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卷 ------------ 第一章:金钱不是万能滴 看着停车场中停着的一辆辆奔驰、宝马、保时捷、兰博基尼,再看看自己手中那颗价值三千元的求婚戒指。 站在威斯汀大酒店旋转门前,准备做最后一击向刘娜娜表达爱意的姜榜眼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懊恼的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转身朝路旁的斑马线走去。 恰在此时,酒店中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那声音,犹如金玉互相碰撞,又如黄鹂雀跃枝头,听得姜榜眼心头一颤,情不自禁的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躯,眼睛更是不争气的顺着旋转门朝里面望了过去。 借着酒楼里璀璨的灯光,伴着那一阵阵开心的笑声,刘娜娜婀娜的身影,慢慢的出现在了姜榜眼的眼中。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高高耸起的胸口,簇拥起一抹刺眼而白皙的沟壑。 在她修长的脖颈上,挂着一块和田白玉雕刻而成的弥勒佛,在那分外惹眼的沟壑中左右摇摆,让姜榜眼看的羡慕不止。 若不是仅存的那点理智时刻提醒着他,他毫不怀疑自己会冲上前去扯那个该死的弥勒佛丢到九霄云外,而后把自己给挂上去。 就在姜榜眼痴痴的看着心上人一步步走向酒店的礼台时,一个身高也就一米六七,长的干瘦挂着大金链子的男人也随之出现在了他的视野。 对面那个男人,姜榜眼也熟悉的很,他叫王文泉,是一个历史系的研究生,不知道为何发了大财,今天刘娜娜的生日宴会,便是他的手笔。 看着心上人站在王文泉身边笑的如此开心,姜榜眼的心,碎了!他挂着一脸的悲怆,很是无奈的摇了摇脑袋,自言自语的叹道: “娜娜,王文泉肯为你过生日包下整座酒店,说明他是真心爱你的。我虽然没谈过恋爱,可我却知道有一种爱叫放手。你终究不是凡品,我却一直是个扑街!是我痴心妄想了,祝你幸福!” 说完话,他仿佛下了多大的决心一般,把自己一米八的身躯一扭,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拖拽着自己一百六十斤重的身体,慢慢的朝大街的另一头走去。 却不料他刚走出去两步,酒店里便传来了一阵阵的嘶吼:‘嫁给他!嫁给他!’ 一听这动静,姜榜眼心里便有了数:这是王文泉借着刘娜娜的生日,在向自己的心上人求婚。 瞧瞧今天的排场,听听里面的气势,姜榜眼几乎可以断定,没有哪个女孩能经得住如此的攻击。 此时的他再也不愿去想神马爱情,也没有了任何幻想,只想捂住自己的耳朵赶紧离开这个伤心地。 可每当他想抬起腿来离开的时候,心里却总会升起一丝不甘心,死死的拖住了他离开的脚步,仿佛是觉得他受到的煎熬还不够多,想让他亲耳听到心上人说出愿意两个字。 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尽管王文泉排场做的很足,尽管他那帮哥们起哄起的很猛,可是宴会的主角刘娜娜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或许是大家感到了尴尬,又或许是得到了王文泉的暗示,酒店中起哄的声音慢慢的小了下来。 随着那逐渐减小的起哄声,姜榜眼那原本已经熄灭的希望之火,在不知不觉中又燃烧了起来,眼睛也随着心中那丝期盼,不能自已的又投向了酒店中。 不过让他感到郁闷的是,由于酒店中站满了王文泉的狐朋狗友,他根本无法看到自己心上人的身影。 正焦急间,酒店里却突然传来了姜榜眼期盼已久的刘娜娜那天籁般的声音: “文泉,我知道你对我好,也知道你对我的情谊!可是,我不能答应你!” 听到此处,姜榜眼的双眼‘突’的一声便放出了两道精光,胸中的希望之火也不可阻挡的熊熊燃烧了起来,就在他掏出戒指,想要冲进去进行表白的时候,酒店里却传来了王文泉那很是尴尬却极不甘心的嘶吼: “为什么!娜娜,这是为什么?是我做的不够好,还是你认为我不能给你幸福?” 姜榜眼闻言,心中一动,脚步也随之一滞,很是识趣的闪到了一边,瞪着眼睛竖着耳朵仔细的倾听起了刘娜娜的理由。 刘娜娜显然没打算让众人多等,王文泉话音刚落,她便挂着一脸饱含歉意的微笑,轻轻的朝王文泉摇起了头: “不,文泉,作为一个男人,你确实已经很优秀了,你对我做的一切,我心里都有数!我不是不想答应你,而是不能!” 她满怀歉意的冲着众人一笑,轻轻的走下礼台,过了不一会,便抱着一个琵琶走了回来。 见众人都诧异的看着自己,刘娜娜微微一笑,用手一拔琵琶,一声幽咽如泉流一般便侵入了众人的耳膜,不待众人醒过神来,刘娜娜便把琵琶朝王文泉递了过去: “文泉,我小的时候姐姐就告诉我,我是王昭君的后人!这个琵琶就是证据,你是历史研究生,你帮我看看,这事不是汉朝的东西。” 王文泉接过琵琶,仔细的看了好一会,皱着眉头把脑袋一点,把琵琶递还给了刘娜娜,疑惑的反问道: “东西确实是汉朝的!可这和你不能嫁给我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有关系!” 刘娜娜伸手接过琵琶,轻轻的把头一摇,轻启朱唇缓缓说道: “姐姐走的时候告诉我,四大美女本来是天上的姐妹,阴差阳错来到人间,相隔千年却不能相见,我的祖先王昭君就是其中之一。 要想让她们重返天庭,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她们的后人集齐四样宝物,让她们能够重聚;二是她们血脉断绝,在人间没了牵挂。不然的话,她们就只能在阴间受苦。” 说到此处,刘娜娜蓦地发出一声幽怨的叹息: “文泉,你是研究历史的,你说说,四大美女中除了我的祖先王昭君,谁还有后人在世?” 见刘娜娜考起了自己的专业,王文泉无奈的抓了抓脑袋,一脸糟逼却又不乏自信的回答道: “西施覆灭吴国以后失去踪迹,没听说过有后人在世;貂蝉舍身用了美人计,吕布死后也失去了记载,应该也没有;杨玉环缢死马嵬坡,更没有!” ------------ 第二章:当个大王试试水 “嗯!” 刘娜娜欣慰的把头一点,挂着一脸的肃然沉声说道: “我姐姐走时,曾经让我立下誓言,若想嫁人,除非能回到春秋找到西施,想办法弄齐四件宝物;否则,宁愿终生不嫁绝了血脉,也要让四大美女重返天庭!” 刘娜娜话一说完,酒店中便响起了嗡嗡的交谈声,王文泉也如遭雷劈一般,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当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从震惊中醒过了神来,嘴唇哆哆嗦嗦的抖动了半天,口中才很是勉强的发出了声音: “那个娜娜啊!我虽然是个历史系研究生,也经常参加考古工作,可你光说宝物,却不说宝物是啥在什么地方?这可怎么找啊?” “我只知道西施浣的纱是,我的琵琶是,其它的就一无所知了!” 见王文泉提出了质疑,刘娜娜把藕一般的胳膊一举,从脖颈上摘下了那块美玉雕成的弥勒佛: “不过没关系,姐姐告诉过我,只要用它回到过去拿到西施的纱,就会有答案了!” 说着话,她把手中的弥勒佛冲着众人一晃,口中娇声说道: “我刘娜娜说话算话,无论是谁,只要他能帮我的姐姐完成心愿集齐三样东西,我刘娜娜就伺候他一辈子。各位,你们谁想去试试?” 一听这话,原本嘈杂的酒店里顿时便安静了下来,一帮人贪婪的看着美若天仙的刘娜娜,‘咕咚咕咚’的吞着口水,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接下那块美玉。 见众人如此懦弱,刘娜娜美目一闭,咬着银牙发出了一声很是无助的叹息,无可奈何的把玉佛一收,正待挂回脖颈时,门外却传来了一声不容置疑的嘶吼: “我去!” 抬头看时,就见姜榜眼挂着一脸的风萧萧兮易水寒,劈波斩浪般分开众人,迈着大步昂首挺胸走到台前,抢一般抓过玉佛,挂着一脸的我看不起你扫视了一眼王文泉,冲着刘娜娜语气坚决不容置疑的大声喝道: “娜娜,既然是你姐姐的遗愿,既然你已经立下了誓言,就让我为了你去走上一圈吧!” 刘娜娜显然没想到,屋里没啥反应,屋外却蹦出来了这么一条好汉,眼里登时便淌出了激动的泪水。她紧紧抓住姜榜眼的双手,挂着满满的感激,语带呜咽的说道: “我姐姐说过,肯为我做这件事的人,一定是真心爱我的人!榜眼,谢谢你的爱!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必须滴啊!” 姜榜眼没想到自己和刘娜娜的感情居然会发展的如此之快,一次约会都没有,也没经过神马表白,就先牵上了手。 握着刘娜娜柔若无骨丝滑白腻的小手,心中大叫‘手感奇佳’的他直觉得血往上涌气往上顶,一张大脸当是就给涨成了紫色,一把推开了挂着一脸我不甘心的王文泉,不由分说拉起刘娜娜就往外走: “妹子,啥别说了,告诉我这玩意咋用就行!” “对着它喊我要找西施就中!拿到西施浣的纱,它会自己带你回来......” ......... “我要找西施!” 随着姜榜眼一声嘶吼,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直挺挺的劈进了刘娜娜的家中,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姜榜眼的头上。 姜榜眼一声哀嚎,喊了声‘装逼果然遭雷劈’,往后一倒,便失去了知觉。 待到他悠悠然的醒来时,却见自己正躺在一个马厩里,面前摆着一个陶做的盘子,里面盛着一小堆黑豆。 瞅瞅自己所处的环境,看看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物,姜榜眼几乎可以断定,自己穿越成了一个马夫。 就在他准备抓起那些黑豆喂了马时,两个五大三粗的士卒却闯了进来,不待姜榜眼发问,胖点的那位就先开了口: “越王,您这是要拿口粮喂马吗?” “越越越王?口口口粮?” 一听对方的称呼,姜榜眼顿时便冒起了一脑门的问号。 虽然他知道自己已经穿越,也知道黑豆这玩意比较补,吃了以后某些功能会得到加强。可拿这玩意当饭吃,貌似还真不是啥好主意。 正待仔细问一问时,瘦点的那位却挂着一脸的不耐烦,伸手打掉了他手中的盘子,蛮横的呵斥道: “装什么装啊!告诉你,今天这事,你躲不过去!” 说完话,就见他朝胖点的那位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不由分说拖起姜榜眼就走。 走了大约有半个时辰,姜榜眼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座巍峨的宫殿中,正待四下看看时,膝盖突然一痛,‘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表示出自己的不满,就见一个文人模样的人走到了自己面前,不由分说便塞到自己手里一个檀木盘子。 仔细一瞅,见木盒上面摆着一坨黄橙橙的宝塔状的物体,虽然没有人告诉他这是什么,不过从那坨物体上发出的味道,他基本可以确定:‘这绝对不是吃的东西。’ 就在他纠结的看着那盘东西,努力的猜测着对方的目的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越王,咱们开始吧!我们大王还等着诊治呢!” “越、越王?”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姜榜眼顿时明白过来了是咋回事。心登时便碎成了八掰!他悲愤的瞅了瞅床上卧着的那个大胖子,又看了看在身旁催促自己的白发老者,可怜兮兮的问道: “上面躺着的,是吴王?那您是?” “对啊!上面的是吴王,老夫伍子胥,你不会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吧!” 老者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得意的点了点脑袋,冲着姜榜眼阴惨惨的一笑: “快点吧,别磨蹭了,凉了就不准了!” 虽然姜榜眼很想告诉伍子胥,这玩意吃了压根就诊治不出病症,跟凉热也没一毛钱的关系。可一瞅伍子胥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姜榜眼就知道今天自己这顿大餐,肯定和这个老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眼瞅着自己的口舌就要遭殃,姜榜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飞快的拿中指往那坨东西上一沾,而后把食指塞进了自己嘴里,一边津津有味的吸允,一边一脸享受的说道: “常听人说,忠于君王的臣子,为了大王无论吃什么都是甜的,今天一尝,果然不虚啊!” ------------ 第三章:老子是有内应滴 伍子胥显然没想到面前的‘勾践’居然还真敢吃,再瞅瞅他那副享受的模样,登时起了八卦的心思,皱着眉头颤颤巍巍把自己的白头往前一凑,疑惑的问道:“真的?” 见伍老头自己把嘴巴送了过来,姜榜眼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时机,飞速的用中指又是一沾,‘扑’的一声就塞在了伍老头的嘴里,开口问道:“甜吗?” 伍子胥咋受攻击,心中大怒,把拳一举就要发作,却冷不丁的看见自家的大王正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心思急转,变拳为掌,顺势一捋自己的胡子,昧着良心把头一点:“甜!” 而后把身子一转,对着其他几个文官大声说道:“确实是甜的,不信你们也尝尝。” 众人虽然不知道伍子胥说的是不是真话,可那玩意不能吃他们心里却是有数的很,苦着脸互相对望了几眼,你推我搡不肯向前。 吴王夫差见状,面色一沉,眉头登时就拧成了一个大疙瘩,斜躺在榻上的身躯烦躁的扭动了几下,好半晌才从鼻孔里喷出一个极度失望的‘嗯’字。 一听这动静,文官们心里便有了数:‘大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待要捏鼻子去尝尝那坨东西的味道,又觉得恶心的要死,说啥也提不起勇气,只好把求助的眼光朝太宰伯嚭看去。 受不了众人蜡笔小新一般的眼光,伯嚭咬牙凝眉锁目略一思量,把腿一抬走到正中,毕恭毕敬的朝夫差行了个礼,而后扭转身躯面朝‘勾践’询问道:“越王,味道你也尝出来了,我家大王的病几时能好,你那可有数了?” 姜榜眼闻言,先是一愣,转而想起了这个尝粪医病的典故,拿眼偷偷一瞅夫差,见他哈欠连天鼻涕横流,一看就是个重感冒的模样,做沉吟状把故事的前因后果捋了一遍,冲着夫差开口答道: “囚臣敬贺大王,大王之疾,至己巳日有瘳,交三月壬申全愈矣。细细算来,也就还有个四五日的功夫。” 一听自己的病这么快就能好,夫差登时来了兴致,‘呼’的一声便坐了起来:“何以知之?” 姜榜眼手捋胡须、双目微闭,努力的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摇头晃脑的回答道:“臣闻于医师:‘夫粪者,谷味也,顺时气则生,逆时气则死。’今囚臣窃尝大王之粪,味甜且酸,正应春夏发生之气,是以知之。” “好好好!”夫差见‘勾践’说的有鼻子有眼,当时就先信了三分。他挣扎着站起身子,步履蹒跚的走到‘勾践’身边,用力的把头一点,拿眼一扫四周的文臣武将,无限感慨意味深长的叹道: “仁哉,勾践也!臣子之事君父,孰肯尝粪而决疾者!汝日后不必再居马厩,就近宿于民舍即可。待寡人痊愈,当送汝归国。” 夫差话音刚落,伍子胥把拳一抱窜了出来:“大王,尝粪医病,闻所未闻,勾践信口开河蛊惑大王,不可深信啊!” 姜榜眼见伍子胥阻拦,心中很是不悦,正待怼他几句,却见太宰伯嚭一个劲的朝自己摇头,知道这是不让自己辩驳,当下闭上嘴巴,心领神会的把头垂了下去。 