一个生命出来,这点惜儿倒是可以很肯定地告诉王爷,是不会的!因为在和王爷发生关系之前馨雅公主就中了一种会使人绝育的歹毒毒药,没有及时服用解药,馨雅公主这辈子是别想像普通女人那样怀有孩子!所以,惜儿送给王爷的这份‘断子绝孙’的大礼,王爷你是接受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说着哈哈地笑出声,笑声竟然像鬼哭狼嚎一般令人听了浑身发寒!也许是如她自己所说的她服食的断肠绝心散毒性发作的时间到了,就见江语惜笑着笑着,眼耳口鼻等七窍竟然慢慢地流了出了暗红色的鲜血,江语惜本人却像不自知一样,依然疯狂地笑着。 宇文厉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断地有鲜血从他的双腿间迸射而出,溅了满床。睡在宇文厉身旁的馨雅公主原本梦中还在回味着与宇文厉颠鸾倒凤的美妙情景,突然感觉到脸上身上溅落点点的温热步步封疆。还没从男欢女爱的美好味道中清醒过来,初尝情欲滋味的馨雅公主竟然对此生出淫荡的想法,以为落到她身上和脸上的点点温热是宇文厉对她的亲吻。 这样的想法,一下子又回想起了昨晚两人亲密恩爱的场景,瞬间体内的欲火被勾起。馨雅公主嘤咛一声,睁开眼睛,满眼情欲地想要朝身边的宇文厉扑去,再来一次天雷勾地火的滚床单!然而入眼的场景,却吓得她不受控制地尖叫出声。 宇文厉一脸痛苦面容扭曲地躺在她的身旁,下身浑身是血,双腿间原本长着的男性象征被齐根切除,血淋淋地躺在一边。在宇文厉的身侧一个一身黑色带白边裙装,面容惨白七孔流血的女子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睁着的双眼眼珠一动不动,不断地有鲜血从她的眼角流出,状态恐怖身体僵直,显然是一具没有了生命的尸体。这个女子,馨雅公主认识,正是她最为讨厌的宇文厉曾经深爱过的王府侧妃江语惜。 这样的场景,馨雅公主要不是见身边躺着的宇文厉还有表情,真的会以为自己睡得太死了一个没注意睡到阴曹地府去了。低头再看自己身上,星星点点竟然都是鲜红色的血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脸,再看自己的那只手,果然满手是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馨雅公主强忍着想要不顾一切远离眼前血腥恐怖场景的冲动,目光惶恐地望着身边还是活人一个的宇文厉,声音不自觉地发出颤抖。 宇文厉这个时候还处在子孙根被切除的极度痛苦中,哪里有心情回答馨雅公主的问话。馨雅公主得不到解释,又受不了眼前恐怖的场景,终于忍不住想要逃离现场。顿时整个人像个惊弓之兔,一下子从床上跳到地上,顾不得初经人事双腿间的酸痛不适,飞快地捡起地上凌乱不堪的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都说要看两人之间究竟有没有真情,只要看遇到超乎人接受能力状况的时候双方的态度便可知道。从眼前馨雅的表现看来,她所谓的对宇文厉有情,也不过是很表面很浅薄的,关键时候根本禁不住考验。 宇文厉原本痛苦难耐,没有心思理会馨雅公主,然而察觉到馨雅公主想要丢下他离开的意图,当下再也顾不得下身子孙根被切除的痛楚,强撑着将注意力放到馨雅公主的身上,声音虚弱地说道:“馨儿,不要走,这个时候本王身边只有你一个,你不能走,不能丢下本王不管……” 馨雅公主却像根本没听到宇文厉说话一样,一边径自穿着衣服,一边喃喃自语道:“不管我的事!不管我的事!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说着,勉强已经穿戴整齐,于是逃命一般头也不回地走了。 逃离现场的馨雅公主没有想过像刚才那样的场景,自己离开之后宇文厉一个人留在那里究竟会怎么样,她仅有的想法便是自己尽快逃离,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再亲眼看到那样血腥恐怖的场景。 好不容易馨雅公主历经艰苦回到自己住所,馨雅公主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想,立刻回自己的房间蒙头躲进被窝里头。馨雅公主不断地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也不要管留在现场的宇文厉会怎么样,也害怕去想。因为只要回想起当时的情形,馨雅公主就忍不住噩梦连连。 而且经历了这样的事,馨雅公主才认清自己原来对宇文厉的感情一点都没有想象得那么深,也没有想象得那么了解那么美好,隐约有了想要退婚的念头。尤其想到宇文厉好好的一个男人竟然成了太监,馨雅公主就更是痛苦得不行,想要退婚的念头也就越发的强烈!然而又想到自己这时已经不再是处子之身,除了嫁给宇文厉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出处了,可是宇文厉都成了太监,嫁给他就等于宣布了她后半辈子的守活寡生活,她还那么年轻,怎么忍受得了嫁给一个太监过一辈子清心寡欲的生活?这样想着,馨雅公主突然觉得万分痛苦生不如死! 这时的馨雅公主还不知自己在江语惜的精心算计下,不仅未嫁就破了处子之身,陷入嫁不嫁都是痛苦万分的境地,更是中了绝育毒,终生都失去了一个正常女人怀孕生子的资格!馨雅公主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否则的话估计她会更加痛苦更加觉得生不如死! ------------ 第108章 :极品本性,无耻无下限! 这一夜,馨雅公主好不容易才进入梦乡,浑浑噩噩之际,似乎又看到一身黑色带白边裙装,面容惨白七窍流血的江语惜坐在了她的床边,唇边挂着一抹诡异的笑,阴测测看着她道:“馨雅公主,怎么样?喜欢我死之前送给你的礼物吗?还没嫁就失了清白之身,尝到了情欲的滋味未来的夫君却成了太监,嫁给他以后就再也尝试不到男女欢爱欲仙欲死的滋味,不嫁他的话,可惜你又已经是一只破鞋。要想嫁别的男人,就算你是公主,然而别人也未必会要你这只破鞋!肯要你的男人,也必定不是什么好货色,说不准嫁过去就等于跳进了火坑,比起嫁给你那未来夫君守活寡也是日子会过得还要生不如死! 还有一件事,馨雅公主你应该还不知道吧?那天你收到的那封你那未来夫君亲笔所写的信,写信用的墨水加了一种会使人再也不能生育的毒药在里边,这种毒药挥发性很强,墨迹干透之后不把信纸打开还好,一旦打开接触到空气便会挥发出有毒的气体,看信的人即便没有吸进那有毒的气体,那气体它自己也会附到看信的人的皮肤上,然后快速地渗进血液,并随着血液入侵人的五脏六腑!然后没有在半个时辰之内服食解药的话,不管男女这辈子都会彻底失去做父亲做母亲的资格!呵呵呵,馨雅公主,怎么样?我送给的礼物是不是很不错吧?这样的大礼,一般人我还舍不得送哦。哦,是了,馨雅公主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大可以看看你的小腹,是不是集聚有一团鸡蛋般大小的乌青?看得到的话,就证明我并没有说谎,因为那团乌青便是凝聚在你小腹的毒药!” 说着,呵呵地笑了起来,随着这一笑,眼耳口鼻流出的暗红色鲜血越来越多,几乎是一会儿的功夫,惨白的脸上便差不多被暗红色的血液遮盖,夜晚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无比的诡谲吓人。 馨雅公主在梦中吓得尖叫连连,缩在床角落里,脸埋在自己的双腿间,挥舞着双臂大喊大叫道:“鬼啊!走开!走开!不要过来!” 馨雅公主这样的举动不知多了多久,感觉到房间内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停下动作,从双腿间抬起头去看房间内,发现房间内早已经空空如也,江语惜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馨雅公主心中的恐惧这才稍微减少了一些,不过还是好怕江语惜还会突然间出现在她面前,正打算挪一挪位置躲进被窝里,床边忽然又多了一道脱得光溜溜的身影,馨雅公主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宇文厉,此时他的双腿间依然是空荡荡的,血流不止。鲜血顺着两条大腿不断往下流,很快就把她房间的地板给染了个通红。 突然间冒出来的宇文厉正用阴沉而失望的眼神看着她,恼怒的语气质问她道:“馨儿,本王那么爱你为了你连命根子都赔上了,本王受了伤身边又没有其他人,正是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怎么能不管本王的死活,不管本王的呼喊,头也不回地地走了?馨儿,你这么做对不起本王吗?就不怕本王伤心难过生气吗?要知道,本王一生气,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馨雅公主又是吓得一阵鬼叫,生怕宇文厉突然扑过来找她报复一样,整个人更加往角落里缩去,满眼恐慌道:“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变成这样不关我的事!你要找就去找把你害成这样的江语惜!我是无辜的!是无辜的!” 站在床边的宇文厉似乎是见馨雅公主被自己吓得不轻,忽然一改脸上恼怒狰狞的神色,换上一副柔情万千的神情。“馨儿,不要怕!本王也就是说说而已,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馨儿乖,来,本王觉得好冷,让本王抱一下!馨儿放心,你都已经是本王的人了,也很快就要嫁给本王成为本王的王妃,陪伴本王过一辈子,本王是不会伤害你的!” 馨雅公主吓得魂都要掉了。“不!不要!你不要过来!我已经想好了,我不爱你,我不要嫁给你!退婚!我要退婚!我还那么年轻,我才不要嫁给一个不是男人的男人守活寡!而且,江语惜那么爱你,爱你爱到情愿让你断子绝孙,也不愿意你和别的女人生儿育女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重生之花天酒地(np)!有一个那么爱你的女人,你应该去找她,去爱她才对!你快去找她吧,不要来我这里,不要……” “馨儿,你说什么?你竟然要退婚?馨儿,你这么做,会后悔的!馨儿,你好无情,本王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的!”宇文厉恨恨地说着,举起双手,似乎就要朝着馨雅公主扑过去。 馨雅公主见状吓得一声惨叫,梦中晕了过去。下一秒,紧闭的双眼倏地睁开,整个人彻底从睡梦中清醒过来,随后一咕噜从床上坐起身,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往隔壁平时给值夜奴才睡的阁间逃去。 经过这一夜的噩梦,馨雅公主竟然患了睡觉恐惧症。白天还好,还能稍微睡一会儿,一到夜晚,整个人便变得神经兮兮,不仅不敢入睡,即便睁着眼睛,也一副惶恐不安警惕地看着四周,生怕会有什么人突然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吓她一跳的样子。 身边伺候的奴才几乎没被她整得跟着变得神经兮兮,却什么也不敢多问,只每日里小心翼翼提心吊胆地伺候着。 馨雅公主这样的状态,持续到她打探到消息,知道被切除了子孙根的宇文厉并没有死,而且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只是几天的时间外表上便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依旧风流俊朗丰神如玉,并且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想法,竟然没有生气她那天丢下他一个人离开一事,开始亲自操办起了和她的大婚事宜。有了那天晚上的噩梦,馨雅公主心中虽有要退婚的想法,却也不敢跟宇文厉提出。生怕惹怒了宇文厉,真的会发现那天晚上梦中发生的情景。 馨雅公主不愿过活守寡的生活,但她更爱惜自己的生命,要她在宇文厉成了太监的时候主动提出退婚,她真怕宇文厉会一怒之下杀了她!而且馨雅公主没有忘记那天晚上噩梦中,江语惜对她说的一番话,如果她真的中了绝育毒,以后再也不能生育,她想要另嫁他人似乎可能性不大!即便嫁了,也会像江语惜说得那样,日子可能过得比嫁给宇文厉那个太监还要让人生不如死!这样一想,馨雅公主才勉强地再次接受和宇文厉的婚事。 话虽如此,自从有情阁一别,馨雅公主没有找过宇文厉,而宇文厉也没有来找过她,不过时不时地会派人给她送些小礼物过来。宇文厉派人送来的东西,馨雅公主不敢不接,不过转身便会一件不留地赏给身边伺候的奴才,仿佛宇文厉的东西沾有什么致命的毒药一样! 眼看着大婚的日子一天天临近,馨雅公主迫于现实不得不接受和宇文厉的亲事,为此身心没少饱受折磨。整个人迅速消瘦,面上再也有没了平日的光鲜靓丽。 终于还有十天,就是大婚的日子!也就是说还有十天就要宣布她守活寡的生活的开始!馨雅公主最终承受不住内心的煎熬,大婚前的某一天一番乔装打扮,竟然孤身一人出门找了一家名叫“一醉解千愁”得酒馆买醉! 人家都说喝醉了就什么烦恼苦忧都没有,就让她试一试是不是真的! “老板,给我上十斤你们这儿最好的酒上来!”进店才坐下,馨雅公主便大声地喊酒馆的老板上酒。 “好嘞!”老板顾客至上,爽快地应了一声,果真亲自领了小二搬了一斤一坛的酒坛子十个,送到馨雅公主的面前。 乔装作男儿打扮的馨雅公主随手接过一个酒坛,二话不说便打开封盖,开始海饮起来! 一直以来馨雅公主喝的都是果酒蜜酒一类的甜酒居多,第一次喝男人们喝的白酒,入口辛辣的口感顿时呛了她个够! 一连咳嗽了好几声,才勉强适应了那种辛辣的口感。想到这酒口味虽不佳,但是可以醉人,喝醉了就可以什么烦恼苦闷都没有,于是抱起酒坛子毫不犹豫地豪饮。十斤酒,才三斤酒下肚,馨雅公主便觉得浑身热热的,脑袋也晕晕的。这种头晕脑胀的感觉着实不好受,馨雅公主从小没吃过什么苦,一下子觉得难受得很,不免有些后悔出来买醉。还不如回去让奴才把从北越带来的花蜜酒都拿出来喝,花蜜酒不仅口感好,喝多了人也会醉,不过那种醉和昏昏入睡差不多金手指女配的修仙日子。馨雅公主原先还以为这男人喝的烈酒,喝醉了人立刻就能倒下不省人事,看来并非如此。 事实和想象完全不是一样,馨雅公主不由地有了打道回府的念头。摇摇晃晃着从座位上站起身,喊了一声酒馆的老板之后,便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放下,然后步履踉跄地往外边走去。 这个时候还是白天,馨雅公主走在回去的路上,行人却不多见。有句话说人心有积郁不顺的时候,很可能什么倒霉的事都能遇到。馨雅公主目前正是处在这样的状态中,也该她倒霉不幸,行至半路竟然很不走运地遇到几个刚刚从赌场输得清光出来的嗜赌如命的烂赌鬼。 几个烂赌鬼正因手气不顺输钱输得精光一肚子不忿,正一路走一路勾头接耳商量着要去哪里再弄一笔钱,把今天输进去的钱一次过全部捞回来!谁知商量来商量去,发现除了去偷去抢用非法手段才有可能取得钱财之外,并无其他来钱的渠道。 “妈的!这大白天的,要偷要抢,还要不被人抓到谈何容易?”想到青天白日的,去偷去抢很有可能会被抓,其中一个年纪最轻的烂赌鬼就忍不住骂骂咧咧。 身边另外几个烂赌鬼也是同样的想法,正气闷得不行,谁知一抬头,视线中便闯进来一个摇摇晃晃的清瘦的身影。 待那身影走近一些,发现竟然是个衣着打扮很上档次的年轻人,白白净净长得跟个娘们似的,一看就是那种有钱的大户人家的公子少爷,还是自小娇生惯养没吃过什么苦头的那种,不用说这种少爷肯定是手无缚鸡之力,拿个西瓜都嫌费劲的那种。 见此情形,几个烂赌鬼相视一眼,对于彼此心中的想法一目了然。于是不等馨雅公主扮作的男子走近,他们几个主动上前,一下子团团将馨雅公主包围起来。 还是那个年纪最轻的烂赌鬼,走近闻到馨雅公主身上酒气和香气混合的气味,不由地打趣道:“我说这位公子走路怎么摇摇晃晃的,原来是喝酒了呀?这一身酒气的,还带着女人的馨香,莫不是刚刚从青楼妓院喝完花酒出来的?” 说着,顺势又接着道:“听说上青楼妓院喝花酒花销可不便宜,公子一看就是手头上从不缺钱的那种,既然有那闲钱投到青楼妓院那些骚娘们身上,不如也发发善心,帮哥们几个一把?哥们几个最近恁倒霉了,每逢开局都押输,现在兜里一分钱都没有,还欠了赌场好大一笔债,正是穷途末路的时候,公子身上还有多少钱,就当做善事赏给哥们几个,好让哥们几个有本钱回去搏一搏!” 此话一出立刻得到身边另外几个烂赌鬼的附和:“是啊,公子就当做好事帮我们一把呗!” 说完,也不等馨雅公主回复,最先说话也就是年纪最轻的那个烂赌鬼索性上前一步,伸出手就要去搜馨雅公主的身。 馨雅公主原本还浑浑噩噩的,冷不防地见一个长得贼眉鼠眼打扮邋邋遢遢的年轻男子凑上前来要搜自己的身,顿时吓得酒醒,二话不说本能地就一个耳光扇过去,怒斥道:“大胆!本公……本公子的身体也是你这脏手可以碰的?再放肆,小心本公子让人剁了你的脏手!” 馨雅公主如此强势训人,显然是忘了自己今天出门身边并没有带一个半个的随从。否则她要是清楚自己的处境,逃都来不及,哪里会敢这么彪悍嚣张地甩对方耳光?毕竟对方人多,惹怒了对方只有她吃不了兜着走的份儿! 果不然,那年轻的烂赌鬼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挨了馨雅公主一个耳光,反应过来顿时怒了。顺手就回了馨雅公主一巴掌,张嘴骂道:“妈的!你个白脸娘娘腔,哥们几个看中你要你掏钱也是看得起你!不拿钱出来还敢打人?真是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看哥们几个怎么收拾你!” 旁边几个烂赌鬼闻言正要一拥而上,这时几个烂赌鬼中有个心思毕竟细的,似乎发现了什么,忽然大声道:“先别动手!这不是什么公子哥儿,她有耳洞的,还没有喉结,这分明是个纯娘们!出门女扮男装罢了!” 话音落,几个烂赌鬼果然及时停止动粗的动作,对着馨雅公主仔细观察一番,果然如同伴所说,是女扮男装的纯娘们一个春闺记事! 这下几个烂赌鬼乐大了,看着馨雅公主就像看着一个特大的金元宝。“这娘们这脸蛋长得真不错,瞧她那衣着打扮,出门身上估计带了不少钱,哥们几个先把她身上带的钱给搜刮干净,然后再把人给打晕了卖青楼妓院离去,就她那如花似玉的脸蛋,还有这高挑的身段,估计能卖个不错的价钱!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个雏的,要是的话估计价格还能更高!哈哈,这回真是祖宗保佑,本以为穷途末路了,没想到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馨雅公主听到几个烂赌鬼的对话,这才认清自己的处境,忍不住一阵惊慌。转身就想逃,然而出路都被几个烂赌鬼给堵住了,除非她背上长了翅膀,或者她能够把人给打趴了,否则别想逃得掉。 眼看着逃脱无望,馨雅公主索性主动把身上带着的银钱全部拿了出来。“这些钱总共加起来有一千多两,全部都给你们,求你们放我走吧!” 馨雅公主这么做显然是太不了解赌徒的心理了,她不知只要他们的人性中还有一丝贪婪,便永远都不会有满足和收手的时候,除非他们手上完完全全没有了赌博的筹码!但是显然现在他们还没到那个地步,因为馨雅公主已经被他们当成了是筹码!既然手中有筹码,叫他们就此放弃,他们自然不会愿意! 结果就是馨雅公主贡献了钱财,但是几个烂赌鬼还是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不过馨雅公主显然还没有倒霉到喝水都塞牙的地步,就在她苦求无门的时候,救星出现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出门到这一带有事的北塘诺,不过他此时的打扮身份不是信阳王北塘诺,而是孙由由的未婚夫云子夜。 北塘诺出现的时候,馨雅公主因为反应激烈,反抗挣扎动作太大,绑着头发的发带松开,一头长发披散下来,身上的衣服也在拉扯过程中被几个烂赌鬼扯掉了外衣,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的单衣。同时这单衣还没扯掉了几个口子,香肩袒露,酥胸也若隐若现。从现场的情形看起来,不明情况的人,会以为馨雅公主正在被几个烂赌鬼非礼轻薄! 北塘诺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是馨雅公主,虽然他不喜欢馨雅公主,但是想着到底也是他的侄女,她的母亲还对他的母妃有恩,这样的情形,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袖手旁观,到底还是出手从几个烂赌鬼的手中救出馨雅公主。 几个烂赌鬼在北塘诺的教训之下,伤得不轻,却也不敢留在现场找机会报复北塘诺,早就互相搀扶着逃之夭夭。 北塘诺见馨雅公主还是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不由开口道:“好了,坏人我已经帮你赶走了,你这个样子还是别在外边逗留了,赶紧回去吧。下次出门记得身边带几个侍从,否则再遇到这样的情形,可不一定会有人这样巧路过出手救你。” 说着,见馨雅公主身上的衣服破得不成样子,要她衣衫不整地回去,显然不太好。想了想,最终脱下身上的外衣,披到馨雅公主的身上,道:“终归是个女子之家,身上穿的衣服破了,直接回去的话,被人看到什么声誉都要没有了。这样,我的外衣就给你穿着回去好了。快回去吧,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馨雅公主认不出此时作云子夜打扮的北塘诺,以为他只是个不认识的陌生男子,刚好路过遇到她被欺负,于是出手救了她。北塘诺本身五官就长得罕见的俊美,这会儿作云子夜打扮,更是气质高贵神秘,面具之外的半张脸线条流畅棱角分明刀削般完美。这样的北塘诺,馨雅公主几乎是第一眼就被他的外形给吸引住了,再看他身形高大,在一身黑衣的映衬之下,散发着冷硬迷人独特的男性魅力,再加上北塘诺不仅出手救了她,还为了照顾她的声誉体贴地献出自己的外衣给她。这样一个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身材风度都出众过人的男子,馨雅公主每多看一眼便喜欢一分。直叹这样的男人,才是她欣赏喜欢,想要嫁的类型。 馨雅公主正烦着无法拜托和宇文厉的婚事,然而看着眼前的北塘诺,心思流转突然有了一个脱身的极佳想法! ------------ 第109章 :由由发威,我的男人谁敢抢! 这里馨雅公主想的所谓的极佳的脱身办法,无非就是要纠缠北塘诺化身的云子夜!难得是她喜欢的类型,不论成不成功,她都要试一试! 这样想着,见北塘诺打算离开,于是装着才从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来,一脸泫然欲泣,突然伸手拉住北塘诺的一只手臂,无比娇柔脆弱的语气道:“这位公子,请问如何称呼?谢谢你救了馨雅,公子的大恩馨雅没齿难忘!等馨雅回到住所之后一定会重重感谢公子!……公子,能不能不要让馨雅一个人回去,馨雅好怕,要是路上再不幸遇到像刚才那样的事,馨雅一个柔弱的女子反抗不了又该怎么办才好?所以,公子能不能好人做到底送馨雅一程?馨雅的住所离这里也不是很远,不会耽搁公子很多时间的!好不好嘛公子?” 说到最后,咬着唇,眼波盈盈,一副北塘诺要是拒绝她的请求,她就要哭出来的带雨梨花的模样。同时抓住北塘诺一只手臂的手也紧紧地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北塘诺不喜欢孙由由以外的女子靠他靠得太近,更是反感孙由由以外的女子接触他的身体,眼下馨雅公主突然抓住他的一只手臂,北塘诺心里立刻就很反感馨雅公主这样的做派。如果馨雅公主不是他的侄女,他绝对会狠狠地甩开她。 “馨雅是吧?”北塘皱着眉头,假装并不认识馨雅公主的陌生口吻道:“既然你自己都知道你一个柔弱的女子独身出门可能会遇到像刚才那样的危险境况,何以还要出门身边不带人?而且你还喝酒了?” 北塘诺没有立刻回答馨雅公主的请求,还忍不住质问着馨雅公主,说话间慢慢地试着从馨雅公主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臂世界第一魔法学院。 事实上北塘诺也在考虑到底要不要答应馨雅公主亲自送她回去,毕竟再怎么不喜欢也是自己的侄女。大概也是心里知道馨雅公主是自己的侄女的缘故,北塘诺倒是完全没有想过馨雅公主会对他有别样的心思! “关于这个,公子能不能不要问了?馨雅也不想的!公子就说愿不愿意送馨雅一程嘛……”馨雅公主满眼泪雾,似乎眼睛只要再眨一眨眼泪就会掉下来。 北塘诺见她这个样子,心里不喜,到底还是没有拒绝她的这个要求。反正要处理的事情也处理好了,那就送她一程吧。省得真的再出什么事,没记错的话她和南华的厉王爷大婚应该在即,真出了什么事影响到大婚就不好了! 北塘诺自己也是大婚在即的人,对于婚事的高度期待和憧憬,一点都不希望临时有什么变故影响。 于是道:“好了,既然这里离你的住所不远,那就走吧,我送你一程。” 馨雅公主闻言自然高兴了。一脸感激和娇羞道:“公子真是好人!”路上馨雅公主又问起了北塘诺的名字,还问北塘诺年纪多大,是否婚配等问题。 北塘诺不好不答,不过也不想答得详细,只粗简道:“我姓云,名字嘛不提也罢。年龄不用说肯定是比你大多了。另外,目前正在筹备大婚。” 馨雅公主没有想到北塘诺竟然很快就要大婚,不由一阵失望,脸上却没有流露出来。“哦,原来是云公子。今天真是多亏有你出手相救,不然馨雅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这样的恩情,馨雅还是喊你一声云大哥吧。” “左右不过是个称呼而已,馨雅不用刻意。”北塘诺不甚在意地说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行至巷口,外边行人时有经过。 这时馨雅公主忽然停了下来,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馨雅公主眼底划过一丝决然。 北塘诺不知馨雅公主想要干什么,便也只好跟着停了下来。“怎么停下来不走了?这里应该还没到你的住所吧!”北塘诺神色淡淡地说道。 闻言,馨雅公主豁出去的语气道:“云大哥,馨雅知道你是个好人!所以馨雅能不能请云大哥帮馨雅一个忙?是这样子的,刚才云大哥不是问馨雅为什么会独身出门,还和喝了酒吗?不瞒云大哥,其实馨雅是心里有烦闷得不到解决的事情,无处可宣泄,便想着学有的人到酒馆买醉,一醉解千愁!谁知回来了路上便遇到刚才的事!” 馨雅公主说着,双手掩面一副很痛苦难受的样子。“云大哥,刚才馨雅听你提到说正在筹备大婚,实话告诉云大哥,其实馨雅很快也要婚嫁!不过,这婚事并非是馨雅愿意的!对方是身份尊贵的王爷,他看上了馨雅非要娶馨雅,馨雅不愿意却也没办法拒绝!所以馨雅才会觉得那么痛苦难受!为此,有时候馨雅甚至会有种死了算了的念头!所以,云大哥你想个办法帮帮馨雅吧!馨雅看云大哥气质不凡,想来应该也不是普通的寻常百姓,馨雅相信,云大哥愿意帮忙的话,一定能够帮到馨雅的!云大哥,馨雅求你了!” 北塘诺完全没想到馨雅公主会用逼嫁来形容她和宇文厉的婚事,并且对着他这个算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提出帮她解脱婚事的请求。北塘诺眉头深锁,用一种奇怪而不解的目光看了馨雅公主一眼。 他真不懂为什么馨雅公主要对着他谎话连篇,看来馨雅公主还真当他什么都不知道呢。据他所知,馨雅公主和宇文厉的婚事明明就是经过他们双方,以及南华圣上还有北越龙椅上那位同意,再经由南华帝赐婚落定。这样的婚事怎么能说是逼婚呢?还有,开始的时候,馨雅公主对此时的反应可是很欣喜期待的,怎么才过了没几天,她就换成了逼婚这样的说辞? 北塘诺眉头深锁,不知道该如何看待此事女人乖乖让我宠。而且似乎不管他的看法如何,似乎也不能改变什么。毕竟这事是事先经过他们本人同意,也经过双方国家的国君同意,几乎等同于两国之间的联姻,这样的事算得上是国事,北塘诺作为一个闲散王爷,似乎没有立场去管这件事,而且他也不想去管,他现在唯一上心的便是筹办好自己和孙由由的婚事,其他的一应不想理会。 因此似乎没有看馨雅公主期待的眼神,北塘诺很直接地拒绝道:“关于这件事,我想我是帮不了馨雅姑娘你!婚嫁是大事,我一个外人根本没有立场对馨雅姑娘你的婚事指手画脚!馨雅姑娘要是实在不愿意嫁,那就直接一点跟家中能够做主的亲人说,相信你的亲人一定会帮你的!” 这样的事,对方是不会很轻易帮自己,这点馨雅公主是一早就料到的,却没想到对方连半点犹豫都没有便直接拒绝了她的请求,一时间又是羞又是恼。“云大哥,你就帮帮馨雅吧。馨雅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求云大哥你的!这事要是馨雅的家人愿意帮忙,馨雅也不至于会烦闷到独身一人出门买醉!云大哥,你就好人做到底帮帮馨雅嘛。云大哥的大恩大德,馨雅会一辈子记得的。”说着,咬了咬牙,再一次豁出去道:“这样吧,云大哥要是肯帮馨雅这个忙,云大哥要是不嫌弃,馨雅、馨雅愿……以身相许,一辈子伺候云大哥到老!” 北塘诺只当馨雅公主前面逼嫁的话已经够夸张了,没想到她后面说的这番话更加离谱!不仅离谱,简直是不知所谓!以身相许这样的话,她一个未出嫁的女子也敢对着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男子说出口,北塘诺真不知北越太后平日是怎么教导馨雅公主的,竟然把她教成这等不知羞耻!那些话,他听了都替她觉得可耻丢人! 北塘诺只觉得这样好不知羞耻的馨雅公主,自己根本没办法继续和她继续对话下去,同时对馨雅公主提出的只要他愿意帮忙,她便会以身相许的条件感到很是恶心和生气。当下毫无回转的余地道:“多谢馨雅姑娘看得起云某,不过这事馨雅姑娘还是找别人帮忙吧!云某是有婚约在身的人,而且和未婚妻的大婚也在即,实在帮不了馨雅姑娘!好了,这里出去行人也不少,想来不会再有像刚才那样的事情发生,云某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送了,接下去的路馨雅姑娘自己多加小心便是了。” 说着,转身就想离开。谁知馨雅公主也发了狠,见他要走,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死死地不放开,并出言威胁道:“云大哥,当真不愿意帮馨雅这个忙?这可要考虑清楚了!馨雅如今是走投无路,找不到别的人可以帮忙,云大哥要是也不愿意帮忙的话,可就别怪馨雅要做对不起云大哥的事了。” 北塘诺最恨的便是人家威胁他了,听了馨雅公主的话,眼神一凛,神色冰冷。“你想怎么样?” 馨雅公主有那么一刻被北塘诺突然的神情转变骇住了,下意识地就要松开抓住北塘诺手臂的双手。然而视线落到北塘诺那半张看得见的刀削般完美的脸庞,再想起宇文厉成了太监的这一事实,顿时又是一副豁出去的神情。 “馨雅也不想威胁云大哥的,不过云大哥要是怎么都不愿意帮馨雅,那么馨雅为了后半辈子的幸福也只好用威胁的手段逼迫云大哥妥协了。云大哥想必还记得在云大哥这件外衣之下馨雅的身体是个什么样的情形吧?如果云大哥不答应帮馨雅的忙,馨雅现在就大叫引来外边那些路过的行人,大声告诉大家云大哥你想欺负馨雅!到时候馨雅只要把云大哥给馨雅遮羞的外衣脱掉,以馨雅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只要馨雅一口咬定云大哥意欲轻薄馨雅,相信到时的情形云大哥就是有十张口也难解释清楚!怎么样?云大哥是决定要帮还是不帮馨雅的忙?” 馨雅公主很得意自己想到的这个法子,说完立刻很配合地做出一副北塘诺要是不答应她便立刻大声喊人的样子。 实话说北塘诺真没想到馨雅公主会这么厚颜无耻!一张脸黑沉得仿佛能够滴出墨汁,眼神更是冰冷得能够一眼就把人给冻成冰。 馨雅公主见北塘诺的神色,不仅不觉得害怕,反而愈发逼迫。“怎么样?云大哥是决定要帮还是不帮馨雅的忙?” 馨雅公主说完,一副等不及要北塘诺做出决定的样子逆袭末世收美男。却不想还没等到北塘诺的回答,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道不以为然的女声:“馨雅公主好气派啊!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竟然连救命恩人都好意思威胁!也罢,早就知道馨雅公主非比常人的了,你要喊人就喊吧,到时候丢脸的还不知道是谁!毕竟有我这个正牌夫人在旁边看着的,我可以证明我家夫君什么都没做过,是馨雅公主你不要脸倒贴不成,就想出无耻贱招,想逼我家夫君妥协要了你!我说,馨雅公主你好歹是一国公主,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尽干抢人男人的事!听说,前两天才下葬的厉王府的江侧妃,她的死正是因为馨雅公主从她手上抢走了厉王爷,所受刺激过大一时想不开自杀身亡!不知这事真还是假?馨雅公主肯定知道内情,不妨透露些来听听怎么样?” 一身粉色裙装,整个人看起来仿若桃花娇艳的孙由由,说话间,慢悠悠地出现在了馨雅公主的面前,不顾馨雅公主一脸见到鬼一样的神色,忽然伸手在馨雅公主抓住北塘诺手臂的双手手腕上轻轻一点,就见馨雅公主双手就像被针尖刺到一样吃痛,立刻松开双手。 孙由由浅笑着,顺势从馨雅公主手上接过北塘诺的那只手臂挽在怀中,同时把北塘诺整个人拉到自己的身边,头靠着北塘诺的肩膀,一副小鸟依人亲昵无间的样子。 对于孙由由突然的出现,馨雅公主认出是她之后,对于自己这样威胁北塘诺这个孙由由的未婚夫,并且被孙由由当场抓包一事不仅不觉得尴尬,反而气得要死。自然这气,是气孙由由坏了她的好事。 孙由由头靠着北塘诺的肩膀,并没有点破北塘诺是馨雅公主的血亲的皇叔一事。