见‘勾践’如此上道,伯嚭满意的点了点脑袋,堆着一脸菊花般的笑容往夫差身边一凑:“大王,臣以为,勾践是否信口开河,过上几日自有分晓,实不如让越王先居于民舍,待五六日后再做打算却也不迟!” 夫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把手冲着‘勾践’一挥:“也罢,归国之事待寡人痊愈再定,汝先下去吧!” 回到了住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家伙什:一床黑的发亮的‘被子’、一包破旧不堪的衣物、几捆当床垫的稻草和一个吃饭用的大碗,怀着激动的心情随着士卒一路来到自己的新居。 看到自己‘王府’的那一刻,姜榜眼真的真的被伟大祖先们的创造力和想象力惊呆了:四根小腿粗细糟烂不堪的木头柱子顶着一根碗口粗细直往下掉木屑的横梁,四面拿土坯一围,顶上搭了个三角形的稻草棚子,就这么硬生生的勾勒出了自己的新居。 虽然新居有些不尽人意,可姜榜眼却没有表示出神马嫌弃,毕竟房子再破它也是房子,比那个蚊子乱飞、牛虻遍地,四面透风、八面撒气的马厩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 客客气气的跟两个士卒道了谢,把家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躺在自己所谓的榻上,揉着自己‘咕咕’乱叫的肚子,透过房顶的缝隙欣赏起了春秋的夜色。 尝粪后一连三天,风平浪静啥动静没有,到了第四天,没等姜榜眼从床上爬起来,负责看守他的两个士卒便传来旨意:‘吴王请越王入宫饮酒!’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尽管姜榜眼很想在家里多睡一会做做娶刘娜娜的美梦,可为了保住自己的脖子,他还是顽强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努力的做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屁颠屁颠的跟着士卒出了门。 去宫里干嘛,姜榜眼是一点也不知道,可这次碰面的重要性,姜榜眼心里却有数的很:‘能不能回到越国,能不能享受上大王的生活,就看今天这一哆嗦了。’ 为了让自己有备无患,他疾走几步追到了俩士卒跟前:“兵大哥,打听点事!”俩士卒停下脚步,互相望了一眼,高个的把脸一拉:“有屁快放!” 士卒为啥给自己脸色,姜榜眼心里是十分的明白:‘没给好处!’摸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再瞅瞅自己的一身囚服,他蓦然发现,现在的自己无时无刻都在诠释着‘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这句话的真谛。 饶是如此,姜榜眼依旧没有放弃努力,他努力的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怒气,如同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低着脑袋、红着面皮凑到了高个士卒的身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敢问兵大哥,大王为什么唤我进宫啊!” 对于这个问题,士卒貌似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故而也没难为姜榜眼:“今日大王要宴请鲁国使者,欲请越王作陪!以彰我吴国仁德,故而召你入宫。” ------------ 第四章:蛮夷俺是不当滴 “哦!”听完了士卒的话,姜榜眼心里顿时便明白了过来:‘吴国地处南方,向来被中原各国当成蛮夷耻与为伍,鲁国更是以仁义知礼自居。夫差让自己去赴宴,是为了让鲁国的使者知道,他是一个仁义的人、知礼的人,是一个和其他蛮夷不一样的人。以达到让鲁国高看吴国一眼,和吴国联合起来的目的。’ 想到这里,姜榜眼心中暗暗一喜。在他看来,囚徒不可怕,怕的是连用都没有。既然吴王还能想起来用自己,那就说明,自己的存在对对方来说,还是有一定价值滴。 就见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千疮百孔的囚衣,头一昂胸一挺,一脚踢飞了挂着一脸的耀武扬威押送自己的士卒,抢一般的冲到宫殿门口,颤颤巍巍的出现在了吴王宴请鲁国使者的宴席上。 众侍卫见他不经通报就闯入了殿中,只道这厮要行神马不轨之事,各持兵刃便往前冲,瞧他们那副恶狠狠的架势,姜榜眼几乎可以确定,若是自己不赶紧开口,那帮人指定会把自己剁了喂狗。 见事情紧急,姜榜眼不及多想,努力学习着陈大大痛不欲生的模样,挂着一脸的悲容高举着双手开了口: “羞愧啊,罪人!羞愧啊,曾经有过的狂妄!羞愧呀,生着不如死亡!” 夫差见他来的突兀,心中很是不悦,待要发作时,却见鲁国的使者正一脸享受的品味着对方的诗词,不由得愣了一愣,转既挥了挥手,斥退了自己那些已经进入宫殿挂着一脸警惕端着各类家伙什准备随时消灭了囚徒越王的彪悍卫士。 姜榜眼见没人阻拦自己,心中暗喜,往前一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满怀敬意的朝夫差一望: “梦中熊罴啊!洪水茫茫;大禹在世啊!天下四方;仁慈的上王啊!你是拯救邪恶的力量。” 话到此处,姜榜眼往前一扑,整个人五体投地般趴在了地上,口中却依旧不肯停顿,扯着脖子继续嚎叫道:“勾践本不该生啊!既有鲲鹏展翅,何需燕雀翱翔;勾践本不该生啊!既有英明的君主,魍魉怎敢安居庙堂;勾践该去地府里徜徉,该到那坟墓里歌唱!” 夫差万万没想到,勾践竟然会在自己接待鲁国使者的宴会上玩诗赋,更加想不到,勾践会对自己进行如此高逼格的颂扬,登时被雷了个里嫩外焦。 待到夫差缓过劲来想要说声‘平身’时,姜榜眼却挂着一脸的悲怆猛的把腰直了起来,饶是吴王胆大如斗,也被他吓的往后一仰。 再看勾践时,就见他双眼微闭、嘴唇发抖,痛哭流涕、几不欲生,活生生就是一副活不下去的模样。正待发问,勾践却以手捶胸,语带哽咽却又灰常肯定的大叫起来: “不!勾践不能死!勾践死,怎知天恩之再造;勾践死,怎仰那山岳之高昂;勾践死,怎看到上王纵横天下;勾践死,怎看到上王霸业辉煌!” 听到此处,夫差哪里还坐的住。就见他‘噌’一声站起了身子,挂着一脸的相见恨晚,疾步走到勾践面前,不顾勾践一身的污垢,伸手就把自己的知音给搀扶了起来,手臂往下一滑,两双伟大的手就此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对面这位在想啥,姜榜眼是一点也不知道。可瞅着夫差热泪盈眶的双眼、抽搐不停的腮帮子和那张张的足以塞进去三个鸡蛋哈着粗气的大嘴,他有权利相信,敬爱的吴王殿下,已经被自己忽悠晕了。 为了不让夫差缓过劲来,为了彻底奠定自己的胜局,他紧紧握着夫差的双手用力抖动了几下,左手往前一探搀住了夫差的右臂,右手用力一扬呈四十五度伸向了屋外,嘴巴如同喷着火舌的重机枪把后面的诗词扫射一般喷涌而出: “英明的上王啊!你高车亮马,金盾银甲!沐千里之雄风,卷万里之大尘。自东方而来,自九天而降。尧帝为之歌,舜帝为之唱。英明的上王啊!你是天下的霸主,仁慈的力量;你是天恩的化身,大露滋润。勾践!激神岳之崔嵬览沧海之汤汤......” “好好好!”姜榜眼话音刚落,鲁国的使者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也‘嗖’的一声窜了起来,把大拇指冲着夫差一翘,抖着嘴巴晃着一脸的肥肉膘子高声叫道:“兵强却不灭人之国、拘他国之主而不杀,仁也!得吴国士民之心,受越国王上颂扬,德也!吴王果然是仁德之主啊!” 一听鲁国的使者如此夸赞自己,夫差的心里顿时如同灌进去了二斤蜜,一张肥脸更是笑的如同一朵怒放的菊花,年轻轻的愣是挤出了一脸的褶子。 之所以这么高兴,倒不是夫差多么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实在是蛮夷的帽子扣了太久,出门在外甚至歃血会盟时,都会被人看不起。 若是别国的使者这么夸他几句,深谙处世之道的他自然会把这些话归纳在马屁里。可这些话出在鲁国使者的嘴里,意义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鲁国是孔孟之乡、礼仪之邦,诗书典籍,多出于厮!说它是周朝的文化中心那是一点也不足为过。’ 在这种情况下,鲁国的使者说自己是仁德之主,这简直就是伸手给自己摘掉了蛮夷之邦的帽子,盖上了华夏文明的印记。 想到自己光明的前途和以前所受到的屈辱,夫差哪里还能按捺的住。就见他右臂一甩,挣脱了姜榜眼的束缚,上前一步,抓住了鲁国使者的双手,激动万分的谦虚道:“鲍大夫过奖了。夫差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 “当得!当得!”鲍大夫脸上徜徉着春天般的笑容,冲着夫差频频点头: “以前常听人说,吴越乃是蛮夷之邦,不读诗书不知礼义。今日一见,不唯越王文采飞扬、才华横溢、诗词歌赋自成一体,吴王更是深通礼仪熟知典籍,仁德之心感天动地,日后若是再有人说吴越是蛮夷之邦,老夫指定第一个不答应!” ------------ 第五章 发言稿是必须滴 得到了如此铿锵有力的肯定,夫差的心情澎湃了,双臂颤抖了。他如同一个受了万般委屈终于见到了妈妈的孩子,一把抱住鲍大夫的肩膀,紧紧闭着双目,任由激动地泪水水银泻地一般挥洒而下,口中呜呜咽咽的嚎哭道: “鲍大夫,我代表吴国上上下下几十万百姓,谢谢你了啊!你是我们吴国的大恩人啊!” 说到这里,夫差突然把手一松,拖着肥大的身躯疾步跑到宫殿门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冲着天空高高一举,昂着脑袋扯着脖子竭嘶底里的高声吼叫道: “列祖列宗,你们听到了吗?我们吴国蛮夷的帽子,终于摘掉了!呜呜呜!” 鲍大夫显然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临时发表了一下感慨,却弄出了这么一个效果。眼瞅着夫差哭的如丧考妣痛不欲生,鲍大夫一脸为难的朝坐在一边目瞪口呆的伍子胥甩了甩下巴:“伍相国,您看这!” 伍子胥此时早已被勾践的大作和夫差的反常行为搞得晕头转向,正坐在一边玩了命的乱抓脑袋,哪里有心去管他一个鲁国的使者。鲍大夫见伍子胥不理自己,无奈之下把头朝伯嚭一扭:“太宰大人,吴王他?” 相比于伍子胥,伯嚭显然更加关心夫差一些,被鲍大夫一叫,马上便醒过了神来。 他伸手一拽伍子胥,拿眼朝夫差一撇,一甩脖子做了个跟我来的动作,把腿一抬便朝门口走去。 被伯嚭一拽,伍子胥登时也明白了过来,紧随伯嚭走到夫差身边,一左一右把夫差搀扶了起来。 作为一个文化人,伯嚭的脑子起码要比伍子胥快三圈,快到夫差刚直起身子,他便迫不及待的张开了嘴:“大王,这次我们吴国摘掉了蛮夷的帽子,实在可喜可贺啊!” 夫差半躬着身子,冲着伯嚭把头一点:“是啊!多少年了,唉!终于有个说公道话的了。” 伯嚭嘿然一笑,拿下巴颏朝勾践和鲍大夫一挑:“大王,此次我吴国能摘掉蛮夷的帽子,越王和鲍大夫居功至伟。您看,是不是应该赏赐一下啊!” “嗯!”夫差双目微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赏鲍大夫金百镒,车一乘。越王嘛,宴会后择吉日礼送归国。” “大王不可!”一听要放勾践回去,伍子胥‘噌’的一声就蹦了起来:“大王,越乃吴国世之仇敌,看似柔弱,实乃我吴国心腹大患。前次不灭越国已是大谬,如何还要放勾践回去。” 见伍子胥反对,夫差不由犯起了踌躇。在他看来,目前的越国,精兵丧尽、良将皆亡,山河破碎、田地荒芜。在这种情况下,即使自己把勾践放回去也不会对吴国产生神马威胁,相反的,还能得到一个不亡人社稷好的名声。待要驳了伍子胥,又顾忌着伍子胥相国的身份,不好直接开口,没奈何把头朝伯嚭一扭:“太宰的意思呢?” 伯嚭见夫差把皮球踢给了自己,不由暗暗叫苦,一个劲的在心里埋汰夫差不地道。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能有今天的地位,本就是靠着伍子胥的推荐,再加上伍老头脾气相当的不好,动不动就要冲他呲牙攥拳。因此,他比夫差还要忌惮伍子胥。 待要推辞一番把事遮掩过去,偏偏事情已经迫在眉睫,若是一声不吭,勾践肯定会怨恨自己。沉吟了半响,方才把腰一躬诚惶诚恐的说道:“大王,是否让越王归去,是君王之间的事情,臣怎敢多言!” 伯嚭此言一出,伍子胥顿时便品出了味道:‘这是说自己管的太宽。’想要驳斥两句,却苦于伯嚭之言合于礼法,鲁国使者又在近前,一个不巧蛮夷的帽子就会又扣在吴国头上。当下恨恨的把脚一跺,用吃人般的眼神狠狠的剜了伯嚭一眼,牙一咬脖子一梗,从鼻孔眼里喷出来一个极其有意见的‘哼’字,口中却再也不发一言。 夫差见伍子胥被伯嚭噎的翻着白眼闭上了嘴巴,心里登时如同三伏天吃了冰块一般,爽的那叫一个通透。他挺起胸,昂起头,努力的做出了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步伐缓慢的走到姜榜眼身边: “越王,我是非常的想让你回去。可伍相国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咱们两国交战多年,互相之间仇恨已深,放你回去,日后恐为祸患,我也是为难的紧,不知越王有何高见啊?” 姜榜眼闻言,心思急转,把历史上的说辞翻了一个遍,也没能找到啥应景的词。正彷徨间,脑子中如有神助灵光一闪,抑郁之色一扫而空。‘噌’的一声跳将起来,把自己如同重机枪般的嘴巴一张,滔滔不绝的叫喊道: “上王,勾践以为,以前那些不快,都是些误会!具体原因,是由于吴越两国人民思维方式和生存空间的不同,造成了双方价值观与人生观有了很大的差距。而以上这些差异,又被双方一部分别有用心的人所利用。他们在两国之间兴风作浪恶意挑拨,为了自己的利益用了无数的手段,破坏了两国正常的邦交,这才引起了以往种种的纷争。 我们不妨想一想,打,能打出和平吗?打,能打来好日子吗?打,能打出来财富吗?战争是一种极度消耗资源的游戏,在历次的争斗中,越国固然没有沾到什么便宜,难道吴国就没有损失吗?翻翻历史,我们就会发现,和平和稳定才是我们两国最终的出路。 吴越两国一衣带水、唇齿相依,互为邻里、鸡犬相闻,无论从政治上、军事上、经济上、文化上、生活上都有很多共同之处。你我双方的共同利益很多,相互之间互补作用很大。 因此,我们应该放下仇恨,加强合作,抓大放小,求同存异,让商贸往来应该更进一步,让贸易规则更加制度化、透明化。试想一下,若是两国结成百年之好,让吴国的勇士们都配上越国的步光之剑、屈炉之矛,那将是何等的观景,天下又有谁敢小觑吴越。” ------------ 第六章 咱们都是一家人 说到这里,姜榜眼顿了一顿,却没有收到预料中的掌声。倾耳一听,四周鸦雀无声,静的吓人,好象进入了一个静止的时空。 抬头往四下里一瞅,才发现宫殿中所有的人都像傻了一般,正挂着一脸的懵逼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 一瞅众人的模样,姜榜眼心里便有了数,知道这是要被忽悠晕的节奏,赶紧趁热打铁把手一挥,激昂顿挫的疾声呐喊道: “不可否认,我们两国以前一直存在着这样那样的矛盾,而有些矛盾也将继续存在下去。可我相信,只要我们能本着发现问题、提出问题、研究问题、解决问题的精神,抱定不砍第一刀、不射第一箭的外交态度,坚持以谈判的方式解决纷争,那么我们必然能谋求出一条吴越两国共同进步,共同发展,共同繁荣的道路。 只要我们能不断增强互信、加强合作,能遵循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和和平共处的五项基本原则,那么我们就能不断推进战略互惠关系,让两国关系长期健康稳定地发展下去。吴国和越国也必将能象兄弟一般的携起手来。 我相信,吴越两国友谊是纯洁的、前景是广阔的、态度是真诚的、合作是长久的,是能经得起时间检验的。