见馨雅公主怒视着她,一份气恼不甘的样子,孙由由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讥讽。“怎么?馨雅公主这个样子是对我家夫君还不死心?不会真的还想喊人来围观吧?馨雅公主不会以为就凭你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你说什么人家就会相信吧?大家眼睛又没有瞎,我这个正牌夫人,长得又不比你差,身材也你这高瘦的竹子身板要玲珑有致,气质嘛,姑且当你我不相上下好了。虽然你是公主,我只是个郡主,不过你有做皇上的皇兄疼爱,我也有太后的怜惜,身份比不得你馨雅公主高贵,却也没比你差很多!请问,这样的前提比较下,我家夫君为何要放着我这个正牌夫人不管,跑去轻薄你馨雅公主?另外,我家夫君可是会武功的,真要轻薄你馨雅公主,哪里还会有给你喊人来围观的机会?” 馨雅公主被孙由由讽刺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是彻底把孙由由给恨上了。同时在无从辩解的情况下,双手抱胸一脸气败地走了。 为什么说馨雅公主是双手抱胸走的呢?自然是孙由由看不惯她那副德行,在她离开之际,不客气地把披在她身上的北塘诺的外衣给要了回来。 眼看着馨雅公主就这样被孙由由三言两语给打发走了,北塘诺佩服她的要尖嘴利之余,很开心她表现出来的对他的在乎。伸手把她的人紧紧搂在怀中,一脸柔情地道:“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在外边大街上等我的吗?” “这个嘛,自然是掐指一算,算到你这个好人被麻烦给缠上了,未免那个麻烦占了你陪我逛街的时间,只好亲自过来替你把麻烦给送走咯。怎么样?你家夫人神机妙算的本事很不错吧?”孙由由并没有解释她为什么会知道北塘诺和馨雅公主之间发生的事,只一脸俏皮地手指点了点北塘诺的胸膛,说着半真半玩笑的话。 “嗯啊!岂止不错?分明是诸葛神算嘛!”北塘诺爱惨了她现在这个样子,说着见四下无人,忍不住低头在孙由由的花瓣红唇上偷了个香。 孙由由瞧他一脸馋猫偷到腥的开心模样,不仅莞尔。想到北塘诺答应今天是专门陪她出来逛街的,然而出来大半天一条街都没逛到,不免有些哀怨。“云子夜,大好人,到底还要不要陪我去逛街的?” 对此,北塘诺的回答无比爽脆:“夫人教导的男人的三从四德,夫人出门要跟从,夫人命令要服从,夫人说错了要盲从;夫人化妆要等得,夫人生日要记得,夫人打骂要忍得,夫人花钱要舍得。所以,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夫人要逛街,我这个做夫君的自然是舍命陪夫人咯!” ------------ 第110章 :夫妻上街,最美的母老虎! 说着,两人便手挽手转出了巷子口,往人多繁华热闹的地方走去。 孙由由今天是为了北塘诺这个刚刚才认定的未来夫君做了做了一回彪悍的母老虎,原本是闲得无聊,也是想试试在古代有未婚夫君陪着一道逛街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当然顺便也是想考验一下北塘诺对她的宠溺和耐性到了什么样的地步。而陪女人逛街无疑就是最好的考验的方式。因此才会提出要北塘诺陪她逛街的要求,北塘诺倒是没有一丝犹豫便答应了。 路上走着,孙由由忽然又想起了刚才馨雅公主对北塘诺的威胁,不免地对着身边的北塘诺上下一阵打量。 感受到孙由由的目光,北塘诺转头对上她的视线,扬着嘴角道:“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孙由由挑眉:“看看你究竟是长得有多万人迷啊!竟然出手帮个忙,像馨雅公主这么傲气的,还有婚约在身的人竟然一下子就看上你了!话说,侄女看上自个儿血亲的皇叔,这等乱伦的事怎么看怎么令人觉得惊悚!还有,也不知道馨雅公主是怎么想的,她和宇文厉大婚的日子不是马上就要到了吗?怎么不好好在家里待嫁,还一个人跑到酒馆去买醉?更是用逼婚来形容她和宇文厉的婚事,他们的婚事明明就是圣旨赐婚的,这也算是逼婚吗?” 北塘诺被她说得有些哑然失笑,忍不住揉了揉孙由由的脑袋瓜。“瞧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什么乱伦?她又不知道我实际上是和她有着血亲关系的皇叔。至于她为什么会这么做,我也很奇怪,也许是她那未来的夫君惹她生气了吧?她的脾气素来刁蛮惯了,说不准刚才闹的那一出只是想气一气宇文厉也说不定!”说着,无心再说馨雅公主这个话题,忍不住有些自恋道:“话说,由丫头,今天这事你是不是应该觉得高兴才是?不仅说明你家夫君人才很出众,也证明你很有眼光!谁都看不上就独独只看上了我!” 说起最终自己能够被孙由由认定一事,北塘诺觉得不容易之余,未免又有些骄傲得意!这么世上独一无二的女子,现在只属于他一个人,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并且以后也只会是属于他一个人!会陪在他的身边一直到容颜老去白发苍苍,到那个时候依然会对他不离不弃!想到这些,北塘诺的心里就被幸福填得满满的,一丝间隙也没有! “也许吧。”对于馨雅公主和宇文厉的婚事,甚至是厉王府那边的事情,除了得知江语惜自杀身亡一事,孙由由稍微表现了那么一点兴趣之外,其他的一概都不以为然。话音落,见北塘诺一脸自恋得瑟,不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瞧你得瑟的?你人才出众,难道我就比你差了吗?”这么说着,眼角眉梢却也挂满了笑意,显然也是很满意北塘诺的这番说辞。 “不差不差警路官途全文阅读!由丫头长得漂亮,人也聪明,多才多艺,心地善良,用情专一,还强势有魄力,绝非一般女子可以比拟的!这么绝世无双的由丫头,能够为我一个人所拥有,我得瑟也很正常嘛!”北塘诺如斯答道,一本正经的模样,惹得孙由由忍不住扬起嘴角。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一处繁华热闹的大街。没有忘记带着北塘诺一道出门逛街的目的的孙由由,左右看看,打算找几家奢华店铺来一场疯狂的购物,到时候北塘诺会不会心甘情愿舍财舍命陪她这个夫人,很快便见分晓! 大街上商铺琳琅满目,装修奢华的也不少,并且经营的商品不尽相同。孙由由看在眼里,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要从哪一家开始扫荡。对此,北塘诺则是始终很有耐心地陪伴在她的身边,一脸温柔的笑意。 这时,孙由由总算决定好了要从左手边第一家开始扫荡,正要拉着北塘诺一道进去,忽然耳边传来阵阵女子惊羡不已的声音。 “哇,那个男人好俊美!” “是啊,笑起来更美,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他是哪家的公子啊?瞧他一身华衣,气质高贵,肯定是达官贵人。” “……” 一袭黑衣神秘的北塘诺,半张脸掩盖在银色的面具之下,半张脸则袒露在人前一览无遗,看起来俊美无俦,因为神色温柔唇角含笑使得他的人看起来更加美得如同妖孽。一时间,让大街上的女子都看得脸红心跳,忍不住偷偷议论起来。 孙由由听到那些女子的低声议论,停下了脚步,忍不住瞪了瞪身边的北塘诺。祸水啊!她怎么就才发现这男人生得根本就是个祸水呢?哼!该死的,他这个样子估计走到哪都会引来女子的围观和艳羡,带着这样一个祸水逛街,貌似不是什么好事嘞! 孙由由再怎么情商不高,一旦认定了北塘诺是她的男人,眼见北塘诺那么受女子的喜欢,虽然北塘诺并不会多看那些女子一眼,不过因为心里在意北塘诺,孙由由还是会忍不住吃醋很不是滋味。 这边孙由由正在吃味儿,那边几个女子又开始窃窃私语了。 “你要不要去跟他说话?”一袭石榴花色红裙的女子推了推身边柳绿色裙装的女子。 “我?还是算了吧……”女子低垂着头,一脸不好意思。 “什么还是算了?真不知你那胆子都长哪儿去了!你不去,我去。”红裙女子瞪了一眼绿裙女子,款款向孙由由他们走来。 孙由由抬起头望着那个莲步款款的红裙女子,下意识地靠身边的北塘诺更近一些。孙由由以为她这样的表现已经很足以宣告和北塘诺的关系,却不想红裙女子只是扫了她一眼,就将目光落在了北塘诺身上。一双明亮的双眸似含水般,多情地注视着北塘诺,色泽粉亮的唇轻启。“公子,小女子石榴,有礼了。”说着福了福身,“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其他人听到红裙女子的问话,也都扬起脖子,伸出耳朵,期待着北塘诺的回答。 北塘诺神色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尔后就不再理她。那疏离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却又让众女子芳心直跳。“公子……”女子不放弃,声音拉得长长的,令人一听骨头都酥了般。 孙由由柳眉一挑,好啊,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勾引她的男人,还真把自己当空气无视了。干脆紧密无间地靠到北塘诺的身边,先是狠狠地瞪了北塘诺一眼,才回头将目光看向红裙女子。“你这女人是谁啊?好生不懂礼貌!又不是认识的熟人,莫名其妙拦下我们做什么?” 红裙女子眉一挑,带着蛮横地望着孙由由,“你又是谁?说话好生不让人!虽说我们不是认识的熟人,但是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做遇人三分礼吗?我不过就是拦下你们,又没做什么金牌相公:独宠腹黑妻全文阅读!你的反应那么激烈做什么?”女子瞧着孙由由长得倒是五官精致姿色不凡,可惜那气势看着就像是个彪悍的母老虎! 孙由由没想到遇到牙尖嘴利的对手了,这样的女子,你跟她说下去没准就会成了泼妇骂街,有损形象。因而想了想,干脆双手挽着北塘诺的胳膊,故意笑眼弯弯地看着女子道:“我是他夫人!请问石榴姑娘拦着我和我家夫君有何贵干?” “什么?这位公子怎么会有你这样母老虎一般的夫人?”红裙女子尖叫,显然不能接受。 “敢说我母老虎,你想死吗?”孙由由生平第一次被人这么形容,脸色突变,眼神如刀,令人一看,劈面一阵冷利的锋芒。 “你?”女子不过是寻常的女子,也就是胆子比一般女子要大些而已,接触到孙由由刀子一般的眼神,本能地就浑身一颤,忍不住满心惊惧。心里明白孙由由只怕不是她招惹得起的,于是不甘心地瞪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去。 红裙女子离开之后,其他同样对北塘诺有爱慕之心的女子见状也不敢再学红裙女子上前去搭讪,都该干嘛干嘛去了。 看热闹的人散去之后,孙由由脸色还是不好看,瞪了眼北塘诺道:“云子夜,你老实说,我真的有那么像母老虎吗?” 北塘诺勾唇一笑,觉得这样为他赶走那些狂蜂浪蝶的孙由由既美丽也可爱,不由地刮了刮孙由由的鼻尖道:“实话说是有那么一点像母老虎,不过,在我眼里,却是这世上最美的母老虎!因为我知道你这母老虎形象是专为我而发威的!” 北塘诺说得真挚而煽情,孙由由其实也不是特别介意别人这么说她,不过就是想知道北塘诺的看法而已,闻言,心里的一点不快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下去逛街的兴致倒也没有因为这点小插曲儿败坏,相反的孙由由的兴致比最初还要高昂!短短一会儿时间,就连扫了三家店铺,基本上都是空着手进去大包小包地出来。北塘诺作为付款机和提包机,始终都是面带笑容,一副乐意效劳荣幸之至的样子! 就这样,两人队伍行至第八家奢华成衣铺的时候,北塘诺的表情和态度始终如一,丝毫没有觉得厌烦,倒是孙由由自己选购东西选购得有些烦了,而且也有点口干脚酸于是几乎是才踏进店铺,孙由由便有了要打道回府的想法。 不过北塘诺看了眼店内摆售出来的成衣,觉得不管是衣服的款式还是用料,甚至是颜色花色搭配都很不错,见孙由由看都没看便想掉头走人,倒是很耐心地劝说孙由由留下来选一选,要是实在看不上再回去也不迟。 北塘诺这么说,孙由由也就答应了!认真看了一下,果真如北塘诺所说的那样,因此没一会便选中了好几套。因实在是购物的兴致消耗得差不多,衣服选了孙由由却试都不想试,直接吩咐店员打包结账了好离开。 一般这种店铺售后服务都是很好的,衣服买了不合适大可以拿回来退换或者是让店铺帮着修改尺寸,因此孙由由这么要求,店员也无二话,笑容满面地接过衣服便开始仔细折叠打包。 就在两人等待衣服打包的这会儿时间,店内的试衣间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扇耳光的声音,接着便是一女子尖叫声和哭声,再接着便是一道女子气呼呼的骂声:“你个狐狸精,怎么恃着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就痴心妄想地想勾引本郡主未来的夫郎?难怪我们才一进店你巴巴地迎了上来,原来是打量等本郡主试衣服之际,就对本郡主的夫郎进行勾引!不知羞耻的贱人,瞧你那媚眼抛得眼睛都快要抽筋的样子,本郡主赏你几个耳光还算轻饶你了!你个贱人还好意思哭着说本郡主冤枉你了?” 孙由由一听声音显然是出门遇熟人了,竟然是和她有过过节的明珠郡主。 孙由由也有听到明珠郡主和燕国公府的小公爷燕西婚事确定得消息,至于这两人怎么突然间就在一起了,孙由由是不知道内情,不过却也知道他们的婚期定的日子正好和她和北塘诺是同一天超级贴身保镖最新章节! 孙由由正想着,试衣间那边,接着明珠郡主话尾的是燕西不耐烦还有谴责的声音:“单明珠,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人家这位姑娘差事做得好好的,哪里就惹着你了?什么狐狸精勾引不勾引的?人家姑娘只不过是出于差事需要跟我推荐她们店内的几款衣服罢了!你这女人烦不烦?这一路过来,你自己说这样的事你误会得少了吗?在你眼里是不是除了你自己是个矜持没有一点花花心肠的好女人,别的女人只要长得稍微漂亮的,就都不是好货色!就都是专勾人男人狐狸精!你还有脑子没有?早知道你是这么一个有臆想症的神经女人,今天就是你哭死了我也就不会陪你出来!我真是受够你这个女人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么想这么做,不仅对不起别人,也侮辱了我的为人!” 从燕西的一番话,燕西显然被明珠郡主气得不轻!从他的话,似乎明珠郡主当着燕西的面把别的女人说成是狐狸精,甚至出手打人已经不止一次!看来这明珠郡主果然如她前面一次见她表现得那样,不仅为人刁蛮不讲理,占有欲更是强得吓人!看来燕西后半辈子有得受了! 对于燕西这么个大好青年来说,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了!明珠郡主固然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不过看得出她是很在意燕西的!这应该算是一种幸运吧?起码对于两个人来说,有爱总比没爱要好不是吗? 当然了,这只是孙由由自己的想法,不过当事人燕西似乎不这么想,不然他这会儿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这么斥责明珠郡主。 如此不留情面的话,一般女子听了都会受不了,明珠郡主自小娇生惯养,谁都不敢给她重话听,当着外人的面,燕西却这么说她,问她有没有满脑子?明珠郡主顿时有种被燕西狠狠甩耳光的感觉,不由地又想起了上一次燕西为了孙由由打她耳光的情形,一时间心里又是苦涩又是气恨。 “燕西,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能说我说得难听!我做什么还不是因为在乎你?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为什么还要答应娶我?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你娶不到想要娶的韶华那个贱人,所以就想反正你这辈子都得不到你想要的,那么娶谁又有什么关系是不是?”面对燕西的不留情面的斥责,明珠郡主表现得有些不依不饶,也有些故意撒泼的意思。所以才会说到最后忍不住就扯到孙由由身上。 不得不说,虽然确定了和燕西的婚事,不过燕西喜欢过孙由由这件事对明珠郡主来说始终是一根刺!即便她刻意去忽视,燕西也刻意避开不提起,但是只要一想起来心就会刺痛得厉害! 事实上,明珠郡主一直都很想知道到现在燕西心里是不是依旧装载着孙由由!一直不敢提起,也是怕惹了燕西不高兴。不过今天,燕西这么说她,实在让她受到了刺激,所以才会不再管燕西听了高兴还是不高兴,直接就说了出来。 明珠郡主不知,今天她十足悍妇妒妇的行为看在燕西眼里已经是有够无法忍受的,饶是如此,他还是耐着性子陪着她一路到此!原本她又无理取闹了这么一出,他虽然生气还是没想着要丢下她一个现行离开,不过燕西也是有底线的! 他的底线便是求而不得的孙由由。说是底线,其实也是燕西心底不可碰触的一抹柔软!一抹心痛!如果不是因为他这么在意这么放不开,他和明珠郡主也不会有今天!因此明珠郡主这么一说可谓说到燕西心中的痛了,当下忍无可忍,丢下一句:“你闹够了没?没闹够接着闹吧!恕我不奉陪!” 说完,一甩袖,一脸阴沉地往外走去。却没想到,竟然在店里遇到一身粉色裙裳,娇艳如桃花的孙由由。而孙由由似乎是注意到了刚才他和明珠郡主之间的谈话,正探头往试衣间那边方向看,视线恰巧和他对个正着,燕西惊艳和意外,一时间楞在了原地。 孙由由其实无意侧耳倾听燕西和明珠郡主的对话,她素来就不是个八卦的性子,之所以会往试衣间那边看,只不过是有些意外明珠郡主竟然好好的又把她和燕西扯到一块说事。老实说,对于燕西这个曾经跟自己求婚过的男子,孙由由除了当时的情形有些感动之外,并没有其它什么感觉。包括后来得知燕西和明珠郡主定下亲事,她除了有些意外,就没有什么感觉了俗黛! 这会儿孙由由也没想到燕西会这个时候出来,还刚好和她四目相对个正着,而且看燕西的表情似乎是以为她在刻意注意刚刚他和明珠郡主的对话,事实上她也确实有注意到,虽然不是有意的。不过这样的情形,多少还是觉得尴尬。一时间打招呼也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 双方就那样看着对方,一脸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这一幕刚好被从试衣间那边追着燕西出来的明珠郡主看到,先是一愣竟然那么巧就遇到了,随即见燕西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孙由由,而孙由由刚好也在看着燕西,顿时明珠郡主就以为两人这是特意相约好了的见面,一时间各种怒火攻心,张嘴就要骂出难听的话。 这时一直陪在孙由由身边的北塘诺及时伸手搂住孙由由的肩膀,巧妙地以身子挡住燕西和明珠郡主落在孙由由身上的视线,不大不小的声音道:“都说了这里没有合适我的衣服了,你偏不信非要把人家整间店铺看一遍才死心,真是个固执的小淘气!好了,不是说逛得很累了吗?你选的衣服都打包好了,那今天就陪你先逛到这儿,什么时候还想出来,等休息好了我再陪你出来,到时候随你怎么逛都行。现在还是先回去吧!” 北塘诺的话,一下子拉回了孙由由的注意力。孙由由回过神,知道北塘诺那番话是为了维护她才故意那么说的,摸了摸鼻子,凑到北塘诺的耳边小声道:“瞧,明珠郡主气得都要冒烟了,你不生气?” 北塘诺脸上挂着柔和的浅笑,眼神温柔似水。“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又不是特意去看他的!而且,我相信你不是用情不专的人!另外,我也对自己有信心,不然我刚刚就不可能看得到属于我的这个世上最美的母老虎了!” “油嘴滑舌!”孙由由娇嗔了一句,一颗心却忍不住沉浸在北塘诺对她表现出的柔情和维护中,视线再也看不见北塘诺之外的其他人存在。 自然也就没有发现同样是被北塘诺一番话从失神中回到现实的燕西,眼底先是布满了落寞,随即闪过一抹自嘲。 到底是不属于他的,再怎么美好再怎么出众和特别,他燕西也没有资格陪在她身边!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大概除了祝她幸福之外,便是学着去珍惜眼前所拥有的。 想到这,燕西下意识地回头,正好瞧见身边追上来的明珠郡主,还有她一脸咬牙切齿嫉恨的神色,便知道明珠郡主肯定是又想闹事了,脸色不由地又一阵难看。想说什么,想着像明珠郡主这样的女人说了也必定是才说,干脆闭了嘴巴,一甩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明珠郡主则是再一次被燕西气得跳脚,这时候也没心思再找孙由由晦气了,眼看着燕西的身影就要消失在门口那端,到底还是不管不顾的追了上去。 然而明珠郡主没想到的是,她还没来得及追上去,燕西的身影却忽然在门口那端停了下来。燕西停下来得很突然,明珠郡主没有想太多,以为燕西是在等她,正要加快脚步,不想视线中突然闯进来一大批黑衣蒙面的杀手,二话不说手中的利剑就直攻燕西的命门而去!出手招招狠辣招招致命! “啊!”明珠郡主见此情形,忍不住尖叫一声,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才刚刚从店员手上接过打包好的衣服没来得及离开的孙由由和北塘诺相视一眼对方,也是一脸很突然的神色,显然也是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至于燕西自己也是很意外,他自认在这个世上并没有得罪什么仇家,竟然会在大白天的大街上有杀手冲着他而来!不过他的反应很快,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前些日子南华帝委任给他的一件差事,南华帝意欲在文明盛会来到之前将皇城内的暴力危险因素降低至最低,又听闻皇城西边,离文明盛会住宿村不远的地方一直盘聚着几股势力威霸一方。 为了朝廷军能成功把这几股势力取缔,前些日子南华帝便委任他带着朝廷军前去进行了一次铁血扫荡,几经辛苦和努力,同时也经过一番的流血与牺牲,终于成功肃清几股势力泡妞大宗师。只不过最后还是逃走了一批漏网之鱼。眼下估计就是那一批漏网之鱼联合起来对他的报复了! 燕西想起这个唯一的可能性,心里明白那些势力里能够逃脱出去的,都是心狠手辣又颇有脑袋心计的,既然找上他报复估计不得手不会善罢甘休,一时间也不敢掉以轻心! 杀手们的出招固然狠辣致命,所幸燕西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泥人,因为体质的原因,他自小就拜了一代宗师云道子真人为师,一直跟随云道子习艺直到一年前才回归的国公府。将近二十五年的习艺生涯,燕西的武功身手绝对是一流的!因此,眼下杀手人数虽不少,出招也狠,燕西却也还能应付自如! 只可惜有句话叫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燕西身手再好防备再严密,架不住对方人多又明里暗里一起对他攻击,到底还是有防备不及的的时候。这不就在他对敌人的正面拦砍防备和反击的时候,十几支涂了剧毒的暗箭冷不防地从他背后放出。 因距离短,又来势凶猛,燕西防备不及,瞬间身陷险境,生命岌岌可危! 明珠郡主在后面看见这一幕,顿时脑袋一片空白失去了思维的能力,最后一个想法便是如果燕西死了她也活不成了! 于是,大喊了一声:“燕西,小心后面!”下一秒,想都不想一下,整个人本能地就朝着燕西飞扑过去,企图以自己单薄的身子替燕西挡去那十几支从后面射出的带毒的暗箭。 一边的孙由由和北塘诺原本见燕西一人应对那么多杀手,早就有心出手帮忙的。却没想到明珠郡主的反应比他们还要快多了,快到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止,明珠郡主的人就已经挡在了燕西的身后。 眼看着十几支暗箭就要齐齐没入明珠郡主的体内,还是北塘诺反应快,关键时刻,飞快地一甩宽袖,一道极强的气流生生地把十几支暗箭的箭头切落,明珠郡主这才幸免被射为刺猬,然而到底难逃被暗箭所伤的命运,一支后到的暗箭正好从她的后背正中穿过…… “明珠……”燕西也愕然和震惊明珠郡主的行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明珠郡主的后背已经被暗箭刺穿,沾染了鲜红血迹的暗黑色箭头在她的胸前狰狞地探出了整个脑袋。 “明珠,你,你怎么样了……?”看着因为利箭穿身带来的剧痛而面容扭曲,甚至是唇角溢血的明珠郡主,燕西双手接住她往下倒的身体,竟然忘了应敌,只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到了怀中的明珠郡主身上。幸好还有北塘诺和孙由由帮着应付那些杀手,不然倒下的只怕不止明珠郡主一个,燕西估计也逃不掉! 明珠郡主第一次被燕西这样抱在怀中,觉得从未有过的幸福,身上被利箭刺穿的剧痛似乎也没有那么痛,看见燕西眼底荡漾的对她的关切和担忧,明珠郡主忽然间就什么不满什么嫉妒都没有了!一颗心装载满满的是愉悦和欢喜。不过只是这样还不够! “明珠……”燕西见明珠郡主又是笑又是皱眉的神情,不由地担心,忍不住伸手拍了拍明珠郡主的脸庞。“你感觉怎么样了?别吓人啊……” “燕西,”明珠郡主突然一把抓住燕西轻拍她脸庞的手,忍住身上的痛对燕西绽放出一个她这辈子最为灿烂美丽的笑脸,依然霸道刁蛮的口吻道:“你没事真好!我好痛好累要先睡一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在我睡觉这段时间,你给我记住了,不准让别的狐狸精给近身把你给勾引了去,不然等我醒来一定不会轻易作罢的!” 这一刻燕西忽然觉得自己看到的不仅仅是明珠郡主,还是世上最美丽的一只母老虎。张嘴想对明珠郡主说些什么,只可惜明珠郡主并没有等得到他的开口,话音落,精神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再也看不到世上的任何一丝亮光。 ------题外话------ 历时四天终于来电了,各种艰辛和不便,果然是只有经历过了才知道!呜呜,不容易啊,感恩感恩~ ------------ 第111章 :天使的眼睛,燕西的情归所属! 最终这一次的刺杀,因为有了孙由由和北塘诺的帮忙,很快便落下了帷幕。 对此,燕西在对两人表达了感谢之后,便带着受伤中毒昏迷不醒的明珠郡主现行一步离开。孙由由和北塘诺对现场稍作处理之后,随后也离开了现场。 经过这一次逛街之行,两人之间的感情自然是又上升了一个层次。尤其是孙由由方面,算是彻彻底底认定北塘诺了!瞬间就有了一种坠入爱河的甜蜜感觉!本来还想着大婚之前两人多出去走动的,随着文明盛会逼近,孙由由要出席参加比赛,只得放弃了这样的打算。 孙由由和北塘诺这边感情是越来越好越来越坚固不可催,而对于痴情好男子燕西来说,也正在经历一个感情的转折点。这个感情转折点自然和舍身为他的明珠郡主有关。 燕西是个很重情义也是很感性的一个人,对于明珠郡主为了他连自己的性命都抛开不顾的行为,燕西在感动和震撼之余,开始正视明珠郡主的存在,以及明珠郡主和他有婚约这个事实。 蔚蓝天空,阳光不知几时躲进了厚重的云层里。凉风拂动,空气有几分压抑。距离上次遇刺回来,已经过去三天三夜的时间了。这三天三夜的时间,燕西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明珠郡主的身边。求的是一份心安,也是怕明珠郡主这一睡便再也醒不过来。 那天一回到国公府他便用尽一切办法请来绝世名医替明珠郡主医治,只可惜名医看过之后直道明珠郡主身上所中的毒可解,但是因拖延的时间有点久,毒液不仅入侵了五脏六腑,甚至已经上脑,就算毒性清除勉强保住一命,只怕也很难醒过来异世玄门全文阅读。 名医临走前开了药方,并留下一席话道:“若是伤者过了三天三夜还是醒不过来,可能这辈子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会一直这样睡下去!所以,有可能的话尽量跟伤者多说话,说些她爱听的话,兴许这样她醒过来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就这样,燕西守在昏迷不醒的明珠郡主身边三天三夜,也跟她说了三天三夜的话,内容层出不穷,不过大都数都是围绕两人不久后的大婚一事,甚至还有一些关于两人婚后生活的憧憬。然而三天三夜已经过去了,明珠郡主还是一点要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眼瞧着昏睡中的明珠郡主整个人飞速地清瘦下去,紧闭的眼睛却始终是紧闭的,燕西看在眼里只觉得整个人内疚得不行,同时心里在暗暗地发誓,明珠郡主要是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他这辈子便也不娶,不为其他,只为了一份心安,也为还明珠郡主对他的一片情深。 三天三夜之后,又过去了一天一夜,按照名医说的,能够醒来的关键时间已经过了,明珠郡主大概是再也不会有机会醒过来了。换句话说,就是正处在花儿一样年纪的明珠郡主,以后将永远在睡梦中度过,直到她生命结束的那一刻。想到这个结果,燕西就忍不住陷入无限的愧疚和悲伤中。坐在床边,大手拉着明珠郡主的小手,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出来。 “明珠,都五天了,你都睡了五天了,还不愿意醒过来吗?你不记得了吗?再过几天,就是我们大婚下聘的日子,你不想睁开眼睛看看那天的情形会是什么样的吗?还有,你母妃昨天来看你的时候把为你定制的大婚的嫁衣带了来,说是一针一线都是按照你之前说的做出来的。说起嫁衣,明珠你的眼光真不错,我看了一下,不管是款式还是绣在上面的花样甚至是钉的彩珠,都分外精致喜庆华丽。看着那件嫁衣,我已经可以想象得到明珠你要是穿在身上,一定会光彩夺目人比花娇!一定会是世上少见的美嫁娘! ……嫁衣我就放在床边,你只要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了,所以,明珠,你快醒醒,醒来看看,你一定也会很喜欢的。还有啊,我们的大婚也没剩多少时间了,有好多东西我都没来得及问明珠你的意见,明珠你要快点醒来,否则大婚可能会办得不尽人意,明珠你一定不希望会出现那样的情形吧?明珠,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听见了就听话不要再睡了好不好?” 燕西一边压抑着悲伤低低的声音在明珠郡主的耳边说着话,眼泪一滴一滴地从眼角流出,顺着脸颊滑落,恰好滴在明珠郡主的脸上。 燕西兀自说着话,流露着悲伤,没有注意到,昏睡中的明珠郡主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动了动,随即缓缓地睁开双眼,黑白分明的大眼,眼神不同于平日里的高傲不可一世,而是变得像清清澄澄,纯纯粹粹得不含丝毫杂质,仿佛一面镜子可以映照出世上一切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景象。 艳阳高照,成片的紫藤花树林,正是紫藤花开的季节,远远望去,一片绚烂的紫色,美不胜收。 一棵高大繁盛的紫藤树下,花枝浓密的连太阳光也只能筛泄少许的浓密阴暗,静坐着一位身着淡黄色衣裙的女子,柔和美丽的脸上此刻正堆满深思之色,不知在考虑着什么。 “郡主,明珠郡主”随着一迭声的喊叫,从曲折幽径处跑来一穿着浅色衣裙的丫环,见了坐在花树下木制的轮椅上的女子便不由一阵埋怨:“郡主,你为什么总是乱跑呢?害得娟儿一阵好找!眼看着你跟小公爷的大婚很快就要到来,你这样乱跑,要是走丢了,到时候小公爷娶不到你的人可要伤心死了。” “娟儿,你来得正好啊。”明珠郡主一付如释重负的表情:“我找不到回去的路啊,快来帮我。” “怎么会找不到回去的路呢?你忘了娟儿跟你说过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的吗?”娟儿说着,忙走到明珠郡主身边,把轮椅转个方向,推她进人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絮絮叨叨地道:“你又不记得方向了对不对?娟儿说过,郡主你若想到哪里玩,告诉我一声我带你去啊。娟儿是小公爷特意派人照顾明珠郡主你的,小公爷若知道娟儿伺候不周的话,脸色就变得好可怕呢仙壶农庄最新章节。”那个几乎每天都要来单王府看望明珠郡主一次的小公爷,明明看着清俊尔雅温文如玉,可是生气起来,只稍一个眼神便低过千百句斥骂的话。 “因为这紫色的花林好漂亮,看着就像是一幅画儿一样,我忍不住就自己一个人到这边来了。”明珠郡主嘟着嘴极委屈地道。 “喜欢这些成片的紫藤花树林啊?那一会儿小公爷来了,让小公爷给你画好不好?那样郡主你就可以不用特意跑出来看了。”娟儿好声劝着。明珠郡主的脸被太阳晒得红红得,令人好怜惜。 明珠郡主歪头想了想:“好,夫君最好了,不管明珠有什么要求,夫君都会答应。就像上次,明珠没有看过夫君没穿衣服的样子,夫君就二话不说地把身上的衣服脱了……” 娟儿闻言,俏脸立刻变得绯红,她连忙看了左右,确定没有其他奴仆在旁边,便低言规劝:“郡主,这、这些话可不要在外面说啊,让那些嘴碎耳杂的下人们听了去,对郡主你的名誉有很大伤害呢。” “噢。”明珠郡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得娟儿一阵心酸,长得明明是清秀聪慧的样子,为什么偏偏…… “小公爷这会儿应该在来王府的路上,我们还是先回房等着他吧。”娟儿柔声说道,推着明珠郡主慢慢地往前走。 明珠郡主露出一个纯真无比的笑脸,脆声道:“好!回房等夫君!” 燕西今天正好出城办差事,差事忙完,便马不停蹄地往回赶。进了皇城,却不是先回的国公府,而是直奔另一个方向的单王府而去。那里有等他的人在,同时也是一天一天渐渐占据他脑海的人。那人会是谁?那人自然是不久之后会嫁给他的明珠郡主! 此时,距离明珠郡主受伤醒来已经过去七天。这七天以来,明珠郡主身上的毒已经清除,身上的伤也已经恢复,只是…… 来到单王府,轻车驾熟地来到明珠郡主住的星月居。 开了门,丫环见是他,便喜上眉梢地道:“小公爷,郡主等你等好久呢。” 摒退了丫环,燕西慢慢移至内室,衣裙淡雅的明珠郡主正坐在桌前,身侧放着正好燃着能够让人心神安宁的熏香的香炉,香气袅袅,把她面容姣好的脸庞衬托得如仙飘渺。 凑近桌前,他拿起玉簪挑了挑香炉内燃着的香块,香气突然浓郁,明珠郡主抬起头来,朝他笑了一笑,眼被烟薰的氤氲如水,看起来更觉楚楚可怜。“夫君,你来啦?” “嗯,”燕西点了点头,回给她一个纯挚的笑脸。“在想什么呢?怎么发起呆来了?” 明珠郡主温温和和地笑起来,眼神纯洁得仿佛三岁的孩童:“没有发呆,在想夫君呢。” “哦,是吗?”燕西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桌上的茶壶,还是温热的,看来丫环很是尽责。受伤醒来之后,她的身体变得很脆弱,饮食上碰不得任何生冷的东西,否则便会腹泻得厉害。 燕西见她嘴唇有些干,顺手倒了一杯茶,他捧着到她面前,看她一小口一小口地把茶喝下肚去。干涩的唇染上温水,变得娇艳欲滴的红艳,他凑上去轻触了一下又退开,她用亮灿灿的眼睛看了下他,又兀自纯纯静静地笑。 这一刻,燕西的心忽然间就像是被什么狠狠撩拨了一下,有什么东西迅速落地生根,然后发芽绽放! ------题外话------ 停电的几天,睡不好,本想多更一些的,可是好累,今天就少少的更一章,后面休息好了,会争取多更,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3╰)╮ ------------ 第112章 :一家外出,惊见不一样的由由! 燕西的情归所属渐渐尘埃落定,他和受伤醒来变得单纯如同孩童的明珠郡主究竟能够走到哪一步,大概只有等时间来验证了。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间便进入九月份,九月十五一过,再有三天诸国间的文明盛会便会正式拉开帷幕,这最后三天的时间,孙由由进宫一趟,确定了自己登台表演的时间定在最后一天,也就是第三天,又了解了具体的时间点,期间到慈宁宫陪燕太后闲话了小半天,便再也不敢逗留,匆匆地回到郡主府进行最后的苦练,务必使节目从细节到大体都尽善尽美透视眼全文阅读。 三天时间眨眼间便过去了,文明盛会终于轰轰烈烈的召开了。 前面有说过文明盛会每四年举行一次,因为事关国体国威,因此无论是南华国抑或是别的国家,都把这件盛事当做是这一年里不可忽视的一件朝政大事来看待。因此可想而知,帷幕拉开,现场会是如何的热闹盛况。 专门用来举办盛会的会场命名为灵杰宫,由人杰地灵一词有感得来。灵杰宫从前一天就开了大门,从灵杰宫兴建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它存在的使命是既圣神辉煌也孤单寂寞,因为只有四年中的这三天,这灵杰宫才有些用处,也允许百姓们前去观赏,其他时候都会是大门紧闭,闲人不准进入! 灵杰宫开放的第一天,孙由由因为要提前熟悉场馆,便在北塘诺的陪伴下,另外拗不过北塘易的软磨,一家三口,外加一个福伯老人家,一行人四个乘坐马车来到了灵杰宫。 快要到目的地的时候,孙由由在马车上掀开帘子远远地看了一眼,只觉得这灵杰宫雕梁画栋华丽无比。等到了目的地下了马车,进得了灵杰宫内,才发现所谓的文明盛会大会场,却是一栋环绕三面的四层圆楼,从二楼往上设置着座位桌椅,因为都是给勋贵臣子和其家眷们坐。一楼则只有椅子,是给一些富商巨贾预备的。剩下一面开阔地,则是建成了共二十格宽阔阶梯,乃是给百姓们所坐,足能坐下千人。 至于其他人,则只能汇聚在高台下,席地而坐围观了,这也能坐数千人,至于树上围墙上,那就只能各凭本事了。只不过若是天子驾临,这会场少不得要戒严,因此可以想象文明盛会开幕的时候,筛选百姓会是项多么耗费功夫的艰巨任务。 在几人的陪同下熟悉了到时比赛的场馆,小家伙北塘易终于等不及要到灵杰宫外边去凑热闹。来的时候小家伙就已经听人说了,到时候场馆外边小摊小贩会汇聚成集市一般,热闹得不得了。小家伙最是喜欢这样热闹的场合,没出发之前就已经心痒痒的了,等到了目的地一看,果然人山人海那个热闹非凡,要不是北塘诺明言有令要先陪孙由由熟悉场馆,只怕不等马车停稳就想跳车下去玩儿去了。 终于等到孙由由熟悉完了场馆,小家伙自然是一声欢呼,然后整个人犹如脱缰的马儿那般,直冲灵杰宫外飞奔而去。 那心亟不可待的样子,只看得孙由由和北塘诺一阵摇头,福伯自小就照顾北塘易,早就见怪不怪了,因而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一脸慈祥笑意地跟了上去。孙由由和北塘诺随后一步也跟了出去。 到了外边,只见灵杰宫外一马平川的开阔地上,此时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子,吃的玩的首饰胭脂等应有尽有,还有卖艺杂耍的,说书的,弹三弦儿的,总之林林总总形形色色应有尽有,热闹得不得了。 不仅是北塘易,就是孙由由自己也没怎么出过家门,面对外边热闹的情形不由地看得目不暇接。忽见不远处一只大锅正从油里捞出金黄色的搓成圆形状的油炸糕点,小家伙一见马上回头跟身后走来的孙由由道:“由姐姐,这东西我吃过,外面一层糯米芝麻,里面是糖馅儿,又香又糯口感还甜甜的,味道最好吃不过了。” 一边说着,不等孙由由走近就飞跑了过去,福伯生怕人多,北塘易人小不小心就会有什么损失,连忙跟上。孙由由见状,连忙让北塘诺也追上去道:“那是糯米芝麻团,吃多了可不好消化。你去跟小家伙说一说,喜欢吃也不能贪多,不然小肚子可要受罪了!” 北塘诺无奈,只得跟上去和小家伙一番交待。孙由由自个儿则落后一步慢悠悠地走着看着,不一会儿,就见北塘诺捧着个油纸袋子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同样手捧着油纸袋子的北塘易,只见小家伙一边走路一边吃糕,烫的直吸气之余,还不忘赞叹着:“真是好吃,福爷爷,叔公,还有由姐姐,你们也快点儿尝尝,尝一尝就知道小易没有介绍错了……” 小家伙一副吃到什么绝世美味佳肴的样子,孙由由不禁莞儿,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了点小家伙的额头,笑着说了句:“小馋猫邪影本纪最新章节!”其实这外面的东西自然比不上平日府里专门的糕点师傅做的味道好,不过吃的就是个热闹劲儿,而且一样的吃食,但不同人做起来,就是完全不同的风味儿。 一路上的小吃摊子数不胜数,炸臭豆腐,炸肉丸子,麻花,水煎包,拉面,红豆糕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小家伙一路逛下来,肚子都饱饱的,不由深悔早上不该吃饭。孙由由和北塘诺生怕他一下子吃得太多真的会撑坏肚子,便没敢放任他继续逛下去,只粗粗逛了一圈便准备打道回府。 不料要去取马车的时候,用于停放马车那一大片开阔的空地上一片黑压压的人群,竟是把马车的出口给堵住了。打听之下才知道,是南华国几个赛马比赛的参加者不知怎么的就和素来有马背上国家之称的小国家飞马国扛上了。飞马国的人态度很是嚣张,逼着南华国几个参赛者和他们来一场赛马比赛。而南华国几个参赛者也是热血沸腾的年轻人,看不过眼飞马国的嚣张气焰,结果就真的对垒上了。 孙由由几人到那里的时候,两边人马已经开始了赛局。隔了一段距离,便能听到人群中,不时响起几声叫好声,还有零星的击掌声。也不知道是哪一边的国家的支持者。 孙由由本来没有要凑热闹的打算,不想北塘易这个小家伙一见又有热闹看,早就跟个泥鳅一样滑进了人群里,又因人群不散去马车取不出来,只得无奈地跟了过去人群那边。为了追上小家伙,竟然不知不觉间就挤到了人群的前头,一时间对于比赛的场况一览无遗。 第一局的比赛已经落下了帷幕,是南华国这边胜出。人群中大都数都是南华的百姓,对于这样的结果自然是无限欢呼喝彩,好歹是东道国,总算没有被人打脸。 第二局比赛也马上要开始。从人群中百姓的交头接耳,孙由由了解到这一局比赛,不是纯粹地像第一局那样比速度,而是比跑马技术,一共出赛的有十匹人马,双方各五。 孙由由看了一眼,马背上的都是年轻人,不同的是南华这边的几个年轻人看着明显比飞马国那边的几个要稳健多了,不像飞马国的几个年轻人,大概是自恃是马背上的民族驭马技术一流,便有些骄傲不可一世。 随着双方派出的评判唱诺一声,十匹马就脱缰而出,在各自主人的驾驭下,飞驰起来,扬起黄土阵阵。所有围观的观众都随着比赛紧张起来,孙由由这才了解到所谓的比跑马技术是怎么回事。原来比赛不但比骑术,还比骑射,第一圈跑下来后,双方派出的几个选手竟然狂奔着扛着几个铜人跑了进赛场,二话不说将一个个的铜人,按照一定的距离放在赛道上,恰似一道障碍挡住了去路。 孙由由在场外看得一阵疑惑,这时身边的北塘诺忽然在她耳边解释道:“这些铜人是特制的,都设了机关,只有射中了铜人的人中,铜人才会自己倒地。若是射不中铜人的人中,铜人不倒,马儿便不能绕道而行。如此一来,参赛者便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勒住缰绳,放弃比赛,要么就跃马过去。不过铜人甚高,要跃过去,可能性不高。当然还可以有第三个选择,撞上去,或许能撞到铜人,但是如此一来,必定是人仰马翻的后果,得不偿失!” “这样的比赛你以前见过?”孙由由有些好奇地看了北塘诺一眼。听北塘诺的解释,觉得比赛这样的设置倒也新奇。 北塘诺点了点头:“嗯,以前外出有看到过一回。说起来,这样的设置以前少见,现在已经广泛用到比赛场上去了。” “哦!”孙由由露出一个明白了的神色。因这样的障碍设置在现代并没有见过,于是看的也有些聚精会神起来。许是民族荣辱感的的关系,她心底里,还暗暗给南华一方叫着加油。 不得不说铜人的障碍设置,让比赛多了许多的看头。很多人都因为骑术不精,射技不加,在铜人面前止了马步,这关下来,十个人,淘汰了五个,还剩下五个。南华的选手总算没给国家和民族丢脸,这剩下的五个人里头便有三个是南华的。并且的不仅在人数上领先飞马国顺利过关,这其中便有第一个过关,跑在最前头的核武大帝全文阅读。 第二关障碍马上设了上来,这次障碍,类似跨栏。十个障碍,每个都有一米左右高,虽然看着不惊险,但是孙由由自己也会骑马,自然知道骑马跨过这些障碍围栏,根本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所幸,南华选手中第一关跑在最前头过关的那名选手不负期望,依然轻松过关。不过这关下来,只剩下两个选手,双方国家各有一名。 飞马国的那名选手孙由由是不了解,但是看他死命抽打马屁股妄想追上南华选手的动作来看,便知他是个急性子计功利之人。虽然比赛关乎国家和民族声誉,然而这到底不是文明盛会正式的比赛,争夺的意味就已经那么的浓烈,真到了正式比赛岂不要拼个你死我活? 场上南华选手和飞马国的选手依然在互相较量着,飞马国的选手本是落后一段距离,谁知到了最后一段距离的时候,不知道使了什么奇招,那马儿居然撒开蹄子狂奔起来,势头之猛,让人完全招架不住。 最后几十米的时候,南华选手被飞马国的选手给赶超了上来,一下子落了下风,再怎么也追不上去。结果不用说自然是输了! 对此,孙由由只既觉得可惜又觉得奇怪。正纳闷飞马国的选手最后到底是如何取胜,就听身前看得聚精会神的北塘易小家伙身子一蹦高尺高,愤怒地指着赛场上飞马国选手的那匹马儿道:“太过分了!马儿流了好多血!” 顺着小家伙的指点,孙由由朝着场地上望去,只见方才那匹忽然加速的马儿,如今有些踉跄不稳的在地上踩踏,而它的身下,随着他尾巴上的鬃毛,汩汩的落了一条血溪。 孙由由的眉头,在看到受伤的马儿后,顿然皱了起来。不是说是马背上的国家,马背上的名族吗?怎么自小就与马儿打交道的人为了胜出也能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对待一同比赛的伙伴? 孙由由留意到,除了飞马国的人还处在胜利的得意中之外,在场的人脸色都不甚好看,不知道是因为输了比赛觉得脸上无光,还是因为对方这残暴的做法。 孙由由的眉头还在为那飞马国选手的做法皱着未松开,身前的小家伙忽然转过头一脸心疼地望着眉头紧皱的她和脸色黑沉的北塘诺道:“叔公,由姐姐,那匹受伤的马儿会怎么样?会死掉吗?马儿好可怜啊流了那么多血!” “血流了这么多,多半是废掉了,估摸着多半会被拉下去埋葬了。”孙由由和北塘诺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一个围观的百姓忽然这么说道。 北塘易听了笑脸绷得紧紧的,一脸的不高兴。既为那匹受伤的马儿可能的命运,也为身边这人的回答。他的话说的如同一个看客,完全没有半分怜惜。从这人的打扮应该是南华的百姓,从一人的心声便可猜到,在场那么多南华的百姓脸色不好看,显然不是为了那可怜的马儿,而是为了输掉比赛觉得丢脸了。 “这些人……”孙由由也看清了大家的想法,眉头皱得更紧。 身边的北塘诺脸色虽然也不好看,却忍不住一手一个揉着孙由由和北塘易的脑袋道:“别人的想法和做法我们不能预测也不能左右,你们两个别想太多了……” 小家伙的脸还是绷得紧紧的,一言不发,至于孙由由更是不仅皱着眉头,连拳头都握得紧紧的。尤其是注意到那飞马国的选手在对待那匹受伤的马儿的态度果真和先前那人猜测的那样,并不打算救治而是想着反正都是废马一匹了,留着也是浪费粮草不如一刀解决了它干脆,孙由由的眼底忍不住划过一丝愤怒。 前世她虽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杀手,但是孙由由可以发誓她的双手除了沾染过人血之外,从来不会伤害任何一个动物。在她看来,动物生来就已经比人类低级,不管它们再怎么卑微,或者再怎么凶残,但它们的生死从来由不得它们自己做主,永远都是人类要它们三更死便活不过五更天!由此产生的一份怜悯,她对那些动物便不自觉地有了一份心慈龙骑战皇。正是这样一份心慈,前世孙由由虽然没有饲养宠物,不过只要看到那些流浪在外的小动物,都会用钱出力把它们送到可以收容它们的地方。 甚至有一次,无意中在网上看到消息说,在某某地方一些热心人士拦截到一辆装载了满满一车狗狗,准备送往某地某个屠宰场的货车,拦截货车的热心人士呼唤有心人士帮忙安置那些可怜的狗狗,孙由由虽然没有亲到现场,却二话不说地给热心人士提供的爱心账号转过一笔不菲的巨款,数目大到足够给那些狗狗兴建一个大型的可以永远快活居住的场所,好吃好喝地供养它们到老到死,甚至是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那些被救下的狗狗同样可以不用再想安置问题,直接可以送往专门兴建给狗狗居住的场所。 前世孙由由在对待动物方面的做法姑且可以不提,但是这一世,在此时此刻,看到那匹受伤的马儿将要被处死的命运时,孙由由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眼瞧着那飞马国的选手就要动手解决那匹受伤的马儿,孙由由忽的一把站了出来,直直的朝着那飞马国的选手走去。 这一举动,把大家都惊了一跳,就是北塘易小家伙也很意外,唯独北塘诺一点奇怪的感觉都没有。本来这就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他的由丫头本来就是个面冷心善的人,对人尚且如此,何况还是毫无能力主宰自己命运的弱势动物? “喂,你的这匹马已经受伤成这样子了,你杀了它也是浪费,不如卖给我吧。”孙由由走近便直接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那飞马国的选手冷不防地见一个貌若天仙的年轻女子向着自己走来,正一脸惊艳以为孙由由这是倾慕于他刚才赢出比赛的英勇之姿,前来跟他搭讪示好。却不想孙由由一开口便是要跟他买手上这匹废马,又见孙由由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目光只落在那匹畜生身上,不由地又是失望又是羞怒。他自认身材魁梧,长得一表人才,在飞马国那会儿也是很多年轻女子倾慕追求的对象,怎么到了这个女子的跟前就变得那么令人不屑一顾呢? 这飞马国的选手本就是性情高傲自私之人,因着孙由由对他的无视,心里憋了一口气,于是也不卖孙由由面子,直接甩了孙由由一句:“这马儿我是准备要杀的!你想买?不卖!” 孙由由闻言,眼光一瞬间冷了下来。“不卖吗?价钱我给得起,只要你开口……” 孙由由本来是想说只要你开口,就算是黄金万两我也不会讨价还价半分!谁知那飞马国选手话没听完,便气焰很高不耐烦地打断孙由由道:“没听过千金难买心头好吗?我现在的心头好就是要杀了这畜生,你给再多钱我也不打算卖!” “哦?不卖吗?”孙由由表情急变,忽然间淡笑出来,那一笑勾人夺魄媚人心魂。“既然你不缺钱,却又喜欢比赛那种风头尽出的胜利感觉,不如我这个小女子和你来一局比赛如何?倘若我胜出,你手上这匹马儿就归我,如若我输了,那你有什么条件要求也尽管提就是了。” 孙由由其实早就看出这飞马国的选手对她的惊艳,既然对方不谈钱,那她就只好拿情出来谈了。相信,以飞马国选手对她的那点心思,她提出的这个要求对方绝对会一口答应的。 “哦?你想跟我来一局比赛?”飞马国选手既意外又欣喜。眼前这个长相美若天仙的女子一看就不是那种精于马术的人,可她竟然为了他手上的这匹畜生愿意和他来一场比赛,分明就是主动送上门来给他嘛,这样的好机会他要是不好好把握岂不是要天打雷劈? 想着,唇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道:“好啊,既然姑娘有这心思,我一个堂堂男子汉又有什么好怕的?比就比!还有既然姑娘已经提出了条件,我也有条件。我的条件就是姑娘若是输了,我在南华国这段时间的起居饮食就由姑娘亲自照顾如何?” 这样的条件,虽然没有明着说要孙由由跟了他,意思却也差不多。虽知起居饮食是很亲密接触的一件事,他开口要孙由由亲自照顾他的起居饮食,分明就是别有所图嘛,只不过就是顾虑人多,没把话说得没那么直白露骨罢了。 当然他自以为把内心的想法藏得很隐晦,其实很多人都听得出是什么意思重生之全能高手全文阅读。就连北塘易这么小的人儿也知道他话里想要表达的意思,顿时一脸焦急地看着北塘诺道:“叔公,那人分明对由姐姐不怀好意!由姐姐跟他比赛的话,输了岂不是要危险了?” 北塘诺脸色不变,不过看向飞马国那名选手的眼神阴冷似刺刀。他北塘诺的女人,谁也觊觎不得!看来这个人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样想着,眼中杀意闪过,不过到底还是暂时忍着什么也没做。以他对孙由由的了解,没有把握的事她是不会去做的!她既然开口这样要求,想必是心里有了计算。既然如此,那就看看结果会是什么样的再做决定也不迟。 于是摇了摇头道:“别担心,你由姐姐可不是好欺负的对象!再说了,不是还有我们在吗?” 北塘诺这么说,北塘易这才不再说什么,不过一张小脸一直阴沉着就是了。 那边孙由由听了飞马国选手的条件,倒是没有二话便答应了。 于是一场类似于赌局的比赛即将要拉开帷幕。很快双方就选好了各自心意的马儿,孙由由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挑了一匹又瘦又小,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下等马。 那飞马国选手一看顿时乐大发了。心想果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别说马术了,就连选马都不会选,这样子还想赢他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话嘛!看来,他身边很快就能有这个美娇娘伺候了,想着就觉得美妙! 心里美得不行,干脆也随便挑了一匹四肢健全的马儿,当然这马儿体格,孙由由选的那匹下等马无论如何是比不上的了。这一局比赛,那名飞马国的选手自信满满,于是豪气地让孙由由决定要如何个比法。“别说我没有男子的气概和风度,这比赛要如何个比法,姑娘你说了算!”他瞒不在乎道,认为孙由由是必输无疑了。 孙由由等的就是对方这句话!她心里其实很明白,这场比赛,实际上也是一场赌博。如果赌来了赛项决定权,她就能让他输的一败涂地。如果赌不来赛项决定权,她就是输的一败涂地那个。 不过她早就料定了飞马国选手为人自负自傲,肯定不把她这样一个弱女子放在眼里,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故意挑了一匹营养不良的下等马,这样一来,更是让飞马国选手对自己产生轻视心里,从而轻敌,把比赛项目的决定权,拱手相送到她手里。 既然他这么大方,那她也就不客气了!“那就比一局,一局定输赢,可以吗?” “一局就一局,随便你,如果姑娘有那个耐力和体力,就算你要比三五局,甚至是十局我都奉陪到底,哈哈哈!”飞马国选手笑得一脸不在乎,一双目光不正的眼睛盯着孙由由眼底划过一丝明目张胆的垂涎。 孙由由的反应依旧冷静,没有半点怒意。“好!既然你没有意见,那就比一局,三局两胜一局定输赢,怎么样?” “成!”飞马国选手想都不想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孙由由也不再拖拉时间了,她早就观察过方才南华国和飞马国两方选手比赛的场地了,场地中间,是一块黄土飞扬的空地,空地四周围,用围栏围着,围栏并不高,一脚就应该能跨过去,作用无非是为了隔出来外面这一圈赛马道,而赛马道又共分了几条小道。整个场地,和现代学校里的运动场有些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颜色,现代的运动场,一般都是红色的塑胶跑道,加上中间绿色的大片草坪,而这个校场,里里外外都是翻滚的尘土,漫天的黄色。 孙由由想起刚才逛摊贩的时候小家伙给她买的十几条颜色各异的丝帕,于是拿了出来做成一面彩旗,正要找棍子竖起来,北塘诺似有洞察人心的本事,早就找来了一根让北塘易送来给她。 孙由由既意外又满意于北塘诺的细心体贴以及对她的信任支持,不由地转头对着他所站的方向绽放了一个笑脸,那一笑靡艳无边,生生逼退了万紫千红猪八戒重生记。北塘诺没有说话,只回给了她一个温柔无底线的笑脸。 说时迟那时快,孙由由依旧制造好了一杆彩旗,放到两人所处的位置。然后转过身提高了音量,尽量让所有人都听得到比赛规则:“比赛马上开始,就按我们说好的,跑三圈,然后谁先回来拔了这旗子,谁就是胜利者,这样的规则没有意见吧?没有意见我们就可以开始比赛了!” 飞马国选手还是一脸满不在乎的笑,甚至不屑的看了孙由由的手中的下等马一眼,又用垂涎的目光看了孙由由一样,随后,一个翻身上了马背:“行!上马吧。”说着,又笑了出声,目光灼灼地看着孙由由道:“姑娘,需要我帮忙吗?需要的话尽管开口,我很乐意效劳的!” 孙由由撇眸一笑,什么话也没说,一个利索的翻身上了马背,动作虽不显笨拙却也不见得潇洒流畅,很显然她对骑马虽不是一窍不通,却也是不精通。 高台上,元闵翔一脸担忧的看着闫素素,他猜她根本不会骑马,一个庶小姐,哪里有什么机会学马,从她稍显笨拙的上马动作来看,就知道她应该是个新手了。 场外边,北塘诺终于一改沉稳不发的神色,一脸担忧的看着场上的孙由由。看来他还是太过信任她了,从她稍显笨拙的上马动作来看,就知道她应该是个新手了。一时间更是紧着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孙由由。她每每有一个小小的动作,他的表情就跟着变化起来,尤其是看到她一上马,马儿不安分的抬起了前蹄,他更是忍不住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 所幸,那马儿性情还算温顺待人,很快就安分下来,静静的和孙由由一起,站在起跑线上。 孙由由看了一圈四周围,高声道:“大家都帮忙做个证,我和飞马国选手都跑三圈,最后谁先摘了这杆彩旗,谁就是比赛的胜出者。” “没问题!”众口一声,声如洪钟,都算是给孙由由做了见证。人群如此激情,显然是虽不怎么看好孙由由,但是打心底还是很希望她能够胜出比赛,好歹还能挽回一些刚才输掉比赛的面子。 “可以开始了,我喊一二三,我们就出发!”孙由由做好了姿势,对着旁边位置上的飞马国选手道。 飞马国选手眼神很是轻谩,戏谑道:“让你先!” “不必,我不想让人说我抢先起跑,胜之不武。”孙由由淡淡地道,说着对着场外的人群招呼一声:“烦请各位,帮忙发个令!” 人群闻言,也不知是谁从哪里弄了块红手帕,跑到前头先是高高举起,而后,刷一声落下,大声喊了一声:“开跑。” 话音落,飞马国选手的马,瞬时如火箭一样飞了出去,而孙由由则是在原地,以分割出的几条赛道为直径,慢条斯理的拉着身下营养不良的下等马走了三个小圈圈,然后,回到了起点,拔起了彩旗,对着远方还在老老实实的绕场跑的飞马国选手扬了扬手里的彩旗:“多谢承认,我赢了!” 说完,孙由由悠然地坐在马背上,在原地看着飞马国选手老驴拉磨的跑圈。 场外的众人先是不解,都以为孙由由犯规了,后有人惊觉,交头接耳几句,全场皆知孙由由使的计谋,爆发出一阵惊天掌声,雷雷不断。 北塘诺也忍不住笑了,眼波横掠,透出前所未有的柔和。原本的担忧、心疼,此刻全部化成眼底浓郁的深情与宠溺。 飞马国选手只顾着自己跑马,根本没看到孙由由已经拔出了彩旗,也压根没听到孙由由说的那句“我赢了”。待周边掌声喝彩声阵阵响起后,他还觉得这掌声响的莫名其妙。等他回头一眼望去,才发现不知何时,孙由由已经拔出了彩旗,浅笑盈盈地等着他!一番思前想后,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被算计了,不由地恼羞成怒。 ------------ 第113章 :由由风采,极品的阴暗心思! 骑着马横穿了中间的空场地,疾驰而来,一到孙由由身边,恼怒道:“你算计我?如此胜之不武,你……” 飞马国选手一张脸恼得通红,一时间找不到更好的说词指责孙由由的不是。 孙由由明媚一笑:“我这还是跟阁下学的呢。这是比赛,比赛就会有输赢,只要能够胜出就可以了,又何必在乎用什么手段去赢?”说着挽起耳边的一缕碎发,道:“这场比赛既是我赢了,那么按照约定,阁下的那匹马儿如今便是属于我的了。” 话音落,便迈步朝着那倒在地上因流血过多变得虚弱无比的伤马走去。 不料那飞马国选手因以这样的方式输了比赛,心里不忿,哪里肯这么配合地把伤马交给孙由由?于是冷哼一声,不等孙由由走近,他已经一甩马鞭,骑着马儿飞快地来到那伤马的旁边。勒住缰绳,二话不说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别在腰间的匕首随即抽出,刀鞘一甩,冷光熠熠的匕首便直指那匹伤马。 飞马国选手的意图很明显,分明就是不服输了比赛,宁愿毁了伤马也不愿让孙由由如愿带走它。 孙由由意识到飞马国选手的意图,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原本双方距离将近百米,孙由由却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人便来到飞马国选手的身边,动作奇快地夺过飞马国选手手上的匕首,在空中挽出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弧花,下一秒那把匕首便直直抵在了飞马国选手的喉间,眼神尖锐道:“所谓愿赌服输!你既然输不起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跟我比,既然答应了,如今输了比赛就想反悔,哪里会有这样好的事?不想我手中的匕首割破你的喉咙,便乖乖起收起那些龌龊的心思!” 说着,眼角的余光发现原本在场外的北塘诺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的身边,一身冷冽气息,仿佛飞马国选手若敢对她乱来,他便会立刻让飞马国选手死无葬身之地的样子。 瞧见身边北塘诺的守护,孙由由顿时一阵心安,忍不住秀眉一挑,撒娇的表情看着北塘诺道:“夫君,那匹马我要了。可是它受伤得很严重,你能不能找那个医道圣手冷夫子帮它医治一下?还有啊,它伤得那么重估计走不了了,不如你找一帮人来抬它回去好不好?” “好啊!夫人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为夫没有意见六道仙尊最新章节。回头让小易飞鸽传书给冷老头说一下这事就得了,反正那老头也正满世界地找小家伙,收到小易的传信准屁颠屁颠地赶来!”北塘诺宠溺地答道。 孙由由顿时笑靥如花:“我就知道夫君最疼我了。” 其实这马儿的伤孙由由自己都能治,但她却故意这么说,为得就是要让眼前的飞马国选手知道她和北塘诺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赛马选手可以招惹的!谁都知道医道圣手冷夫子医术举世无双,更是富可敌国,名头响当当,但凡是人都不会没有听过关于他的事迹,也知道要请得动冷夫子纵观天下没有几个人,哪怕是一国之君也未必能够请得动冷夫子。偏偏这性情孤僻的老头就喜欢制毒方面天赋异禀的北塘易喜欢得紧,死缠烂打着要北塘易做他的衣钵传人。这事还是前不久北塘诺无意间跟她提起她才知道。既然她家小不点如此受欢迎,她怎好不拿出来炫耀一下? 孙由由和北塘诺这么一唱一和,那飞马国选手脸色顿时就变了几变。先不说孙由由刚才的举动已经吓到他了,就是北塘诺那一身危险的气息也足以让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会儿又听两人提起医道圣手冷夫子那随意不放在心上的态度,更是一副见了鬼一般的神色。 医道圣手冷夫子的来头有多大飞马国选手再无知也听说过,因为前不久他们国家的太后重病,请了无数名医前去医治,唯独请不动医道圣手冷夫子。他们皇上却连一句不满的话都不敢说,就是怕得罪了医道圣手,以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终于不再敢放肆一分一毫,眼睁睁看着北塘诺一个招手,一大群人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上前二话不说把那伤马轻轻松松地抬了下去,直到孙由由和北塘诺两人也相继离开,那飞马国选手还是紧紧憋着一口气,屁都不敢放一个! 远处人群中,不同方位站着围观的一男一女瞧见飞马国选手憋屈的样子,脸上的神色竟然出奇的一致,都是阴晴不定。 这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恰好是前来负责巡视会场的宇文厉,还有带着北越国参赛者前来熟悉场馆的馨雅公主。 因这两人不是相约而来,馨雅公主又有意避着宇文厉,因此导致的结果便是双方都没有看到对方的存在,分别站在人群的一南一北方位。 宇文厉倒不是看不惯孙由由对那飞马国选手使的手段,而是看不惯孙由由那越发倾国倾城的美丽风姿,还有孙由由在面对北塘诺时那撒娇耍赖的亲昵模样,那双美眸中波动的情绪,让他嫉妒得五脏六腑都生痛。 他就不懂为什么对着他的时候,她就可以那么冷艳无边,不屑一顾!但是对着那个姓云的男人的时候,她就可以表现得那么亲昵欢喜。他更不懂的是,她怎么可以变心变得这么快!这才多久的时间?她从飞蛾扑火一般深爱着他,到前不久不惜一切地要跟他和离,再到如今的和别人定下婚约你侬我侬! 看着场中那抹娇艳的身影小鸟依人般和那道深色高大的身影依偎在一起的情形,再想到自己现在男人不是男人断子绝孙的残忍境况,宇文厉忽然就有种要冲上前去毁了场中那刺眼的娇艳身影的冲动。他在想,要不是她变心变得那么快,他又何至于落到现在这样的田地?要不是她变了心,还是像以前那样爱着他,以至于他后来认清了对她的情愫,正好郎情妾意,如今必定是恩爱无比的一对夫妻。如此一来就没有了他和馨雅公主的婚约一事,就不会刺激到江语惜,江语惜就会还像以前那样爱着他对他百般眷恋,而不是逼得她不惜赔上性命也要对他做出断子绝孙这样的报复举动。 是的!这一切的祸源都是孙由由!都是因为她变了心! 心里如斯认定,宇文厉眼底忍不住生出一份阴冷,目光幽幽。 而另一边的馨雅公主,看到孙由由和北塘诺妇唱夫随的情浓画面,也是妒忌得快疯了。 那一天虽然孙由由的一番羞辱让她最后纠缠北塘诺失败,不过馨雅公主至今还是念念不忘北塘诺。当然在她眼中是和她毫无血缘关系的云子夜! 馨雅公主就想不明白,为什么孙由由就那么幸运,那么有艳福黑暗国术全文阅读!以前是宇文厉,现在是云子夜!当然了,馨雅公主如今得到了宇文厉,再则宇文厉也变成了太监,馨雅公主心里便不再稀罕宇文厉。她对孙由由有那么多羡慕嫉妒恨,一是嫉妒孙由由的才貌嫉妒孙由由的幸运,再就是因为云子夜!她就不懂,凭什么她孙由由一个和离过的女人还能觅得这样各方面出众的好男人?而她北塘馨雅,堂堂一国公主,年轻貌美也没有过婚嫁,凭什么就得嫁给一个不能人道的太监?这显然一点都不公平! 这样想着,再加上以往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馨雅公主心里对孙由由的怨恨不由地加剧了几分,那怨毒的目光,只恨不得能够在孙由由的身上瞪出几个血窟窿出来。 且不管宇文厉和馨雅公主这两人心里对孙由由是什么样的想法,到底这一次救马事件,在孙由由的威逼压迫之下暂告一段落。事后那匹受伤的马儿也并没有真的请医道圣手冷夫子来给它医治,小家伙烦冷夫子烦得紧,怎么都不肯飞鸽传书给冷老头。孙由由无奈便只好自己亲自出手,在她的悉心救治之下,马儿的伤势恢复得很快,相信不出一段日子必定能够恢复如初。 就在这样的当口,文明盛会正式拉开了帷幕。孙由由本不想去现场凑那个热闹的,因燕太后突然心血来潮要前去观看,再加上北塘易这个好热闹的淘气鬼,孙由由无奈只得在比赛开始的第一天到现场陪燕太后,顺便也满足一下小家伙那颗好热闹的小心心。