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经历多少腥风血雨,无论有着多少的艰难阻隔,都没有力量能把我们两国再次分开。因为从此以后,我们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同胞兄弟,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 或许是因为口渴,又或许是想休息一下自己的嗓子,吐沫星子乱飞的姜榜眼突然停下了发言。 他用力的咽了口口水,湿润了一下自己干涸的嗓子,抬起胳膊,擦了擦自己嘴巴的吐沫星子,就在他准备继续给夫差等人播送一下春秋版的新闻联播时,却发现宫殿上下的气氛有了很大的变化,确切的说,是诡异! 伯嚭正两眼发直的看着自己,嘴巴微微的张开,却给人一种根本合不拢的感觉。哆哆嗦嗦的食指颤颤巍巍的指着自己,不知道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夫差保持着王者的威严,面目冷峻锁眉沉目的站在自己身旁。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他仍然在那倾听着发言,可伸出长了足有半尺的脖子却毫不留情的出卖了他:‘吴王殿下已经被忽悠的楞在那里好久好久。’ 鲍大夫保持着倒酒的姿势,可空空如也的酒壶里早已没有一滴酒了,溢出的美酒顺着案几流到了他的裤子上。而他却浑然不知,依然呆呆的拿着酒壶,任由桌面上的美酒朝着裤子继续流动。 伍子胥更是瞠目结舌的呆在当场,由于嘴巴变成了O行,他的嘴里很不争气的流出了一溜晶莹的口水。那口水顺着嘴角拉丝一般的垂了下来,眼看就要掉到鞋子上,偏偏韧性却非常之强,挂在嘴角上面就是不肯脱落。时不时的还随着伍子胥的呼吸颤上一颤,彰示着自己和主人那拖不断,拽不烂的从属关系。 “好好好,说的好!啪啪啪!”也许伯嚭真的悟了,也许是他觉得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不该保持沉默,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最先清醒了过来,一边赞叹着勾践的不凡,一边在那鼓起掌来。 “啪啪啪!好好好!”在伯嚭的带动下,宫殿里的大人物们如梦方醒一般,追随着伯嚭的脚步,啪啪啪啪的拍起手叫起了好。 伍子胥虽然听不大懂姜榜眼在说什么,可有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就是勾践自始至终光说应该怎么办,可具体给吴国什么好处却一点也没说,虽然讲的很精彩,却没有任何的价值。’ 见众人被勾践一堆假大空还特两的压根听不懂的发言忽悠的大拍巴掌齐声叫好,伍子胥心里如同吃了二斤苍蝇一般,恶心的那叫一个难受。 待要过去掀开盖子,问问勾践的具体打算,却又顾虑着鲁国的使者也在殿中,若是过去问了,难免会被说成见利忘义之徒。 待要不理,又觉得满满的一宫殿吴国精英被勾践这么轻易的忽悠过去实在太过丢人,苦着张脸沉吟的半晌,知道众人停下了掌声,伍老头这才咳嗽一声又凑了上去: “越王!你说的倒是精彩的很,可你说了半天,我还是没听明白,你回去以后到底打算怎么领着越国侍奉我们吴国呢?如你所说,咱们一衣带水不是外人,那我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我们吴国废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把你请到这里来做客,你要是不表示一下就走人,这事也太便宜了点吧?” “哎!”作为一国之主,作为一个伟大的军国主义头子,吴王夫差的政治才能本就不在伍子胥之下,伍子胥听出来的东西,他自然也听的出来,伍子胥的顾虑,同样也是他的顾虑。 见伍子胥当着鲁国使者的面提出了这等问题,夫差连忙把手一举,打断了伍子胥的发言:“伍相国,此事日后再议!今天只议是否当送越王回国!” “大王!”夫差话音一落,伯嚭如同受到了神马鼓励一般,把手一拱应声对道:“前日尝粪断病,大王已经许下承诺,病愈后送越王归国。今日大殿之上,越王一首歌赋更是感人肺腑。臣以为,越王对我王之忠心,日月可鉴,理当归国。” “嗯!”鲍大夫此时也从震惊中醒过了神,他捋着自己长长的胡须,一脸景仰的瞅了瞅满面真诚的伯嚭: “太宰大人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忍辱负重攻破敌国,智也;俘其君主不灭社稷,仁也;念及旧情不杀越王,义也;言出必行,有功必赏,信也!若是能再以礼相送,放了越王回国,吴王殿下‘仁义礼智信’可就站全了啊!” 伯嚭劝自己的时候,夫差心里多多少少还有点犹豫,待到鲍大夫把话说完,夫差真的真的被自己的壮举给震撼到了。 他万万没想到,今天自己的收获居然如此之大,不光摘了蛮夷的帽子,连‘仁义礼智信’这么高逼格的东西也被鲁国的使者加在了自己的头上,顿时觉得自己的形象无比的伟大了起来。 ------------ 第七章 这个逼格很高滴 想想今天不菲的收获,想想自己被冠以仁义之主以后被列国吹捧的美好前景,夫差激动的脸上肥肉一阵乱颤,肥大巴掌‘啪’的一声便拍在了一起,如同挂了香肠的嘴唇一张,在嘴里蓦地喷出来了一个‘好’字。 不待众人醒过神来,夫差左臂一伸搀住勾践,右手一挥高声叫道:“传我令旨,三日内,礼送越王回国!” 一听礼送越王回国,伯嚭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呼’的一声就把腰给弯了下去,鼻子尖几乎都要碰到了膝盖上:“吾王圣明啊!” 相比于伯嚭,鲍大夫倒是淡定了很多。他整了整衣冠,一脸肃然的走到夫差面前,带着满满的景仰和崇拜,冲着夫差就是一揖:“某云游天下踏遍列国,所见之人数不胜数,今日终见仁义礼智信五常之主矣!” 伍子胥呆呆的站在一旁,傻傻的看着吴王一帮人在那你吹我捧不亦乐乎,知道事情无可挽回,没奈何朝着勾践瞪了一眼,气愤的把脚一跺,冷哼一声扭头而去。 夫差见伍子胥居然在他国使者面前如此不给自己面子,登时觉得有些下不来台,脸上不觉露出了不悦之色。他用足有零下三十度的眼神,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伍子胥的背影,用力把后槽牙一咬,正待朝外怒斥几句,伯嚭却未卜先知一般凑到了他的身边: “大王以仁者之心,赦仁者之过,臣闻:‘同声相和,同气相求。’今日之坐,仁者宜留,不仁者宜去。相国刚勇之夫,其不坐,殆自惭乎?” 夫差显然没想到,伍子胥如此无礼的作为,居然还能这么解释,顿时转怒为喜。他冲着伯嚭伸手一指,笑逐颜开的大笑道:“哈哈哈哈!太宰之言甚是!甚是!伍相国此去,乃是自惭形愧,自惭形愧啊!” 姜榜眼满面微笑的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伯嚭的表演,偷偷冲着夫差把头一摇,心中暗暗叹道:‘说你是仁义礼智信五常之主你特么高兴屁啊!人家这是说你缺心眼呢!'动作却不敢有一丝怠慢,夫差话音一落,他赶紧冲着夫差深深一揖,口中言不由衷的高声赞道:“大王哀臣孤穷,使得生还故国,当生生世世,竭力报效,苍天在上,实鉴臣心,如若负吴,皇天不佑!” 被姜榜眼一阵吹棒,夫差原本就隆起的肚子更是挺的如同一坐山丘一般,他洋洋得意的把肚子一拍,‘哈哈哈’爆笑了几声,冲着伯嚭把头一扭:“通知范蠡,越王即日开释,让他准备准备。”话到此处,突然一顿,宁头别耳的想了好一会,才在众人无比期盼的重视下,恶狠狠的拿手指冲着伯嚭一阵虚点:“通知众臣,越王归国之时,务必前去送行。” “臣遵旨!”一听是这么回事,伯嚭悬着的心‘噗通’一声便落回到了肚子里。他对着夫差做了个揖,朝着姜榜眼会心的一笑,双手抱拳半躬身躯倒退到了殿外。而后把大袖子一摆,做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昂首挺胸下了台阶,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能够回到越国,对姜榜眼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想想回去以后,自己就可以利用越王的身份,尽快找到西施完成任务,回到现在跟刘娜娜相聚,姜榜眼心花的那叫一个怒放,连笑容都变的龌龊了起来。 “越王!”姜榜眼正在那憧憬着回到越国称孤道寡的美好前景,展望着自己抱着刘娜娜享受生活的美好人生时,夫差的声音却不合时宜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你这是?” “啊!”虽然姜榜眼有点得意,却还没有到了忘形的地步。被夫差一叫,登时收回了心思。扭头一瞅,见夫差正挂着一脸的疑惑,拧着眉头盯着自己。连忙把头一低,顺手在大腿根上一扭,两行热泪‘突’的一声便从眼眶子里喷了出来,表情痛苦面目扭曲的回答道: “上王恕罪,臣这是不敢相信,幸福会来的如此突然啊!呜呜呜!臣屡犯虎威,伤及君父,上王却能如此待我,勾践心中有愧,心中有愧啊!” 一听是这么回事,夫差原本凝重的脸色立时放松了许多,暗自责怪自己多疑。见‘勾践’哭的伤心,极度自责的他体贴的拍打了几下‘勾践’的后背:“有何不敢信的!越王放心,孤一向言而有信,三日内必送你归国!”把手朝旁边一指:“来来来,今天是我们吴越两国大喜的日子,休要想那些伤心事,我们继续饮宴!” 待到酒宴结束,喝的七倒八歪姜榜眼被两个士卒搀扶着回到了自己的温暖小窝。刚一进门,就见一个星眉剑目、姿容俊美,身材挺拔、道风仙骨的文士迎面而来。 不待姜榜眼发问,那文士身躯一躬朗声言道:“臣范蠡见过越王。”对方自己报出了身份,倒是让姜榜眼这个‘假越王’省去了许多麻烦。他一摇三晃的甩开毕恭毕敬扶着自己的士卒,伸手把范蠡一扶,舌头打着卷的回应道:“免免了!都都都不是外人,别别整这些没用的。” 两个士卒虽然很不满意姜榜眼的态度,却也知道对面这位马上就要回到越国继续称孤道寡,身份和从前已经大不相同,倒也没有和他计较。对视一眼冲着范蠡把拳一抱:“范先生,越王已到家中,我等就不多留了,告辞。” 范蠡把姜榜眼的右臂一搀,努力的让他站的直了一些,冲着士卒点头应道:“有劳二位,越王酒醉,恕不远送,还望勿怪!” 送走了两个士卒,范蠡搀着酒气熏天的姜榜眼就要往床边走,姜榜眼借着酒劲把手一挥,以闪了个趔趄差点没坐地上的代价摆脱了范蠡的束缚,一摇三晃的走了几步,一屁股就坐在了案几上:“你不好好的在家呆着,跑我这来干什么啊?” 范蠡闻言先是一愣,转而用力甩了甩自己的脑袋:“越王,太宰大人派人传信,说吴王已有令旨,让我等三日内归国,莫非大王尚未得知?” 票票票啊!撒泼打滚求推荐。 ------------ 第八章 愚料那是说你滴 “这事啊!知道知道!我跟你说啊!这事就是我干的。” 姜榜眼虽然没有见过范蠡,但是范蠡是干嘛滴,他心里还是非常有数滴。知道他是自己最忠诚的谋臣之一,自然也就没了神马防范,借着酒劲眉飞色舞的讲起了自己这几天的杰作。 范蠡目瞪口呆的听着姜榜眼的壮举,时而感慨万千唏嘘不已,时而心有余悸擦拭冷汗。待听到伍子胥愤然离去,伯太宰请得令旨时,饶是范蠡机警过人宠辱不惊,也不由得喝出了一个意境悠远的‘好’字。 待要夸赞勾践几句,却发现自家的大王明显的有些得意忘形,眉头一锁小心提醒道:“大王,吴王虽有明旨,伍相国却依旧不可小觑。未免万一,大王还应隐忍几日,待得回归故国再纵情高歌却也不迟。” “晓得晓得!”姜榜眼挂着一脸的无所谓,冲着范蠡摆了摆手。摇摇晃晃站起了身子,机警的朝外一瞅,见没人偷听,满意的把头一点:“祸从口出,酒后误事,这个我懂!我睡觉总行了吧!”而后冲着自己那个硬邦邦冰冰凉要啥没啥所谓的床便扑了过去,转瞬之间便响起了震天般的鼾声。范蠡见勾践睡了过去,放心的点了点脑袋,转身走到案几后一坐,正襟危坐的守候在一旁。 姜榜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黎明时分,见范蠡并未离去,却坐在案几前假寐,心中一阵疑惑。翻身下床,快步走到案几旁边,伸胳膊一捣范蠡:“范先生,你怎么没回家啊?” 范蠡本来就睡的不深,被姜榜眼一捣,马上便醒了过来。见自家的大王站在身边,自己却坐的四平八稳,连忙口称‘死罪’站起了身子:“臣见大王酒醉,恐有心人趁机而入,诱导大王说些对吴王不敬的言辞,故而守候在旁未敢离去。一时困乏却睡了过去,还乞大王恕罪!” 范蠡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饶是姜榜眼没有勾践的思维,也被他的忠心感动了个一塌糊涂。伸手把他一扶,口中急声应道:“哥们言重了,你是为我好,我又不是看不出来,你请的哪门子罪啊!” “哥们?哪门子?”范蠡一脑门子问号的瞅了瞅姜榜眼:“何意啊?”姜榜眼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解释道:“老土话,哥们就是兄弟,哪门子就是什么!” “老土话?”虽然姜榜眼自认解释的非常到位,可范蠡脑门子上的问号却不减反增:“这又是何意?” “卖糕的!”姜榜眼瞅了瞅一脸好奇宝宝模样只待拿笔做记录的范蠡,欲哭无泪发出了一声感慨,把手一举‘啪’的一声就拍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就是家乡话!” 范蠡一脸恍然的点了点头:“那卖糕的又是何意?” 见范蠡如此的执着,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弄明白不死心的架势,姜榜眼心中暗暗叫苦。 此时的他有权利相信,只要自己说说卖糕的是我的上帝,这厮指定会缠着自己问上帝。一个不巧,逼着自己背起圣经来都说不定。懊恼的把头一垂,脱口而出道:“卖糕的意思是,油啊愚料!” “有啊鱼料?”不出姜榜眼所料,范蠡果然不肯罢休,他拧着眉头眯着眼睛,又在那跟自己叫上了劲:“这又是何典故啊?” 姜榜眼眼皮一翻嘴巴一撇,挂着一脸的我看不起你,满是不屑的回道:“此乃番语,是非常聪明的意思!” “奥!”范蠡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闷头思索道:“有啊鱼料!又啊鱼料!有啊预料!有预料者,是为先知先觉,乃智者也!有啊预料,非常聪明,倒还真是恰如其意啊!我王居然懂得如此番语,果然有啊预料啊!” “不不不!”见范蠡这么快就现学现用,把话用到了自己身上,姜榜眼急忙把手一摆:“勾践驽钝,愚料不过先生,愚料不过先生啊!” 两个人在那里撕逼,天色也渐渐的亮了起来,随着一声‘越王大喜’的嘶吼,伯嚭春风得意意气风发的闯进了勾践的家中。 见范蠡也在,伯嚭只是愣了一愣,却没有露出神马意外的表情,冲着二人把手一揖:“越王,我家大王令我前来传旨:今日就要送你归国啊!” “卧槽!”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姜榜眼依旧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给雷的不轻。双手往伯嚭肩膀上一按,不可置信的追问道:“这是真的?” “真的真的!”伯嚭貌似很享受姜榜眼这副七分喜悦三分惊讶的神情,他晃着自己斗大的脑袋,捋着自己长长的胡须,饶有兴致的把‘勾践’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面带微笑邀功般的叙述道: “某何时骗过越王啊!实话跟你说吧,昨日我见伍子胥愤怒而出,怕他再横生枝节阻挠大王归国。未免夜长梦多,某连夜进宫求见大王,极言越王之忠、越国之乱,我家大王这才下了决心,令我全权负责礼送越王之事!并已答应,今日便可送越王归去。” “有啊预料,有啊预料啊!”一听居然是这么回事,不待姜榜眼有神马表示,范蠡便挂着一脸的惊喜带着满面的景仰‘呼’的一声拜了下去:“太宰大人果然机智,蠡代越国的百姓,谢谢您了。” “嗯!”姜榜眼捏了捏下巴,灰常有意见的瞅了瞅鼻子几乎都要贴到了膝盖上的范蠡,心中暗骂:‘尼玛的,爷的戏你也敢抢。你代表越国百姓,爷代表谁去啊?’