北塘诺作为一家之主,孙由由和北塘易这一大一小的守护神,毫无疑问是跟着队伍出发。 因是乘坐专门配给郡主的马车出发,路上百姓无一敢拦路阻挠,结果自是一路畅通无阻来到灵杰宫。到了现场,只见许多人已经到了,以燕太后对孙由由的关系,孙由由到了现场之后不用说也是和燕太后坐在一起,北塘诺则是以郡马的身份坐到了南华帝那一片,至于北塘易这个小不点,勉强地被孙由由这一片的女宾区接收了。 看客入座,参赛者入场,大约是辰时末,随着一阵开场锣鼓响起,这文明盛会终于徐徐拉开了帷幕。南华国身为东道国,好些节目都是放到了最后的一天,颇有给整个盛会压轴的意思。因此这第一天和第二天出场的大都数是一些别的国家,当然其中也会穿插南华国的一两个节目。 不出所料,这一届的文明盛会果然精彩,在开幕的第一天,登台比赛的节目就足以看得人眼花缭乱。什么草原国家的马上绝技,来自大洋彼岸的魔术雏形,南疆小国神乎其神的昆虫杂技表演,还有各路千奇百怪的戏曲歌舞,真正是应接不暇,只把人看的如醉如痴。表演一直进行到黄昏,这一天的节目终于结束,总共是有大大小小的国家十六个参与了表演。 表演结束打道回府的时候,路上全是兴奋的高声议论的人群。真可谓是人声鼎沸,全民皆投入,全民皆热情。 好不容易送了燕太后回宫,又陪着用过晚膳,闲聊了一会儿,孙由由才出宫回到郡主府。不得不说,这一天热闹看下来精神确实疲惫,于是和北塘诺两人腻了一会儿便洗洗熄灯睡觉去了。 第二日,燕太后倒是前一天看得累了,不愿意再去折腾身子。对此,孙由由倒是没有二话,因为她自己也不想再去凑那份热闹。只可惜北塘易这小家伙却还是精神奕奕,直缠着孙由由还要再去看热闹。因前一晚休息得好,孙由由第二天起来精神不错,被小家伙缠得不行,只好又答应了小家伙的要求。于是一家三口又坐了马车出发前往灵杰宫。 这一日的节目却没有第一天精彩,不过北塘易小家伙还是看得很兴奋,其认真程度比起评委也不逞多让。只不过中间有个插曲儿,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人,竟在节目都结束后跳上台,声称要和武将方面人才辈出的南华国比试剑法,结果让南华帝身边的带刀侍卫一通狠揍,颜面扫地不说,还让下面的百姓扔了好几个白菜帮子和臭鸡蛋。哄笑声更是久久不散。 回去的路上,小家伙回想起来还忍不住发笑说那些人不自量力,接着又好奇问道:“怎么南华的百姓去看节目,竟然还带着臭鸡蛋白菜帮子等物,这真是奇怪了,难道那些人都是买完菜直接进场看节目的不成?” 对此,孙由由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倒是北塘诺了解一些天启封神最新章节。于是笑道:“你们以前没看过这盛会,难怪不知道。这文明盛会举办的国家都是国力比较强大,以往在别的大国举办也会有类似的情况出现,那就是会有好一些夜郎自大的小国家跟那一届举办的东道国挑衅。因有的国家,那些挑衅的人太恶心,久而久之,百姓们都有了经验,知道该如何寒酸那些跳出来挑衅的人,这扔烂白菜臭鸡蛋无疑就是百姓对付那些人的好手段!” 孙由由和北塘易都听得目瞪口呆,心想什么?还有这种事情?那些挑衅的国家疯了不成?这是在人家的主场啊,你想逞威风也不看看时候吗?而且都有那么多失败的例子在前头了,竟然还学不乖。 孙由由更是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南华帝要如此看重这文明盛会,之前还听百姓们议论说这是代表着国家的尊严的盛会,她还觉得未免小题大做,如今想来,这大概也就是现代那些国家申请举办奥运会,并且申请成功之后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办得风光圆满差不多,甚至比那个还更疯狂和看重,因为古代人那些愚昧的忠君思想,让他们的凝聚力向心力更加强大。 转眼间就是这一届文明盛会的最后一天,这一天节目也不少,南华国占了大部分,其他国家也有,不过节目全都是几个国家里最好的留着压轴的。 因着这一天孙由由有份登台比赛,燕太后休息了一天之后再度前往观看节目,北塘诺和北塘易作为亲人团,自然也不会缺席出场。一天的时间,眼看着天近午时,终于轮到了孙由由登台表演。 孙由由在前世用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去学习和钻研长嘴壶茶艺,来到这个世界,也没有放弃练习,那些动作和顺序早就烂熟于心,加上她又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在不怯场的情况,可想而知表演自然是尽善尽美,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当最后一个动作完美谢幕的时候,赢得了场上场下无数惊艳的目光,以及雷鸣般响个不断掌声。 这一次孙由由又是风头出尽,艳光四射,毫无疑问地凭着还未问世的长嘴壶茶艺表演,南华国这一次一举夺冠,荣光无限。因此南华帝龙颜大悦之下,不但是孙由由的郡主府,就连其他有份为这次文明盛会出力的朝臣和一些勋贵之家,也都得了赏赐。而长嘴壶茶艺在民间掀起的热潮却才刚刚开始,这是后话,揭过不提! 文明盛会过后,南华的皇朝百姓的热情逐渐趋于平静,人们除了探讨由孙由由带起的长嘴壶茶艺之外,似乎找不到别的可议论的话题。直到南华国厉亲王和北越国馨雅公主的大婚逼近眼前,人们才又找到了那么一件可供议论的话题。议论的内容,除了艳羡还是艳羡。 百姓不知内情会这么议论一点也不奇怪,不过对于当事人之一的馨雅公主却是巴不得婚事取消。 这一天距离两人的大婚还有不到三天的时间,馨雅公主暂居的别院,凉亭内,浓烈的酒味将亭外的花香掩盖,风拂动着白色的纱缦,亭子石桌上,残杯烈酒,一片的颓废。 馨雅公主坐在石凳上,黑发凌乱地披在香肩,纤手端着酒杯灌着自己,一张俏丽的容颜郁郁不欢,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光鲜亮丽。亭子的边上,几个伺候的宫人颤颤粟粟地站着,就怕馨雅公主喝醉了会耍起酒疯来,到时候受罪的便是她们。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北塘馨雅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上天你要如何待薄我?……”馨雅公主举杯灌下满满的一杯酒,脸上是一副愤世嫉俗的表情。 想到三天后她便要嫁给宇文厉那个太监,过着活守寡的生活,想到北塘诺那高大迷人的身影,想到那天在灵杰宫外场地上看到的孙由由和北塘诺你侬我侬的情景,想到她看不顺眼的孙由由不久后将会过上和她截然相反的幸福甜蜜的生活,馨雅公主便各种恼意、不甘,相思成灾。心情由此浮躁不安,愤世嫉俗,怨天尤人…… ------题外话------ 感谢四月妖,陌筱柔,sherry4869月,紫月花,川流不溪几位亲投的支持票票,谢谢亲爱的,o(n_n)o谢谢 ------------ 第114章 :抓住把柄,狼狈勾结! 尽管心里很不愿意和宇文厉的婚事,不过馨雅公主知道,如今这婚事就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毕竟这门婚事是经过皇兄的同意才决定下来的,而皇兄当初之所以会同意她和宇文厉的婚事,未尝不是有与南华国联姻的意思。只因皇兄虽坐上了龙椅,然而在北越国最有说话权和影响力却不是皇兄这个一国之君,而是那个年纪比皇兄还要年轻的小皇叔。 外边的人都说,皇兄能够坐上龙椅还是因为小皇叔相让的结果,不然任凭皇兄怎么争抢都不可能会坐得上那把龙椅。那些人还说皇兄虽然也有才能,不过小皇叔才是真正的治世之才帝王之相。正因为这些,皇兄一直都很忌惮小皇叔的存在。暗地里也没少设计对付小皇叔,同时也在一直想方设法地强大自己的实力。很显然这一次她的婚事,皇兄的真正目的也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皇权,当然了,也是为了成全她终极兵王混都市全文阅读。谁叫她那时候鬼迷心窍了,一根筋地就看上了宇文厉。结果走到现在这一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终于把自己陷进了进退不得的困境。 皇兄虽然疼她如珠如宝,但是馨雅公主知道,如果她要悔婚,皇兄是决计不会同意的。姑且不说这样做,有损北越国的颜面,而且很有可能一个处理不好,北越和南华便会从此交恶,以皇兄的为人和谨慎,无论如何是肯定不会同意帮她退了这门亲事的。如今,唯一的可能便是要靠她自己。既然不想嫁,就必须在大婚之前自己给自己找一条退路,并且这条退路还要名头好听,不会影响到北越国和南华国的交好关系才行。 先前馨雅公主想着纠缠北塘诺,也就是云子夜,其实就算得上是一条好退路。只要云子夜愿意帮她,她便可以以在不是她愿意的情况下清白的身子被云子夜看了去,已经不适合嫁给宇文厉为由退了这门亲事。虽然其实她的清白之身早就给了宇文厉,但是她相信宇文厉不会戳穿她,因为宇文厉自己也有见不得光的把柄在她手上,宇文厉也会担心他如果宣扬出去她未嫁就已经失了清白之身,那她也会报复他,让世人都知道他成了太监的这一事实。 正因为她和宇文厉彼此都有把柄在对方手上,所以她才不能通过直接威胁宇文厉退婚,并且另辟途径,云子夜便是她当时想到的一条出路,并且差一点她就成功了。可恨的是,孙由由那个贱人关键时刻跑出来横插一脚,不然的话如今她哪里用得着烦躁苦闷地在这里喝酒买醉?还有,要是当初孙由由没有执意与宇文厉和离,那就一切事情都不会有了!都是因为孙由由这个贱人,她才会落到如斯田地!以至于她北塘馨雅在这儿凄凄苦苦,孙由由那个贱人却甜甜蜜蜜,小日子过得滋润! “贱人!贱人!”馨雅公主认定一切都是孙由由造成的,心里恨不得能够杀了孙由由泄恨。“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一定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啪的一下,馨雅公主阴沉着脸将桌上的酒罐抛落在地面。罐碎成片,酒溅四处。浓浓的酒味弥漫在空中。 对此,旁边伺候的宫人们都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更低垂下了头。 就在几个宫人忐忑不安,生怕馨雅公主会将内心的忿恨和怨毒发泄到她们身上的时候,外边忽然不情不愿地快步走过来一个宫人,大概是她怕极了馨雅公主,过来之后并不敢进凉亭,而是在凉亭外边站定。“公主,外边来了个公公,说是南华国夏侯皇后派来的,请公主进宫一趟,说夏侯皇后有事要嘱咐公主……” “哦?夏侯皇后派来的公公?”一身酒气熏天的馨雅公主听了宫人的汇报,先是神情有些迷茫,待反应过来,神情立刻变得激动。“什么公公?就是阉人一个嘛!太监,阉人什么的,让他们统统去死!不要在本公主面前提起这些不男不女的阉人!还有,什么夏侯皇后?也让她去死好了,本公主讨厌死她了,才不要去见她……” 馨雅公主这会儿喝得有点醉,再加上方才想起孙由由的刺激,整个人就像颗雷,谁点燃,谁就倒霉。赶巧,现在宫人口中提到的公公和夏侯皇后就踩到那颗雷了。所以她才会开口说出让那公公和夏侯皇后去死这样毫不客气的话。 在馨雅公主心里,孙由由如果是导致她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的祸源,那么夏侯皇后就是其中的帮凶。要不是夏侯皇后当初那么卖力一心一意要宇文厉娶她,就不会有什么圣旨赐婚这样的狗屁事儿了,那她现在要悔婚就容易简单多了。对于夏侯皇后,馨雅公主如今只有满腔的怨愤,哪里还会记得当初其实是她自己故意接近和讨好夏侯皇后,故意在夏侯皇后面前不经意流露出对宇文厉的爱慕之情,这才使得夏侯皇后想到了要撮合她和宇文厉。至于馨雅公主会那么反感和激烈听到公公这个字眼,不用说自然是联想到了宇文厉现在成了太监的事实。 “公主……”旁边的几个宫人被馨雅公主的话吓得差点连魂儿都没有了,下意识地就跪成一地。要知道这里比不得北越国,这里可是南华的地盘,馨雅公主在别人的地盘开口说出让别人国家的皇后去死那样大逆不道的话,要是不小心被人听到,夏侯皇后追责起来,不仅馨雅公主讨不到好,她们这些近身伺候的宫人听了不该听的话,下场绝对难逃一死! 这些天,馨雅公主的表现宫人们全看在眼里,心知馨雅公主是因为不愿意即将到来的与南华国厉亲王的婚事,又没有办法拒绝才会变得暴躁易怒什么话都敢说极道烬仙!有时候整个人甚至还会疯言疯语!说起这些,宫人们就实在不懂了,为什么馨雅公主当初明明是一百个愿意和厉亲王的婚事,可自从那天晚上外出赴宴回来之后,一切就变了!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先是害怕不安得连觉都睡不好,甚至是不敢睡。好不容易状态好了一些,却变得不准任何人在她耳边提起厉亲王,提起两人间的婚事!眼下,大婚逼近,馨雅公主更是变得像被恶鬼缠身一样,一刻也不得安宁! “没出息的奴才,怕什么?有事不是还有本公主在吗?”馨雅公主瞧不得身边伺候的宫人们因为她说了让夏侯皇后去死那样一番话,就一副胆战心惊仿佛捅破天了的怕死样,忍不住就破口大骂。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宫人们才不管馨雅公主要怎么说她们,只要馨雅公主不再当着她们的面说出像方才那样大逆不道的话便可以了!因此,不管馨雅公主怎么破口大骂,她们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只一个劲儿地重复“公主息怒”这四个字。 宫人们的表现,馨雅公主看在眼里自然是气得不行,可也不能拿她们怎样,终究她们什么都没做错,而且这几个宫人都是她从北越精挑细选之后带来的,人数上就那么几个,处置一个就少一个,想到自己日后还得继续生活在南华国,南华的奴才用着再怎么好也终究比不上从自己国家带来的用着顺手和忠心!因为这个原因,馨雅公主虽然气愤到底也只是破口大骂一顿便了事。 至于夏侯皇后相请一事,馨雅公主在酒意渐渐清醒之后,虽然心里不情愿,到底还是没敢和夏侯皇后撕破脸,因此打发了那前来通知的公公现行回宫告知夏侯皇后她随后便到之后,回了房间,在宫人的伺候之下一番梳洗装扮,便坐了马车出发前往南华皇宫。 到了南华的皇宫,见了夏侯皇后,夏侯皇后也就是眼见宇文厉和馨雅公主的大婚马上就要到来,作为准婆婆和过来人,生怕馨雅公主有什么不懂和做得不好的地方,提前叫她进宫提点一番,什么事情该注意,什么事情不能做等等。其实大婚上的事,本来就会有专门的宫嬷事先给馨雅公主讲解和提醒,大婚当天也会陪着馨雅公主直到最后的一刻。 夏侯皇后还要故意把事儿揽上身说一遍,无非就是想让馨雅公主知道,她这个婆婆可是很高看馨雅公主这个儿媳的意思,送了馨雅公主几套做工精致价值不菲的金镶宝石,金镶翡翠的头面首饰。另外还问了馨雅公主身边缺不缺奴才伺候,要是缺她这个做婆婆的可以从凤仪宫调几个能干又忠心的到她身边伺候。 馨雅公主本就完全不想提起三天后的大婚,面对夏侯皇后的好意热情,自然是笑容勉强。两人没聊多久,馨雅公主便以身体不适为由,从夏侯皇后的凤仪宫退了出来。 因心里烦闷,馨雅公主这次进宫身边倒是一个宫人都没有带。刚才她跟夏侯皇后辞别,夏侯皇后见她身边无人,也有问她是否需要安排个人送她回去,馨雅公主本就不耐烦应付夏侯皇后了,自然不会接受她的好意安排。因而从凤仪宫出来,馨雅公主都是一个人。 原本是要直接出宫的,然而走着走着忍不住又胡思乱想,然后不知怎么的就迷路了,竟然走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偏僻冷宫。 因着不是自己熟悉的北越皇宫,馨雅公主忽然间就有些慌乱。又见这么一处宫殿荒草杂生,宫门半开半闭,上边写着‘湮冷宫’三个大字的匾额歪歪斜斜,布满了蜘蛛丝,似乎风一吹就会掉下来那样。看着这么一处似乎是好多年都没有光顾过的深宫冷殿,馨雅公主不由地联想到了皇宫禁地那些阴暗龌龊的辛密事儿。这样一处冷宫,说不准就是曾经某位圣眷正宠的妃子的宫殿,却因犯了事儿被处死,或者是被人栽赃害死,死不瞑目怨气冲天,致使她住的宫殿经常闹鬼,自从便再也没有人敢靠近她住过的宫殿,久而久之这地方便也跟着没落荒废,到最后谁也不敢提起,更别说靠近这样一个地方。 馨雅公主这样想象着,忽然一阵风刮来,阳光当空照的情况,那风拂面竟然给人一股阴森森的凉意。馨雅公主忍不住一个抖索,这下馨雅公主真的要被吓到了,慌忙转过身要离开。身后是一条两边长满了半人高花木的小径,馨雅公主依稀记得她来的时候似乎走的就是那条小径傲皇霸天。于是想都未想便朝着那条小径跑去,谁知跑得太急,一个不注意竟然栽了跟头,整个人跌趴在地上。 馨雅公主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却因太过害怕,愣是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正要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前走,却不想才抬起头,身子未动,视线透过小径两边长着的半人高的花木空隙冷不防地看见一身黄色太子服的南华太子宇文毓,一脸小心谨慎地往不远处那个荒废的宫殿湮冷宫走去,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唇红齿白,面相清秀可人的年轻太监。 一个太子带着一个太监大白日的跑到这人迹罕至的深宫冷殿,还一脸小心谨慎生怕被人看到的样子。无意间看到这一幕,馨雅公主一时间忘了害怕,只存了满心的狐疑。直觉宇文毓和那太监必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却万万没有想到宇文毓好男风那方面去。本来生在皇室之家,谁还没有做过一两件见不得人的暗黑勾当? 这里馨雅公主虽然猜测宇文毓和那小太监有什么见不得的勾当,却也没想过要去一窥究竟。只想着快点离开这样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方,却又担心被宇文毓发现她的存在,会对她误会什么,便只好等着两人的身影进了湮冷宫才离开。却不想,宇文毓和那小太监的身影才闪进湮冷宫的宫门,馨雅公主便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馨雅公主最后一眼看到的竟然是宇文毓迫不及待把那小太监搂进怀中一顿乱亲乱摸的情景,这样的一幕怎能不让从没往这方面想过的馨雅公主觉得震惊?南华太子竟然有玩弄太监的特殊嗜好,而且从他熟稔和自然的动作看来,显然这不是第一次。这样的发现简直比见到鬼出没还要让馨雅公主震惊!馨雅公主这会儿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宇文毓和那小太监,大白天会出现在这么个荒草杂生人迹罕至的深宫冷殿!确实是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并且还是最最见不得人的那种! 对于自己无意间发现了宇文毓喜好玩弄太监的辛密,馨雅公主第一个反应是震惊,第二个反应则是想尽快离开。以免被宇文毓知道,会对她不利。 这么想着,馨雅公主也的确不敢逗留,很快地离开了现场,并一刻也没有迟疑地出了南华皇宫。 原本还打算把看到这一幕烂在肚子里不往外说的,然而回到住所之后,忽然就回味过来,她何必这么小心翼翼呢?被抓住把柄的是毓太子,又不是她北塘馨雅。她何须遮遮掩掩心慌怕事?相反的,她完全可以以此为把柄逼迫毓太子成为她摆脱和宇文厉的婚事的帮手!宇文毓的身份既是太子,又是宇文厉一母同胞的亲兄长,找他帮忙似乎比当初她找云子夜帮忙成功的机会还要大不是吗? 如斯想着,馨雅公主的思维忽然间就活跃了起来,整个人就像频临死亡的人看到了活命的希望曙光那样,变得精神抖擞朝气蓬勃。 经过一番周密安排,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不会受到宇文毓的威胁之后,当天晚上,馨雅公主便一番乔装打扮约见了宇文毓。 宇文毓没想到自己小心谨慎,终究还是百密一疏,被馨雅公主撞破了他隐藏周密了很多年的秘密。一番气恼交加担心受怕之后,见馨雅公主对他提出的要求不算过分,终究还是向馨雅公主作出了妥协,答应帮馨雅公主的忙。 这里馨雅公主一共只对宇文毓提了两个要求,第一个自然是帮她退掉和宇文厉的婚事,第二个则是要宇文毓想办法破坏孙由由和北塘诺的婚事。关于第二个要求,馨雅公主甚至还追加了一点恶毒的补充,那就是宇文毓破坏两人婚事的方法最好是能够让孙由由从此再也没有机会蹦跶,最好是身败名裂之后再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 馨雅公主提的两个要求,宇文毓回到太子宫之后经过一夜的苦思,第二天,针对馨雅公主提的第一个要求,傍晚时分宇文毓便让身边的心腹送了一包东西给馨雅公主。 馨雅公主打发了送东西的宫人离开之后,打开包裹一看,里面是一封信和两个瓷罐。从宇文毓的信上交待,馨雅公主才知道两个瓷罐里分别装的是毒药和解药。毒药是一种名为红颜白发的药散,年轻女子吃进去以后一个时辰的时间便会青丝成雪,脸上和脖子上的皮肤也会变得像老太太那样长满了褶皱。 ------------ 第115章 :大婚前夕,突发变故! 宇文毓的意思就是要馨雅公主服下红颜白发毒药,以自毁容貌一招退了婚事,或者是先推延婚事,后面在想办法把婚事退了。 馨雅公主觉得宇文毓的办法不错,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先找身边的宫人试了药效和解药,发现果真如宇文毓信上所说的那样,这才放心用到自己的身上。 服食了红颜白发散,馨雅公主果真变得形如老妪,对外的说法是自己得了怪病,以此为由请求退婚。宇文厉自是不肯,不过亲眼见过得了怪病的馨雅公主的样子之后,便缄默了。虽然他已经失去了房事上那方面的能力,如同废人一个的他不管娶谁都无所谓,但是宇文厉可不希望娶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子回去。在宇文厉的观点里,他虽然不能做,但是还能看啊!要他对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子过一辈子,他是十万个不情愿。 然而这婚事到底是南华帝圣旨赐婚的,事先也得了北越皇上的同意,事关两国名声,宇文厉自己愿意退婚,可也不敢不请示过南华帝就擅自答应了馨雅公主。 馨雅公主不知道这事过程是如何,反正最后的结果还是如了她所愿,在原本定下的婚期的前一天南华帝亲下了一道圣旨,宣布宇文厉和馨雅公主的婚事取消。至于北越皇上那边,因婚事取消并没有影响到北越和南华的交好,虽然有些遗憾,但终究还是没有怪责馨雅公主。这前提是北越皇上也不知道馨雅公主得的所谓的怪病的真实内幕,否则馨雅公主也不可能那么容易脱身。 好不容易馨雅公主提的一个要求宇文毓做到了,至于馨雅公主提的第二个要求,说实话宇文毓其实心里早就看孙由由不顺眼了,这里倒不是孙由由本身又多惹他讨厌,而是涉及到了兰陵王梅瑟斯。谁叫他喜欢的兰陵王,喜欢的竟然是孙由由呢?不仅对孙由由当众求婚,还不顾身份跑去参加父皇为孙由由举办的征婚选婿活动。虽然最后并没有被选上,但是宇文毓只要一想到这事就会忍不住很不爽!因此,对于馨雅公主提的对付孙由由这个要求,心里倒是没有一点不情愿。 不过宇文毓也知道燕太后很看重孙由由,真要对付孙由由的话,并不会那么容易,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另外宇文毓还想着拉馨雅公主一同搀和这事系统特工。不要坏人全让他给当了,馨雅公主就等着结果开心快活。 因着对付孙由由这事,宇文毓和馨雅公主算是彻底地狼狈勾结了!这里两人勾结在一起策划一场阴谋,然而不等他们想出万无一失的好方法,天气渐凉,转眼间孙由由和北塘诺的婚事已经逼近眼前。 其实也不是宇文毓和馨雅公主两人的脑子加起来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事实上这段期间,两人想出了好几个招数要对付孙由由,却很不幸地竟然一次都没有成功。眼看着孙由由和北塘诺大婚在即,馨雅公主又气又急却也没有办法,只得加紧和宇文毓凑到一起继续密谋如何对付孙由由。 天气一天比一天凉,转眼间,便是十月十四。这一日正是孙由由和北塘诺大婚的前一天。 这一天一大早孙由由用过早膳,收拾好妆容便亲自进宫到慈宁宫拜别燕太后,只因和北塘诺说好的,婚后要和他一道回北越国。 孙由由来到慈宁宫的时候,燕太后竟然已经等在了殿门口,见着她,赶紧迎了上来,一脸不舍地抚着她的脸庞道:“筹备大婚是不是很辛苦,哀家看着怎么像是比前段时间要瘦多了……” 燕太后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孙由由大婚她本应高兴才对,然而一句话还没说完,眼底竟然就有了泪雾。 孙由由只当她老人家是年纪大了看不得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她今天进宫来本就是来拜别燕太后的,可不敢再招惹燕太后,虽然她的内心对于即将的离别也很伤感,但是也不敢表露出半分来。见了燕太后这样,于是赶紧收拾心情,柔柔一笑,素手握住燕太后的双手,故意俏皮的语气道:“太后看花眼了吧?由由哪里有瘦?分明是胖了才是,您看这手臂肉的……” 说着,装模作样地伸手捏了捏自个儿的胳膊。 燕太后被孙由由俏皮搞怪的动作惹得一笑,伸手揉了揉眼睛,果然把泪雾给收了回去。拉着孙由由往内殿走去,孙由由留意到原本跟在燕太后身边的艾公公不知何时带了一排七八个宫女跟了进来。 孙由由有些奇怪,经过艾公公的解释才知道这几个宫女都是燕太后亲自挑选出来准备送给孙由由做陪嫁宫女用的。 燕太后这么安排是好意为她,不过孙由由却不打算要:“太后上次送给由由的四个嬷嬷就已经很好了,有她们四个跟在由由身边就已经很足够了,况且真的人手不够的话,到了那边子夜他也会另作安排,不会短了由由那几个使唤的人的。所以,这几个太后还是留下来伺候您老人家吧,这样以后由由不能时不时来太后身边看看,有那么多人照顾太后,由由想起了也安心。” “你这丫头,怎么能不要呢?伺候的人还能嫌多?这些人好歹是从家里带过去的,总是贴心贴肺的,以后到了那边,伺候的人再多,还不都是信阳王府的人,心都是向着信阳王的。”北塘诺上次进宫和燕太后密谈就已经将自己的真正身份坦白给燕太后知道,是以燕太后才会知道,不过因有那八个宫女在场,虽然离得远,她这话说得也不大声,只是孙由由和她两人听得到。 孙由由轻笑一声,握住了燕太后的手道:“贴不贴心,贴不贴肺,又有什么关系?我不需要扶植几个伺候的人在身边,每天给我报告子夜的一举一动,若是太后怕我到了那边会受欺负,那大可放心,嫁过去,除却子夜,还有谁能欺负的了我?至于他本人,他不会的!” 对于婚后的生活,孙由由还是很有信心过得很好的!她也相信北塘易对她会始终如初,不会有所改变! 燕太后见她还没有出嫁心就有些向着北塘诺了,如此看来北塘诺平时对这丫头肯定很好。不由倍觉欣慰,慈爱的一笑,柔声道:“也是,既然不想你不想要这几个宫女,哀家身边也缺伺候的人,那哀家回头就让老鬼给她们另作安排吧。还有,你既然觉得钱嬷嬷她们几个不错,那记得到那边一定得带上她们,她们伺候你也有一段时间了,把她们带在身边,让她们照顾你,哀家也好放心逆才。” 孙由由点了点头:“太后放心,由由肯定会带上钱嬷嬷她们四个的。太后您也不必担心,不管在哪里,由由都不会让自己受一点委屈的!” 燕太后见孙由由坚持不要她给她挑选的八个宫女,便也不再强求,只看着孙由由,她满心的不舍。再怎么说也是她的亲外孙女,再过几天她就很难再见到她了,真的很舍不得。想着以后不能朝夕相处,想着以后要见一面都难,想着孙由由要去一个陌生的环境,或许会被欺负,或许会被算计,她的鼻子,忍不住一阵阵的发酸,眼底瞬间又蓄满了泪雾。 不过燕太后也明白,再怎么舍不得,她也老了,不可能会一辈子守在她的身边,终有一天她会离她而去,到那个时候她真担心没有了她的照佛,她会受到委屈,那样的话,还不如现在就把她交到一个可以保护她一辈子不受委屈的人手上,这样她日后走了也安心。 这整一日,便在燕太后对孙由由的千般嘱咐万般不舍中度过,傍晚时分,孙由由的郡主府开始张罗装扮,彩绸翻飞,灯笼高悬,处处透着喜气,一种铺天盖地的,艳丽到让人炫目的喜气。 这时孙由由刚好出宫回郡主府的路上,快到郡主府前面的大街街口时,外边驾车的车夫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勒停了马儿。 孙由由正要问发生什么事了,外边车夫已经开口道:“郡主,前边街口地上晕倒了一个小孩子,看衣着打扮似乎是小公子……” 车夫口中的小公子自然指的是北塘易,北塘易住在郡主府也有一些日子了,车夫又时常驾车载几人出去,自然也是认识北塘易的。 “小易?”马车内的孙由由听了车夫的话既惊诧又奇怪。小易这个时候怎么会跑到郡主府外边来?还晕倒在地上? 奇怪归奇怪,出于对北塘易的关心,孙由由到底还是下了马车,隔了一段距离看那孩子衣着打扮果然是熟悉的北塘易。 这时车夫已经先行一步走了过去,见孙由由下了马车不由地大声道:“郡主,快来,真的是小公子。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额头上开了一个血口,流了好多血……” 孙由由一听,顿时大惊,顾不得疑惑,疾奔了过去,一把把车夫手中的昏迷不醒的北塘易抱到自己的手上。因注意力全被北塘易受伤这几个字眼吸引住,全然没有发现车夫说话时微微闪烁的眼神。 因孙由由从车夫手上接过北塘易的势头较急,以至于北塘易才到孙由由的手上,小脑袋便埋进了孙由由的怀中,一张脸几乎贴在孙由由的身上,结果孙由由便看不清北塘易的脸,只隐约见他额头的一角一个血口子大开,鲜血顺着额角流了一大片。 孙由由被小家伙额头上的血口子吓到了,身为医者很清楚这样的情形应该立刻给小家伙止血抢救。于是轻喊了小家伙的名字一声:“小易……”随即就要放平小家伙,准备给他处理伤口。 孙由由没想到的是,她还没来得及放下小家伙,一直沉默在旁边的车夫不知什么时候手上多了一块手帕,趁着孙由由没有防备,动作迅速地把手中的手帕捂向孙由由的口鼻。 孙由由完全没有防备车夫的这一出,等她意识到不妥,已经来不及了,这时她已经狠狠地吸进了几口手帕上熏染的香气,一时间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之际,耳边隐约听到有一男一女交谈对话的声音。 先说话的是女的,语气满是可惜和怨恨:“这张脸我看了就生厌,我还想着一刀刀将其化成花脸猫,看她到时候还拿什么资本去迷惑男人!可惜了现在什么都不能做!话说,你真的确定把这个贱人卖给那个什么洛神堂堂主真的能把这个贱人给毁了?要是不确定的话,我倒宁愿现在就亲手一刀一刀把这贱人给毁了!这样还解气一些!” “这种事我还能骗你不成?你不是这里人不知道,这洛神堂名字听着神圣,实际上却是个女干淫掳掠杀人放火,什么坏事都敢做的一个邪教组织重生三国之君临天下最新章节。其堂主及一些长老齐聚的内堂更是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疯狂而为人不齿的活动,这活动借的名头是祭奠民间传说的洛神。这所谓的祭洛神活动,就是选一名和民间传说的洛神一样有着花容月貌,还没破处子之身的年轻女子,将其送上所谓的祭神台,先由堂主以男女交合的方式破了那女子的处子之身,取得处子血祭神。 随后为了表示对洛神的敬重,是要将那女子的灵魂送到洛神的身边伺候。所谓要将女子的灵魂送到洛神身边伺候,其实就是要杀了女子。不过不是用凶器直接取女子的性命,因为据说用凶器的话女子在断命的过程中会产生恐惧情绪,死后灵魂就会变得残缺。不能用凶器,那就要用一种能够让女子在极尽的快感和快乐中死去。这种方法就是让堂内其余的长老轮流和那女子交合,每一次都尽可能地让女子从中得到满足和快感,这交合的次数不论多少,但是必须得持续到女子魂归洛神的那一刻才能停止……”接着女子话尾的是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语气有些得意,仿佛他做了一件什么很了不起的事一样。 “你所说的把这贱人给毁了,就是以这样的方式?那还不如我现在就找一帮饥渴的野汉子来把这贱人给轮了,那样的话起码我还能在一旁欣赏!”女子显然不满意男子的安排。 “我说,你急什么?我的话还没说完呢。”男子语气微微有些不悦。“这洛神堂规模虽不大,不过因近来坏事做得多,引起了朝廷的注意,认为其存在对朝廷的声誉,甚至是地方的百姓危害极大,已经下达了文书要将其一举歼灭!而我正好被委派了这门差事。你说,到时候洛神堂正在进行如火如荼地祭洛神活动,差不多要结束的时候,我刚好带着几百个士兵冲进去现场……”男子说到这停住了话尾,一阵诡谲的冷笑。 “那么堂内祭洛神的香艳场面就会在几百个士兵面前暴露无遗,而这个被无数男人轮过的贱人依然还存有一口气,而你刚好又认得这个贱人,当时的场合忍不住一声惊呼,道出这贱人的身份,然后同在现场的几百个士兵便会知道这个贱人的真实身份,到时候即便这个贱人不死也没有脸活在这个世上了!”女子明白过来男子的这一安排的恶毒之处,忍不住一阵拍手称快。 …… 孙由由虽然神智不太清醒,还是听得出男女口中提到的贱人指的是自己。对于这一男一女恶毒的安排,孙由由尽管很是气愤,却什么都做不了。因为这意识的迷迷糊糊也只是维持了一会儿功夫,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晕眩无力,接着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昏睡中孙由由似乎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被绑住手手脚脚安置在了一个点燃了数百支蜡烛的殿堂,在她身下是一张类似于祭台的高台。