心中猛然一动,干脆一拧大腿往地上一坐,扯着脖子嚎啕大哭起来。 姜榜眼一哭,顿时把范蠡、伯嚭哭出了一头雾水。受不了伯嚭督促的目光,范蠡一脸无奈的往前一凑:“大王,回归故国是件天大的喜事,你为什么要哭啊?” 姜榜眼做作了半天,等的就是这么一问,见范蠡把话说了出来,心中大喜,脸上却不动声色,以手掩面双足乱腾,一边嚎啕一边泣道:“我舍不得上王,舍不得太宰大人啊!呜呜呜!” “啪啪啪!”姜榜眼话音刚落,门口处立时传来了一阵鼓掌声,寻声一望,就见夫差挂着一脸的我很鸡冻和鲁国的鲍大夫一起出现在了门口。 ------------ 第九章 多走走是健康滴 一看二人闯了进来,姜榜眼一个劲的庆幸自己没有表现出急着走的欲望,冲着二人连连施礼,借着眼上的那几颗残存的泪滴,挂着一脸的基情呜呜咽咽的嚎叫了起来:“上王,勾践真的真的舍不得你啊!” 夫差见勾践如此的记挂自己,心里更是感慨不已。他眼中闪着晶莹的泪花,激动的抬起自己肥壮的胳膊,用力抓住‘勾践’的双手,脑袋一昂,用他大拇指粗细的鼻孔猛的吸了吸鼻涕,长满了肥肉的腮帮子随之往上一窜:“越王,孤也舍不得你啊!可是你不回去,越国怎么办?两国的友谊怎么办?要以大局为重啊!” 范蠡万万没想到,自己几天没过来,自家的大王就跟夫差培养出了纳么深厚的感情。若不是先和勾践进行了一番谈话,他几乎都要相信:‘自家的大王是真不想走了。’对勾践,也在这一个瞬间,有了一个更深层次的认识:‘比自己还能屈能伸,真不愧是大~~~丈夫!’ 眼瞅着‘勾践’哭的如歌如泣痛不欲生,夫差脸上不忍之色越来越浓,深怕假戏做真的他连忙上前拉住‘勾践’开口劝道:“大王,上王说的没错,越国不能没有你啊!”说到这里,他冲着夫差使了一个‘你懂的’眼神:“回去后,若是大王想念上王,您可以常回来看看啊!相信以上王之德,是不会拒绝的。” “不会!”一听这话,夫差当时就来了精神,把两只手往大肚子上一拍:“越王,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想家的时候就回来,吴国随时欢迎你。”说到这里,夫差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戾气,伸出手指冲着伍子胥家的方向恶狠狠的虚点了几下:“谁敢阻拦,孤定不与他干休。” 尽管姜榜眼心里明白,谁阻拦自己回吴国伍老头也不会阻拦,却依旧咬着牙噙着泪挂着一脸的委屈满满的感动点下了脑袋,嗓子眼里随之挤出来一个如同孩子第一天上幼儿园答应妈妈不捣乱的‘嗯’字。 ...... 姑苏城外,海风习习,军旗凛冽,人马肃然。在众臣的簇拥下,夫差拖着硕大的身躯,挂着一脸欣慰的笑容,挽着满面悲容很是不舍的‘勾践’,走在为自己的宿敌送行的康庄大道上。 夫差仿佛忘记了自己的病,送了一里又一里,走了一程又一程,一直送到十里长亭,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姜榜眼自现代来,哪里知道里面的规矩。见夫差送的起劲,吴国群臣也没异议,只道是送还君王礼应如此,又忌惮着鲁国的使者也在送行的队伍里,生怕一个不慎说错了话,影响了吴国礼仪之邦夫差五常之主的名头,自然不会劝阻。 姜榜眼不懂规矩,范蠡心里却明白的很:‘送到十里长亭,已经是最高规则!再不劝阻,就是欺人。’扭头看时,见夫差脸上虽然没表现出什么不满,可吴国的群臣却已面带不忿,连太宰伯嚭都露出了焦躁之色,知道不能再拖,连忙偷偷拽了拽‘勾践’的衣角,压低声音提醒道:“大王,十里长亭已到,您看!” “十里长亭?”姜榜眼挠了挠脑袋,一脸懵逼的瞅了瞅朝自己挤眉弄眼的范蠡:“咋了?” 范蠡没想到自家的大王居然会有此一问,被噎的当时就翻了个白眼。待要实话实说,又怕折了勾践的脸面,无奈之下,他猛一闭眼咽了口吐沫,挂着一脸的嫌弃闷声道:“吴王病体未愈,不能再送了!” “啊对对对!”范蠡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姜榜眼就是再不懂的规矩,也明白自己该让一让了,连忙疾走几步挡在夫差面前,把腰躬成了九十度,扯着脖子大声诵道: “上王,勾践无状得罪上国,获罪于天自知当死。上王仁德,不杀勾践反送回国,已是天恩浩荡,恩重似海。今上王不顾身染重症,竟送勾践十里之遥,勾践实在感激莫名受之有愧。前时勾践不敢相劝,实是舍不得离开上王。现十里长亭已至,勾践不得不言:所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还请上王就此止步,休要再增勾践之罪!勾践去后,还请上王按时服药,万万不可忌医讳言,误了病情啊!” 连送十里,平常人都会累的腿软,更何况夫差这种重感冒加大胖子。送到三里地的时候,他便已经心生恼怒,暗中咒骂勾践不知好歹。之所以没有发作,无非是因为鲍大夫也夹杂在送行的队伍里,生怕刚被摘去的蛮夷帽子再次扣在头上,这才强忍着愤怒扮欢颜,一路送到十里处。 见勾践终于想起来拦路,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停下疲惫的身体,夫差努力的做出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在心里骂着娘的抚慰道:“越王不必如此,如你所言,吴越两国一衣带水鸡犬相闻,乃是兄弟之国,弟弟要走,哥哥多送一程有何不可!” 夫差累,鲍大夫那边也不轻生。从一定程度上说,送这十里地,他比夫差还要吃力。 夫差虽胖,好歹也是马上的英豪,时不时就要领兵出征打上一仗。可他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文化人,过惯了锦衣玉食鲜衣怒马的日子,何曾走过这么远的路,早已累的大汗淋漓双腿乱抖。 好不容易熬到了勾践拦驾,正在那暗自庆幸,一听夫差话里话外居然透露着还要再送一程的意思,当时就先急了眼。 他疾步走到当着众人大耍基情的夫差面前,和‘勾践’并排而立,冲着夫差深深一揖,甩着一脸的肥肉大声劝谏道:“吴王,越王所言不无道理,十里相送,天子之礼不过如此,况诸侯乎!吴王送至此处,已足显对越王之德之诚,万万不可再往前送了。” 夫差做做了半天,等的就是他这一句话。见他终于开了口,心里不由一阵狂喜,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伸手一捋胡须,做沉思状良久,方才挂着一脸的不甘心缓缓答道:“孤本想送越王出境,已显我吴国结好之诚意。今闻鲍大夫所言,若如此,却是僭越了,也罢,孤就送至此处吧!” ------------ 第十章 坑人要遭报复滴 辞别了夫差,范蠡护着姜榜眼一路向南,准备返回越国。路走了一半,姜榜眼突然驻足不前,呆在当场陷入了沉思。 范蠡见自家的大王没由来的停下了脚步,心里也是纳闷的很,正待发问,姜榜眼却捏着下巴张开了嘴:“我说范先生啊!吴王送咱们的时候,你看见伍相国了吗?”范蠡捋着胡须沉思片刻,把送行的队伍在脑海里滤了一遍,缓缓的一摇脑袋:“未曾看见!”而后非常疑惑的打量了一下‘勾践’:“大王,伍相国一向欲将你我置之死地而后快,不来送行,也在情理之中啊!” 一听这话,姜榜眼当时就翻了个白眼,若不是知道对面站的是大名鼎鼎的范蠡,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碰到的是个白痴。同时,也对这厮的智商产生了极大的怀疑,很奇怪范蠡是怎么依靠这种智商,获得谋士这么高逼格的称号的:“咱们不往南了,朝西走!经潮州去余杭!” 范蠡闻言,先是一呆,紧接着便露出一脸焦急之色,把手一拱高声谏道:“大王不可,此处向南,才是回越国最近之路,若是绕到潮州,路途远了不说,若是吴王得知,必然心生疑虑啊!” “你懂个屁!”见范蠡如此的不上道,气的姜榜眼当时就爆出粗口:“伍子胥那厮是出了名的记仇!楚平王挂了都没耽误他鞭尸!更何况老子给他吃了屎,你觉得他能放过我吗?”拿手朝南方一指:“我料定,他一准在前面设下了埋伏,咱们要是再往南走,绝逼会掉到他下好的套里。” 虽然姜榜眼的话范蠡没有全听明白,可意思却听懂了七八分,眉头也随之拧成了一个大疙瘩:“大王之言甚是有理!仔细想来,伍子胥果然是鼠肚鸡肠,以他的心情,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恶气的......” 姜榜眼见范蠡在那自言自语哔哔起来没完,心里那叫一个不乐意。根据他的推算:‘伍子胥估计也没想到吴王会送出自己那么远,故而伏击地点是一退再退,若无意外,应该就在前方不远。一个不巧,过来迎迎自己都不大准,这条路上,已然是危机四伏,多呆一刻都有生命危险。’干脆把腿一抬,丢下范蠡往西就走。 范蠡正在那击节赞叹着‘勾践’的高屋建瓯,再抬头时,却发现自己的大王已然走出去了百多十步,赶紧把手一扬:“哎!大王大王,您慢点,等等我啊!”一溜小跑追了上去。 姜榜眼猜的没错,伍子胥果然没有象历史上一样老老实实呆着家中任凭勾践离开。从被迫尝了那坨东西,伍老头就浑身的头疼脚脖子恶心,厕所里的东西那是一样也不想吃,整天难受的那叫一个要死,心里早已恨透了勾践,天天算计着怎么取了对方的性命。 今天送行,伍老头早早的就得到了消息,愤怒之余,他也看到了报仇的机会。不待‘勾践’出城,便早早的带了食客赶到了城外。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为了让‘勾践’知道自己不是好惹滴,他每个二里地就安排了一队杀手,自己带了一队守候在十里长亭,单等着手下的马崽把勾践的人头给端回来。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家的大王居然厚道到这种地步,竟然一路送到了十里长亭处,被逼的一路南下。到后来,干脆带着马崽去了吴越边境,想在‘勾践’回国的最后一刻,结束了那个没有节操的东西。 却不料一等再等,连等三天,路上都没有勾践的人影,这才感觉有些不对,急忙派人前去打探。待到伍子胥得到了消息,勾践和范蠡已经过了潮州,走在了通往余杭的康庄大道上。 伍子胥苦苦等了半天,却等来了这么一个结果,心里的愤怒可想而知。他仗着吴国刚刚打了胜仗,勾践又不在国中,干脆过了边境一路向西直插余杭,想早勾践一步赶到余杭城外,以报自己吃那个啥的大仇。 没有了伍子胥的拦截,‘勾践’、范蠡回国之路倒是顺利了不少,很快便越过了国境。相比于所谓的勾践,范蠡对越国显然更加熟悉,一到境内,便找来了当地的县大夫,令他安排人手,护送自己和越王回会稽。 县大夫倒也认得勾践和范蠡,该行礼行礼,该作揖作揖,唯独听到人手二字,面色一苦两手一摊:“没有!”至于原因也很简单:‘文种为了显示对吴国的恭敬,撤走了边境所有的军马!现在越国对吴国,处于绝对的不设防状态。’ 一听没了保镖,国境线还那么空虚,姜榜眼的脑门子上当时就冒出了一层细汗。他一脸茫然的望了望远方的余杭城,犹犹豫豫的思量了许久,突然把脚用力一跺:“兵马就不用了,你派十个人在前面探路总可以吧!” 对于这个要求,县大夫倒是没有推辞,把头一点便应了下来,不一会的功夫,便吆喝来了十个农夫:“大王,人齐了!” “嗯!”姜榜眼扫视了一圈众人,见来人统是衣衫褴褛半袖卷退,当侦察兵压根就不用化妆,冲着县大夫满意的把头一点,端着架子夸赞道:“不错不错,你还可以进步!”也不管县大夫听懂没听懂,便把头朝是个农夫扭了过去:“你们几个,两人一组分成五组,每组间隔不得低于五百步向余杭去,路上若是发现有吴国的兵马,赶紧回来告诉我,懂吗?” 范蠡闻言,从后面一拉‘勾践’的衣角:“大王,回国了,您以后要自称寡人,孤也行!” “屁话!”见自己说走了嘴,姜榜眼脸上一红,嘴上却不肯饶人:“还没进会稽,摆的什么臭架子,寡人寡人的,你就不怕把伍子胥给招来啊!” 范蠡闻言,悚然一惊,脸上随之露出了浓浓的崇拜之情,把拳一抱,对着‘勾践’一揖到地:“居安思危,大王果然非同常人,范蠡佩服,佩服啊!”待要挺直了腰杆,他伸出食指朝十名农夫一指:“尔等此去,万万不可对人说后面跟着的是我们越国的王上,知道了吗?” ------------ 第十一章 路在脚下 “大王!” 尽管姜榜眼和范蠡再三交代不能用这个称呼,可是农夫们总是记不住,一连回来了三波,没一个不犯此类的错误。 眼瞅着对面这位又扯着脖子喊着大王朝自己跑来,姜榜眼心里那叫一个不乐意。若不是自己身边只有一个打架还不如自己的范蠡,他毫不怀疑自己会冲上前去把那厮摁倒在地,使劲给他几个嘴巴子。 有了前面两波人的经验,姜榜眼几乎可以确定,来的这位指定也没发现神马情况,也少了几分先前的警惕,待到农夫到了身边,姜榜眼不待对方开口,便把脸一拉沉声喝道: “不是告诉你们不能叫大王吗?怎么老是记不住啊?” 农夫本来就跑的两腿发软气喘吁吁,被姜榜眼一喝,哪里还站得住,‘噗通’一声便跪倒在了地上:“大王恕罪,小的一着急,忘了。” “你又喊!”姜榜眼一脸无奈的瞅了瞅满面委屈的农夫,咬着牙咽了口吐沫:“得得得!恕你无罪,有什么发现,赶紧说。” 农夫闻言,如蒙大赦,把嘴一张,瞬间又冒出来一个‘大’字,紧接着,一个极具威胁很不满意的‘嗯’字便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吓得他猛吸了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王’字给硬生生的咽到了肚子里:“先生,前面三十里处有个白胡子老头带了百十号人正往这边赶来,至于是谁,我们也不清楚。” “白胡子老头!”一听有情况,姜榜眼哪里还顾得上神马称呼,连忙上前一步,抓住农夫的衣领就把那厮给拎了起来:“头发白吗?骑的什么马?拿的什么家伙什?” 农夫没想到自家的大王会如此冲动,居然硬生生的把自己给拎了起来,心中一慌,原本焦黄的脸蛋瞬间变的煞白,连说话的声音都变的结结巴巴起来:“大大,先先生,他他他黑马白发,满面怒容,身高八八八尺腰宽体体体肥,手里拿的是是是一对铜鞭。” “我勒个去!”一听对方的模样,姜榜眼心里便有了数:‘指定是伍子胥那个老不死的。’再把农夫的描述组合起来一想,脑门子上登时便冒出了一层细汗:“不拿长戈拿铜鞭,这是要鞭我啊!” 范蠡见姜榜眼两腿乱颤冷汗直流,知道这是吓的不轻。拿眼一瞅农夫,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顿时有了计较,冲着姜榜眼把手一拱:“大王!事急矣!还请大王速回走,我愿与小哥一起引开追兵。” “拉倒吧你!”姜榜眼苦笑着喷了范蠡一句,伸手朝后一指:“咱们这片连兵都没有,跑哪去也没用啊!”说到这里,他眼睛一亮,把农夫往东一推:“快,往东跑!跑到会稽去请救兵,到时候老子重重有赏。” 农夫一听有赏,还是重重的那种,顿时来了精神,撒开两腿是往东便走。见走了农夫,姜榜眼拉着范蠡便朝东南走。 范蠡见状,很是不解,一边随着自己的大王赶路,一边急匆匆的追问道:“大王,你为何不回会稽不去余杭,却偏要往东南走啊?” 姜榜眼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回道:“你能想到的事,伍子胥一样能想到。再说了,咱们是走路,伍子胥是骑马,怎么跑也跑不过他,倒不如去个他想不到的地方。” 范蠡若有所悟的点了点脑袋,又满是疑惑的瞅了瞅前方:“那咱们去哪啊?” 对于这个问题,姜榜眼倒是一点也不含糊,把头一摇,说了个‘不知道’抬腿就走。范蠡连忙在后赶上:“大王,您不知道去哪,让那个农夫如何能搬来救兵啊?” “没指望!”姜榜眼脚下不停,侧首白了范蠡一眼,见这厮拧头别耳苦思冥想,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没奈何一边赶路一边解释道:“伍子胥到了路口,肯定朝会稽方向去,若是农夫求到了援军,援军必然原路而来,到了那个时候,伍老头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了看范蠡,见他浮现出了一脸恍然之色,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若是农夫没到地方,伍子胥又从后追来,他心中有事,必然死命奔跑,以伍子胥之多疑,必然穷追不舍,一样可以达到拖延的效果。”伸手朝东北方向一指:“你想想,伍子胥从南往北跑三十里,再从西往东跑三十里,再跑三十里折回来朝东南方追咱们,就算人不累马也累瘫了。等追上咱们,咱们早特么的过了浦阳江了。” “高!”听完了姜榜眼的话,范蠡当真有了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他歪着脑袋臆想了一下伍子胥来来回回转圈的狼狈样,脸上顿时露出了一腚的笑容:“王上此计甚是高明,当写入兵法传于后世啊!” “先跑了再说吧!”自己是个什么状况自己心里有数的很:想当年虽然没什么钱,可好歹还有个电动车,路远一点,不是公交就是的士,啥时候下过这么大的力啊。 几天之间,从尼玛苏州绕着太湖赶到潮州,又从潮州一路飞奔跑到杭州,现如今还要继续跋涉往东南走,一个不巧被追过浦阳江都说不定。就这架势,虽然比不得常征两万五,可也足以抵得上三个马拉松了。若不是霸占的这副身板好,自己早就累的吐舌头了。 想到这里,他不无幽怨的看了范蠡一眼,万分憋屈的埋怨道:“我说范先生啊,您好歹也是个文化人,咋就没想起来要上两只牲口驮着咱们走啊?” 范蠡闻言把手一探,挂着一脸的无辜把右手背冲着左手掌一阵猛砸:“我以为到了余杭就到头了,派几个哨探也就是为了防止意外。哪知道伍子胥如此欺人,真跑到咱们越国来了啊!” “唉!战败国就是没地位啊!”姜榜眼悠悠的叹了口气,把手一背,一边赶路一边哀鸣道:“都跑到这里了,还说那些没用的干嘛呀!走吧,就当锻炼身体了,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啊!” ------------ 第十二章 老头不是好惹滴 姜榜眼打的算盘虽然很精,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是两千五百年前。现在的吴越之地,沟壑纵横,河流宽广,俩人走了一日,便发现一条大河挡在眼前,道路中断无法前行。 待要沿河而下,又恐道路泥泞留下足迹,被伍子胥看出端倪。正为难间,河中突然传来阵阵歌声,举目望时,却是一个渔翁架着一条小船在河中打鱼。 范蠡见有了救星,连忙唤过船家,想让他送自己和勾践过河。船家倒是也没神马废话,把手一伸:“可有渡资?” 一听这话,姜榜眼当时就傻了眼,他一脸苦逼的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口袋,恶狠狠的咽了口吐沫,把个期待的眼神不要钱一般的朝范蠡砸去。 范蠡带到吴国的那点银钱,早已贿赂了吴王的左右,此刻身上也是一文不名叮当乱响,哪里有钱支付渡资。犹豫了好一会,方才恶狠狠的把脚一跺,解下了身上的玉佩:“船家,此乃我家传玉佩,虽称不上价值连城,抵顶渡资绰绰有余,还望船家通融则个,速速送我二人过去。” 渔夫接过玉佩,对着太阳照了一照,小心翼翼的往怀里一揣:“看先生这般模样,想是碰到了难事。也罢,我便送上二位一程!只是这玉佩万不敢要,先生方便时带些钱帛赎回即可。” 见渔夫答应了下来,姜榜眼哪里还会犹豫,‘噌’的一声窜上渔船,冲着范蠡把手一招:“范先生,快走,晚了伍子胥就追上来了。” “伍子胥?”听到‘伍子胥’三个字,渔夫的眼珠子腾的一声就变成了红色,看向二人的眼神也变的不善起来:“是哪个伍子胥!” 姜榜眼一门心思的想要逃走,压根没注意渔夫的变化,一边扶着范蠡上船,一边随口应道:“还有哪个,吴国的相国呗!” “啊!”姜榜眼话刚出口,渔夫的脸上立时升腾起了一股怒色,把脚在船上猛的一跺,身体一摆,带的小船是左右直晃:“那个狗贼杀我孩儿,今日碰上,我誓要取了他的狗头。” 姜榜眼正扶着范蠡上船,没料到渔夫会突然发飙,被他晃得站立不稳,险些没有掉入河中。再一听渔夫的话,竟然带着要上岸跟伍子胥拼命的架势,当时就先急了眼:“船家,你先别激动!我跟你说啊!那厮带了一百多人呢,你去了是白白送死。还是赶紧把我们送过河去吧!” “不行!”渔夫闻言,勃然大怒,拎起船桨冲着吴国用力一指:“杀子之仇岂能不破,亡国之恨怎可稍待!今日他不来也就罢了,若是来了,我誓不与那伍子胥干休!” 见渔夫吼的慷慨叫的激昂,满脸都是没得商量,姜榜眼心中不由暗暗叫苦。搭眼一瞅茫然失措的范蠡,眼珠一转,心里顿时有了计较。伸手朝范蠡一指: “船家!不瞒你说,这位是范蠡范先生,此次回来是受了大王的嘱托,肩负着重要的使命。伍子胥追他,就是为了破坏咱们大王的计划。所以,速速送范先生过河,才是当务之急啊!” 渔夫掏出玉佩瞅了两眼,又用审视阶级敌人的眼光把范蠡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个遍,这才挂着一脸的深明大义点下了脑袋:“原来如此!”把头猛的朝大路一扭,恶狠狠的骂道:“今日就先饶了那个老匹夫,下次碰上,我必杀他。” 虽然渔夫说的底气十足,可从他干瘦的肩膀、五短的身材以及明显缺铁性贫血的脸色上,姜榜眼基本可以断定:‘这厮跟伍子胥动手,绝对撑不过两个照面。’口中却不敢直言,随声附和道:“对对对,让他多活两天,救范先生要紧!” 范蠡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大王会变的如此的没节操,关键时刻,竟然让自己出来顶缸。待要埋汰几句,却又觉得自己确实就是范蠡,实在是无从辩驳,没奈何捏着鼻子把头一点:“船家,某此次归来,确实肩负重任,还望你能以国事为重,暂时放下家仇,送我过河。待来日,我越国整合兵马发兵攻吴,你还愁报不了大仇吗!” 三个人撕逼的功夫,大路上突然飘起了一片烟尘,姜榜眼举目一望,见一老者皓首白须身披重铠,手持铜鞭怒马而来。 再一看老者身后,约有四五十余人紧随其后。仔细一瞅,见来的统是膀大腰圆的勇武之士,挥舞着长戈利剑的马上英豪,当时就先倒吸了一口冷气。 恰在此时,对面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声震天介的爆喝:“勾践休走,伍子胥来也!” “勾践!”渔夫闻言,先是一愣,转而一喜,手指姜榜眼大声叫道:“你是大王!” “嘘!”姜榜眼竖起食指,冲着渔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低调,低调!船家休要理会他,快快送我过河!” 渔夫把头朝范蠡一扭,见范蠡冲着自己频频点头,知道自己猜的没错,顿时便来了精神。就见他冲着手心唾了口吐沫,两手一合用力一搓,抓起船桨一顿猛滑,那船顿时如同一条受惊的鱼儿,飞快的朝河对岸漂去。 伍子胥追到岸边,见姜榜眼三人已然离去,急的是咆哮连连怒骂不止,若不是有人拉着,几乎都要跳到水里游泳去追。 姜榜眼见伍子胥拿自己没有办法,心里那叫一个得意。他挂着一脸的小人得志,昂然而立站在船头,努力的学着电视里唐大大演诸葛亮的模样,摆出了一副自认为很帅很飘逸的样子,冲着伍子胥把拳一抱,笑意盎然的大声叫道: “伍相国,勾践在吴国多有叨扰,心里已是万般不安。岂敢再劳您如此相送!千里相送之情,勾践铭记于心,日后必有所报!还请伍相国爱惜身体,就此止步,早早回去洗了睡吧!” 伍子胥见走了勾践,本就气的要死,哪里受得了姜榜眼这般调侃,一口牙齿咬的是‘咯咯’乱响,把眼用力一瞪,伸手抓过弓箭,左手如托泰山,右手如抱婴儿;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一支利箭夹杂着撕裂空气的声音,冲着姜榜眼‘嗖’的一声就飞了过去。 ------------ 第十三章 练贱那是不对滴 虽然伍子胥姿势很标准,射的很用力,奈何小船离岸已远,吴越地又是东风盛行,那支箭勉强飞到了姜榜眼的身边,已经是强弩之末,呈现出了下垂的趋势。 姜榜眼见伍子胥射箭,本来还有三分的惧意,这会见那箭如此无力,胆子登时大了起来,伸手一捞,把那箭接在了手中,冲着伍子胥高高一举:“伍相国,好贱啊!” 伍子胥哪里知道姜榜眼的小心眼,见他拿着自己的箭在那夸赞,顿时冒出了一脑门子黑线。他疑惑不解的从箭壶里又掏出了一支,拿在手里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也没看出什么不同,歪着脑袋咬着后槽牙吸着冷气想了许久,突然把眼用力一瞪,扯着脖子大声叫道:“勾践匹夫,安敢如此羞辱于我!真真气煞我也!” 姜榜眼见伍子胥奈何不得自己,腰杆随之一硬,吩咐渔夫把船停在河中,把鞋子一脱,一屁股坐在船头,摇着箭踢着水回应道:“我说伍相国,谁羞辱你了啊!夸夸你的箭跟羞辱你有关系吗?你还讲不讲道理啊!” “住口!”伍子胥闻言,气的是须发皆张双目喷火,手中箭朝姜榜眼一指,恶狠狠的咆哮道:“你分明是在讥讽老夫学艺不精射不死你。真当我老糊涂了听不出来啊!”说着话,伍子胥左手长弓一举,右手把箭往弦上一扣,对着姜榜眼‘嗖’的一声又是一箭。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姜榜眼自然不会再对发过来的利箭有神马惧意。眼瞅着那箭晃晃悠悠晃晃悠悠来到近前,他用箭一拨,那箭立时垂头丧气的滚到了一边。 姜榜眼得意洋洋的把那支箭也拾到了手中,冲着伍子胥高高一举:“伍相国,你说你偌大的年纪了,练啥不好非要练贱,还专门招呼下三路,作为一个长者,你难道就不觉得羞愧吗?”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伍子胥就是再实在,也没法听不出味来了:“嘟,勾践匹夫,竟敢如此辱我,我誓杀汝,我誓杀汝!” 虽然姜榜眼不怎么在乎伍子胥骂勾践,可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勾践,却让他有些不能忍受。眼瞅着伍子胥暴跳如雷骂声不止,连自己身旁的渔夫都露出了愤怒的神情,姜榜眼突然觉得,自己改为勾践同志做点什么。 他双手撑着船板,用力往后一撤,‘噌’的一声窜了起来,挂着一脸的我很生气,用箭一指伍子胥:“你誓杀我,你是傻逼!”他一边说,一边用舌头一舔箭头,而后朝伍子胥一晃:“甜的,不信你也尝尝!” 一听这话,伍子胥真的真的愤怒了。他这一辈子,当过将军,做过逃犯,投过敌、叛过国,弑过君、附过逆,长江边上白过头,故国都城鞭过尸,可以说风风雨雨啥都经过,万事也都看的开了。 唯独吃屎一事,他是肿么也放不下。至于原因也很简单:‘伍老头虽然名字没变,可现在的他已经是南破越、西破楚、开胥河、建姑苏的英雄人物,是吴国的相国,是世人瞩目的名将,早已不是想当年那个能屈能伸的伍大夫了。’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被自己俘虏的敌国君主,竟然当着吴国那么多大臣的面,把那个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还硬生生的逼着自己喊出了一个‘甜’字,你让伍子胥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平日里想起此事他都气的肝疼,这会被‘勾践’提起,那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的眼红,不是一般的想揍人,后槽牙磨的愣是逆着风传出去了二百多步,听的姜榜眼都有点毛骨悚然。 他咬着牙,瞪着眼,挂着一脸的狰狞,挣扎着举起右手,竖起食指哆哆嗦嗦的冲着‘勾践’恶狠狠的一指,嚎了嗓子‘匹夫’,胸口一闷,嗓子一甜,‘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以手抚胸是往后就倒。 左右见状,慌忙上前把他扶住。捋胸捶背掐人中的忙活了好一会,才把伍老头救醒。众人见伍老头脸色煞白呼吸无力,知道这是气的不轻伤了内腑,齐声劝他暂息雷霆之怒,权且返回姑苏,待到身体好转,再找勾践报仇。 伍老头早就被姜榜眼气的乱了分寸,哪里听得进去。就见他躺在地上是一个劲的摇头,把个手指冲着河中指个不停,口中更是‘匹夫匹夫’的骂个不休。 姜榜眼见伍老头落马,兴奋的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在小船上是连蹦带跳一个劲的嚎叫,把伍子胥投敌卖国,鞭尸灭楚的糗事一股脑的和盘托出。到了最后,干脆连刺杀吴王僚的罪名,都扣在了他的头上,非说要不是他找来专诸,公子光压根就不会下手。 伍子胥已被气的两眼发黑,双耳乱鸣,四肢发软,脑仁生疼,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哪有本事跟他斗嘴。开始的时候,还仗着一股勇武之气哼哼两句,到了后来,干脆把眼一闭,爱咋咋滴吧! 姜榜眼得意忘形,范蠡却一直保持着清醒,见伍子胥被骂的都不动弹了,自家的大王兀自跳着脚的喋喋不休,范蠡赶忙往前一凑: “大王,此处地处荒郊,无城可依,非久留之地。与其在此与伍子胥纠缠,实不如快快渡河返回会稽,还望大王三思啊!” 听完了范蠡的话,姜榜眼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完全脱险,再一瞅岸上的人数,感觉与农夫所言百十余人有着很大的差距,心里登时泛起了嘀咕:‘就算万恶的旧社会,劳动人民没地位,也不至于不识数吧?一百余人和四五十个,这差距也太大了点啊!’ 再看看岸上的众人,见他们虽然一个个没精打采垂头丧气,全然没了刚来时的杀气,却都席地而坐在岸上休息,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再想想伍老头为了追击自己可能走到的地方和来来回回的时间,心头猛的一紧,扭头冲着范蠡急声说道:“范先生,咱们不能过河!对方肯定有他们的伏兵!” 范蠡闻言,悚然一惊,转既又浮起了一丝疑惑:“何以知之!”姜榜眼一指对岸朗声答道:“点点人数不就知道了,缺了一半呢!” ------------ 第十四章 嘴巴俺是最溜滴 范蠡站在船头朝岸上望了望,见人数果然有着很大的出入,脸上顿时露出了了然的表情。正待拍上‘勾践’几句马屁,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拧着眉头沉吟了好一会,这才挂着一脸的为难小声问道: “大王,两岸皆敌,这可如何是好!难不能耗在河中不走了不成。” 姜榜眼轻轻的摇了摇脑袋:“不用!既然他们想溜腿,那就让他们溜呗。”而后仔细观察了一下对面疲惫的人群,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狞笑:“丫丫的跟我斗,今天我非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胖的拖瘦、瘦的拖病、病的拖死。”冲着渔夫把手一挥:“顺着河挑你熟的地方走,反正前后无路两岸不通,索性陪他们玩玩。” 自家的大王开了尊口,渔夫自然不会执拗,运浆如飞往西南就走。范蠡见状,急忙把头一抱开口谏道:“大王,会稽在东北方,往西南去,只怕会越走越远啊!” “怕啥!”姜榜眼白了范蠡一眼,用力把手臂一挥:“这里是我越国的天下,走到哪,哪就是家!伍子胥狂妄自大,领了百十个人就敢深入国境,这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老子还混不混了。” 说罢,他把手往嘴上一拢,冲着对岸高声叫道:“伍子胥,你大爷的。竟敢连射爷两箭,看爷怎么收拾你。你要是识相,赶紧滚,若是不然,我非把你呼的粘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姜榜眼和范蠡撕逼的时候,伍子胥一直躺在那里休息,这才刚刚舒服了一点,被‘勾践’一骂,熄灭的火焰‘噌’的一声又燃烧了起来。 他不顾自己疲惫的身躯,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伸手掏出铜鞭,对着‘勾践’虚空一指:“好匹夫,竟然辱及老夫长辈,真真气死我也。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倒要看看,是你做我鞭下之鬼,还是我被你呼的粘在墙上!” 说着话,他摇摇晃晃走到战马跟前,用力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咬着牙爬上战马,猛的一拉马缰绳,从牙缝里崩出来了一个‘追’字,冲着马屁股恶狠狠的一拍,沿着河就追了过去。