身边有无数带着美人面具的人影在围着她晃动,嘴里念念有词。 孙由由听不清他们在念些什么,依稀只听见‘洛神’‘虔诚’‘祭奠’等字眼。由此联想到自己迷迷糊糊之际,那一男一女在耳边说的一番话。孙由由猜自己大概是被那一男一女送到了那个所谓的洛神堂,此时的场景正是洛神堂的人准备拿她进行祭祀洛神的活动。 因为手脚被绑住不能随意行动,还有似乎是被喂食了软筋散一类的药物,浑身发软无力意志浮浮沉沉,根本无法有高度集中的一刻,以至于她就是想集中念力把自己藏到空间里都不行。第一次如此悟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孙由由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一阵无力和绝望。 这时身边含糊不清的念叨声已经消失,眼睛半睁半眯间,孙由由似乎看到有个高大的影子正在朝她靠近,那人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对她说话,不过到底说的是什么,孙由由一个字都听不见。只知道那人越来越靠近她,走到她的身边,随即坐在了她的身旁,先是无声看了她一阵,忽然俯下身把嘴巴凑向她,双手同时探向她的衣襟,似乎是要解她身上穿着的衣服…… ------题外话------ 网络不好,传了半天才传上来,大概信号塔又出问题了,明天的更新大概还是得看网络情况,更新迟了或许没更,各位亲爱的多多包涵一下~ ------------ 第116章 :惊闻秘密,甜蜜大婚! 此情此景,孙由由自然而然地就将其与先前那对男女提到的洛神堂那变态的祭祀洛神的活动的第一步,直道这是那洛神堂的堂主要对自己下手,虽然孙由由生在现代,但是她并没有学到现代那些开放的思想,贞操观依然是很保守的那种,不然前世她也不会到了三十也还是雏鸟一只。在她的观念里头,她的第一次一定是要留给有爱的那个人。这样思想并没有因为灵魂的穿越而有所改变,因此想到接下去可能会发生的事,孙由由下意识地就发出尖叫表示抗拒:“啊!不要!不要过来!” “不要!不要!云子夜,救我~”孙由由口里不停发出抗拒,甚至是下意识地呼唤北塘诺救她,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原本不能动不能发声的情形已经得到了解决。也没有注意到在她耳边又道声音一直温柔地响个不停:“由由,醒醒。别怕,我在!我在!你张开眼睛看看,是我,真的是我,我就在你身边!不要怕,没有人会伤害你……” 北塘诺守在孙由由的身边,双手搂着她,一直不停地在她耳边声音温柔地说话,试图让她安静下来,清醒过来。不过孙由由似乎还处在想象的梦靥中,任他怎么呼喊她都没什么反应。 瞧着怀中反应如此激烈的孙由由,北塘诺温柔绽放的黑眸不由地染上一层寒雾,底下更是汹涌着暴怒。他真的不敢想象,要不是有小易之前在孙由由身上种下的追魂香,等他找到她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北塘诺回想着寻找孙由由的情形微微失神,怀中的孙由由却依旧没有醒过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北塘诺的名字。“云子夜……”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北塘诺已经深入到了她的心底,独立强势如她,也会忍不住把北塘诺当做是依赖的对象,要不然遇到危险的时候,她不会只想着北塘诺不做帝王只为君全文阅读。 北塘诺回过神来,见孙由由如此,不禁一阵心疼,嘴里柔声回应着她道:“由由,醒醒!没事了!真的没事了!”搂着她的双手不由地加紧几分,同时让她的人更加贴近他的怀中,好让她在呼吸间能够感受到他的气息。他相信朝夕相处这么久,她会记得他的气息。 果然,不知道是孙由由感受到了北塘诺熟悉的气息,还是北塘诺的温柔安抚起了作用,孙由由的反应慢慢不再那么激烈,随之安静下来,眼睛还是闭着,却有眼泪突然从眼角溢出。 孙由由感觉自己在挣扎反抗洛神堂堂主靠近她的过程中,慢慢地被一股熟悉的温暖的有着梅花淡香的气息包围,她认得那是属于北塘诺身上的气息,不由地一阵心安,慢慢地停止了挣扎,这时才发觉耳边一直响着却听不清是什么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细听竟然也是熟悉的北塘诺的声音。云子夜,她就知道云子夜一定不会不管她的!那一刻,孙由由知道自己安全了,鼻子一酸眼泪忽然就从眼眶溢出。 眼睛睁开,入眼果然是熟悉的脸庞,只喊了一声:“云子夜……”,眼泪便流得更凶了。活了两世,惯了强势独立的她,第一次哭得这么示弱这么不设防。 “傻丫头,不是已经没事了吗?怎么还哭?”见她醒来,北塘诺才稍微安心了一些,说话间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眼角不断流出的泪珠。 孙由由伏靠在北塘诺的怀中一阵哭泣,忽然想起在自己神智迷迷糊糊之际听到的那对男女的声音,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北塘诺道:“云子夜,你已经知道要对付我的是毓太子和馨雅公主了对不对?” 这两人孙由由虽然接触得不多,但是他们的声音她还是听得出来。馨雅公主想要对付她,她可以理解,让孙由由不解的是,她和毓太子明明没有什么过节,怎么他竟会联合馨雅公主心思恶毒地想要把她毁了?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么对她,想起毓太子和馨雅公主其心可诛的行为,一瞬间孙由由眸底寒光乍现。“云子夜,你知道的我不是任人欺负毫无反应的人,他们这样对我,我不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算了的。”意思是,等她缓过神来,她一定会做出报复的。毓太子北塘诺或许不会在乎孙由由怎么对待,不过馨雅公主好歹是北塘诺的亲侄女,孙由由就怕北塘诺为了所谓的亲情会阻止她报复馨雅公主。 北塘诺听出孙由由话里的意思,却不恼,只温柔地抚着她黑丝绸般的发丝道:“傻丫头,我说过你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命,既是我的命,我又怎么可能会允许有人拿我的命来开玩笑?亲情算什么?连命都没有的话,亲情也不过就是听着好听的两个字罢了。何况对我来说,有些人虽身上流着和我差不多的血液,却不是亲人,而是恨不得置我于死地的敌人!敌人嘛,斗起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说,由丫头,你要做什么我又怎么会不让你去做?不过,由丫头,你可能没机会做什么了,因为……该做的我已经替你做了!” 孙由由眼底划过一丝诧异:“替我做了?” “是啊!替你做了。”北塘诺低头温柔地在孙由由的额头印下一吻。“他们既是把你卖给了洛神堂堂主,他们心肠虽然阴险恶毒,可也还是人,做人不能没有诚信。未免他们失信于洛神堂堂主,所以我把你接走了自然得换一人交给洛神堂堂主……” “你的意思是……?”孙由由瞪大眼睛。“可是……” “你是想说洛神堂堂主不是只要年轻貌美又是处子之身的女子是吗?”北塘诺一下子就猜出了孙由由内心的疑惑,轻笑一下解释道:“你还不知道吧?馨雅其实并不是得了衰老的怪病,而是服食了一种名为红颜白发的毒药,年轻女子吃进去以后一个时辰的时间便会青丝成雪,脸上和脖子上的皮肤也会变得像老太太那样长满了褶皱。只不过说是毒药,人服食了以后却诊断不出是中毒,因此便只好解释为怪病。说起来,这种毒药还是小易闲着无事研制出来玩儿的,却不想流传了出去,结果还被馨雅拿来用作退婚的借口。那毒药既是创自小易,小易自然能配制出解药来。” 说着,大概是怕孙由由伏靠在他怀中的姿势久了会累,整个人干脆平躺下去,让孙由由可以很舒服的姿势靠在他的身上,一只手搂着孙由由的肩膀,一只手则怜爱地抚着孙由由一头黑丝绸般的长发无处遁逃(gl)。“还有一件事,由丫头你一定也不知道,馨雅她其实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那天我们外出逛街遇到酒醉的馨雅,你不是很奇怪为什么她会宁愿纠缠于我,也不愿意嫁给宇文厉吗?还有厉王府那个江侧妃服毒自杀一事也很奇怪不是吗?这事后来我在查一些事情的时候无意间得知事情的内幕。 原来那个江侧妃之所以会服毒自杀,是因为受了宇文厉和馨雅的大婚刺激,结果导致小产又因一心盼望的正妃之位无望,加之馨雅又气焰很高地跑去她哪里耀武扬威,还要强行占去那个江侧妃当时居住的院落,种种因加起来致使她怨恨暗生,便设计算计了宇文厉和馨雅。其结果是馨雅婚前失身于宇文厉,而宇文厉却在事后被那个江侧妃给断了子孙根!那江侧妃大概是生无可恋,又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会殃及娘家的人便服毒自杀!宇文厉成了太监,以馨雅自私自爱的个性,自然不愿意嫁给他守活寡!可是她和宇文厉的婚事又是南华帝亲下圣旨赐的婚,还经过了北越那边龙椅上那位的同意,她不想嫁也由不得她!这才会有她后来逼婚一说,并以此为借口纠缠我帮她退婚。对了,还有一件事,据说那江侧妃死前还以一盅加了堕胎药物的补品,以宇文厉的名义送给宇文厉那个怀有身孕的四夫人吃,结果那四夫人吃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保住!” 孙由由听北塘诺说到这已经震惊到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早就知道江语惜那装逼货是个狠角色,却没想到她还能狠到让宇文厉断子绝孙的地步!曾经恩爱无比的有情鸳鸯,到最后竟然对反目成仇彼此恨之入骨,真真让人唏嘘!不过唏嘘归唏嘘,孙由由却一点都不同情他们任何一个!在孙由由看来,他们的下场都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也不值得旁人可怜! 说起来,宇文厉和江语惜这对渣男渣女算得得到应有的报应和惩罚了,而另一个渣女馨雅公主,如果北塘诺对她的处置没有出现意外,那么她也算是得到该有的报应和惩罚了。只不过孙由由想到馨雅公主和她并无仇怨,却只是为了心中的一口憋屈气就对她做出如此恶毒的算计,孙由由只要想起当时馨雅公主和宇文毓谈话的内容就忍不住杀意腾腾。还有,宇文毓,她自问和他更是没有什么交集,还是被他如此对待,想起来就满腔的气难平! 想到宇文毓,北塘诺似乎没有提起如何处置他,不由地问北塘诺道:“云子夜,馨雅公主你把她当做是我交给了洛神堂,那宇文毓呢?” “他啊?”北塘诺听孙由由提起宇文毓的名字,顿时面沉如水。“因为还需要他在关键的时候带兵围剿洛神堂,所以暂时留着没有动他。不过,这样的安排由丫头若是不喜欢,我……” “不用了!”北塘诺的话还没说完,孙由由突然打断他道:“既然留着就留着吧,杀了他也不过是图个一时痛快,那样还便宜他了。他既想毁了我,我怎能轻易让他好过?”孙由由兀自说着,低垂的眉目,长长的睫毛在眼底下投下一片阴影。 北塘诺温柔嗓音萦绕耳畔:“哦?由丫头想怎么做呢?” 孙由由几乎不假思索地答道:“他最看重什么我便毁了他什么,他最害怕什么我便送他什么!”他看重太子的位置,她便找机会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他害怕喜欢男风的嗜好暴露出去,她便找机会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好,不管由丫头想做什么,只要由丫头喜欢便可以了。”北塘诺语气里尽是对她的宠溺和放纵,不过一语毕,语锋忽然一转,毋容置疑的口吻道:“不过距离明日我们大婚的日子时间所剩无多,明日还得早起,你这个准嫁娘也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在北塘诺的强制逼迫下,孙由由最终还是抓紧时间赶在天亮前睡了一觉。梦中,孙由由有幸亲眼目睹了洛神堂祭洛神的场景,面对洛神堂极其变态为人不齿的祭洛神活动的过程,以及到最后时刻,宇文毓带着几百个士兵毫无预警直闯进去,造成洛神堂内场面混乱的场景,孙由由难得的从未有过的解气! 这一觉一睡直到五更天,也就是现代时间凌晨三点。便有喜娘带着一帮丫鬟前来给她梳妆打扮! 成亲之繁冗复杂,完全超乎了孙由由的想象,从她醒来开始到夜幕西沉,她几乎就没有停歇过一分一秒综漫毕业生就业实习经历全文阅读。 虽说是自己的婚事,然而这场婚礼,她完全是处于被摆弄状态。直至被送入洞房的那一刻,她才感觉到了自己是切切实实存在的,是属于自己的,而不用再被人摆弄来使唤去。 孙由由没想到对她来说,大婚竟然会是这样子的。心情很平静,没有忐忑,竟然也没有喜悦,似乎在她心里自己和北塘诺早就是真正的夫妻,早就是一家人。 这婚礼不过就是一个形式! 孙由由一个人待在新房里,无聊之际想起了和北塘诺相识的点点滴滴。大概是一整天被折磨得够累的,想着想着竟然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间,贴着大红喜字的雕花木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一阵冰凉却并不寒冷的晚风,随着打开的门扉,席卷而入,撩动了盖在孙由由头上的大红喜帕,孙由由一个激灵睡意全无,整个人随之清醒了过来。 纵然盖着喜帕,看不见门口之人的容颜,孙由由却能感觉到来的人是谁。其实就是她没有感觉到门外那边来人熟悉的气息,也知道能够如此毫无声响进入这间新房的也不会是别人。因为早在她和北塘诺拜过堂,送她进洞房的时候,北塘诺作为郡马得出去应酬外边的一应宾客,在他离开新房的时候已经安排了无数的隐卫潜伏在新房四周,一旦有人不知好歹企图闯进来,下场绝对是还没靠近便被那些隐卫给扔出郡主府。这样的情形之下,能够光明正大推门而入的除了她的夫君北塘诺又还能是谁? 一晚上都平静无波的心脏,在闻到被风送来的他身上的淡淡酒香后,没来由的荡起了阵阵涟漪。孙由由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最终在他靠近的时候说了一句:“夫君,我饿了……”孙由由确实是饿慌了,从起来梳妆打扮开始到现在,因为这古代成亲的规矩,她被活活饿了将近一天一夜。虽然期间北塘诺心疼她,暗地里让人准备了糕点给她,可成亲的节奏如此紧凑,结果就是孙由由一块也没有机会吃下去。一直饿到现在,很饿,她饿得胃都有些痉挛了。 北塘诺错愕一下,随即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这傻丫头,他不是有让人准备糕点给她吃吗?怎么还饿?饿了,这新房里一桌子的饭菜点心,怎么也不知道自己先吃? 北塘诺这么想着,他哪里知道孙由由自打进门的那一刻起头上就一直盖着红盖头,根本就没看到房间内有现成的吃食。再则她也累慌了,动都懒得动,自然不会自己掀了盖头满房间找吃的去。 北塘诺自然舍不得饿着她,闻言上前拿了喜秤挑起了孙由由的喜帕,当那张娇艳的容颜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有那么一刻真想笑,都说新娘子是世上最美的女人,可北塘诺却怎么看怎么觉得那新娘妆难看,红的像猴子屁股一样,喜庆却俗不可耐!他还是喜欢看她素颜的样子,不施脂粉或者是峨眉淡扫的她才是最美最勾人心魂的! 想着,上前,他的大掌,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她的红唇,慢慢的摩挲着,摩挲着,直到将她唇上才唇脂抹尽,露出她本来的唇色,他再也忍不住,俯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孙由由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了,明明饿的要命,明明挑起盖头后看到外厅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的时候想冲上去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可为何当他冰凉的带着薄薄酒香的指腹抚上自己红唇的时候,她像是着了魔怔一样,居然忘记了躲避,甚至忘记了饥饿。直到温热的呼吸,被他尽数喊入唇齿间,直到舌尖品尝到他口中浓郁的酒香,她才猛然回神,一把推开了他,如若不是双颊的红妆遮掩,怕是很容易看出来,她现在脸烧红的如天边的云霞。 孙由由不会承认她这样的反应,是因为她紧张了!至于紧张什么?自然是想到忘情热吻之后接下去会发生的情景。洞房这两个字,对孙由由这个活了两世都还是雏鸟的人来说确实很容易造成紧张。 ------题外话------ 感谢亲川流不溪,勇者无敌,自由deren,shanzhencao,138988投的支持票票,谢谢几位的亲爱的,o(n_n)o谢谢 ------------ 第117章 :洞房花烛,恩爱缠绵! “我饿了!”她故作镇定的忽略刚才的一幕,平静道。 北塘诺嘴角微弯,牵起了她的手,朝着外间走去:“饿了?那就去吃东西!” 到了外间放满了食物的桌前,孙由由正要坐下,却被北塘诺一把拉住,带到怀中,然后,他抱着她,坐了下来,将她稳稳的置放在双膝之上,一个暧昧又温暖的姿势。 室内温度,因为这个亲昵的动作,陡然上升了不少,孙由由轻轻摆动臀,想要挣脱,北塘诺却紧紧的按着她,在她耳边温柔吐气:“别动,乖!” 孙由由浑身一僵,只因为感受到了臀下某处,顶着一块坚硬。虽然没吃过猪肉,但是好歹见过猪跑,这样的情形孙由由想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她不敢再乱动了,当务之急,还是先祭奠她的五脏庙吧。 至于成亲要喝的交杯酒,被孙由由自动忽略,涂着大红蔻丹的葱指,执起玉箸,朝着桌上丰盛的晚宴袭去,开始不客气地用起餐来。她吃的不能算狼吞虎咽那么夸张,但是说她是大快朵颐,毫不为过。 北塘诺瞧着孙由由的举动,便知道这一天是把她给饿得厉害了,她的不算优雅的吃相,并没有让他心生厌恶,反而很是心疼。自然,他不讨厌女人的这种吃法,只因为这个女人是孙由由。因为这个女人是孙由由,是他心心念念的喜欢的女人,所以他非但不讨厌她的吃相,反倒觉得她这样毫不造作的吃相,透出一种别样的可爱迷人。 不由地拿起筷子给她夹菜,只要孙由由的眼神稍微关注哪道菜一眼,北塘诺便能快速地把那道菜夹到她面前的碗里。一边给她夹菜,一边不忘柔声提醒她道:“慢点吃,小心噎着了。” 在北塘诺的伺候用餐之下,孙由由很快酒足饭饱,才发现北塘诺一双黑眸,一直宠溺的看着她,直看的她脸红心跳呼吸都有些紊乱起来。 “看什么?”她忍不住嗔了一句。 他轻笑起来:“原来,我的夫人,有时候不仅是个小懒猫,小辣椒,还是头小猪猪。” 孙由由不以为意:“你饿了,也这样。” “呵呵,我饿了,绝对不会这样。”北塘诺故意逗弄她。 “你是现在说的好听。”孙由由不认为,一个极端饥饿的人,在美食面前还能保持冷静和理智。 “我饿了,不会变成一头小猪猪,而是会变成野兽,看到猎物,就直接生吞活剥。”北塘诺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着某种隐讳的光芒,直看得孙由由心口忽然突突狂跳起来。 此刻亲昵的动作,也因为她对北塘诺的话做了扩充联想,而变得更加的暧昧灼人。孙由由一时间有些无法适应,忍不住轻轻摆动了一下身子,不敢太大幅度:“好啦,吃饱了,该放我下来了吧?” “交杯酒还没有喝,夫人着急什么?”说罢,他以环抱着她的姿势,一手握着白玉雕花酒杯,一手执着白玉雕花酒壶,斟了一杯酒,满满当当。 倒满酒,他执起酒杯,将杯子送到孙由由嘴边,柔声道:“乖,张嘴,喝一口!” 孙由由本能的问了一句:“不是交杯酒吗?” 他轻笑,带着几分狡黠和坏意:“你喝就是了!” 孙由由动了动嘴皮子,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乖乖的把所有的疑惑吞入了腹中,乖乖的张开了口,她想,或许这个时代的交杯酒,就是这样喝的。 一口酒抿入口中,她正要吞下去,后脑勺忽然被大力的扣住,推向了北塘诺的脸悠然见田园。下一瞬,红唇被霸道的摄住,而檀口里未及咽下的酒,也因为唇齿被撬开,而尽数灌入了北塘诺的口中。 在孙由由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北塘诺已经心满意足的松开了她,舌尖轻轻的舔过她的唇角,将残余的酒液卷入口中。“这样的交杯酒,喜欢吗?” “你……”孙由由抬手,有些羞恼的指点向北塘诺。纵然有妆容掩饰,也盖不住她已经红到了耳根的绯色。 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北塘诺一把轻柔的握住了她纤细的手指,他哑着声音,黑眸充满情意的看着孙由由:“由由,我们……洞房可好?” 孙由由红到耳根的绯色,因为他这个请求,一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她没有立刻答话,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给了他一个沉默的态度。 “不反对,就是答应了?”北塘诺欣然,满面喜色。 孙由由这次,嘴角微微的勾动了一下,给了他一点反应:“先把烛火都灭了……”孙由由这会儿也想通了,要来的始终要来,紧张害怕也没有用,倒不如干脆一点豁出去! 孙由由的反应,北塘诺顿时喜悦到了无以附加的地步,看着孙由由艳波荡漾的水眸,满脸柔情道:“由由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不仅今天晚上,这辈子,我都会好好疼你!爱你!宠你!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不会让你受委屈!至于我自己,只有让你欺负的份,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的委屈!” 孙由由听得扑哧一下笑了,虽然这个妆容让她的笑容打了折扣,但是看在北塘诺的眼里,不管她做什么打扮,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美到让人心醉。 情欲排山倒海袭来,他一刻钟都不能够再忍受,抱着孙由由大步走向梨花木镂空百子图大床,他近乎是迫不及待的把她放在床上,然后,一层层的揭开她的衣衫…… 这里北塘诺虽然急迫,不过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还是很温柔很温柔的! 红罗帐外,桌上放置的龙凤双烛依然灯火通明,孙由由一阵羞涩,不由拉高了大红喜被,遮住已经半裸的身子,轻嗔了一声:“烛火……烛火还亮着……” 北塘诺抬掌,一股强劲的掌风袭向桌上的龙凤红烛,新房顿时暗了下来。下一刻,他俯身下来,拉开了她裹住娇躯的被子,然后,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她吐纳着芳香酒气的薄唇,轻轻含住,轻揉慢捻。 罗帐缓缓落下,娇喘渐渐响起,一室暧昧升级,一床暖香四溢。 正月十六,成亲的第二天凌晨。 四更天刚过,孙由由睡的正安稳,忽觉得一团热火从自己的小腿处渐渐开始游离,朝着大腿根处而去,她身子一酥软,清醒了过来。 一片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她却能清楚的感觉到,耳边吞吐的灼热的气息。这灼热气息的发源者,孙由由知道,连带着会意了那双游离在她大腿根处大掌的目的。 她俏脸一红,素手按住了那不断游离使坏的大掌:“别了……”孙由由这么说着,没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娇媚得不似平时自己的说话的样子。 北塘诺手一僵,温柔一笑,从孙由由的手心抽回了自己的手,俯身上来,将她整个娇小的身躯,压在强健的胸膛下:“吵醒你了?” “你很重,下去!”孙由由娇嗔一声,素手虚无的轻推了一把身上的北塘诺,北塘诺纹丝未动,只是将双手撑在了孙由由的身侧,稍稍抬高了自己的身体。 “不睡了吗?”北塘诺亲了亲孙由由的额角,柔声问道。 “这句话问你才是。”孙由由白了头顶上方的人一眼,深更半夜的,也不知是谁先在那不规矩把她吵醒的武炼巅峰最新章节。 “你应该问我这一晚有没有睡过?”他轻笑,声线低沉沙哑。 孙由由听出他话里的暗示,双颊烧的滚烫起来,檀口轻启,娇怒道:“既然一晚没睡,那还不赶紧下去,睡觉!” “我不想下去……”他邪笑,伏在她白皙的脖颈处吐着热气,“我想进去……” “云子夜,你讨厌!”强势独断如孙由由,大概未曾想过自己也有这么小女人的一面,但是面对北塘诺的无度索求,这种小女人的媚态,自然而然的就表露了出来。 北塘诺的热情,因为她这般娇媚的轻嗔,燃烧的越发旺盛,蠢蠢欲动的某处,已经准备好了蓄势待发。只是他却疼惜着她,昨晚的破瓜之痛,将她折磨的差点落泪,他只敢要了她一次,然后一直努力的忍受着,给她一个缓和适应的时间,四更天的时候,他终于憋的受不了了,就开始在她身上上下其手,寻求安慰,不想居然把她给吵醒了。听不到她的声音,只是抚摸着她的身子都让他欲火难耐,如今听到她的声音,他更加是无法自拔。 “可以吗?由由……”他沙哑着声音请示道。 孙由由听着他暗哑的嗓音,带着尊重的征求,心里一软,几不可闻的轻应了一声:“恩!” 这一声“恩”,好比天籁,北塘诺再也无法忍受,一个挺身,攻占了那座只到过一次,却希望停留一辈子的城池。 两刻钟的疯狂下来,孙由由早已经精疲力尽,而北塘诺却似乎意犹未尽,依然勤奋耕耘着。 孙由由知道男人的生理功能,强大者可以持续一个小时,也就是四刻钟而不泄。以前对此,孙由由只是有个大概的概念而已,并没有太过入心,现在她切身体会着北塘诺的勇猛,才知道四刻钟,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享受也是折磨。 此时此刻,她只愿北塘诺快些了事,因为,她真的好累,腰都快要断掉了。 就在孙由由快要忍不住想开口让北塘诺速战速决的时候,北塘诺一声低吼,终于出来了。这个时候,天气虽然已经入秋,到了晚上便夜凉如水,睡觉非得盖着加了棉的薄被才行。然而此时经过一番剧烈运动,两人虽不着寸缕,还是满身大汗,湿濡的鬓发纠缠在一起,散发着一股子暧昧又甜蜜的味道。 “洗澡吗?”北塘诺不避嫌的舔着孙由由脖子上的香汗,柔声问道。 孙由由很不习惯这样的亲昵,别开脑袋,却躲不开他的追吻,最终她只能认命。“洗洗吧,都是汗!” 北塘诺很是不舍地在她身上伏了少顷,这才反身下了床,掌了灯。然后回到床边穿戴整齐,开门出去叫人烧热水。回来的时候,看到孙由由只披挂着一件平时穿的长衫外衣坐在床边。脸上依然是那艳红的新娘妆,本是俗艳的妆容,因为生在了她的脸上,北塘诺看着忽然觉得也没那么难接受,而且他的由丫头似乎因此变得更加的迷人了。如今她纤瘦的身子,尽数包裹在藕色长衫内,透过宽敞的衣领,能够清晰的看到她脖颈上由他亲自印下的红色痕迹,他心里一动,上前一把抱住了她:“累不累?” 孙由由摇摇头,有着别样的娇羞:“放我下来!” “由由,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后悔嫁给我?”北塘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忽然间就很在意这个问题。不是他不自信,而是他不希望她嫁给他会有那么一丝不情不愿。他希望北塘诺的夫人这个身份能够让她觉得开心快乐踏实幸福有归属感,这样他才会觉得拥有她,是一件多么令人开心幸福而又骄傲自豪的事! 其实北塘诺也知道自己是多此一问,如果不是心甘情愿,以孙由由清冷而倔强的个性,就算可能会委曲求全,委身于他,也不会表现得像方才那般热情娇媚,让人心醉轻舞红楼。 “由由,你爱我吗?”北塘诺少有的认真的表情看着孙由由,再一次开口。 孙由由没想过都到这个时候了,北塘诺还会这么在意她的想法。这个男人对她未免也太过小心翼翼了吧! 这样想着,孙由由却忍不住满心的喜悦和温暖,她知道他会这样也是因为心里有她,非常非常的在意她才会表现如此。 他臂弯有力,淡淡体温透过来,孙由由心底澄澈。不由地对他粲然一笑,毫不含糊地答道:“傻瓜,这还用问吗?当然爱呀!不爱的话又怎么会愿意嫁给你?又怎么会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交给你?” 怎么会不爱?这样一个深爱信任着她,理解尊重她,疼爱宠溺她,甚至为了她可以忘记自己的男人,她怎么能不爱? 孙由由的没有一丝含糊的诞,北塘诺听在耳中,心里从未有过的狂喜和幸福!忍不住将她抱得更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头。薄唇扫过她的耳垂,吐气温暖:“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像我爱你一样爱上我的!” 孙由由轻笑一声,甚是温柔。 这一刻新房内静谧无声,他抱着她,如同抱着世上最为珍贵的宝贝,眼神漫漫柔情。她偎着他,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嘴角微微勾起。 因准备热水需要不少的时间,趁着热水还没,孙由由困得不行又回到被窝补了个觉。却不想这一觉睡醒天已经发亮,这时热水已经换了好几次了。 北塘诺自己已经洗漱好,吩咐人准备了早膳。见孙由由睡得香甜,便没忍心叫醒她,结果就是孙由由一觉睡到了天亮。 因为宇文毓和馨雅公主在两人大婚前夕闹得一出,孙由由表示无论如何不会轻易放过宇文毓,因此原定的回北越计划暂时搁浅。如此一来,以燕太后对孙由由的疼爱和看重,两人婚后的第二天于情于理孙由由和北塘诺都应该进宫给燕太后请安。 北塘诺生怕孙由由继续睡下去会误了进宫给燕太后请安的时辰,眼见天边发亮,这才狠心地把她从睡梦中叫醒。 孙由由虽然还是困得不行,不过对于要给燕太后请安一事,还是毫无怨言地从床上爬起来。本是要自己洗漱的,北塘诺看她一脸倦容,放心不小便跟到了澡间亲自伺候孙由由这个新婚的夫人沐浴更衣。 正是新婚燕尔,不用说在澡间又是一番浓情蜜意。好不容易沐浴更衣出来,这时天色已经大亮。两人匆匆用过早膳,穿戴整齐便坐了马车出发前往南华皇宫。 先前用开的那名车夫因为发生了被宇文毓和馨雅公主收买算计孙由由的那件事,已经被北塘诺连夜就处置了。现在换的车夫不算是专职车夫,而是北塘诺从身边的暗卫营调来暂时充当车夫用的身怀武功绝技的暗卫一名。 因这暗卫不是南华人士,又没有经常往南华皇宫方向走,这里让他驾车,少不得要孙由由和北塘诺从中指点路线,也是考虑到这个问题,两人才会提早了些时间出门。 路上,北塘诺忽然跟孙由由说起一事:“由由,待会儿进宫见了燕太后,她要是问起我们不回北越的原因,你大可以如实告诉她。对于宇文毓联合馨雅想要害你一事,你告诉燕太后,我相信不管你有什么部署,燕太后她一定会支持你的!” “啊?”北塘诺突然这么说,孙由由有些反应不过来。对于宇文毓害她不遂,她要报复宇文毓一事,孙由由从来没有想过要让燕太后知道。燕太后虽然疼她,可宇文毓毕竟是燕太后的嫡亲孙子,孙由由不认为燕太后对她的看重会超过她和宇文毓的血脉至亲。 北塘诺很肯定地语气道:“不碍事的!你尽管说。即便宇文毓和燕太后有血脉上的至亲关系,燕太后她也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 第118章:大结局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章节名:第118章:大结局 北塘诺会如此笃定的语气,是因为他了解孙由由和燕太后之间那一点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是他却不能明白地把这个秘密告诉孙由由。只因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因此而命丧黄泉。他不希望那么疼爱孙由由的燕太后有事,更加不希望孙由由因此而受到伤害。说起来这个辛密还是他无意中挖出来的,就连燕太后都不知道,所以这个秘密,还是让它烂在肚子里好了。 “当然,这件事除了燕太后,皇宫里的其他人你切忌不要让他们知道,否则很容易打草惊蛇!说起来,你们这南华太子也不是一般人。洛神堂一事,原本我把馨雅推出去还想着让馨雅误以为是南华太子要杀她灭口布的一个局,等到南华太子带兵闯进去洛神堂的时候,让馨雅反咬他一口,把他喜好男风的秘密捅出去。可早上有属下来禀报说,南华太子很好的手段,竟然能够封得住馨雅的嘴巴,随后以太子的身份带走了馨雅,结果后来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把馨雅给逼疯了。 如今,馨雅已经是个神志不清的疯子,说话都说不清楚,自然不能把他的秘密泄露出去。估计南华太子接来下会把馨雅的事汇报给北越那位知道,说法嘛,当然是把所有的错归咎在洛神堂身上,不仅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到最后还成了救出馨雅的恩人。在无从可查事件的情况下,北越那位对南华太子便只有感激的份儿。如此一来,以后南华太子一旦有机会坐上南华的龙椅,和北越那位的交情便不言而喻了。”对于宇文毓的手段分析,北塘诺有着令人惊叹的精准,可谓一针见血,这的确是宇文毓在愕然发现洛神堂事件中原本是祭品的孙由由,不知怎么的换成了馨雅公主之后,在处理这件事上所打的如意算盘。 “馨雅公主疯了?”没有继续追问北塘诺为什么一再支持她把宇文毓和馨雅公主联合起来加害她的事告诉燕太后,孙由由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北塘诺话中提到的馨雅公主的下场吸引住。 “嗯!”