众门客见主家动了,自然不会站在一边看热闹,一齐翻身上马随了上去。 姜榜眼见伍子胥果然中计,心中不由一阵狂喜,嘴上更是一刻也不肯消停,扯着脖子继续骂道:“骂你怎么了,你个老不正经的,三岁偷看女人洗澡,四岁逼着.....”他跳着脚的把周大大骂鳌拜的话一鼓作气背诵了一遍,一字不落的全用在了伍子胥的身上。 伍子胥本来就被气的不轻,已经进入了暴走的节奏,哪里受得了‘勾践’如此的辱骂。本想开口回骂几句,却苦于坐在马上颠簸的厉害,呼吸急促难以开口。 待要不去理他,偏偏‘勾践’的嘴巴如有神助,自己追一步,他必骂一句。不唯骂的喋喋不休,词特两的还层出不穷,直气的伍老头是双目喷火脑袋发蒙,满嘴里就剩下了一个‘架’字,那是闷头直追死不甘休。 眼瞅着伍老头被自己气的失去了理智,坐在马上一个劲的晃悠,姜榜眼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旗帜在向自己挥舞。抱着宜将剩勇追穷寇的觉悟,揣着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姜榜眼猛吸了一口大气,冲着伍老头嚎叫了起来: “伍子胥,还记得当年的浣纱女否?” 对于浣纱女的死,伍子胥一直充满了愧疚,是他心中永远抹不去的痛,也是他内心最最柔软的一块肉。现如今被‘勾践’提起,老头愤怒之余,不免黯然心伤,速度也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姜榜眼见伍老头放慢了速度,知道自己的话有了效果,心中有事一喜,把个嗓门突然提高了八倍,冲着伍子胥高声怒骂道: “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当年你被楚国追杀,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困无所宿、饥无所食,悲鸣哀嚎、沿街行乞。浣纱女见你可怜,给你一餐饱饭,你不思报恩,反因害怕泄漏了行踪,把她先见后杀,绑了块石头扔到了河里,你你你忘恩负义,恬不知耻;不忠不义,不得好死。” “勾践,我入你姥姥!”伍子胥万万没想到,‘勾践’会没节操到这个地步,竟然拿自己的恩人‘浣纱女’来编排自己,气的当时就爆了粗口,一勒缰绳扯住战马,把屁股用力一收,硬生生的把身体抬高半尺,怒不可遏的辩解道:“某何时对她有过半分失礼,你你你污人清白,你才不得好死。不,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勾践家的人咋死,姜榜眼是一点也不在意。见伍老头被激起了真火,他反倒稳下了性子,把手往下一按,冲着渔夫说道:“停停,我和他再聊会!”而后扫了眼兀自骑在马上咆哮不止的伍老头,把嘴一撇‘嘿嘿’一笑:“你确定没做越礼之事?” 见‘勾践’突然转了性子,伍子胥登时感到有些懵逼,脑袋却不由自主的往下一点,竖起两指冲天一指:“我伍子胥对天发誓,绝没对浣纱女做过越礼之事!若有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姜榜眼嘴巴一撇,从牙缝里呲出来一个极其不屑的‘戚’字:“天打雷劈,你骗鬼啊你!我还说自己没喂你吃过屎呢,若有虚言天打雷劈,你让它劈我啊!你让他劈我啊!” “你!”伍子胥抓狂了。他好歹也是几十岁的人了,可以说是见多识广、阅人无数。却从来没见过‘勾践’这种牙尖嘴利却又毫无畏惧的主。 他满脸纠结的抬起了头,看了看万里无云没有一点打雷迹象的天空,又想了想自己被迫吃那个啥的事实,突然觉得:‘人家勾践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天打雷劈,貌似真的不大靠谱!’ 挠了挠自己的白头,挂着一脸的我很冤枉朝‘勾践’一瞅:“那你说,如何你才能相信?” “这个容易!”姜榜眼揉了揉鼻子,得意洋洋的朝伍子胥抛过去一个极其富有挑衅性的眼神:“你带着他们把浣纱女捞上来,看看身上有没有石头不就完了啊!” ------------ 第十五章 耳朵是可以堵住滴 听完了‘勾践’的主意,伍子胥立马便不淡定了起来,继而明白了对方的险恶用心。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的恩人‘浣纱女’是抱石投江,身上若是没有石头,那才叫奇了怪了。 待要反驳,却又觉得不好辩驳,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恩人的那种勇气,跳江还得抱块石头,生怕自己淹不死。 再一看船上的勾践,见他眼神里虽然充满了挑衅,可脸色却是一本正经,没有一丝要跟自己开玩笑的意思,心中不由得又犯了嘀咕: ‘世人只知自己被救,浣纱女投江。压根就没人知道自己的恩人自杀的时候还抱了石头。自己从未提起,旁边又无他人,勾践怎会知道内情,莫非,是误打误撞中了要害不成?’ 想到此处,他突然觉得自己冤枉了人家勾践,怒火不由小了几分,心中却暗暗叫起了苦:‘若是依言打捞,浣纱女本就是抱石投江,身上肯定会有石头,岂不坐实了先见后杀忘恩负义的罪名!若是不从,又显得自己做贼心虚,难免也要为人诟病!这可咋整捏?’ 正犹疑间,‘勾践’的声音却又一次在他耳边响了起来:“伍子胥,你这白髯匹夫、皓首老贼,从小到大作恶多端,忘恩负义叛国弑君,磬南山之竹,书罪未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你做下如此之多丧尽天良人神共愤之事,不蜷缩在家中老老实实混吃等死,却跑到某的面前卖弄口舌颠倒是非,你那老脸怎会如此之厚,莫非是腚改的不成。” “你!”被‘勾践’义正言辞的一顿猛喷,伍老头这才想起对面那位到底是谁,自己又是来干嘛滴!一个劲的埋怨自己缺心眼,跟特么个死人斗什么嘴! 他把牙一咬把眼一瞪,手中铜鞭高高一举,使出了浑身的气力,把个嗓门抬高了八倍,扯着脖子咆哮道:“勾践匹夫,莫要再逞口舌之利,休要再做无用之争。你若有胆,下得船来与我斗上三合,你我二人分个生死赌个输赢;若是无胆,赶紧跪地投降,老夫或可饶你一条性命。” 姜榜眼嘴巴一噘一张,嘴巴登时变成了O型,朝范蠡把头一扭,用手指着伍子胥一阵狂点,拉着长腔‘哦哦哦哦’的连哦了十数声,直哦的伍子胥脑袋瓜子阵阵发胀,范老头两只耳朵嗡嗡乱鸣,方才如同反应过来一般,猛的开口大声叫道:“恼羞成怒!” 范蠡闻言,顿时也明白了过来:‘自家的大王这是要气伍子胥。’马上学着‘勾践’的模样也朝伍子胥虚点了几下,急匆匆的随声附和道:“对,他这是恼羞成怒,做贼心虚!” 伍老头见姜榜眼‘哦’个不停,只当他有什么重大发现,在那竖着耳朵等了半天,却等来了这么一句,心中已是十分的大怒,再被范蠡一激,一张老脸登时拧成了麻花状。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门客们虽然没啥见识,可对方的目的他们却也看出了一二,见自家的家主又要掉入坑中,慌忙凑上前去,连劝带比划的折腾了半天,才让伍老头稳下了情绪。 姜榜眼本以为伍老头会被气的再吐一口,却不料半路杀出来这么多的‘程咬金’,硬生生的把伍老头给劝消了气。 一看人家明白过来,他也不多做纠缠,冲着渔夫吩咐了声‘开船’,把手对着河岸一摇:“伍老头,今天老子不与你计较,饶你一条小命,赶紧回吴国去吧!若是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伍子胥脾气虽暴,却也是统兵的大将百战的将军,脑袋瓜子不是一般的好用,被门客劝了半天,早已明白了过来,哪里还会再上‘勾践’的当。 他下巴颏子往上一挑,昂起头颅捋着胡须冷冷一笑,回顾左右道:“勾践匹夫,还想激怒与我,老夫非要高高兴兴的追,偏不上他的当。”把马肚子一夹,摆出一副我很悠闲的模样,一边欣赏着沿途的美景,一边悠哉乐哉的追赶起了‘勾践’。 见伍子胥一直沿岸缓缓追赶,时不时的还射点鸟兽,不光不累,过的还十分的惬意,姜榜眼心里不由得暗暗捉起了急。为了破坏一下伍子胥美好的心情,他故伎重演,立在船头是破口大骂。 伍老头见他张嘴,知道对面那位指定没憋什么好屁,马上撕下几个布条堵住了耳朵,摆出了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冲着‘勾践’得意洋洋的晃起了脑袋。 两帮人一伙在河里坐着船跑,一伙在岸上骑着马追,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姜榜眼见岸上的人影已经模糊不清,心中一动,一把扯过渔夫:“累吗?” 渔夫倒也实在,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有点!”姜榜眼微微一笑,伸手接过船桨:“累就换班!”说话间,对岸突然传来一声弓弦响,抬头看时,却见一支火箭从对面抛射了过来。 范蠡见对面射箭,生怕自家的大王没有防范受到伤害,连忙挺身挡在了姜榜眼的前面。姜榜眼耸了耸肩膀,伸手把他推到了一边:“没事,他们不是射人,是想看看我们还在不在。”朝岸上一指:“就这距离,别说抛射了,直射都未必能射的过来。” 范蠡抬头一看,见那箭飞到了离小船二十余步的地方,果不其然往下一栽,‘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一颗心这才放到了肚子里。 姜榜眼虽然不怕那箭,可心情却沉重了不少。他本想趁着夜色轮班划船,把伍子胥一干人甩在后边,这会见对方有了准备,心里不由得暗暗叫苦。 他捏着下巴,盯着火箭栽落的地方看了许久,又瞅了瞅天上一片片的繁星,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登时有了计较:“范先生,记记他们每次射箭间隔的多久。”伸手一拍渔夫的肩膀:“抛锚,咱们歇会!” 过了半个时辰,对岸果然又射出了一箭,待到了小船附近,对面还隐约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叫喊声:“在那呢,放心吧!” ------------ 第十六章 太狂是要吃亏滴 待到对岸射到了第四箭,姜榜眼心里便有了数:‘半个时辰一箭。,自己就是想跑,最多也就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还得特么的逆流而行,伍老头骑着马,不一刻的功夫就能赶上。’不由在心里暗暗的赞叹了伍子胥一句‘好计较!’ 低溜着脑袋想了半晌,又约莫了一下时间,姜榜眼突然把手一拍,扭头冲渔夫道:“快,送我们上岸!”范蠡闻言,大惊失色,赶忙止住渔夫,把头朝姜榜眼一扭就要相劝。 姜榜眼不待范蠡开口,一伸手把范蠡拽到了身边,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嘘,范先生,你说咱们要是趁着夜色靠上岸去往西南跑,让渔夫过半个时辰往东北走,伍子胥会不会上当啊?” 范蠡闻言,捋着胡须沉思了片刻,拧着眉头一点脑袋:“差不多!”伸手朝东北方一指:“毕竟会稽才是咱们的目的地,伍子胥就是再精,也绝料不到我们会一直背道而驰。” “那就行了!”姜榜眼见范蠡明白了过来,哪里还会犹豫,冲着渔夫做了个开船的手势。渔夫会意,抄起船桨一阵猛滑,不一会的功夫就到了岸边。 待到上了岸,姜榜眼交待渔夫回去以后,过半个时辰往东北走,找个机会赶去会稽,想办法给文种报信,让他抓紧带兵来救。 当然了,事情交待完后,少不得说上一堆升官发财、重重有赏的承诺,反正花的是勾践的钱,跟自己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渔夫一听好处那么多,顿时也来了精神头,把个胸膛拍的是‘当当’乱响,一个劲的请‘勾践’放心,而后昂首挺胸跨上小船,挂着一脸的风萧萧兮易水寒,学着大夫们的模样,冲着‘勾践’二人把手一拱,说了声保重,划着小船扬长而去。 见走了渔夫,姜榜眼片刻也不停留,拉着范蠡沿着河岸一路往西南狂奔而去,直到天色微明,见伍子胥果然没有追上来,这才松了口气,慢慢的放缓了脚步。 渔夫按姜榜眼所说,回到河中等了半个时辰,划着小船往东北方而去,才行了片刻的功夫,一支火箭便划破了夜空,紧接着对岸就传来了一阵慌乱的叫声:“不好,跑了!” 话音一落,岸上便传来了一声爆喝:“两面打探,看他们往哪里走了。”不一刻,便响起了一阵阵的马蹄声。每隔几十步,便会有一支火箭腾空而起,很快便发现了渔夫的下落:“相国,他们在这呢!” 与来时不同,渔夫这次是顺流而下,又存心要引着伍子胥多跑一会,两手如同打了鸡血,把个船桨抡的溜圆,那小船借着水流一路飙行,眨眼的功夫便划出去了二里多地。 相比于渔夫,伍子胥的日子却要难过很多。黑灯瞎火不说,道路还特两的特别泥泞,一不小心便会崴了马腿。好在知道了渔夫的去向,伍子胥倒也不甚着急,一边带人随后追赶,一边每隔一刻钟向河心放支火箭,以防‘勾践’突然改变了方向。 待到了天明,伍老头突然发现,自己前面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越军的营寨,赶忙派人过去打探。门客废了好大的劲,才打听出了实情:‘是越国大夫文种得到了越王归国的消息,亲自带了一千健卒来接勾践。’ 一听是这么个情况,伍子胥当时就傻了眼,只当勾践已进军营,想要杀他断无可能,一不不巧,只怕自己也得陷在此处。长叹一声吩咐门客绕到而行,准备返回吴国再做计较。 伍子胥看得见有军营,渔夫自然也看得见。见军营里飘的是越国的军旗,他第一时间便靠了岸。只可惜他衣着破旧,身份低下,手上又没什么凭证,一直被挡在营外不能进入。 直到他把范蠡的玉佩掏了出来,守卫寨门的士兵才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急忙带他去见文种。饶是如此,也已耗去了好大一番功夫。具体点说:‘文种得到勾践去向的同时,伍子胥也恰好知道了对面是谁!’ 待到文种带兵出营往西南走,伍子胥正好想带着兵马绕开文种。文种救主心切来的急切,伍子胥壮志未酬走的不甘,一来二去,两边在大路上就碰上了头。 门客见对方人多势众,兵强马壮,刀剑锐利,行止有序,知道是百战精兵,自己肯定不是对手。几个头目凑到一起略一商量,悄悄的绕到伍子胥背后,趁着伍老头不注意,猛的把他拽住,不顾伍子胥拼死的反抗,不由分说调转了他的马头,冲着马屁股就是一阵好打。 那马吃痛,蓦地发出一阵‘唏律律’的悲鸣,扬起四蹄驮着伍子胥是往西南就走。众门客见伍子胥已走,赶忙翻身上马,各持刀剑对着越军是迎头就冲。 文种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大胆,四五十人就敢往自己千把人的队伍里冲,在赞叹吴军果然悍不畏死的同时,也对他们的智商产生了一丝丝的怜悯。 把手一挥,一溜长戈傲然竖起;令旗一摆,一队弓箭手从后而至,‘吱啦啦’的拉开了弓;号角一吹,两队战车分列左右,挺着长矛准备冲锋。 待到门客们进入了射程,漫天的箭雨是迎头而来,当时就掉下去了二十多个。箭雨一过,弓箭手往后一退,盾牌兵往前一挡,把长戈兵死死的护在了身后。 剩下的门客刚冲到阵前,又有十数人很是苦逼的撞上了长戈,被高高的挑在了半空。运气好的几个人,虽然成功的跃过了盾牌,却立刻遭到了众人的围殴,不一刻的功夫,便被全部斩杀在了阵中。 门客为毛要让自己跑,伍子胥心里是有数的很:‘一来对方人多,打起来万万不是对手;二来自己一行人连日行军,早已人困马乏,别说打仗了,就是一起逃跑也未必能跑的过人家。’这才以下犯上把自己赶走,他们却拼了性命去挡追兵。 听着后面阵阵的惨叫,伍老头一口老牙几乎要咬出血来,他一边抱着马脖子往西南狂奔,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不把勾践撕吧了誓不甘休。’ ------------ 第十七章 这路跑的真不冤 相比于伍子胥,姜榜眼的日子显然要好过一些。此时的他正跟范蠡沿着河岸一路朝西南走,虽然也是狼狈的紧,可毕竟身后没有了追兵,心情相对轻松了不少。 放缓脚步以后,两人又走了一两个时辰,范蠡突然眼睛一亮停下了脚步,伸手朝前方一指:“大王,前面有人。” 