北塘诺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不仅疯了,在南华太子的精心安排下,还变回了先前得了怪病的样子!如此一来,即便北越那位把馨雅接回去,没有了利用价值,估计接回去馨雅也很难有机会恢复如常,换句话说,馨雅这辈子就这样了!能不能安然活到老,这就得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果真是豺狼虎豹,一个比一个狠毒!话说馨雅公主这样也算是害人不成终害己,恶有恶报了!”对于馨雅公主的下场,孙由由只有这么一个说法,没有太多的情绪揉杂其中,有的只是实话实说。 这里两人说着话,不多久便到了南华皇宫。下了马车之后坐了步撵便直奔燕太后的慈宁宫。 两人的到来,虽然早就有人提前秉报了燕太后,不过亲眼看到两人来到自己的跟前敬茶请安,燕太后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直道自己这是还在睡梦中没有清醒过来。因为在梦中她就梦见孙由由婚后舍不得她,怎么都不愿意离开。 “由丫头,你们不是说好了大婚之后便离开吗?怎么突然又不走了?”坐下之后,遣退了除艾公公之外的其它宫人,燕太后便问孙由由道。 燕太后了解孙由由不是那种做了决定之后轻易改变的人,因此直觉这里边必然有什么情况发生导致孙由由两人改变计划。 孙由由听了燕太后的问话之后,下意识地看了身边的北塘诺一眼,见北塘诺暗自点了点头,想了想终于还是把在大婚前夕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燕太后。 孙由由不知北塘诺是凭的什么如此笃定燕太后一定会站在她这边,不过燕太后听了她的话之后,反应的确如同北塘诺所说的那样,很是为宇文毓和馨雅公主的所作所为怒气腾腾地烧了一把火。 “畜生!果真是畜生!”燕太后怒得直拍桌。“亏他还是太子,将来南华的国君,如此狠毒的心肠日后真让他登上帝位,岂不是残暴之君一个?那样的人,哀家怎能相信他会给南华的百姓造福!怎么能相信他会是一个仁君!” 在燕太后看来,帝王之才可以狠,但是绝对不能毒!心毒的人往往都是冷血自私,心中只有自己,这样的人真的坐上万人之上的位置绝对不会是天下苍生的福祉。 一旁的艾公公见燕太后太过生气,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气急攻心伤了身子,不由地上前宽慰:“太后息怒!息怒!这把年纪的人了,还动这么大的怒气,小心伤了身子……”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掌抚着燕太后的后背。 其实艾公公自己也是很生气宇文毓和馨雅公主的所作所为,不过眼下由由到底好好的不曾有事,因而他更担心的是燕太后的身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燕太后的身体情况,表面上看似年轻健朗,其实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忍受灵魂和肉身想排斥的痛苦。当初的燕太后蒙伊娜以圣女之力舍了自己的肉身,灵魂强行寄住当时摔下山崖一命呜呼的燕家小姐燕倾颜的肉身,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以至于每当午夜梦回之际,燕太后都得饱受一番折磨。这么多年的折磨下来,燕太后的身体其实亏空得厉害,照这样的情形下去,他真怕她熬不了几年了。 “太后……”孙由由见艾公公如此紧张,不由地跟着担心起来,下意识地就要上前替燕太后把脉,才站起身燕太后就已经一摆手,让孙由由别紧张,接着回头嗔艾公公道:“你这老鬼,瞧你把由丫头给紧张得?哀家是年纪大了没错,可哀家身体健朗着呢,哪里就那么脆弱了?” 燕太后这边说着,摆手让孙由由重新坐下,又道:“由丫头,你们为了那畜生暂时留下来,眼下有什么打算?不会什么都不做就当没一回事发生吧?真那样的话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那畜生?按哀家说,那畜生如此恶毒的心肠就不该继续顶着太子的头衔……” “太后,你……”孙由由没想到燕太后听了她说的事之后,会那么容不得宇文毓。想了想,决定把她知道的另一件宇文毓的辛密事件告诉燕太后。“太后,有件事也是关于毓太子的,您应该不知道吧?原来太子妃这些年一直无所出,问题出在毓太子身上。毓太子他……有喜好男风的癖好!” “什么?”孙由由一语惊破天,燕太后刚刚伸手接过艾公公为她特意冲的养生茶,正准备喝上一口,冷不防听到孙由由爆出的猛料,惊得连茶杯都拿不稳,一下子掉到地上摔成几片。“太后,您怎么样了?有没有烫到?”燕太后摔了茶杯这一幕,让孙由由等在场的三人紧张得不行。 “不碍事!哀家,没事!”燕太后摆了摆手。“由丫头,你说的这事是真的?你给哀家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稳住心神之后,燕太后顾不得擦拭手上和袖口上溅到的茶水,追问孙由由道。 “太后……”瞧着燕太后这么激动,孙由由有些后悔把这件事告诉燕太后。老人家年纪大了,最忌讳的就是情绪的大波动!不过想着话都说开头,她要是不说清楚一点,估计燕太后会更激动。只好把之前仲夏进宫参加赏花茶会无意间撞破宇文毓和太监偷欢一事说了出来。 这一回大概是有了心理准备,燕太后听完之后反应倒是平静多了。只见她沉默了半响,才缓缓开口道:“这么说,那畜生干这种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看来,他会和北越的馨雅公主合作只怕也是秘密被撞破,被威胁必须得这么做!” 只是话虽这么说,燕太后还是无法原谅宇文毓为了遮丑而选择伤害孙由由。在燕太后看来,冤有头债有主,孙由由和宇文毓无冤无仇,宇文毓就是被威胁,要伤害的对象也应该是馨雅公主才对。北塘诺一直没有说话,不动声色地观察燕太后和艾公公两人对孙由由的态度。尤其是燕太后,眼见燕太后态度如此激动,便更加笃定燕太后和孙由由之间那点非比寻常的关系。只是北塘诺不知对孙由由如此看重和在乎的燕太后,会如何对待宇文毓意图伤害孙由由这件事。 说实话,处置宇文毓这件事北塘诺一点都不希望是经由他或者是孙由由之手,宇文毓目前的身份毕竟还是南华的太子,真把他从太子之位算计下来,稍有不慎这件事便会酿成隐患,这隐患自然就是南华帝还有夏侯皇后。宇文毓再怎么不像话,对于南华帝和夏侯皇后来说也是他们亲生的骨肉,做父母很少会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孩子。北塘诺不希望日后宇文毓出了事,会有一丝的可能南华帝或者是夏侯皇后会怪责到孙由由或者是他的身上。虽然他不惧怕和一个国家的君主树敌,但是能够不走到那一步,他也不希望走到那一步。 正待看燕太后会如何做出决定,只听燕太后忽然张口对孙由由道:“由丫头,你说的这些事你就别管了!如今你已经是嫁了人的人,一切当以你夫君,还有两人的新家为重,所以这些事就交给哀家去处理好了!另外,你们回北越的行程不应该因此而耽搁,回去继续收拾东西吧,等东西都收拾好了,什么时候走再进宫来看哀家一眼就什么都足够了!去到那边,以后没什么特别的大事,就不要回来!” 燕太后甚至还想说一句就是听到哀家薨了的消息也不要回来。却见孙由由听了她的话,眼眶不自觉地红了,心里一揪,忍不住就把话尾给掐断了。 燕太后如今也想明白了,她再怎么疼爱她,终究不能护她一辈子,如今能做的就是趁她还活着替她把有威胁的人或者物给清扫干净。虽然她知道由丫头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欺负的由丫头,现在的她完全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也有能力替自己肃清身边潜在的威胁,不过她还是不希望由丫头的双手沾染太多的鲜血。她就不一样了,在皇宫内争斗了几十年,双手早就沾满了血污,再多一些也无妨。 对于燕太后的决定,孙由由既觉得意外,也有些忐忑不安。总觉得燕太后对她的看重和疼爱太过不一般了,而且她隐隐有种感觉燕太后这一次的决定会造成她不愿意看到的后果。 然而燕太后的这一决定,在燕太后自己的执意坚持下,孙由由就是不赞同燕太后把事情全揽上身,却也由不得他说什么。 两人在慈宁宫陪着燕太后用完午膳才在燕太后的催促之下离开,出了皇宫之后,孙由由因为燕太后一人把事情揽上身的决定心里烦闷不安,马车行至一半,北塘诺索性让马车停了下来,打算陪孙由由走一段路,以便可以让她舒缓一下内心的情绪。 路上,孙由由忍不住问北塘诺觉得燕太后会如何对待宇文毓。“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太后说那些话的神情,我总觉得心里不安。太后她会不会对我太过好了?宇文毓怎么说也是她的亲孙子,还是长孙!太后为了我如果真的对宇文毓做出什么,你说如果皇上知道了会不会……?” “由由,你别想太多了,燕太后既然这么跟你说肯定是心里做好了打算的,而且她也活了几十年了,从秀女进宫到如今位高权重的太后,她要是没有相当的心计和谋略是绝对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我听说你们南华当今的皇上能够上位成功也是燕太后的功劳,由此可见燕太后手段很不一般。另外燕太后娘家几位兄弟手握南华几处重兵兵权,如此情况下,燕太后就算是明着要动南华太子,相信南华皇上就算是有不满也不会,而且也不敢对燕太后怎么样的!”北塘诺细细地分析着,希望能够让孙由由停止胡思乱想。 孙由由也明白燕太后能够坐上后宫首位,绝对不像她表面看上去那么慈善无杀伤力,但看她平时对夏侯皇后的凌厉气势便知道她要么不发威,发威起来绝对能够瞬间秒杀敌人!这样的燕太后,说实话她实在是没什么好不放心的。其实说到底,她会想这么多,一部分原因真的是担心燕太后,更多的还是因为心里没底。 为什么会没底?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想不明白为什么燕太后会对她那么好,好到超越了南华帝,宇文厉宇文毓这些她的嫡亲的儿子孙子。燕太后对她,说句不为过的话,简直是把她当做是自己的生命一般来爱护!虽然她曾经也疑惑过,并亲口就这个问题问过燕太后。可惜的是燕太后并没有正面给出答案,只是一脸慈爱地告诉她,她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知道不管她做什么她都是为了她好,真正的为了她好就足够了。燕太后说,关于她对她的好,将来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可是,将来,什么时候才到将来?孙由由害怕到了将来她也不会有机会知道真相。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燕太后对她的好,她从来没有试过像现在这样自觉受之有愧心有不安。 孙由由有心想就这个问题和北塘诺说一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起。结果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彼此十指相扣默默无语地走了一段。 北塘诺没有说话是不想打扰孙由由,有些事情不管别人怎么说,能不能想得明白还是要靠自己,所以他选择给她一个安静的空间去思考。 这里两人走了一段路,北塘诺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正好前面拐弯一条巷子是通往郡主府的捷径,便要跟孙由由说差不多时候回去了。这时两人正好走到拐弯路口,北塘诺还没来得及开口,路口另一头冷不防地冲出一个手里拿着一个包袱的年轻男子,身高马大眉眼凶煞,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这人来势汹汹,差点就直撞上孙由由和北塘诺两人,所幸北塘诺反应快,及时搂着孙由由的腰身,往旁边退了两步,这才幸免双方撞到一起。 不过那男子大概是因为自己收势不及,倒是一头撞到了路边一棵大树上,结果撞得头晕眼花,手里的包袱一下拿不住掉到了地上,只听一阵清脆的声响,似乎是包袱里装得什么东西碎裂发出的声音。 也不知里面装得是什么极其贵重的东西,孙由由和北塘诺站在一边还没来得及离开,那人听到声响竟然先是愣了一愣,随即速度飞快地捡起地上的包袱打开查看。见了包袱里边原本完好无损的东西转眼间就成了碎片,那人大概是一时承受不住打击,明明是自己的过错,却一吼嗓,竟然不管不顾地扑到孙由由和北塘诺的面前,一脸凶恶地指着两人道:“你们两个把我们家几代相传的传家之宝打烂了,我原本已经找好的买家正要给人家送过去的,都是因为你们两个,现在这笔买卖做不成了,所以这笔损失你们两个必须赔偿给我!否则,别怪我赖胜不客气!” 听这话,分明就是要讹上孙由由和北塘诺两人。 对于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幕,孙由由和北塘诺同时皱眉。然而不等两人有所表示,路口直对的那条巷子,靠前几户人家中的其中一户院门忽然打开,一个瘦弱的老婆婆被一个肥壮的女人从里面推了出来,老婆婆经不住肥壮女人的推力,整个人稳不住身子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老婆婆被摔得老泪纵横,对此,那女人的表现不仅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更是双手叉腰指着老婆婆骂道:“别说我这个做女儿的偏心不顾你这个老娘的死活,谁叫自小就偏心,有什么好的东西恨不得全给赖胜那白眼狼,他虽是长子,可是你看他在你的纵容娇惯之下,从小到大干过什么正经事?他除了会跟着那些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吃喝玩乐之外就什么都不会了!他除了会给家里惹事,还会做什么?现在更是好了,连传家之宝都要拿去卖!没了传家之宝,我们家就什么值钱的都没有了,既然你这个做娘如此偏袒偏爱他,你跟着他去过日子好了。他既然拿了值钱的传家之宝,那么现在这个不值钱的破房子就归我了,我们兄妹二人算是分家另过,以后你就跟着你的好儿子过日子去,我赖桂花再也懒得管你们母子二人是死是活! 女人说着,竟然真的不再管老婆婆的死活,径自回了院子,‘砰’的一声重新关紧院门。 被亲生的女儿赶出家门,那老婆婆年纪大了什么都做不了,只一边哭着,一边嘴里不停地地念叨着:”造孽啊!造孽啊!“嘴里念着,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似乎是感觉到了儿子赖胜的存在,竟然把头转向路口的方向。 因为距离不远,动静又不小,就站在路口的孙由由和北塘诺不可能会注意不到巷子里发生的事。因此,那老婆婆转过来的那一刻,孙由由注意到老婆婆的一双眼睛凹陷,眼皮坍塌,显然是个瞎子! ”胜儿,是你吗?“老婆婆对着路口的方向,颤抖着声音说道,说着还想摸索着走过来。 那自称为赖胜的男子听了老婆婆的问话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别说没反应,就是刚才老婆婆被那女人赶出来的一幕他也是亲眼目睹,同样什么反应都没有。相反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孙由由和北塘诺两人身上,一副生怕两人不赔偿他就跑了的样子! ”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刚刚说的话?我这传家之宝跟人谈好了价钱,不多不少一千两。瞧你们的衣着打扮想必非富即贵,应该也不差这点钱,知趣的赶紧拿钱出来,不然别怪我拳脚无眼!“赖胜见孙由由和北塘诺两人什么表示也没有,以为两人这是不打算认账,不由地挥舞着拳头恐吓道。 话说这赖胜生得牛高马壮,确实也会几招拳脚功夫,在这一片大概除了他那生来就力大无穷的妹妹赖桂花之外,其他人只要是一般的百姓良民没有谁敢招惹他的,是以他才敢这么讹诈孙由由和北塘诺。 本来身高上北塘诺和赖胜相当,不过北塘诺没他长得壮,再加上和孙由由在一起,北塘诺习惯了表现出最温柔的一面,另外考虑到今天进宫见燕太后,便没有再穿黑色的衣服,而是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袍,如此一来,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便少了一份压迫感,反而多了一份翩然儒雅,怎么看都像是个没有什么危害的贵公子。因此,这里赖胜见北塘诺虽身材修长高大,却也不惧怕他! ”胜儿!胜儿!“这一回清楚地听到赖胜的声音,老婆婆的神情亮了一亮,两只手在空中摸索着,加快脚步朝着路口的方向走来。”胜儿,你听娘说,那是我们赖家几代传下来的传家之宝,是我们赖家几代先祖的精神象征,你爹临终前千叮万嘱,无论如何要好好保存它,将来还要一代一代传下去!所以,听娘的话,赶紧把宝瓶放回去,不然你爹泉下有知定要怪罪……“ 老婆婆说着很快就来到三人的跟前,这会儿老婆婆却像是看得见一样,竟然知道越过孙由由和北塘诺,直直走向两人对面站着的赖胜。 ”胜儿……“老婆婆喊了一声,树枝一般干瘦的双手一把抓住赖胜的手臂,嘴巴张开还想继续说些劝赖胜放弃卖赖家传家之宝的话,却不想赖胜早就听得不耐烦了,不等她开口,竟然狠狠地一甩手,又气又不耐烦的口气道:”说来说去就是这几句,烦不烦!都是啰啰嗦嗦说个不停,结果现在好了宝瓶都摔成一堆碎片,还想着一代一代传下去,传个屁毛!“ 赖胜正在气头上,甩手也没注意个力道,结果力道过大,老婆婆本就瘦弱没什么重量,结果整个人就像纸片一样被赖胜甩了出去。眼看就要狠狠地跌落在地,像她那么大的年纪,真摔下去估计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孙由由在旁边看不过去,千钧一发之际及时伸手接住老婆婆,老婆婆这才逃过一劫。 ”婆婆,你没事吧?“孙由由双手扶住老婆婆的手臂问道。 ”啊?“老婆婆对于有人在紧要关头出手帮忙,先是意外地一愣,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伸手抓住孙由由的双手道:”姑娘好心,老婆子没事,没事。“ 老婆婆一脸感激,原本还想再说几句感谢孙由由救了她的话,然而她的双手摸上孙由由的双手时,不知怎么的忽然间就脸色大变,惊慌道:”借尸还魂!竟然是传说中的借尸还魂!姑娘你……“ 老婆婆话没说完,北塘诺已经速度很快地来到她的身侧,手指飞快地在老婆婆身上某处一点,下一秒老婆婆嘴里就只剩下一阵伊伊呀呀的声响。 ”婆婆,你累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吧。“北塘诺点了老婆婆的语言穴之后,孙由由不等北塘诺说什么,兀自扶了老婆婆往刚才老婆婆被赶出来的那个院子走去。边走还边道:”还有啊,婆婆你的一双儿女这么对你,真是不孝!我和我家夫君最看不惯对父母不孝的人了,今天碰巧遇到,干脆就替婆婆你教训一下他们如何?“ ”你们,你们对我娘做了什么?“赖胜虽然没听明白自家老母说得什么,不过见北塘诺一靠近,自家老母就说不出完整的话,他再怎么没脑子,也知道这里面有问题。想上前救自家老母,却又有些不敢。结果稍稍迟疑,就见自家老母被架着带走了。 赖胜这会儿意识到眼前这对长相出色看起来毫无威胁的男女其实一点都招惹不得,想到自己刚才的威胁,不由地一阵害怕,生怕被报复,当下也不顾自家老母被孙由由架走之后会怎么样,转身就想逃! 只可惜他跑得再快,还是没能快过北塘诺,最后只好认命地被北塘诺带了回家。 老婆婆在孙由由的搀扶下,尽管起初老婆婆的女儿赖桂花蛮横不愿意让老婆婆进去,不过孙由由可不是吃素的,她要进去,赖桂花自然是拦也拦不住,最终孙由由顺利带着老婆婆进了屋子里。 赖家的正屋内,孙由由把老婆婆扶到一张椅子上坐好,北塘诺手拎着赖胜随后跟了进来。在孙由由的眼神示意之下,北塘诺解开了老婆婆的语言穴。随后一言不发地拎着赖胜出了外边,自然赖桂花也被赶了出去。一时间,屋子里就只剩下孙由由和老婆婆两人。 ”好了,婆婆你现在可以说话了,有什么话想说尽管说吧。“孙由由说着,脸色平静地在老婆婆的身边坐了下来。 老婆婆神情还是很激动,闻言再次摸索着抓住孙由由的双手又是捏啊摸的:”借尸还魂!不错是借尸还魂!老婆子帮人摸骨摸了半辈子了,这是第二次遇到借尸还魂这样的事!姑娘,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你来自另一个和我们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对不对?“ ”婆婆,你这话什么意思?“孙由由还以为老婆婆知道了她是借尸还魂,会把她当成妖魔鬼怪一般惊骇和排斥,可看老婆婆的反应显然并没有这样的意思,老人家的反应纯粹是激动,似乎是她等了好久的人终于出现了一样! ”姑娘,你别担心,老婆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太过激动了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而已。姑娘是不是在想老婆子莫不是被吓傻了?遇到这样的事不是应该觉得害怕才是吗?呵呵,这里老婆子不怕说句难听的话,会把借尸还魂的人看做是妖魔鬼怪的人都是傻子!借尸还魂说起来的确惊悚骇人,也难怪大多数人会那么想!老婆子要不是年轻的时候跟着师傅学习,经过师傅的点化恐怕也会这么想!老婆子的师傅说能够借尸还魂的人,都是命格极贵之人!老婆子还年轻那会儿就有幸遇到过一位跟姑娘一样同样是借尸还魂的贵人,不同的是她是自己舍了原本的肉身,灵魂强行附到别的肉身身上。她的行为算是有些逆天而行,正因如此,她的灵魂和肉身结合得并不理想,所以她活着得经受一些身体上的疼痛折磨。“ 老婆婆就像是突然打开话匣子一般兀自说了一大堆,说到这里终于顿了顿,拿起孙由由的双手又是一阵捏摸。 末了一阵感叹道:”同样是借尸还魂,姑娘的灵魂和这具肉身的结合就很好了,完全是顺天意而为,比起早些年老婆子遇到的那位借尸还魂的贵人,姑娘的命格显然还要金贵!都是万人之上的极贵命格,不过姑娘身边却多了一位能够守护姑娘一辈子的贵人!有那位贵人在,姑娘这一辈子必定是幸福终老的美好结局!另外姑娘和身边的贵人要是从现在起多做一些能够造福百姓民生的善行,说不准,下辈子你们还能像这一辈子这样幸福到老!说起来,姑娘和早些年老婆子遇到的那个借尸还魂的贵人,你们两人的命格似乎有纠缠的地方,不知姑娘如今的生活中可有那样一位贵人在?“”没有!“孙由由果断地答道。然而这样说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受老婆婆话里那句‘万人之上的极贵命格’影响,脑子里很奇怪地竟然不自觉地浮现出刚刚才见过面不久的燕太后的身影。 ”没有吗?这就奇怪了……“老婆婆似乎是觉得不可能会没有,拿着孙由由的双手又是一阵捏啊摸的。 ”姑娘……“摸了一阵,老婆婆还想对孙由由说什么,这时外边突然传来赖胜一阵鬼哭狼嚎似的惨叫声,以及求饶声:”别打了!别打了!我不逃跑了还不行吗?“ 听声音,显然是赖胜想趁机逃跑,不料逃跑不成又被北塘诺给抓了回来,还挨了一顿揍! ”胜儿……“老婆婆听得一脸心疼,原本要和孙由由说的话自然一下子就被她抛到脑后去了。 ”婆婆……“孙由由原本还想问老婆婆一些话的,不过见老婆婆反应如此,便知道即便赖胜的所作所为很让人心寒,但老人家心里始终还是舍不得怪责半分。见状,干脆熄了要问老婆婆话的念头,又想着既然遇到了索性做一回好人帮帮老婆婆,不然的话,以赖胜和赖桂花刚才的所作所为,只怕老婆婆这把年纪了很难得善终。 于是,转而跟老婆婆谈起了老婆婆一双儿女的问题。”婆婆,虽然你的一双女儿这么对你,不过我看得出你心里还是一点怪责他们的意思都没有,想必也很希望一双女儿能够环绕在你的身边,直到你终老的那一刻吧?可是以他们兄妹二人的行为看来,这显然有些不可能。不过,如果婆婆你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圆你这个心愿。“ ”哦?姑娘有办法可以帮到老婆子?“老婆婆听了孙由由的话,原本暗淡无光的脸上顿时有了光彩。 ”嗯!“孙由由点了点头,道:”不过这件事还得婆婆你配合,而且婆婆你还要硬得起心肠来才可以。“说着,便附耳在老婆婆的耳边一阵交待,老婆婆听了连连点头。 其实孙由由所谓的帮忙就是逼老婆婆的一双儿女服下一种潜伏十年才会发作的毒药,说是毒药其实是补药,不过人吃了最初一年内会身体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一些不适的反应,不过这些反应不会伤身子。有毒药就会有解药,这解药孙由由告诉两人,到了第十年她会亲自把解药送来。这期间他们必须得好好照顾老婆婆,否则的话别怪她不把解药给他们送来。 这里十年这个时间,是孙由由考虑到了老婆婆如今的年纪,最多也只能再活十年。关于解药,孙由由已经跟老婆婆交待了,如果老婆婆活不到十年就去世了,临终前只管把真相告诉两人,倘若能活过十年,便随便买些强身健体的药丸给两人吃,告诉两人那就是解药。到时候若是两人还是现在这样不孝的德行,老婆婆大可以像今天这样旧计重施对付两人。 好不容易老婆婆家的事告一段落,北塘诺虽然没有插手,不过自始至终他的表现都是孙由由怎么做他就怎么支持,而且对待孙由由的态度始终温柔如初,丝毫没有因为老婆婆那一番借尸还魂的话而受到影响。 要回去的时候,北塘诺生怕孙由由觉得累,便问她要不要坐马车,孙由由摇了摇头:”不坐马车!也没多少路程了,还是走回去吧!“ ”嗯,那就走回去吧。“北塘诺随她喜欢,说话间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两人慢慢地往郡主府的方向走去。 一路无话,快到郡主府的时候,孙由由终于忍不住放慢脚步,很认真的神情看着北塘诺道:”云子夜,你就没有什么话想问我的吗?“ 北塘诺温柔一笑,不以为然地道:”问什么?有什么好问的?你想说自然就会说,你若是不想说,我又何必要知道呢?不管别人说什么,不管你从哪里来,我只知道你就是你,是要陪我到老的妻子,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这就足够啦!“ 北塘诺的话,让孙由由忍不住深深地看了他几眼,原本有些不安,不确定的心变得无比的安定和踏实。突然间觉得自己的来处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坦白的,于是缓缓地开口道:”云子夜,其实刚才老婆婆说的借尸还魂是真的!我……“ ”好了,不用说了。“孙由由才开了个头,北塘诺却突然打断她,笑着道:”关于这个,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早在那一次你中了百合欢媚毒意识变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因为你在睡梦中说了很多关于你前一世的事情。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你不是性情变了,而是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你都知道了?“北塘诺的话让孙由由有种一时间消化不过来的感觉,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她,傻傻地来了一句:”那你怎么不害怕?“ 北塘诺被她傻傻的表情逗笑了,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道:”害怕?为什么要害怕?我喜欢都来不及,爱都爱不及,怎么会害怕呢?还是你担心我会怕你会吃人,会把我给吃了?可是,我最最心爱的夫人,你是知道的,我还巴不得你能把我给吃干抹净了呢……“北塘诺最后的这话,分明是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对此,孙由由的反应是忍不住赏他一个白眼外加一个粉拳:”说话没点正经,讨厌!“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新房。关起门来,北塘诺忽然拉着孙由由往新房间隔出来的小型书房走去。”来,有样东西给你鉴赏一下,那可是我收藏的稀世珍宝……“ ”什么东西这么宝贵?“孙由由好奇道。 ”看了你就知道了。“北塘诺卖着关子道,说着来到小书房的书桌旁,从书桌下的抽屉取出一个上了封套的卷轴,递给孙由由道:”打开看看吧。“ 孙由由的好奇心被北塘诺神秘兮兮的样子吊得老高,闻言,接过卷轴二话不说取下封套,然后打开,是一幅人物肖像画,画里是一个冷艳绝色的女子。及腰的大波浪长发披泻下来,显得有些慵倦和叛逆。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细长的柳眉,长翘的睫毛,一双美丽的桃花眼,眼底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淡漠…… 这样一幅肖像画一看就知道并非是什么知名大师的杰作,然而孙由由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满脸震惊的神色。这种震惊不是因为画中人罕见的冷艳绝色,也不是因为作画的人画工多么出神入化,而是因为画中人是她!前世的她! ”云子夜,你……“孙由由不知道为什么北塘诺会有她前世的画像,这对她来说真的太过震惊了。 ”怎么样?像吗?“北塘诺低声问道,眼神温柔带笑。 ”嗯!很像!不,应该说这就是前世的我!“孙由由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好奇:”可是,你怎么会知道?“ ”这个啊?这是秘密!“北塘诺扬眉发笑,伸手将她的人搂进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上,汲取着独属于她的淡雅的发香。他不打算告诉她,他会知道她前世的样子是因为他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蓦然回首,她就站在他视野能及的灯火阑珊处。 大概是因为有了白日里一番剖心置腹的交谈,加上又是新婚燕尔,所以,这一夜注定是个极尽恩宠、缠绵交颈、浓情蜜意的夜! 时间一晃,自打两人在新婚的第二天进宫给燕太后请安回来,转眼间便过去了三天时间。皇宫那边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孙由由微微放心。转眼又过了两天,皇宫那边依旧平静。没有消息就证明燕太后并没有对宇文毓怎么样,孙由由一颗心总算才没那么不安。 很快便到了第八天,这时该带去北越的东西已经在北塘诺的吩咐之下,由福伯带着一众下人收拾打包得七七八八,只差最后一点手尾。 这一天,孙由由还是以为皇宫那边不会有消息传来,不想到了傍晚时分,北塘诺安排到南华皇宫那边打探消息的人突然来报说,宇文毓玩弄太监被南华帝当场抓个正着,南华帝盛怒之下开金口要废了宇文毓太子的身份,并当场就命人拿了笔墨纸砚要亲写废太子的圣旨。 宇文毓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当时的情况吓傻了,还是受到的刺激太大,竟然没想到跟南华帝求情,反而傻到手持凶器威胁南华帝,不仅意图让南华帝取消废太子的决定,还想让南华帝立下诏书将帝位传给他!结果虽然是宇文毓痴心妄想,当场被大内禁军给制服抓捕,不过南华帝也被他给刺伤了好几处。最严重的一处差点正中心脏。为此,南华帝失望愤怒之下,下令将宇文毓收压天牢,择日处死! 孙由由不知道这些是不是燕太后的手笔,不过不等她找机会进宫见燕太后,皇宫内燕太后的慈宁宫又闹出人命乱成一通,造成慈宁宫混乱局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夏侯皇后,而出事的人却是伺候了燕太后大半辈子的艾公公! 会闹出这样的结果,是夏侯皇后找上燕太后,让燕太后帮忙救宇文毓。 说起来,宇文毓出事多少和燕太后有关。然而燕太后原本只是想废了宇文毓的太子之位,并没有真的狠心要取他性命,却不想宇文毓心肠硬黑,明明是自己行为有问题,不仅不肯接受惩罚,还想逼宫弑父,分明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宇文毓如此狠毒的心肠,燕太后自然不会答应夏侯皇后救人。 夏侯皇后一方面爱子心切,一方面很清楚一旦宇文毓被处死,她这辈子的权力富贵便算到了尽头,因此怎么都不肯轻易放弃。跪在燕太后的跟前好话说尽,磕头磕得头破血流,只可惜燕太后铁了心任她怎么苦求哭求,就是不答应救宇文毓。结果夏侯皇后求救无门,也学了宇文毓的蠢招,竟然拔出头上的朱钗扑到燕太后的跟前想要挟持燕太后,威胁燕太后帮忙。 燕太后不傻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而且她的反应还算快,因此并没有被夏侯皇后挟持成功。夏侯皇后大概是被逼急了,见燕太后一直闪避,完全是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顿时像疯了一样,挥舞着手里的朱钗要伤害燕太后。燕太后毕竟年纪大了,闪避的动作再灵敏也有限,最重要的是体力跟不上,结果在闪避夏侯皇后的过程中不小心摔倒。眼看着夏侯皇后手中的朱钗就要刺上燕太后,当时的情况,离燕太后最近的便是艾公公了。情急之下,艾公公为了救燕太后,不惜以身挡在了燕太后的面前。