顺着范蠡的手指往前一看,见河边果然有一个女娃蹲在一块青石上浣纱。心中一动,急声问道:“范先生,这是啥地方啊?” 范蠡四下打量了一番山川地貌,沉吟了好一会,方才拧着眉头冲‘勾践’拱手道:“大王,此处应是诸暨地界,确切位置,臣也不甚清楚!” “嗯!”一听是诸暨,姜榜眼更加确信了心中的想法。他点了点头,抬腿朝前走了几步,远远看见女子起身,仿佛是活已干完准备离开,生怕与西施擦肩而过,拉着范蠡急忙忙向前跑去。 眼看就要追上时,姜榜眼突然想到了什么,身形一滞停下了脚步:“那个范先生啊!你说我要过去跟她说我是越王,她会相信吗?” 范蠡本以为自家的大王是想问问路,猛不丁的听到这么一句,脑门子上顿时冒出了一层黑线。他瞅了瞅‘勾践’支离破碎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狼狈不堪的打扮,无奈的把头一摇:“应该不会相信!大王您是想?” 虽然范蠡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可姜榜眼却很明白了他的意思,知道范蠡误以为自己起了色心,连忙把头一摇:“我没那么多想法,就想跟她打听个人。” “打听个人?”范蠡挂着一脸的我不相信,用审查犯人的眼光把‘勾践’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遍:“打听人需要让她相信您是大王吗?直接问不就好了!” 姜榜眼面皮一红,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当然了,如果恰好她是的话,我还想要她点东西。” 范蠡把脑袋往下一压脖子往前一探,一张脸几乎要贴在了‘勾践’的脸上:“是要她,还是要她的东西?” “东西!”对于这个问题,姜榜眼回答倒是异常的坚定。不过这份坚定,一共也没坚持了五秒种。因为他发现,自己面前的范先生,已然很不争气的流出了贪婪的哈喇子。 赶忙扭回头去一看,却见那女子不知何时发现了自己和范蠡,正立着身子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仔细一瞅,就见那姑娘盈盈十五的年纪,堪堪二八的年华,卓然而立,丰盈窈窕,宛如隔户杨柳弱袅袅,又似风吹仙袂随风飘,。 再一看脸盘,就见她面如银盆,红粉青蛾、绛唇映日、皓齿星眸,一双翠眉淡雅脱俗,一条琼鼻骨秀神清,真真是人间绝色,实实是倾国名花。 “咕咚!”姜榜眼正看得入神,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很没节操的吞口水声。回头一看,就见范蠡不知何时已然改流为吞,正挂着一脸的不可置信,死死的顶着前方的女子,一双腿也仿佛着了魔一般,一步一步的朝对方走去。 见范蠡如此的没大没小,当着自己的面也不知道‘让让’,姜榜眼心里那叫一个不乐意,伸手把他一拉:“范先生,你想干嘛?” 被姜榜眼一拉,范蠡登时醒过了神,他恶狠狠的吞了口口水,颤颤巍巍提起手臂朝那姑娘一指:“大王,我也先跟她要点东西。” 见面前的两个男子盯着自己发呆,还在那商量着要自己的东西,女孩不觉有些惊慌。她双手抱着篮子,满面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不无惊慌的喝问道:“你们想干嘛?” 女子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姜榜眼只觉得满耳都是金玉之声,处处都是娇莺初啭。心神不由为之一荡,浑身骨头为之一酥,双手死命挠着胸口,身不由己是往前便走。 恰在此时,背后突然传来‘噗通’一声闷响,扭头看时,却是范蠡不知为何扑倒在地,急忙忙去扶他时,就见那厮的鼻孔里,赫然流出了两溜充满了贪婪和渴望的鲜血。 眼瞅着范蠡已被女孩彻底的倾倒,姜榜眼无奈的放弃了拉起范蠡的想法,身躯一扭开口问道:“敢问姑凉,此为何处?” 女孩本以为对面这位会对自己不利,已然悄悄的移到了河边,做好了跳河相抗的准备,这会听了姜榜眼的话,只觉得脑袋瓜子上乌鸦乱飞:“此处乃是苎萝村,你们是做什么的?” “这个!”姜榜眼闻言,心中一喜口中一苦。喜的是自己不经意间来对了地方,苦的是自己的形象太过邋遢,实在不象什么好鸟。犹豫了好一会,方才鼓起勇气呐呐的问道:“姑凉,要是我跟你说,我是咱们越国的大王,你会相信吗?” 那女子挂着一脸的我很苦恼,拿看神经病的眼神打量了一下穿的如同乞丐的姜榜眼,皱着眉头眨了眨眼睛,而后噘着她那可爱的嘴巴轻轻的摇了摇头:“不信!” 虽然早就猜到了结果,可姜榜眼的心里却依旧感到有些失落。为了表示自己的不满,他昂起头颅挺起胸膛猛的吸了一口粗气,而后长长的一叹:“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啊!”伸手又指了指范蠡:“那我要说他是范蠡范先生呢?” 范蠡一听提到了自己,这才想起自己的形象灰常的不堪,急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抹了把鼻血,嘴里随之发出一连串喝面条一般‘嘘律律’的声响:“姑凉,鄙人真是范蠡啊!” 女孩闻言,眯着眼瞅了瞅范蠡,嘴巴登时又噘的高了几分,脑袋摇的更是如同拨浪鼓一般:“更不信!” 范蠡见女孩不相信自己,不觉有些捉急,把腿一抬便往前走:“姑凉,你仔细看看,某真是范蠡啊!”女孩见他靠近,俏面一寒身体一倾,伸手一拦高声喝道:“你别过来,你要是过来,我就跳下去。” “别别别!”姜榜眼见女孩要跳河,登时慌了神,连忙伸手拽住了一脸猪哥模样的范蠡,冲着女孩把手一摆:“姑凉,你你你别激动!我们不过去就是了!”说到这里,姜榜眼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胸口,平复了一下自己紧张的小心脏,直到感觉呼吸均匀,这才挂着一脸的期待的开口问道:“敢问姑凉,你是叫西施吗?” ------------ 第十八章 西施那是很多滴 “西施?”姑娘见两人没有继续进逼,脸色明显好看了不少,防范之心却丝毫未减,依旧摆着一副你过来我就跳下去的架势。 她皱着眉头咬着手指点了点头:“我们这里有百户人家,都叫西施!”把手从嘴边拿开朝东边一指,噘着嘴巴继续说道:“那边的都叫东施。”手一缩又把手指搭在了嘴边,挂着一脸的我很苦恼,冲着姜榜眼娇声问道:“你要找哪个西施啊?” “嗯~~~”姜榜眼显然没想到叫西施的居然如此之多,不由得犯起难来。在他看来,自己若是到了会稽,以越王的身份下令收集此处的纱,别说是百户人家,就是千户万户,估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现在的自己一文不名衣衫褴褛,除了脸盘子还算帅点,再也没有了任何可以炫耀的东西。就自己目前这副德性,忽悠面前这个小姑娘都费劲,忽悠一百来户,那简直就是特两的做梦。 他用力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努力的想了想关于西施的记载,突然想起,好似见过一篇文章,谈及西施原名施夷光,眼睛一亮,伸手一拍额头刚想发问,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一声怒吼:“勾践,你大爷的!我看你这次还往哪里走!” 急忙忙扭头一看,却见伍子胥盔歪甲斜怒马而来,已然冲到了自己五百步内,心中悚然一惊,哪里还顾得上神马西施,喊了声‘伍子胥来了’拉着范蠡是撒腿就跑。 听到伍子胥三个字,那姑娘先是一愣,面上继而升腾起了一股怒色,把腰一弯,丢下了盛纱的篮子,顺手捡起一块石头,迎着伍子胥便投了过去:“狗贼,还我兄长命来!” 伍子胥百战名将久经沙场,天天在弓箭头子中混日子讨生活,哪里会把一块石头放在眼里。见石块飞来,手中铜鞭一挥,‘噹’的一声荡到了一旁。 他也不理姑娘,纵马驰骋直扑‘勾践’,不一刻便冲到了‘勾践’的背后,把鞭奋力一举,冲着‘勾践’不由分说是兜头就打。 姜榜眼听见背后马蹄声急恶风不善,知道这是被人家追上了,急忙忙扭头一看,就见一根铜鞭冲着自己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心头一慌,双腿一抖,‘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伍子胥万没料到‘勾践’居然会扑倒在地,他骑在马上,铜鞭又短,压根就够不着对方,原本志在必得的一击就此走空,身体也因为用力过猛失去了平衡,蓦地发出一声悲嚎,紧随着‘勾践’的步伐,‘噗通’一声摔落马下。一连滚出去了七八步,方才稳住了身躯。 他们俩倒霉,范蠡也没好到哪去。从姜榜眼拉着他跑,他就玩了命的往前奔,不一刻便超过了自家的主公。听到后面悲嚎声起,他只当是‘勾践’遭了毒手。 急忙忙回头看时,却见一匹黑马迎面而来,想要躲闪已是不及,被那黑马撞了个正着,拉着一道血箭‘嗖’的一声便倒飞了出去。 作为一名优秀的将军,伍子胥的体魄无疑是三个人中最棒滴!一停止翻滚,伍老头便‘噌’的一声窜了起来,见‘勾践’身体半躬将起未起,急忙俯身捡起铜鞭,冲着对方便扑了过去。 姜榜眼见伍子胥双目赤红满面狰狞,手持铜鞭来势汹汹,自己却手无寸铁无法迎敌,知道绝逼讨不到好,调转身躯是往回就跑。 伍子胥负气而来,一心想要取‘勾践’性命。见他要跑哪里肯依,鼓起余勇是奋起直追。待追到离他还有四五步时,大喝一声把脚一跺,左腿一曲右腿伸直,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着‘勾践’的后背就飞了过去。 姜榜眼虽然跑的匆忙,可耳朵却特别的好使,听到后面没了脚步声,就知道肯定有猫腻,习惯的扭头一看,正好伍子胥飞到了近前,被一脚丫子踹翻在了地上。 伍子胥一击得手,兀自不肯干休,右手铜鞭高举,左手朝‘勾践’一指,咬牙切齿道:“勾践,你大爷的,看爷今天不打屎你!”说着话,伍老头往前一逼,手中鞭不由分说往下就抡。 危急时刻,姜榜眼心中火石电光猛的一闪,伸手一指伍子胥背后,扯着脖子大声喝道:“还不与我动手!” 伍子胥见‘勾践’喊的认真叫的气壮,只道背后的范蠡要朝偷袭自己,情不自禁的扭了扭头,手上的动作也不由自主的慢了几分。 姜榜眼见伍子胥果然中计,心中暗叫了一声侥幸,右手抓起一把泥沙,左手摸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从地上一跃而起,右手把泥沙冲着伍子胥奋力一扬,口中随之大叫道:“着家伙!” 伍子胥看见范蠡离着自己足有二十余步躺在地上挣扎不起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上当,这会一听‘勾践’的话,只道对方要冲自己发射神马暗器,急忙舞动铜鞭护住了要害,转过头来把眼一瞪,想看看‘勾践’究竟用的是神马东西。 却不料睁眼看时,就见一片泥沙扑面而至,呼啦啦撒了一脸,结结实迷了双眼,慌得伍老头是以手捂面连连后退。 姜榜眼见伍子胥又中了招,心中大喜,把石头往右手一交,口中蓦地一声爆喝:“抱他的腿!”往前一逼猛然跃起,使出吃乃的力气,抡圆了胳膊对着伍老头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伍老头双眼被迷,本就看不清楚,更兼以手捂面,哪里知道姜榜眼的虚实。听到他说抱腿,还当是自己退到了范蠡身边,连忙挣扎着睁开眼睛低头一看,却没见到半个人影。 正纳闷间,后脑勺上突然传来一股剧痛,疼的他嘴巴一咧,蓦地发出一声惨叫,不由自主是往前就倒。姜榜眼见伍子胥倒地,连忙往前一逼,想趁热打铁再补几下。 却不料伍子胥虽迭遭攻击,却没有失去反抗和思考的能力。一挨上石头,他就从疼痛传来的方向,推敲出了‘勾践’的位置:‘在自己左边!’ 待到趴在了地上,他看也不看便把铜鞭交到了左手,冲着自己判断出的位置就抽了过去。姜榜眼见伍子胥铜鞭扫来,知道对方有了准备,急忙往后一蹦,躲开了伍子胥几近挣扎的攻击。 ------------ 第十九章 生擒伍子胥 伍子胥逼开了姜榜眼,手一撑地就想起身。却不料范蠡见自家的大王居然干倒了伍子胥,突然也来了精神,捋着袖子跑了过来。恰好看见伍子胥扶着地面撅着屁股想要起身,飞起一脚直取菊花,踹的伍子胥往前一扑,登时摔了个狗啃屎。 姜榜眼见范蠡如此给力,不由在心里给他点了一个大大的赞字。疾步往前一冲,冲着伍子胥的后脑勺就跺了下去。 伍子胥双目不能视物,菊花又遭暴击,正是个慌乱的时候,哪里防得住姜榜眼的攻击,被他一脚丫子跺了个正着,‘噗呲’一声撞在了地上,脸上登时便被嵌下来一块大大的肉皮,疼的老小子‘嗷’的一声惨叫,脑袋瓜子猛的一弹,‘嗖’的一声便昂了起来。 姜榜眼被伍子胥从吴国追到越国,一路上风餐露宿吃尽了苦头,心里早已把他恨了个通透,好不容易逮住机会报复一下,哪会就此轻易的放手。 见伍子胥满面是血的昂起了脑袋,他想也不想,脚一抬冲着那张老脸便踢了过去,‘啪’的一声正中鼻梁,踢的伍子胥是眼冒金星、脑袋发蒙,一个后空翻扑倒在地,手中铜鞭都拿捏不住掉在了一边。 范蠡见自家的大王如此骁勇,自然不会落后,本着痛打落水狗的精神,抱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觉悟,他顺手捡了块石头,一捋袖子欺到近前,一屁股坐在了伍子胥的后背上,扬起石头不由分说是恶狠狠的往下就砸。 伍子胥一连挨了三五下,被姜榜眼踢的发蒙的脑袋才清醒了一点,扭过头去眯着眼睛勉力一看,见骑着自己的居然是出了名的文弱书生范蠡,顿时有了一种虎落平阳的感觉,胸中随之升腾起了一股滔天的怒气。 他借着怒气把腰一扭,抬起胳膊顺势一摆,只一下便把范蠡掀翻在地,手一撑地往前一窜,‘呼’的一声便扑到了范蠡身上,举起拳头是兜头就打。 姜榜眼一脚踢飞了伍子胥,只当这一脚下去,伍老头指定没了反抗的能力,待到范蠡骑到对方身上猛砸,他的心里是更加的踏实。 直到伍子胥把范蠡掀倒在地,他这才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会见伍子胥已然站了上风,骑着范蠡在那狂揍,他哪里还敢等闲视之,急忙捡起铜鞭往前一窜,对着伍子胥的脑壳就砸了下去。 在伍子胥看来,挨几下揍没关系,被人阴了也没啥关系,反正自己是在战场上混的,中点计谋挨上下揍也是常有的事。可被范蠡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给骑在胯下,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比骗自己吃屎还要可恶。 此时的他再也不愿意去想谁才是吴国的心腹大患,更没功夫搭理神马‘勾践’,把面前这个不自量力,骑在自己身上羞辱自己的穷酸书生活活打死、剥皮抽筋、挫骨扬灰、一雪前耻,成了他此时唯一的心愿。 失去了理智的他喊着号子抡着皮拳对着范蠡发动了雨点般的攻击,打着打着,却见原本哀嚎不止死命挣扎的范蠡突然露出了一丝诡异而兴奋的笑容,不由得愣了一愣。 正纳闷间,就觉得脑后一痛眼前一黑,四周景物一转乱转,眼皮一翻是往前就倒,‘噗’的一声趴在了范蠡身上。 见伍子胥晕倒在地,姜榜眼连忙把他掀到一边,把范蠡从下面给解救了出来:“范先生,你没事吧!” 作为一介书生,范蠡的抗击打能力明显的不如伍子胥,一共挨了十数下皮拳,便被打的满脸淤青,脑袋发蒙。他双目空洞的看着天空,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又用力的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方才缓缓的坐起了身子:“谢大王关心,臣无甚大碍。” “没事就好!”姜榜眼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随口回了范蠡一句,两只眼睛朝伍子胥一扫:“赶紧起来!咱们得在他醒以前把他捆起来,不然的话,一会就该我们躺在那了。” “遵命!”范蠡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挣扎着爬起身子,冲着地上的伍子胥踢了一脚:“大王,此人勇武,断不可留!