结果很不幸地就被夏侯皇后刺中心脏,事后夏侯皇后被慈宁宫的一众宫嬷加上闻讯赶来的皇宫禁军制服,艾公公大概也是年纪大了,又被刺中心脏,最终经太医救治无效身亡。燕太后本就因受了惊吓,整个人变得很虚弱,得知艾公公死讯的那一刻当场就晕倒了过去。 这一切等孙由由闻讯赶到的时候,已是当天夜深人静之际。这时南华皇宫本来已经宵禁,不准人进出。加上燕太后晕倒之后情况不好,南华帝为了让燕太后能够得到更好的照顾,今早康复,下令除了几个近身伺候的宫嬷,还有指定的太医之外,其他人一律不准前往慈宁宫打扰燕太后。当然了,孙由由要去探望燕太后也是可以的,不过按照正常得等到第二天宫门开启的时候。可是孙由由知道消息之后心里担忧紧张得不行,一刻也等不了,于是就来了个夜闯皇宫。孙由由见到燕太后的时候,差点忍不住哭了出来。上一次见面还精神状态极佳的燕太后,这会儿就像是被人抽掉了灵魂一样,变得气若游丝,面如金箔,原本保养极佳看着就跟个明眸少女一般的她,一下子变得苍老不堪,一头黑发更是全部白了。 看到燕太后的样子,想到艾公公的死讯,孙由由当即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哗掉了下来。 ”太后,你怎么样了?由由来看您了……“孙由由坐在床边,哭得满脸泪花,一双手紧紧地握住燕太后冰冷的双手。 燕太后眼睛半眯半闭,似乎看不见孙由由的到来,也听不见孙由由的喊话,整个人陷在自己的思绪中。 燕太后意识迷迷糊糊间,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从前,变回了很多很多年前曾经的蒙伊娜,似乎又看到了以前和达瓦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脚下一绊,还是小小的她重重地跌倒在草丛里。一只受惊的小鸟振翅掠过,自她的头顶扑楞楞起飞。 小小的她咬紧下唇,痛哭失声。 ”伊娜,我弄痛你了么?对不起,对不起。“比她足足高了一个头的小达瓦扑闪着大眼睛,羞涩而慌乱地捧起她的小手,轻轻呵气。 其实是她自己跌倒的。而且,并不是很痛。 看着小达瓦紧张而焦灼的神情,小小的她粲然一笑,露出一排细密雪白的贝齿。达瓦就这样看得呆住了。小小的她抽出小手,拍拍粉白的儒裙,撅起小嘴:”达瓦哥哥,我要吃雪莲果。“ 小达瓦回过神来,一叠连声地说:”好,好。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娘要。“话音未落,小瘦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拐角处。 小小的她再一次慧黠地笑了。每次她想吃无花果的时候,都会故意在他面前不小心摔跤或是碰倒。然后,他会很自责很紧张。再然后,他会想方设法去为她找。只因为,那时的她,不知道为何竟会那么爱吃雪莲果。她想吃,他去找,去要,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样的游戏,孩提时的他们乐此不疲。小小的心,漾起一丝丝温馨和甜蜜。 画面一晃,转眼小小的她已经长成了明媚的少女。 少女的她默默地坐着,像一尊雕塑,不知道坐了多久。 ”伊娜,我们去放风筝好不好?你看,天高云淡,最适合放风筝了。“小达瓦同样长成了眉目俊秀的少年,手里拿着一个蝴蝶风筝,满脸兴奋和期待。 少女的她接过斑斓明丽的蝴蝶,率先跑了出去。返身对着愣神的少年的达瓦微微一笑,倾城。 莺飞草长,岸柳繁花。两个眉目如画的少男少女沿着河堤欢呼雀跃着,留下一串串银铃般的笑语,随风飘得很远,很远。 十二岁的她一袭雪衫。唇不点自红,眉不描而黛。柔暖的阳光安安静静地落在脸上,清纯而明媚,像一朵娇艳绝丽的蔷薇,裙袂翩翩。 看着她毫无芥蒂巧笑倩兮的样子,达瓦整个人就像是傻了那般,目光就那样怔怔地、深深地、痴痴地跟着她打转。 达瓦并不是第一次见她,但每一次见她,总会不知不觉就成了一副痴呆的傻样。少女的她瞧见达瓦的傻样,忍不住抿嘴偷笑。 突然地,已经比她高了半个身子的达瓦紧紧捉住她的双手,顺势一拉。她收不住脚,扑跌在达瓦的怀里。柔软如花瓣的秀颜,蜜粉色吹弹得破的肌肤,还有一丝淡淡的幽香暗潜。微微扑闪的睫毛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蝶儿,娇羞不胜。 达瓦看得心旌俱摇。娇不胜羞的她见状不由地轻轻挣扎一下,脸颊飞出两朵红霞,一直红到耳根。同时忍不住低呼,吐气如兰:”达瓦哥哥,你,放开我。“ 达瓦不答,双手出其不意地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蜂腰,突然俯身,飞快地吻上她玫瑰般温热而柔软的双唇。如一只翕动的绿蜻蜓,点过水面。美好。清纯。浪漫。柔润。 少女的她呆住了,竟然下意识地勾住了达瓦的脖子,鼻尖相抵。四目相对,少女的她突然嘤咛一声,小兔般蹦了开去,碎步盈盈。雪白的衣裙,墨染的青丝,娇柔的身段,愈发衬得她像个不染纤尘的仙子。 达瓦愣住,等回过神来,她的身影已经走远。不由地傻傻一笑,一阵风似地追了上去:”伊娜,等等我。“ 风中顿时传来她咯咯的娇笑,像一串悦耳的风铃:”达瓦哥哥,你追不到我。哈,你追不上我。“话音未落,人已如飞跌的风筝倒了下去。 达瓦疾步上前,顺手捞起跌倒在地上的她,只是起身的瞬间,一个找不准平衡点,俩人双双倒地。只不过,她倒在了达瓦的胸前。而达瓦,则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对此,少女的她羞涩而慌乱,急欲起身。达瓦却一副舍不得放手的样子,微闭上眼,一把将少女的她笼在了怀中,满足而深情地叹息。 天很蓝很蓝,云朵像一大片雪白的羊群。紫燕呢喃着,在头顶飞来飞去。远处,漫山遍野的桃花粉紫凝凝。 达瓦忽然一个翻身,将少女的她环住,深深地看她,仿佛要将她看到心里去,同时声音温柔得滴出水来:”伊娜,你是我的伊娜。你我生生世世,不离分!“ 这就是世上最动听的誓言么?少女的她轻轻咬住下唇,幸福而甜蜜地闭上了眼睛。 画面再一晃,已经十八岁的她成了云月族的圣女,十八岁的达瓦成了云月族的巫师,圣女和巫师注定不能在一起!可是那时一同长大的他们情根已经深种,哪能说不爱就不爱了?他们先是偷偷摸摸的在一起,直到她的肚子里有了属于他的骨肉,一切便再也不能隐瞒下去了。为了活命,为了能够在一起,为了长相厮守,他们一起逃走…… 他们以为逃走了前面等待他们的就会是无边无际的幸福,却不想等待他们的会是做梦都想不到的结果。她成了南华的燕太后,而他成了伺候她的宫人太监…… 原本以为能够换一种方式厮守也是好的,可是现在她还活着,他却已经不在了…… 想起达瓦曾经说过的”你我生生世世,不离分!“,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燕太后眼角不自觉地就淌下两行清泪。 ”达瓦,你等我,伊娜这就去找你……“燕太后呢喃着,气息越变越弱。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耳边有道声音一直在呼喊她,一声声一句句,声音清脆好听,像极了她和达瓦的小月儿还在襁褓时清脆婉转的呀呀自语。 小月儿,她和达瓦的女儿…… 燕太后一惊,倏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果然有一张女子的脸庞在晃荡,神情满是焦急和担忧。 ”由丫头,是你啊……“燕太后看了很久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说着,抬起一只手覆上孙由由的一边脸颊,道:”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来了?“ ”嗯,由由想太后了,便来了。“孙由由见燕太后醒来,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燕太后的手停留在孙由由的脸颊上,触手湿湿的,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声音虚弱道:”你这傻丫头,来了就来了嘛,怎么哭了?“ 孙由由闻言哭得更凶,却强压着悲伤,伏在燕太后的身边,故意撒娇的语气道:”想着很快就要和太后分开,人家舍不得太后……“ 听孙由由这么说,燕太后不由地露出一个虚弱而慈祥的笑脸,手轻轻地抚摸着孙由由的头,低弱的声音道:”果真是傻丫头,什么舍不得?长大了嫁人了自然就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既然嫁了給信阳王,他的根又在北越,你自然得跟着他去那边落地生根!哀家在这里好好的,哪里用得着你这个傻丫头舍不得?“ ”人家就是舍不得嘛……“孙由由装出一副耍赖不依的样子,双手搂着燕太后的肩膀。 ”傻丫头!你舍不得,舍不得也没用,因为哀家已经决定很快就去找老鬼……“燕太后依旧笑着,声音却越来越低弱。 孙由由明白燕太后的意思,蓦然一惊,整个人坐直了起身:”太后……“ 燕太后这一回并没有看孙由由,而是直直地注视着头顶上方,目光温柔绻缱,似乎哪里有她最爱的人在看着她一样,嘴里却缓缓地道:”由丫头,哀家的这个决定你不要觉得惊慌,也不要阻拦哀家,不然的话哀家会……恨你的!“ 燕太后口气坚决,不惜用到‘恨’字威胁孙由由,可见她真的是主意已决,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对此,孙由由既震惊又难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得死死地捂住嘴巴,任由眼泪流得更凶更猛。燕太后也不再说话,依旧看着头顶上方,目光温柔绻缱。 时间静默,不知过了多久,孙由由还在无声地哭着,燕太后忽然将视线转到孙由由身上,看着哭得跟个泪人一般的孙由由,眼底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开口道:”由丫头,有件事哀家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你。你以前不是问过哀家,为什么要对你那么好吗?是不是因为你的生辰八字和哀家的相生相合,是哀家命里的贵人,所以哀家才会对你那么好?哀家记得,那个时候哀家对你的回答是让你什么都不要追问,只需要知道哀家对你好是真心的,是因为你是值得哀家这么用心疼爱,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由丫头!哀家还说什么贵人不贵人的,那不过是说给别人听的,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是为什么!那个时候哀家没有正面回答你的问题,现在哀家就告诉你答案。哀家之所以会这么疼爱你,是因为你是哀家的……外孙女!“ 孙由由完全没想到燕太后的回答会是这样子,听到最后面‘外孙女’三个字,孙由由忍不住睁大的眼睛,一副怎么都没想到答案会是这样子的神情。 ”怎么会?我,我怎么会是太后您的外孙女呢?“孙由由难以置信道。 ”关于这个,由丫头你听我把话说完就知道了。“面对孙由由的疑惑,燕太后决定临走之前还是把话说得清楚一些。于是便把自己以前是圣女蒙伊娜,还有艾公公是巫师达瓦的前程往事跟孙由由说了一遍。末了燕太后无限感伤地道:”由丫头,老鬼生前那么疼爱你,现在你又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虽然去了,你有心的话就喊他一声外祖父吧,他听得到的,也会很开心听到你喊他外祖父的……“ ”太后,我……“燕太后都这么提出来了,孙由由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很爽快地喊艾公公一声外祖父,假如这会儿没有听到燕太后说出她和艾公公酸涩而甜蜜的故事,或许她会像以前那样很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当成是原来是孙由由,可是这会儿她做不到。 艾公公已经去了,燕太后也成了如今这生无可恋的样子,孙由由觉得这个时候她要是还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当成是原来的孙由由就有些无耻了。燕太后都能把自己不能说出的秘密跟她坦白了,那么她是穿越来的秘密为什么就不能跟燕太后坦白?说出来起码让燕太后知道,假如她去了,在下面他们一家四口其实是团聚了,这样燕太后是不是会觉得更欣慰一点? 孙由由这样考虑着,忍不住就要开口对燕太后说出自己不是原本的孙由由的真相,然而话到嘴边又住了嘴。孙由由忽然就在想这个时候说出真相对已经生无可恋的燕太后来说,会不会不是件让她欣慰的事,而是一件很残忍的事?会不会对她来说,亲人里能有活着的比全部都不在了更能让她觉得高兴和开心? 就在孙由由为坦白不坦白自己不是原来的孙由由而犹豫的一瞬间,燕太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忽然道:”由丫头,你这个样子,是不是因为自己其实和哀家一样是借尸还魂,并不是真正的哀家的外孙女由丫头,所以不好意思叫是不是?哀家跟你说,其实这没什么。“ ”太后,关于我的真实身份您都知道了?您不怪我一直在骗您?“燕太后的这番话对孙由由来说无疑等于惊雷,孙由由不知道燕太后是怎么知道的,一时间既震惊又惶恐,生怕燕太后最后说的一句没什么只不过是安慰她的话,真正的盛怒还在后头等着她。说实话,不管是什么时候,孙由由都不希望燕太后恼了她,因为早在不知不觉间她就已经把燕太后当成了是不可失去的亲人! 孙由由满心忐忑,燕太后却轻轻一笑:”傻丫头,这事哀家当然不怪你!不怕告诉你,哀家当年虽舍了圣女蒙伊娜的身份成了如今的燕倾颜,看似和平常人没什么两样,但其实哀家还是保留了一些圣女蒙伊娜的神力,只不过我现在这具身体却不适合使用这些神力,否则会造成很严重的伤害。虽然这些神力不能用,不过却可以让我感应到一些寻常人感应不到的东西,例如你是借尸还魂这件事!哀家早在你第一次见哀家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不是原来的由丫头。不过哀家很清楚这事哀家并不能怪你!因为你的到来并不是你自己愿意的,是天意把你带到了这个地方,附到了原来的由丫头的身上。说起来,哀家还应该感谢你,能够替原来的由丫头在这个世上多活了这么久,也让哀家还能继续补偿当年亏欠小月儿的! 你虽然不是原来的由丫头,但是不得不说你替她活得很好,原来的由丫头大概是因为小月儿去世的早,她的生父对她又不好,所以造成了她太过内敛文懦的个性,哀家找到她把她养在身边多年,大概她做得最显个性一件事就是不顾一切求哀家给她和小四儿赐婚一事了。哀家还欣喜她的改变,没有多想就答应了她的请求,却不想那丫头敢勇敢为自己所想所要的行为不过是昙花一现,之后又变回了平常那个受了委屈都不知道替自己不平替自己难受的傻丫头,结果更是因此而丢了性命……“ 燕太后说到最后,大概是觉得原来的孙由由的死和她当初成全她嫁给宇文厉的决定有关,不自觉间语气里就透出一丝自责。 ”太后,您别这么说,更不要怪责自己,正如佛家所说的,或许这就是命……“听了燕太后很长的一番话,孙由由已经不再觉得忐忑,反而为燕太后对原来孙由由的死表现出的自责感觉到伤感和难过。 ”命?也许是吧……“燕太后涩涩一笑,这会儿也不想深究太多了,反正等她去了,他们这一家人也算是团聚了不是吗?”太后……“孙由由见燕太后反应如此,心里就被什么塞满了一样,堵得慌。”现在您已经知道了我不是原来的那个由由,谢谢您并没有因此怪责我,也谢谢您在明知道我是假冒的情况下还对我那么好,所以,您有什么要求是我可以做到的,您尽管提……“ ”傻丫头,哀家对你好是哀家自己愿意的,哪里就需要你做什么来回报哀家?“燕太后伸手在孙由由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道:”不过,如果你愿意,就把自己当成是真正的由丫头一回,喊老鬼一声外祖父,也喊哀家一声外祖母。这样老鬼在下边听了开心,哀家也没什么遗憾了……“ 燕太后由始至终只有这么一个要求,想着燕太后和艾公公平日里对自己的千般好万般好,满心动容,当下没有一丝犹豫地站了起身,随即跪在燕太后的床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外孙女由由给达瓦外祖父,伊娜外祖父磕头问好!愿外祖父外祖母从今以后可以携手相伴长相厮守,生生世世不再分离……“ 孙由由这么说着,到最后自然而然地泣不成声,而床上躺着的燕太后笑着,眼泪却不断地从眼角流出。 ”好!好!好!“燕太后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伸出一只手示意孙由由坐回床边。”由丫头,你过来,哀家还有话跟你说。“说着就要强撑着坐起身来。 ”太后,您坐好……“孙由由见状立刻上前扶她坐好,拿起一个枕头放在燕太后的背后,以便她能舒服地靠着。 孙由由的体贴,燕太后再次觉得欣慰,待孙由由在她身边坐下,先是认认真真地看了孙由由好一会儿,尔后才开口道:”由丫头,有件事你老老实实跟哀家说,先前闹得满城沸沸扬扬的谣言,你失踪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和冯家的那个扶不起的纨绔有关?还有静妍是不是也有参与这件事?“ ”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燕太后会突然问起她这些事,不过燕太后问得认真,孙由由也回答得认真,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刻意掩饰。 ”那冯家那个扶不起的纨绔是不是已经死了?还有静妍的脸是不是也是她咎由自取的结果?“燕太后神情平静地道。 ”是!“同样是间接而干脆的回答。 ”原来如此,难怪冯贵妃会如此处心积虑……“燕太后轻叹了一声,一副想明白了某些事情的样子。 ”太后,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孙由由听得有些不明所以。 ”你不知道吧?其实这次的事皇后是受了冯贵妃的蛊惑和怂恿。“燕太后只回答了一句,便没有往下接着说,而是像刚才那样认真地注视着孙由由。”由丫头,哀家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值得哀家疼的好孩子。刚才哀家也跟你说了,哀家很快就要去找老鬼。哀家在想,横竖哀家都要走了,不如在走之前,最后为你做一件事。很快你就要跟着信阳王到北越去生活,如果以你现在这个样子和身份到北越去,哀家还在倒没什么,倘若哀家不在了,南华这边有冯贵妃这个处心积虑想害你的人,还有静妍的脸也是一个隐患,倘若被皇上知道是你所为,只怕不会轻易放过你。这些潜在的危险,要是没有出今天这样的事,哀家或许还能替你给清除了,可是哀家现在这个样子,是帮不了你了。 虽然哀家相信以你的本事,还有信阳王对的爱护,就算有这些危险对你虎视耽耽,你也未必就应付不了。不过哀家还是希望你的生活可以多一些平安快乐,少一些阴谋危险。所以,你现在这个身份这个肉身还是舍了吧,哀家可以用最后的一点神力照着你灵魂的样子给你造一个肉身,也等于是帮你变回原本的你自己。这样你就可以换一个新的身份去那边过全新的生活,哀家相信有了这新的身份你的生活会变得更加简单幸福。另外,以北越皇帝对信阳王的忌惮,哀家相信他一定更愿意看到信阳王娶的是一个无权无势无背景的妻子,而不是南华的郡主。“ ”太后,由由没记错的话,先前您说过您虽然还有一点剩余的圣女神力,可是您现在的身体却并不适合使用神力,否则会对身体造成严重的损伤。您实话告诉由由,如果您用神力帮由由恢复原本的自己,您是不是会死?如果是这样子的话,由由不同意您这么做!您为由由做得已经够多了,由由欠您的只怕下辈子都还不清……“孙由由隐隐有种感觉,如果燕太后帮她,结果一定会是她所想的那样,燕太后会死。虽然燕太后本就生无可恋,但是本心来说孙由由还是很希望她可以活下去,哪怕多活一天也是好的。 孙由由的话燕太后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她的神情很平淡也很平静:”傻丫头,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本来老鬼走了,哀家对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牵挂了,能在走之前让你过得平安幸福,哀家心里起码还有一点值得开心的事。“ 最终在燕太后的坚持和威胁之下,孙由由妥协了。 孙由由去见燕太后的时候,北塘诺并没有跟着进去。虽然慈宁宫里的人已经在他和孙由由到来的时候全部不省人事,不过深知这个时候孙由由和燕太后必然会彼此坦白秘密的他,还是很尽责地守在外边防止里边两人的谈话有任何一丝泄露出去的可能发生。 却不想他还没有等到孙由由的出来,原本安静无恙的慈宁宫内殿却突然窜起了满天大火,红彤彤的几乎映红了半边天。 北塘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顿时大惊失色,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里面火光四窜,浓烟滚滚,所幸北塘诺并没有费劲就找到了他最爱的那个人的身影。就站在大火的外围,仰头看着前面张牙舞爪肆意燃烧的大火,背影僵直。 ”由由,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就燃起了大火?燕太后呢?这里危险,快跟我走……“北塘诺来到孙由由的身边,说话间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燕太后的身影,于是大手一身拉着孙由由就要往外走。 孙由由却一动不动,北塘诺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双手用力扳过她的身子,赫然发现面前的人不再是他一直眼睛看到的孙由由,而是变成了他曾经在梦里见到的,醒来之后画到画里的那个冷艳绝色的女子。 只是一瞬间的惊诧,下一秒北塘诺就已经接受和适应了孙由由外貌的变化。 ”由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北塘诺双手扶住孙由由的双肩问道。 孙由由原本表情呆呆的,只咬着嘴唇一个劲地流泪,见了北塘诺眼珠动了动,整个人才像突然活了过来,泪眼模糊地扑进北塘诺的怀中,呜咽道:”云子夜,太后她,她走了……这火是她走之前让我点的……太后她说艾公公的尸首就藏在她床底下,这一把火烧下去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和艾公公在一起,她说生不能同床死能同穴也是一种幸福……可是这把火烧下来太后和艾公公就要被烧成灰烬,以后这个世上就再也不会有他们两人的存在,甚至连缅怀他们的墓碑都不会有……云子夜我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由丫头,你没有做错!相反你做得很好!因为只有这样,燕太后和艾公公才能真正的长相厮守!而且这是燕太后她自己要求的,你并没有做错什么!真的!“大火已经蔓延开去,这个时候估计整个南华皇宫都发现了慈宁宫燃起了大火,相信南华帝很快就会带人赶过来。北塘诺很清楚这个时候他和孙由由必须离开,于是安慰了孙由由一番,把她的眼泪擦干,随即打横把孙由由抱起,快速地离开了现场。 南华218年十一月十四日,慈宁宫夜半突然大火,因火势迅猛蔓延无法扑灭,最终在天亮之际烧成殆尽,燕太后因火势过大救援不及葬身火海,尸骨烧成灰烬无从找寻,享年五十八整岁。 南华218年十一月十五日,南华帝对外宣称燕太后薨,举国哀悼。 南华218年十二月初五日,即燕太后去世的第二天,南华毓太子因意图弑父篡位罪大恶极,被南华帝赐予剧毒毒酒一杯。国母夏侯皇后因意图挟持燕太后逼迫燕太后出手救当时被收押天牢的毓太子,闹出人命还伤了燕太后,事后被南华帝打入冷宫,又因不堪丧子之痛,一病不起,药石不治,最终于南华218年十二月十八日殒。夏侯皇后虽有过错,但南华帝念及夫妻一场,最终下令厚葬但不允葬入皇陵。 南华219年三月十八日,即夏侯皇后去世三个月,一日早朝以三朝元老郑大人为首的朝臣,以国不可以一日无母为由上奏南华帝,请求册封各方面条件仅次于夏侯皇后的冯贵妃为新的国母。朝臣们言之凿凿,意之切切,南华帝听之有理,当场便准了朝臣们的准奏,并下诏应天监择选好日进行册封大典。 南华219年四月十五日,即燕太后去世的150天。 冯贵妃住的长乐宫,因还有三天便是应天监择选的册封皇后的好日子,是夜,将近子时,满脸春风得意的冯贵妃才在一众宫人的伺候之下,选出满意的册封大典那天的服饰妆容。这时大家都困得不行,冯贵妃心情大好才善心大发打发宫人们下去休息,而她自己则还处于兴奋之中,虽然夜已深却依旧毫无睡意,拿着专门为册封大典那天定制的华丽宫装站在一人高的菱花镜前比了又比,着了又照,一脸的陶醉欣喜。 南华皇城地处偏北,气候偏冷,因时间进入四月份,却是春意不浓,到了夜晚还是凉得渗人。又因树木落叶之后还没完全长出新叶来,因此到了夜晚的长乐宫显得分外萧瑟和苍凉,同时也越发得让人觉得寒意逼人。 此时夜风刮过,树木摇曳声声中似乎有一声女子的尖叫,但旋即归于沉静。宫殿外,两个值夜的宫人不由裹紧了衣服,胡乱查看了两下就忙忙往温暖背风的地方钻,然后不等他们站稳,忽然一阵香风飘来,两人顿时不省人事晕倒在地。 就在冯贵妃休息的内殿,纱绸幔帐凌乱,原本摆放整齐的金玉首饰散落一地,一人高的菱花镜也歪歪斜斜。一个只穿着里衣的女子披散头发向墙角退去,她的额头上有血不断流下,让原本妖娆艳丽的面庞十分恐怖。 ”你们好大胆。敢来守备森严的皇室禁宫行凶……“冯贵妃尖声喝道。她的话音未落。就听咚的一声,一只匕首稳稳的擦着她的脖子而过。 冯贵妃的声音立刻停了,她终于靠住了墙,胸口剧烈起伏的喘气,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确切说是一男一女…… ”你们,你们是谁?究竟想干什么?如果你们只是来皇宫偷盗的毛贼,你们要钱,钱多得是,都拿走就是了……“冯贵妃放低声音,看着一身夜行人打扮黑巾蒙面的两人,一时间拿不准两人的身份究竟是杀手还是盗贼。 ”钱?钱我们也多得是,夫君你前天不是才从新发现的金矿山回来吗?你都还没告诉人家,这一次新发现的第四座金矿山采矿情况怎么样,山头面积那么大,应该不会比前面三座每座含金量就是每日采挖几十万两,也能供我们的子孙后代挖个几代不竭的少吧……“身材纤瘦娇小的黑衣女子,袒露在黑色面巾外的双眼看向角落里的冯贵妃时流露出浓浓的不屑。 ”夫人都说了新发现的金矿山比前面三座面积要大得多,那含金量自然是要比前面三座多得多,粗略估算了一下里面的金矿全部采挖出来的话,以一个豪绅门户日常生活的标准养活一个国家的百姓几十年应该不成问题……“跟在女子身边身形高大的黑衣男子则满目柔情地注视着身边的黑衣女子。 ”哦,四座金矿,外加银矿七座,玉矿什么的若干座,这么算起来我们的确不穷嘛……“黑衣女子说话间回眸对着男子一笑,眼波盈盈。”既然我们不缺钱,那,我们来这里究竟是干什么?“女子手指敲了敲自个儿的脑袋,一副懊恼想不出初衷的样子。 男子眼底尽是宠溺和纵容:”夫人记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好了?不是夫人说喜欢听活人被生生敲碎骨头、发出的那种美妙声音,说敲碎男子的骨头的声音听得多了,女子的却只很久之前听过一次,时间久了都忘了是什么样的声音和感觉了,所以死活央着为夫给你找个活女子再敲骨一次听听看……“ ”哦,是哦,还是夫君的记性比人家的好,没办法这女人怀孕了脑子就是容易变得不灵光,这才两个月不到就这样子了,也难怪人家说一孕蠢三年。呜呜,夫君,你不会嫌人家变蠢便笨吧?“女子一副害怕被嫌弃的口吻说话,可瞧她笑眼弯弯的样子,分明是心口不一,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被嫌弃。 果然,男子的回答是满目深情。”夫人可是为夫的命!有夫人在的一天,为夫才能开心幸福地多活一天,夫人就是变得再蠢再笨,为夫也视你为命!像对待自己的生命那样疼你爱你!“ 女子和男子一对一答大秀恩爱,那忘情的样子似乎忘了角落里冯贵妃的存在,然而角落里的冯贵妃在男子和女子的一番对答和大秀恩爱的过程中,早就已经满目惊慌,惊恐万分!想趁机逃跑双脚却不知怎么的完全不听使唤,想大声喊人求救,却又怕会像刚才那样,她话还没喊出就会有锋利的匕首刺穿她的喉咙。 冯贵妃一身狼狈和恐慌躲在角落里绞尽脑汁在想脱身的办法,那边男子和女子大秀恩爱已经接近尾声,女子感动于男子对她的柔情蜜意,踮起脚尖隔着遮面的黑色面巾在男子的嘴唇上印下一吻:”我就知道夫君对我最最好,最疼我最爱我的了!我也好爱好爱夫君……“ 伊人主动送上温软唇香,男子眼眉尽是甜蜜的笑意:”嗯!知道好爱好爱为夫就好!好了,不是要听女人骨被敲断发出的声音吗?时间也不早了,你现在有孕在身应该多休息才是,所以,还是赶紧听完乖乖回去睡觉吧……“ ”好!听夫君的……“女子听话地点了点头,眼波流转,倏地将注意力放到角落里的冯贵妃身上。 冯贵妃想脱身的办法想得正入神,冷不防地耳边没有了男子和女子恩爱的对答,不由地抬头,随即满眼惊骇,仿佛见到什么妖魔鬼怪一般脸色瞬间苍白。 只见摇曳的烛火下,一身黑衣的女子正迈着优雅的步子向她走来。冯贵妃注意到女子的一只手上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只镶嵌着坚硬钢片的黑色皮手套,灯火的映照下,手指关节处以及五指指甲位置上镶嵌的钢片反射出冷凛的光芒…… 南华219年四月十六日,还有三天就要荣登皇后宝座的冯贵妃被宫人发现死在了寝室内殿,死状恐怖,不仅被挖去了双目割去了舌头切掉了双耳挑断了筋络,全身的骨头更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敲得粉碎,整个人血肉模糊不止,喉间还被塞了核桃,脑门被插了银针,双耳被灌了水银,被如此恶毒的对待,冯贵妃真真正正的到了黄泉地府也目不能视口不能言耳不能听脑不能思…… 南华帝对于冯贵妃被人如此恶毒的方法处死,大怒,下令全城搜凶,然而费尽人力物力还是找不到一丝可疑的线索,搜查真凶的事最终只得不了了之。 不到一年的时间,南华帝经历了丧母丧妻丧子丧爱妃之痛,原本精神气很足的他一下子看着老了好几岁。朝政上的事忽然间就有些力不从心之感,有心把帝位传给各方面才华都不错的四皇子厉亲王,然而最后关头却得知四皇子厉亲王竟然成了太监,再也不可能孕育后代,最后只能熄了这个念头。而四皇子厉亲王经过最近发生的人生最为痛苦难熬的一段经历之后,对于人世间的种种竟然大彻大悟,心中不再有爱有恨有怨,也不再眷恋目前拥有的荣华富贵,于南华219年的某一月某一日灵隐寺出家为僧,自此青灯古佛不问世事。 南华帝由此大受打击,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眼见自己再也苦撑不了多久,只得在剩下的皇子中选出品性德行才能都还说得过去的年仅十五岁的七皇子继承帝位。为了南华江山的稳固,南华帝退位之前更是密诏燕国公府小公爷燕西进宫谈了将近一个时辰的知心话,随即下最后一道圣旨封燕西为辅国公,辅助新帝一同管治南华万里江山。在辅国公燕西的悉心辅助之下,南华国国力勉强维持原有的水平不退后。 南华新帝感念辅国公燕西的忠心为国,又念其身边由此至终只有一个单纯得跟三岁孩童一般的妻子,特意在新一届的后宫选秀中挑了好几位样貌身材才智品性都很拔尖出众的好女子,打算赐给辅国公燕西填充后院。不想被辅国公事先得知,不等南华新帝颁布赏赐圣旨,便主动找到南华新帝面前,不惜以辞退辅国公的身份为威胁拒绝了南华新帝的好意安排!南华新帝见辅国公燕西主意坚决,只得遗憾地放弃了这个自觉是好意的安排!自此,辅国公身边便一直只有他那位明媚聘娶的单纯如三岁孩童的妻子。 也许是上天被辅国公对其妻子的情深感动,他那据名医确诊再也不能生育的妻子,竟然在两人婚后第三年秋天有了身孕,大夫确诊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三个月,虽然胎像不太稳,但是在大夫的调理帮助之下,其妻还是在第二年初春的时候诞下一个健健康康的男婴。后面,经过两年的调休,其妻接连又为辅国公诞下两女一男,总共两男两女凑成一双好字。辅国公燕西的人生,自此算称得上幸福美满。 是年,初夏五月,繁花簇锦。位于南华西南边边境,风光秀丽的沂水山半山腰上,一座依山而建的山庄屹然矗立,日出日落之际在漫天霞光的映照之下,美轮美奂如同蓬莱仙居。 山庄内,一名身材高大的身穿黑衣面戴银色面具的男子正在训斥几个因办事太过认真,结果稍微耽搁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汇报情况的下属。 不远处一个身穿淡紫色纱衣裙装,小腹微微凸显的绝色少妇莲步款款地走来。 绝色少妇走近,听见男子对属下不满的训斥,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待说什么,男子却已经发现了她的到来,脸上恼怒的表情顿时一收,三言两语就把几个属下给打发了下去,随即一脸温柔地走向绝色少妇。”由由夫人,你怎么出来了?“此话一出,不用揭下那张面具就知道这人非北塘诺无疑了。 不错,男子正是北塘诺,当然他这身打扮应该称之为云子夜。而站在他对面的绝色少妇自然就是他最爱的妻子孙由由无疑了。事实上此时还是南华219年,两人大婚之后因为还有未完成的事情,所以一直逗留在南华没有回北越。鉴于上一个月他们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两人便打算回北越。走之前,恰好北塘诺先前承诺孙由由的山庄建成,加上孙由由怀孕刚满三个月,胎儿还不算太稳,不适宜长途奔波,北塘诺索性把回北越的计划往后拖一拖,带着孙由由前来山庄打算住上一段日子,等孙由由的肚子稳定了再回北越。 孙由由没有答话,见北塘诺的几个属下走远了,忽然踮起了脚尖,吻上了北塘诺的眉心:”我才知道你原来还有那么严肃的一面,做你的手下,命真不好。“ 北塘诺忽的一把打横抱起了孙由由,惩罚的,咬了一口她的唇,松开后,目光柔笑的看着她:”怎么,我的温柔,你一个人独霸了,你让我怎么对别人和颜悦色,不然,还我一些?“ ”咯咯,贫嘴……“孙由由又是笑了起来,婚后怀有身孕的她比起以前少了一份清冽冷艳,多了一份明媚娇艳。 ”哈哈!“北塘诺爽笑起来,难得的无赖起来。”我就喜欢对你贫嘴,走,带你去个好地方。“说着大步开走,孙由由忙搂住他的脖子,一双水眸,带着询问看向他:”什么好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说了不就无趣了?“他眼神温柔似水,薄唇轻点上她的朱唇,抱着她,往前大步迈去。 孙由由只道山庄外边那成片野生生长的花海已经够壮观唯美的了,不想,这自由山庄的后山,居然不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坡,而是铺天盖地的,漫山遍野烂漫的野花。说是野花,显然又不是野花,规格那么齐整,这分明是有人刻意栽培的。 放眼望去,眼前这一大片汪洋般的花海中,遍布着姹紫嫣红的娇嫩花朵,纷纷扬扬绽放,层层叠叠娇色艳丽。轻风抚过,花影摇曳,好似海上波涛一般翻涌。 阳光,明媚,风和,日丽,鸟语,花香。花美,人更娇! 一片花海之中,有一座八角亭,八柱重檐,顶部覆盖绿色琉璃瓦,攒尖宝顶,内柱为红色木柱,外柱为花岗石方柱,天花彩绘藻井,蔚为壮观,山径晚红舒,五百夭花新种得;碧草深翠滴,一双驯鹤待笼来,当真是美的无以伦比。 孙由由身着一袭淡紫色的纱衣,里面的丝绸白袍若隐若现,腰间用一条更深一个色的软纱轻轻挽住,略施脂粉,一头乌黑的发丝翩垂芊细腰间,头绾风流别致飞云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紫水晶缺月木兰簪,脸上,画着一个淡淡的梅花妆,站在着百花丛中,如同百花仙子一般。真真是人若花仙,花若精灵,相映成辉,相得益彰。 北塘诺站在她身后,双手自她的腰处轻揉的弯过去,揽住了她的腰。”美吗?喜不喜欢?“ ”嗯!很美!我很喜欢!“孙由由点了点头,深深呼吸了一口带着清淡花香的空气,随即转过头来,有心想要问北塘诺这花海是谁的设计,不经意的,薄唇正好吻上了北塘诺靠在她肩膀上的下巴,她正要松开,唇瓣,陡然被北塘诺含住,吞没了她所有的气息。 显然的,这花海,太美了,美的不接吻,都让人觉得可惜。美的,除了亲吻,也真的找不到,可以做什么事情,来映衬这一片美景了。 想着自从得知她怀孕,这头三个月来北塘诺也忍得够辛苦的了,这一次孙由由没有拒绝他的吻,甚至,主动的送入了自己的丁香小舌,与他的,肆意勾缠住。一吻极深,两人忘我的置身在蓝天花海中汲取着对方的香甜,似要将对方的所有一并吞入腹中,揉碎在骨血之间。 这一吻,直到孙由由觉得脖子有些扭的生疼了,才娇喘着,退离了北塘诺的唇瓣。 看着孙由由绯红比花儿还要娇艳的脸颊,想到这三个月来的痛苦隐忍,一时间,北塘诺当真是欲火焚身,欲罢不能。 ”由由,已经满三个月了,现在可以了吗?“北塘诺满眼都是期待,那样子像极了一个垂涎糖果许久却一直都吃不到嘴里的贪吃小孩。 孙由由看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终于如他所愿地点了点头:”可以了……不过动作必须要轻柔……“ 得到孙由由的同意,北塘诺欣喜若狂亟不可待,当下再次打横抱起了她,朝着那花海中央飞去,足尖,在花骨朵上轻盈触碰,每一下,都扬起了片片飞舞的花瓣,七彩斑斓,翩然飞舞。 至亭中,大概是忍得久了,看着孙由由如同玉兰般娇嫩白皙的肌肤,他居然贪婪的伸出舌尖,在她的颊上,落下了一道湿濡。孙由由忍不住娇笑一声,手指轻轻在北塘诺的额头一点,道:”夫君,你是小狗吗?“ 北塘诺佯装恼怒:”好啊,竟敢说你的夫君是只小狗,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罢,他一把把她放在凉亭的石桌上,然后,大掌探向她的腰间。 孙由由咯咯不住的娇笑起来,以为他要挠自己的痒痒,忙讨饶:”我错了,夫君饶命啊!“ 这一声夫君声音软懦绵长,像极了吴侬软语,听在北塘诺的耳中简直就是对他的引诱,成亲这么久,她很少会说话这么娇媚婉转。一时间,那本是要挠她痒痒的手,忽然之间,一把扯住了她的腰带,然后,轻轻一扯。顿时那淡紫色的外衫,没了腰带的捆缚,瞬间向两边松散开去,孙由由一惊一羞,虽然已经知道北塘诺的意图,女子本能的反应还是忙伸手拉住了衣衫,娇嗔了北塘诺一句:”色急!“ 她不知她这小女人的媚态,看在北塘诺的眼里无疑是在引诱他犯罪,当下,他大掌一勾,连带着将孙由由里头的里衣,也勾了开来,露出她粉色的肚兜。这一回,不等孙由由伸手遮拦,他已经低头,埋首在了她的高耸之前。 身子,一下子就酥软了,光天化日之下,她就这样,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托给了他。当他温热的躯体覆上她娇柔的身子的时候,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的抱住了他。 ”我进来了,由由?“将坚硬抵靠在她的娇柔处,念及她腹中的正在孕育的属于他和她两人的小生命,生怕自己一个不慎伤了她,也伤了她肚子里的小生命,因此理智完全崩溃前他还是停了下来告诉她一声,给她时间适应和接受自己, 他的声音带着喘息的粗哑,动作,却极尽温柔。看他忍得难受的样子,孙由由忽而轻笑起来,主动送上了身子。 交颈缠绵间,他的强取轻索,让她欲仙欲死。她无意识地回应着他,随着他一起在馨香的世界里沉沉浮浮。交织的躯体就像两只不断舞动的彩蝶,不断舞动着。 花香浓烈,花瓣漫舞,芳香袅袅,鸟语啾啁,在这一片美的让人心醉的花海中,她和他,一起进了巅峰状态,也一起,疲软了下来,紧紧的相拥着,埋首在对方的脖颈中,闻嗅着对方的气息! 待得所有的悸动都平息了下来,北塘诺才帮孙由由穿妥了衣衫,然后抱起她,道:”再带你去个地方。“ 孙由由累乏了,双腿也酸软的厉害,不愿意走路,便很好意思的伸出手,对他撒娇:”走不动了……“ 北塘诺会意,温柔地抱起了她。”累了?没有弄疼你吧?“踩着花海中的一条小道,他柔声对着头靠在他怀里的孙由由问道。 ”有点。“今个儿是两人来到山庄的第一天,舟车劳顿,还未休息喘气会儿,就被他结结实实的折腾了一番,她能不累吗?”不过,刚才你一直都很温柔,并没有弄疼我……“ 随了北塘诺往前,一阵风袭来了,带来一股温暖潮湿,未到,孙由由就知道了,北塘诺要带自己去哪里。等到了目的地,果然孙由由是猜的没错的,就是温泉。 放眼望去,此处皆然是浑然天成的奇林怪石,一间雅致的竹屋拔地而起,竹屋下种着喜阴的七彩小花,而周边,是篱笆围拢的偌大的花园。 园中怪石林立,百花争艳,郁郁葱葱。这繁华似锦的景象,宛若一帧华美的卷轴,七彩斑斓,锦绣明媚。 花枝夹道,鹅卵石小径的尽头,是一方偌大的水池,风一吹,温热水汽扑面而来,染了孙由由一头一脸的舒服。 腾腾袅袅的热气,不住的从水池中冒出来,水池上,飘着几朵睡莲,就在孙由由诧异温泉之中如何会有盛开的温泉之时,才赫然发现,清澈见底的水池中,仅见莲花荷叶,却并不见根茎。原来,是假花,却居然能做到如此惟妙惟肖,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另外,池子中央还设置了一张石桌。 ”带我来这里,是打算泡温泉吗?“说实话方才一番欢爱,弄的全身汗涔涔的,孙由由还真的想要下水沐浴一番。正好,孕妇头三个月不适应泡温泉,过了三个月注意一下浸泡的时间还是可以的。 ”泡温泉可以解乏,你不是累了吗?正好泡一泡解解乏。“北塘诺温柔笑答,说着又道:”你先下去,我一会就来。“ ”好!“孙由由也不问他是去做什么,径自褪下了外衫,里衣,只剩下肚兜,亵裤,便要下水。 本已经往来时的路走出去的北塘诺,忽然速度很快地折了回来,来到温泉池边,修长的指尖,勾住了孙由由的肚兜带子。”我说夫人,我们成亲也都要半年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光了,这个时候又没旁人,还不让自己洗的痛快些,穿着这些累赘的做什么?“ 孙由由脸一红,瞪了北塘诺一眼:”我就喜欢,你管我。“ 北塘诺宠溺的一笑,大掌,还是除去了孙由由贴身的几块遮羞布,然后,才又转了身:”我就来,池水不深,不用怕。“ 孙由由下了水,赶紧把自己藏了起来,对他催道:”快些去吧,我等你。“ 这一句我等你,极具温馨意味,北塘诺不再耽搁,直接转身,进了小径左岔路尽头的竹屋,不一会儿,拿了两个杯子,一壶百花茶,还有一盘子已经切成了块,去了皮的水果出来。 ”过来岸边,把这些放到石桌上去。“北塘诺对着水中的孙由由招呼。 孙由由好奇的问道:”谁给准备下的?“ 北塘诺笑着刮了刮孙由由的鼻尖道:”夫人果然越来越可爱了,自然是这山庄里的下人给准备的。“ 也是,瞧她笨的,这偌大的一个山庄,怎么可能没人在打理,想必是得知了她和北塘诺要来的消息,所以早就准备了妥当。 接过了北塘诺手里的东西,孙由由一步步挪到了水池中间的石桌旁,将东西都放在了上头,一回头,身子忽然被紧紧的抱住,她猛吃了一惊,回过头,却发现是北塘诺,不由的惊了一句:”怎么下来的,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话,自然是说她没有听到他脱衣服的声音,也没有听到他下水的声音。 北塘诺笑得少有的得意:”若是我不想让你发现,就算你盯着我,我照样能在你面前悄无声息的消失。“ ”你就吹吧!“孙由由娇笑一声,拍了拍他的手,”放开我。“ 然而北塘诺的大掌非但没有松开她,反倒把她抱的更紧,俊脸贴近了她的裸背,孩子气的左右摩挲了起来:”由由,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的,是吗?“ 孙由由轻笑,不作答。 北塘诺不由地有些急了:”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 孙由由把刚才从北塘诺手上接过的东西放在石桌上,一样样地都布设好了,这才转过了身,双手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如一条妖娆的蛇一样,攀住了他整个人:”傻子!那还用问?我当然会一直在你身边啊!直到你不要我的那天。“ 顿时,他紧张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我也会一直一直这么爱你,直到你不爱我的那天,我还要死皮赖脸地赖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 温情,在这本就温热的温泉池中蔓延,孙由由和北塘诺,深情的眸子里,只看得到对方,情款款,意浓浓。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两人都深信只要心中有爱,彼此不离不弃,将来不管身处何方置身何地,他们都将会像现在这样一直幸福下去,直到永远永远…… 全文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番外 ------------ 幸福番外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章节名: 阳光明媚的清晨,暖风徐徐送来,江南宁静的庭院里,感染了些许春的气息,那青石地板的缝隙间,时时可以捕捉到一绺绺生动的嫩绿,冬梅已经落尽,化作春泥更护了花,而刚迁来的迎春花,则是朝气蓬勃,那酝酿着的鹅黄色花骨朵,每一个都是动人的饱满。{166书库无弹窗} 紫藤花架下,站着一个曼妙的女子,肤色如雪,体态婀娜,出尘若仙,貌倾天下。 秀似空谷幽兰,清若凌波水仙,带有淡淡的水雾之韵。 如今,女子的水眸正紧紧的看着眼前一个不足她大腿高,长得粉雕玉琢无敌可爱萌的小娃子,美丽之中带有五分威严,五分愠怒。 “北塘静,你说,娘是怎么教你的?” “娘,我错了!”小娃低眉垂首,一副做错了事儿的样子。 “北塘静,你晓不晓得自个儿是女孩子,还是个公主?成天野得跟个男孩子一样就罢了,怎么能小小年纪当街当巷见了漂亮的男孩就学那些纨绔子弟调戏起人家来?莫不是你还想长大了做个女纨绔?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传出去不仅会影响你自己,就是对你父皇……” “好了,由由,静儿还是个孩子!”一声温柔的劝说,自身后响起。 一袭似雪的白色长袍,随之翩然而来。 小女娃见着出现的那人,嘴角委屈的一勾,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个不停,却被她母亲瞪了一眼,愣是不敢哭出声。 “北塘诺,你就是太宠她了。” “她是我的心肝宝贝,我自然要宠她,来,静儿,到爹爹这儿来。” “呜呜,爹爹!”小娃娃哭着,飞奔到了男人的怀中,眼泪鼻涕,楞是抹了男人一肩膀,男人只是笑,笑容宠溺如蜜,好似要把眼前的那娃化入眼底深处。 这样的戏码,几日总要上演一次,孙由由唱着白脸,北塘诺来充当红脸。 孙由由也颇为无奈,对于北塘静这个还不满五岁的女儿,是又气又无奈,对于北塘诺,则是又恼又爱。 这两父女,注定是她的冤家对头,她是如何,都舍不得真的对他们板起脸孔的。 自他们回归北越之后,岁月如梭而过,转眼就是过去了将近五个年头。这五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北塘诺成了北越的国君,而原本那视北塘诺被眼中钉肉中刺的北越皇上也早在一年前与北塘诺的阴谋算计中彻底败阵,最终丧命。 正所谓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本无意皇位的北塘诺为了守护北越万里河山只得暂时接手了皇位。不过即便如此,那把龙椅他却不打算长久坐下去。于是便在即位之后把北塘易当做皇位接班人来培养,打算再过个两三年,北塘易满十二周岁便把皇位禅让给他。 北塘易也明白自家叔公是不喜金銮大殿上的那把龙椅,北塘诺要把皇位传给他,倒也没有抗拒,竟然乖乖配合北塘诺的安排,努力学习如何成为一个治国贤君。北塘易本就聪明,再加上有心,不足一年在治国方面就有模有样很显魄力,北塘诺见早日脱离帝位有望,更是在几日前把玉玺给了北塘易,让他暂代处理国事,自己则打算带着妻子女儿出门游玩一番。 话说,自从和孙由由成亲那年回到北越,因当时的北越皇帝总是处处盯着他,明里暗里算计他对付他,他为了应付保护孙由由和年幼的女儿北塘静,这几年都没有带她们出过远门,好不容易有机会,北塘诺当然不会放过。 不过话虽如此,这趟带妻女出门,北塘诺也并没有真的走远,起码没有出北越的边境,只是一家三口到北越,素有水色风光的江南城镇走走逛逛。 事实上,这一次江南之行还是孙由由决定的。如此决定倒不是孙由由想领略北越江南的迷人风光,她这么做纯粹是为了北塘静这个女儿。 话说孙由由觉得自己有够悲催的,人家穿越女头上有光环,生的儿女不是龙就是凤,偏偏她生的是个纨绔。明明是个女孩儿,还起了个娴静的名儿,却偏偏是个假小子,不仅很有心机总是人耍得团团转,尽惹麻烦,还特爱看正太美男,小小年纪就不少纨绔行径,前不久更是学会了当街当巷调戏美男,幸亏她年纪小人家都当她淘气闹着玩,不然真的得怄死她这个当娘的! 孙由由现在是看到北塘静这个女儿就一个头两个大,不由地有几分庆幸,幸亏当初为了优生优养,并没有在生下北塘静这个女儿之后接着再生,而是和北塘诺商量好了,等北塘静满了五岁再生第二胎。不然,就北塘静这样的,再多几个,她这个做娘亲的可就得头痛死了。 都说江南水乡的女子温婉若水,为了能够让北塘静这个纨绔女修身养性,起码有个女孩儿该有的样子,因此孙由由一听北塘诺说要带她们出门游玩,二话不说就决定要下江南。 事实上,这一次江南之行对于孙由由和北塘诺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福气,一家三口,在这一方小小的院子里,度过了一个个宁静的昼夜。而孙由由为母的苦心,在这一次的江南之行中,似乎也起了那么一些作用。 秋日里,枫叶一片火样通红,北塘静最是喜欢将枫叶摘了下来,捣碎成泥,做成红色的燃料,在宣纸上随意的涂画,虽尽是些胡乱涂鸦,北塘诺却当做珍宝一般将这一幅幅涂鸦都小心的折叠起来,并专设了一个房间,用来放着北塘静的“墨宝”。 冬日里,江南虽然少雪无冰天气又寒,父女两却也总能找到好玩的,烤烤地瓜,练练武功,偶尔早就成了西陵国国君的梅瑟斯和北塘诺常年四处游历的小姨会过来,带些新奇的玩意儿,北塘静就能乐上许久。 春天到的时候,孙由由对北塘静女生化的改造稍见成果,加上孙由由的细心教导和严厉督促,小小年纪就已经能背诵不少诗词歌赋,而且还写得了一手好字,那一幅幅漫无目的涂鸦,也渐渐的有了轮廓。 来此半载多,孙由由并不怎么让她和外头的人走动,只让北塘静和邻居一个叫做小荷的小女娃一道玩儿,不想她千叮咛万嘱咐过北塘静,千万不能偷跑到大街上去,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见了漂亮的男孩就表现出一副女痞子女纨绔的行径。却不想,北塘静乖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把她的话当成是耳边风偷跑了出去,在街上遇到一个差不多年纪的漂亮小正太,不仅狠狠地把人家给调戏了一番,还想把人给强抢回家,说是养大了娶做夫君。这让当时闻讯赶到现场的孙由由气得个呛,差点没把那丫头给灭了。 方才,孙由由就是为了早上的事在教训北塘静,结果还没训几句,就被从北塘静出生就宠她宠得无法无天的人出来给捣乱了。自然,这人不用说就是北塘诺这个当爹的无疑了。 对此,孙由由甚是无奈的叹息一下:“你看你,把她宠的都没了样子,如此下去,若是屡屡上演调戏美男的纨绔行径,那如何了得?你不是不知道,这丫头可是女孩儿,迟早是要嫁人的,这样的德行日后长大了……” “嘘,好了,由由,不要担忧那么多,小心老的很快。”北塘诺一手搂着外表天使般可爱的女儿北塘静,一手手指轻轻地堵在了孙由由花瓣红唇边。 孙由由伸手拿下北塘诺堵在她唇边的手掌,轻笑:“怎么的,老了你就嫌了?” 北塘诺闻言发笑,上前,温柔的揽住了她的肩膀:“我如何会嫌你,就算你老的掉光了牙齿,白了头发,满脸皱纹,我也依旧那么那么爱你。” “肉麻,静儿还在呢!”孙由由忍不住伸手在北塘诺的胸膛戳了戳,绝美的脸上却笑靥如花,一脸幸福娇羞。 北塘诺看了一眼北塘静似懂非懂的盯着两人,才意识到自己在孩子面前,讲了不该讲的,只属于夫妻间的话 当下,他轻唤了起来:“晴儿!” “是,奴婢在!”晴儿是福伯最小的孙女儿,年纪却比孙由由还大几岁,性格直爽泼辣却也不失温柔体贴,很得孙由由的喜欢,自从孙由由到了北越生活,身边伺候的人便是这晴儿。而且北塘静出生之后,孙由由亲力亲为照顾孩子,晴儿在旁边也没少帮忙。 可以说,北塘静是晴儿看着长大的,对北塘静有着很不一般的感情。所以,这晴儿虽然也早就成亲生了孩子,不过她的孩子大都数时候都是她婆母在看顾,因此她虽成亲了还是跟在孙由由身边伺候,这次江南之行,晴儿不放心说什么也要跟着来。 “把静儿抱下去吧!”见晴儿过来,北塘诺便道。 “是,奴婢遵命。”晴儿上前,对北塘静拍了拍手,“来,好静儿,晴儿姑姑抱。” 北塘静可谓自小就在晴儿长大,晴儿又是打心眼疼爱她,因此和晴儿也是极亲的,一听这话,自然扑了过去,对着晴儿道:“晴儿姑姑,今天教我什么?” “昨天姑姑教的那套茶艺,静儿都记下了?”晴儿笑眼弯弯地问道。 北塘静点头:“恩,前天看晴儿姑姑表演,真是精彩,静儿也要学。” “好!”晴儿笑着,额头碰了碰北塘静的额头。 “姑姑最好了。”北塘静闻言,小手搂紧晴儿的脖子,同样笑眼弯弯。 晴儿见状故意放低声音:“嘘,小心教你爹娘听了去,吃醋了。” 北塘静歪着小脑袋不解:“为什么爹娘要吃醋,娘不喜欢吃醋,她说酸,爹也不喜欢,爹说娘不喜欢,他也不喜欢,他们都不喜欢,为什么要吃醋?” 晴儿哑然,只能左右搪塞着抱了北塘静下去。 院子里,孙由由和北塘诺却是对视而笑,均是无奈的摇头,异口同声宠溺的道:“这孩子!” 北塘静被晴儿抱了下去,北塘诺这才伸手揽住了孙由由的腰肢:“静儿很快就满五岁了,肚子,怎么还会没动静?明明这段时间都没有做防护措施。这么多年静儿一个也太孤单了,要是能多几个弟弟妹妹陪着她一块玩儿多好啊……” 孙由由睨了北塘诺一眼,娇嗔道:“瞧你说的什么话?你当是种菜啊?种子撒到地里几天就能长出来?这才多久时间?再过些日子就好了。而且这种事又不能急,急也没用,该有的时候自然会有……” “是不能急!”北塘诺点了点头,忽然坏坏一笑:“不过说不准是我们不够努力?”说话间,喷洒出的热气,痒痒的酥麻了孙由由的耳朵。 虽然是夫妻间正常的**,不过孙由由整张脸,还是猛然一阵通红,忙嗔道:“没个正经。” “呵呵,对自己的女人,我需要有什么正经?由由,我们再努力努力吧,如何?昨天晚上,静儿一晚上都没睡熟,稍稍有些动静就醒了,我们都没有……” “讨厌了!”孙由由娇羞轻嗔,模样无限的柔美,让北塘诺看得心猿意马起来。顿时二话不说伸手打横抱起娇妻,也不管如今正是大白天,就抱着娇妻大步的朝着房间走去。 孙由由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忍不住一记粉拳砸在北塘诺的健壮的胸膛上,说道:“多大的人了,别没点正经儿,大白天的你也不害臊?这样吧,今晚让静儿和晴儿睡……啊,北塘诺,放我下来。” 北塘诺听若罔闻,只顾地问孙由由道:“由由,你说我们下一个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北塘诺!你!”孙由由被北塘诺的行径气得无话了。 “还是生一对龙凤胎?”孙由由不答,北塘诺便自说自答。 “你,讨厌死了,快点放我下来了。”孙由由佯装恼道。 “我不放!这辈子,抓住了,我就再也不打算放开你。”他的笑容柔柔暖暖,虽然盛满了**,却没有半分亵渎。 说话间,房门被粗鲁的踢开,他近乎急切抱着她走到床边,然后,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到被褥之上,俯下身,亲吻她红润的唇瓣。 她嘤咛一声,在北塘诺的火热攻势之下,熟稔的回应着他唇齿的索取,微微的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彼此拥有。 这个吻,炽烈温热,许久才在彼此的喘息中告终,他稍稍的退开了她,温热的大掌抚上她闭着双眸的娇俏容颜上,一寸寸的,从整齐的发际线到光洁如玉的额头,再从额头到修长的两弯柳眉,反复摸索着,那软软的一线眉,好似羽毛般柔软。指腹在她眉心处停留顺着秀挺的琼鼻往下,最后停留在她红润的,吐着幽香酒气的檀口上。 北塘诺此番动作,孙由由笑了起来,睁开了眼睛。“做什么呢?” “看你啊!”北塘诺想都不想地答道。 “日日相对,看不够啊?”她笑,笑靥如花,美丽动人。 “即便是三生三世,也是看不够的。”他回应,随后垂首,吻上她的锁骨,唇齿渐渐往下。 情到浓处,一室暧昧,他的大掌,移到了她的腰间。 白色腰带,浅绿色罗衫,粉色肚兜,一件件,被甩下床榻,长久的一吻下来,两人已经一丝不挂,裸呈相对。 北塘诺喉头干痒,看着孙由由经过怀孕生产却依旧美丽如同少女的身体,血脉贲张,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着,燃烧着,嘶吼着要她。孙由由有些娇羞,依偎在北塘诺精壮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将双唇,贴上他的心脏部位,用心的感受他的存在。 那贲张的**,再也无法忍受,他用最原始的动作,告诉了她,他对她的爱恋。 四月春末的时候,孙由由的肚子里有了动静,而宫里那边也传来了北塘易的催促,一家三口本该回宫,北塘诺却只是派了侍卫将晴儿和北塘静单独送回,连带着送回去的,还有他的亲笔手书。 看着晴儿和北塘静的马车出发后,他随后回来,草草的和孙由由收拾了行囊,就雇了一辆马车,小心翼翼的将孙由由搀扶上了车子。 孙由由轻笑:“怎么不回去?这心都玩野了吗?” “我素来不喜宫廷束缚,所以一直以来都无心帝位。”北塘诺答的自然。 孙由由倚上他的肩膀,感受着车轱辘往前慢慢的移动,渐渐犯了睡意。 怀孕时候,最是嗜睡,孙由由也同一般孕妇无二。 北塘诺轻轻的揽住她的肩膀,给她盖上一层薄毯子,柔声道:“想睡了?” 孙由由闭着眼点了点头,道:“恩,有些犯困,昨儿个晚上,静儿闹了我一晚上,死活不肯回去,我好说歹说,才说服的她。也不知那丫头是怎么回事,我这个做娘亲的管她管得那么严厉,时常要求她这个那个,平常她见了我也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却不想离别的时候那么不愿意离开我身边。” “孩子哪有不恋自个儿母亲的?你虽然平常对静儿教习严厉了些,可也是为了静儿好,孩子嘴上不说,心里自然也是知道的。而且平时都是你带着她在身边,突然间让她离开你,她舍不得很正常。”北塘诺笑着,柔声宽慰她道。 孙由由闻言轻笑,没有说什么。一双手,忽然环抱住了他的脖颈,有些调皮的抬起头,吻上他的侧脸:“这是要带我去哪里,为何神神秘秘的,昨儿个晚上你打包行李时候我就问了许多遍,都不肯告诉我。” “定然是个好地方。”他笑卖着关子,依然是守口如瓶,指尖轻抚上她的眉心,“睡吧,有一程路,待得你睡醒了,估摸着也就到了。” 孙由由点头,满心期待。 她素来了解北塘诺,他若是不肯说,是无论如何都套不出来的,他若是肯说,也就不用她问了,想想作罢,她也懒得庸人自扰,轻笑一声,依偎在他的肩头,沉沉睡去。 车子走的是官道,行的也不快,十分的平稳,一路上,孙由由晃晃悠悠的,倒是如同睡在摇篮之中,甚是舒服。 一觉醒来,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桃花香气,孙由由正纳闷这四月末何处来的桃花,却听的车夫在外头恭顺的道:“主子,夫人,到了桃花寺了。” 孙由由一愣,寺庙,北塘诺何以带她来寺庙。 正有些吃惊,北塘诺已经下了车,对她伸出了手。 孙由由一出车外,便被眼前的景象给迷醉了。 一片粉白相间的桃花,如云如霞的铺满了整个视线,白的如玉似锦,粉的如胭似粉,一阵暖风起,送来阵阵花香,醉人心脾,孙由由回头看向北塘诺,眼底里,俱是惊喜和感动:“怎么让你寻找着这样一个地方的?” “喜欢吗?”北塘诺不答反问。 孙由由颔首:“很喜欢,这么大一片桃花林,既好看又有意境,怎么会不喜欢?” 见她喜欢,北塘诺也是一脸温柔的笑意:“年幼时候,我曾听人说过,一到四月份,民间的桃花都已经开尽凋败了,这桃花寺的桃花,却是开的极盛的,我猜着你或许会喜欢,就带你来看看,如何?好看吗?” 孙由由轻笑,吟了起来:“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北塘诺闻着这一首应景之作,鼓起了掌:“我家夫人,原来还是个才女。” 孙由由拿胳膊肘轻轻的顶了下北塘诺:“乱夸,又不是我作的,不过是拿来用用罢了。” “那这作诗之人,想必也是来过桃花寺的!” 孙由由轻笑不答,只是往前走着,道:“去深处瞧瞧。” “慢着点走,我已经和主持借了屋子,今天晚上,我们就在庙里留宿一日,你有的是时间看这桃花,若是你当真喜欢的紧,我派人来把这里的桃花,都移植到京城去,多半盛开了,但也还有小半留着花苞,估摸着移植到京城,还能开上个三五日。” 孙由由莞尔一笑,摇头:“大可不必如此麻烦,凡事再大大不过眼睛,看看便是了。”说着,人已进了桃花林深处,一阵阵清香扑鼻而来,不由地惊呼一声:“哇,好香啊!” 话音落,人已经在一株桃花树下围着那满树粉红打转,此刻的她笑靥如花,桃花映人红,人比桃花娇。 北塘诺在身后看的沉醉,一时不知是赏花还是赏人。 虽说是日夜相对,但是他却总也是看不腻她,只怕是此生都难以看够她了,她的一颦一笑,俱能牵动他的心神,她的一举一动,也能勾去了他的魂魄。 看着她在桃花林中来回穿梭,他看的痴呆,眼底盛着满满的柔情蜜意,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宠溺的笑容。“慢些,怀着身孕呢,你若是再不听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他威胁,好无力道。 孙由由咯咯轻笑起来,回眸道:“你尽管不客气吧!我又不怕你!” “好你个女人,尽然不怕我,看我如何收拾你!”他佯怒,飞身上前,一把紧紧的搂住她,将她抵入树干和自己精壮的胸膛之间,却不敢压着她,只是悬空的控着她。 树干因为碰撞,一阵颤抖,落下一片桃花细雨来,落英缤纷,煞是美丽,有几片调皮的,甚至落到了两人的发梢,带着一抹俏丽的粉色。 孙由由素手一抬,轻轻的捏了落到他发间的花瓣,一吹,吹到了他的脸上,看着他因为吃惊眨了一下眼睛的样子,她又娇笑了起来。 北塘诺突然一低头,惩罚般地吻住了她的唇瓣:“叫你笑。” 她依旧是笑,笑容越发的灿烂,好似从骨子里透出来一般,感染着人。 北塘诺的吻,也在她的笑容里,变得越发的予取予求,甚至有些狂野。 呼吸,均开始渐渐的急促起来,幸得孙由由理智未失去,眼看着要擦枪走火了,忙一把止住了北塘诺拉扯她腰带的大掌:“佛门清静之地,夫君请自重。” 北塘诺自个儿是在世重生,也知道孙由由是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面对如此神奇之事,对于鬼神之说多多少少是相信的,再则也明白两人此时是身处野地里,这边上还是一座寺庙,听了孙由由的话,也只好强忍住蓬勃的欲火,转为轻咬住她的耳垂,说着让她害羞的话:“夫人你真是个迷人的妖精,教为夫怎么要都要不够你……” 孙由由的脸上,飞了两片比桃花还要红艳的云霞:“讨厌,明明是你自个儿那方面精力旺盛,怎的倒成了我的不是了?若是各个如你,那这寺庙里的和尚,还不得都痛苦了死?” 北塘诺调笑:“和尚住在这里,每日见的善男信女,不是些婆子妈妈,也是歪瓜裂枣,自然是无欲无求,若是将你放在他们身边,我保准他们看的见吃不着,保证痛苦而死。” “你小心折寿了,在这里讲这些荤话,北塘诺,你真是……”面对他的不正经,孙由由直无奈地摇头。这男人真是年纪越大越发没个正经了。 “真是什么?”他问,目光带着一份调笑。 “越发的没个正经了。” “我的不正经,只为了你一个人。” 他温柔俯身,目光灼灼的是注视着她如玉般娇嫩的肌肤。 孙由由晓得,他说的是实话,以前的他,温柔只对她一人,至于其他人,不看他的冷脸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如今的他对她还是一如最初。说起来,有时候,若非是孙由由熟知了他,晓得他深爱着自己,她当真要怀疑北塘诺是不是有双重人格,性格分裂,不然前一刻他还可能板着面孔和人训话,下一刻看到她和北塘静,他就转了柔情无限。 再回头,又是冷脸,又看她,还是柔情,这变脸变的,绝对和四川变脸有的一拼。 孙由由喜欢看着他这个样子,让她有一种满满的成就感和幸福感,因为这样,她才能晓得,她是特别的,在他心里头,她是无与伦比的。 从一开始的不屑他的爱,到后来的珍惜他的爱,到再后来的渴望他的爱,到如今的独揽他的爱,孙由由是感恩的,感谢自己,也感谢他。 她踮起脚尖,在这落英缤纷之中亲吻他的脸颊,柔声道:“北塘诺,这辈子……” “这辈子如何?”他笑容温润如玉,眸光深沉宠溺。 “你也只许对我一个人不正经!”这般羞人的话,从她口中,如此认真八百的说出来,还当真让北塘诺有种露笑的冲动,不过更多的,却是感动和心猿意马。 本因着周遭的环境而平息下去的欲火,此刻却又燃烧的剧烈起来,他好想不正经,现在,此刻,立马就对她不正经。 奈何,却又只能生生的憋着。 再怎么说,身边三尺是寺庙,寺庙之中有神灵,即便北塘诺不为自己考虑,也想为腹中的孩子,积点德。 桃花寺中一夜留宿,孙由由和北塘诺被分到了不同房间,寺庙之中为防夫妻在庙内做男女之事亵渎神灵,倒也是颇具匠心,尽然分设了男香客,女香客的各自住房。 一夜醒来,北塘诺明显的精神不济,孙由由晓得,毕竟是被“折磨”了一晚上。 这一日,上午赏完花,下午两人就下了山。 下一站,早在北塘诺的计划之内。 孙由由曾想着游山玩水,享受人生,如今,在北塘诺的安排下,是真正的体会了一次所谓的游山玩水。 桃花寺,第一站,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在美极的桃花林下,他和她深情相望,顾盼流情。 白鹭园,第二站,花开红树乱莺啼,草长平湖白鹭飞,湖边踏春,他揽她入怀,看日出日落,赏湖光山色。 黄溶洞,第三站,千奇百怪的溶石下头,他用内力在最高处,雕刻了由由我爱你五个大字,她则是捡起了一块小小的石头,在不起眼的缝隙间,画下了北塘诺我也爱你的回应。…… 孙由由腹中的孩子,随着孙由由四处游玩,倒是十分乖顺,嫌少让孙由由觉得困扰。 只怀胎九月的时候,孙由由行动不再便利了,北塘诺也不愿孩子生在外头,所以在孙由由怀孕九月光景的时候,两人慢慢的行车,往京城返回而去。 回京不久,孙由由就顺利分娩了,这一次果真如了北塘诺所愿,是一对龙凤胎。男的取名北塘轩,女的取名北塘萱。 孩子还在月子期间甚是乖巧,除了饿了尿了拉了会哭一哭,基本上都是在睡眠中度过。见此情形,孙由由不免长舒一口气。总算生了两个乖巧的!不乖的有北塘静一个就够她头痛了! 却不想孙由由并没有开心多久,随着孩子慢慢长大,很快她就知道自己第一胎生了个纨绔,这一胎却是生了一个刁钻一个古怪。 两个孩子性格不跳脱,但是比起北塘静更让孙由由一个头两个大。只因两个孩子,一个喜好玩毒制毒,恨不得把天下所有活物拿来试毒,一个喜好探研医道,恨不得把天下所有死物拿来做研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