不如杀之!” “拉倒吧你!”姜榜眼冲着范蠡丢了个白眼,撑着膝盖站直了身子,抬手朝东北方向一指:“要是宰了他,估计吴国马上就会打过来,咱们国境上连军马都没有,你觉得咱们能齁的住吗?” “唉!”范蠡恨恨的叹了口气,快步走到伍子胥身边,伸手解下了他的腰带,把伍老头双手一翻,用腰带一缠:“那就先擒了他,至于如何处置,待禀明吴王后再做计较吧!” “你那样捆不行!”范蠡话刚说完,一直呆在一旁观战的小姑娘突然开了口:“他力气大,你那等捆法,他一挣就开。”说着话,那女子飘飘然走到近前,解下绑着伍子胥的腰带,又重新捆了一遍,直到确信没了问题,这才站起身来冲着‘勾践’款款一拜:“民女施夷光,拜见大王!” “果然是你!”一听这名字,姜榜眼‘噌’的一声便跳了起来:“我要找的就是你,快快快,把你篮中的纱给我一块!” “大王!”范蠡虽然被揍的脑袋发蒙,却没有到糊涂的地步,见自家的大王面对如此漂亮的女孩,提出来的要求竟然是要一条纱,顿时觉得:‘自家的大王脑子肯定出了问题。’急忙忙往前一凑拽住了‘勾践’的胳膊:“您一向油啊预料,今天怎的如此浮躁?” “去去去!你才愚料呢!”西施就在眼前,宝物唾手可得,姜榜眼哪里还有功夫搭理范蠡。见他拽住了自己的胳膊,姜榜眼撇着嘴巴喷了范蠡一句,把手一缩便摆脱了束缚,瞪着俩眼直勾勾的盯着西施的篮子,一步一步是往前就逼。 西施见自家的大王如此失态,只道是他动了神马歪心思,虽然她对成为妃子没神马抗拒,可在这光秃秃的河滩上,还有俩人在跟前,她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滴。 眼瞅着‘勾践’越走越近,呼吸之声都已清晰可闻,西施只觉得呼吸骤然急促、心头小鹿乱撞,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是该任其靠近,还是应该撒腿就跑。 ------------ 第二十章 吃土是有学问滴 就在姜榜眼走到西施跟前,手眼看就要摸着对方篮子的时候,范蠡的声音突然在后面传了过来:“大王,伍子胥醒过来了!” 扭头看时,却见伍子胥果然悠悠然的睁开了双眼,仔细一瞅,见伍老头的人中上,莫名其妙的多了一道指甲印。 皱着眉头略一思索,把范蠡那点往事从脑海里翻了一翻,心中登时一片了然:‘这厮之所以送西施去吴国,绝逼不是为了祸害吴国那么简单!而是害怕勾践收了西施,他自己没了亲近美人的机会。虽然送去吴国虽然他也捞不着,可在送的路上假公济私揩西施点油,他还是完全可以做到滴!’ 继而在心里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伍子胥人中上的那道指甲印,指定就是他掐滴!他这么做,是存在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滴!其险恶的用心是不言而喻滴!’ 虽然他猜出了范蠡的用心,可伍子胥却也不能不理,没奈何扭过身躯,挂着一脸的我对你有意见恨恨的瞪了范蠡一眼。 快步走到伍子胥身边,俯下身去检查了一下伍老头胳膊上的裤腰带,见伍老头挣扎了几次都挣扎不开,这才放心的捋了捋胸口,一脸恶趣味的调侃道:“伍老头,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啊!” 伍子胥愤怒的瞪了一眼‘勾践’,身体猛的扭动了几下,却没能挣脱开绑在手上的腰带,没奈何冷哼了一声把头一扭:“勾践匹夫,有种你就杀了老夫。若是不然,老夫定要灭了越国砍了你的狗头,以抱今日被辱之仇。” “戚!”姜榜眼蹲着身子撇了撇嘴巴,冲着伍子胥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伍老头,少跟老子来这套,不就是激将法吗?我懂!”把头朝范蠡一扭:“范先生啊!伍相国为了多送我们一程,从吴国大老远的跑到这里也不容易,你就不知道弄点吃食犒劳犒劳他啊!” “这个!”一听‘勾践’要请客,范蠡心里是暗暗叫苦。 回来的时候,他虽然准备了些吃食,可打的却是从姑苏直接回会稽的谱,压根就没有想到要走那么远的路,更没想到伍子胥会跟来。现如今他的身上早已没了可吃的东西,哪里有本事接待伍老头,一时之间没了主张,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当场。 姜榜眼见范蠡站在那里发呆,知道这厮太过老实,压根就没理解开自己的意思,闷着脑袋把头一摇,转过身去,一手抓起了一把土,往伍老头面前一送:“说,吃粗的还是吃细的。” 伍子胥虽然算定了‘勾践’没安好心,也只是认为对方要羞辱自己,这会见‘勾践’捧着两把泥土送到了自己的嘴边,还问自己吃粗吃细,一张老脸顿时拧成了麻花。 他满面惊悚的瞅了瞅‘勾践’手中那两把潮乎乎、脏兮兮的泥巴,又看了看‘勾践’那张无处不挂着我很认真的脸,嘴唇哆哆嗦嗦抖了半天,方才不可置信的反问道道:“你让我吃?” “对啊!”姜榜眼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把泥土又往前送了一送:“快点吧!干了就不好吃了!” 到了此时,伍子胥才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对面这位确实没跟自己开玩笑。这是现世报!自己逼人家尝那个啥,人家这是要报复。’当下把牙一咬把眼一闭,合着嘴巴再也不发一言。 “唉!”见伍老头闭着嘴巴不肯开口,自己又托着泥巴没法强逼,姜榜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股坏水立时从肚子里面冒了出来:“要不说叛国之贼就是没出息呢,这么好的东西都不肯吃,充分说明,你就成不了大事。”说着话,他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伍子胥的身边: “想当年骊姬做乱,公子重耳被迫流亡,路过卫国乞食于人,有百姓奉上泥土,重耳大喜,拜土而受。十二年后,公子重耳结秦晋之好、为晋国之君,革朝中积弊、立五军之师,勤王周室、伐卫灭曹,联齐联秦、决胜城濮,那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魄,每每想起,总让勾践唏嘘不已。与之相比,伍相国闭目咬牙、宁死不受,面红耳赤、气若斗牛,足见你气量狭小、鸡肠鼠肚,还敢妄自尊大自称英雄,你难道就不觉得羞愧吗?” “勾践!”作为一个优秀的统帅,世袭的贵族,楚国的旧臣、吴国的国相,伍子胥对重耳的故事是耳熟能详,一点也不比‘勾践’知道的少。 见对方居然端出重耳的故事借以掩盖起虐待羞辱自己的真相,伍子胥气的是七窍生烟火冒三丈,‘噌’的一声就瞪起了眼睛,一个不小心,张开嘴巴就崩出来了勾践的名字。 姜榜眼说了半天,等的就是这么一下子,见他张嘴,一抬手就把泥巴怼到了伍子胥的嘴里:“甜吗?” “咳咳咳!”伍子胥虽然身强体壮,却也是上了年纪的人,呼吸本来就不怎么畅通,哪里经得起这一口泥沙,被噎的是咳嗽连连直翻白眼,连气加憋,差一点又晕死过去。 恰在此时,一直远远站着的西施突然抬起藕一般的胳膊,伸出葱一般的手指,冲着河心指了过去:“大王快看,对岸有船来了!” 姜榜眼一听对面来了人,急忙丢了泥巴跑到岸边,急忙忙抬头看时,却见河中果然迎面来了七八条渔船,每条船上,均立着六七名壮士,合计起来,足有五十于众,只是不知是敌是友。正待发问,河中却先传来了喊话声:“对面的,可曾见过一个须发皆白手持铜鞭骑着黑马的老人。” 一听对方打听的人,姜榜眼立时便明白了过来:‘找伍老头的!’赶忙把嘴角往左下方猛的一拉,摆出了一脸的痴呆相,挥着右臂拖着粗腔大声回道:“没见过!”左手却对着范蠡勾了几勾,在不惊动面部肌肉的情况下,压低声音悄悄然的交代道:“把他藏好!” 对面的人跑过来是神马后果,范蠡心中是明白的很:‘自己和勾践,都讨不到好!’姜榜眼一下命令,他二话不说捋起袖子便跑到了伍子胥身边,拖着腿就往草丛茂密处走。 ------------ 第二十一章 一文钱一文货 伍子胥虽然心里明白,也灰常想喊上两嗓子,招呼着自己的门客来救自己,却苦于口中全是泥土,压根就吼不出声。 门客们一听自家的主子不在此处,不由得放缓了划船的速度。不过让姜榜眼心碎的是,他们虽然慢了,却没有停,瞧那架势,分明是想靠岸步行,沿着河岸去找伍子胥。 自己的情况自己有数:‘对方不上岸,自己咋说都行!若是上了岸,自己的谎言分分钟就会露腚!且不说伍子胥会不会出声,单凭自己和范蠡在吴国呆了那么久,就难保对方没人见过自己俩人的尊荣。’ 急切间把头朝范蠡一扭,见范蠡已然把伍子胥拽进了草丛,正坐在一边喘着粗气。赶忙咳嗽了一声,顺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黑马。 范蠡见状,知道自家的大王这是让自己去拖马!脑袋如铅球般往下一垂,挂着一脸的老子认命,站起身来垂头丧气的朝那马走去。 恰在此时,站在一旁的西施突然开了口:“早些时候是有个老头往西南去了!大约五六十岁的样子!头发胡子都是白的!骑的马通体黑色,只额头处有一撮白毛。” “啊!”门客们一听有了伍子胥的踪迹,顿时来了精神。为首一人立在船头把手一拱:“敢问姑娘,可曾与老者交谈?” 西施锁着黛眉噘着嘴巴把头一摇:“那老者走的匆忙,奴也只是一瞥,未曾交谈!”而后用手一指西南:“他过去了也就一个时辰,那战马好似也跑的不快,若是你们轮流划船去赶,估计今天还能赶得上。” 为首的门客一脸恍然的点了点脑袋,扭头冲着其他人说道:“各位,那姑娘说的没错。伍相国宝马良驹,即使有些疲惫,也非我等徒步可以赶上。” 话到此处,他的脸上突然充满了担忧,朝西南方眺望了了一眼:“早些时候,我们在河中发现了对岸兄弟的尸首,这就说明,伍相国处于危险之中。依某之见,我等实不如依了那姑娘所言,轮流划船轮流歇息,这样一来,或许可以早些追上伍相国,也好护他周全。” 众人闻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脑袋,纷纷抱拳表示愿意听命。 眼瞅着对方调转了船头,眼瞅着自己就要躲过一劫,姜榜眼心中暗叫侥幸,冲着西施是连翘拇指,一个劲的赞叹着她的机智。 却不料对方还没来得及走,伍子胥的黑马却猛不丁的叫了一声!急忙忙扭头看时,却是范蠡这个揍瞎了的为了移马,拽着马尾一个劲的猛拖,硬生生的逼着黑马提起了意见。 待要阻止他时,那黑马却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扑棱棱’站起了身子,冲着范蠡一蹄子便踢了过去。范蠡见那马蹄来的凶猛,急忙松开马尾跳到了一边。 黑马没了束缚,感觉明显的好了不少。它喷了几个响鼻,用力摇了摇被范蠡拽的生疼的尾巴,又晃着脑袋扫视了一下四周,见没有自己主人的踪影,急的它把头一昂,蓦地发出了一连串‘咴咴咴’的嘶鸣,扬起四蹄便朝河岸跑去。 门客们听见马叫,心里已然犯了嘀咕,待看到了黑马,立时便明白了过来,一声吆喝摇着小船是往河岸就走。 到了此时,姜榜眼也知道瞒不住了,急忙拉着范蠡把伍子胥拖到岸边,举起铜鞭对着伍子胥的脑壳比划了两下,冲着门客们大声吆喝道:“不许过来,否则的话,我现在就要了他的脑袋!” 为首的门客见伍子胥落在了对方手中,自然不敢过于紧逼,连忙挥手止住了众人,伸手一指姜榜眼:“兀那狗贼,竟敢如此无礼,你可知道你绑的是谁?” 姜榜眼也不示弱,把脚往伍子胥的后背上一踩,摇着脑袋大声回道:“不知道!” 一听对方不知道绑的是谁,为首的门客不由得松了口气:‘是绑匪!’脸上却不动声色,单手掐着腰继续喝道:“告诉你,他乃是我们吴国的伍相国!你们越王见了他都要毕恭毕敬以礼相待,你如何敢绑他?你若识趣,快快放了相国,相国大人高兴,或可免你一死。若是不然,嘿嘿!你晓得后果!” “后尼玛的果!”姜榜眼见对方如此的嚣张,登时也被激起了意气,抬起腿来对着伍子胥的后背就是一脚:“老子就是不放,你待怎滴,大不了鱼死网破,都是一条命,谁怕谁啊!有什么本事你只管使,老子接着就是。” “你!”为首的门客显然没想到对面这位居然如此硬气,不光不放,还特么跺了自家主人一脚,心中大怒,待要发作时,却豁然发现:‘人家说的没错,自己真没本事把他咋滴!’ 若是在岸上,自己或许可以正面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让其他人从侧面包抄过去,出其不意救下自家的主人。可现在自己是在河里,一行一动全无遮拦,尽数都在对方眼底,压根就特两的没法用计。 没奈何耐着性子把牙一咬,皱着眉头高声喝道:“狗贼,休要对我家相国无礼!你待怎滴只管说来,我们依你就是!” “这才对嘛!”见对方的语气软了下来,姜榜眼心里是一阵狂喜。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登时便有了计较,他俯下身去摸了摸伍子胥的脑袋,笑眯眯的冲着对方虚指了几下: “这位兄弟,其实我也挺为难的!不瞒你说,平日里我弄来的都是些小人物,要个三五缗的钱财,七八十石的粮食就是大生意了。伍相国这么伟大的人物,若是跟他们要一个价,岂不是辱没了他老人家吗?若是要的多了,又显得我忒不仗义,怕坏了名声。要不然,撕票算了,这生意我不做了。” “别别别!”一听对面的要撕票,为首的门客登时慌了手脚,一双手摇的如同风车一般:“兄弟,一文钱一文货,我们相国那么大的人物就该有个好价钱,这跟仗义不仗义没关系!你也不别不好意思,想要多少给个数,少了我还不愿意呢!” ------------ 第二十二章 姑凉是要忽悠滴 门客不知道姜榜眼是谁,可伍子胥心里却明白的很。一听自己的门客居然缺心眼到给自己长价的地步,伍老头哪里还呆着住,‘呜呜’叫着就昂起了头。 一瞅伍老头的动作,李振博就知道他这是要给对方报信,左手一个反抽,‘啪’的一声便抽在了伍老头的后脑勺上:“老实点,还没给钱呢!” 领头的门客见自己的主人挨了揍,登时便慌了神,连忙把手一举:“兀那贼,小哥,休要伤害我家相国,赎金的事情好商量好商量!” 他这边话音刚落,一个五大三粗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的彪悍门客突然窜了起来:“你这贼子好生无理,方才说的明白,想要多少赎金,我等给你便是,如何敢还要羞辱我家相国?你且听真,你好好善待我家相国,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若是不然,小心你的狗头。” “好啊!”一听对方如此痛快,姜榜眼不由一乐,眼珠滴溜溜一转,竖起了一根手指:“我要黄金五千镒,白银五万镒,拿来吧!” “啥!”彪悍门客显然没想到一个绑匪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口气,吓的当时就抽了一口冷气,诺诺缩缩的瞅了瞅四周,见众人均挂着一脸的厌烦盯着自己,知道自己把话说的太满招了众怒,哪里还敢多言,缩着脖子便坐了回去。 姜榜眼见彪悍男不肯回话,知道这是给不起,故意翘着脚做寻找状瞭望了好一会,才皱着眉头开口询问道:“人捏?给钱的捏?你个穷逼跑到老子这来装款爷,真当老子没见过钱啊?” 领头的门客一听对方把话说到了己方的脸上,自然不好继续装聋作哑,把手一拱满是尴尬犹犹豫豫的回道:“那个兄弟啊!不是我等小气,实在是你要的太多。那么多金银,莫说是伍相国,就是吴王也未必给的起啊!” “多吗?”姜榜眼挠了挠脑袋,把眼冲着范蠡就瞟了过去:“我感觉伍相国这么伟大的人物,要这个价位应该不过分啊!” “是是是!”虽然范蠡不明白自家的大王为毛要跟一群门客在那撕逼,不过眼色他还是能看出来滴。一瞅‘勾践’的模样,他就知道这是让自己跟着帮腔,连忙开口道:“伍相国国之栋梁、世之英杰,区区黄金、白银,如何能及得上他的价值。” “就是就是!”见范蠡如此上道,姜榜眼不由得在心里给他点了一个大大的赞字,脸上却着满满的不忿冲着领头的门客鄙夷的叫道:“伍相国之威,我是如雷贯耳!原以为所养门客,也必是豪杰人物,却不料今日一见,居然重金轻人,唉!人心不古啊!”伸手一摸伍子胥的脑袋:“伍相国,我为你不值啊!” ‘勾践’和自己门客的对话,伍子胥是字字不拉的都听在了耳中,本来就已气的不行。这会见‘勾践’居然敢摸着自己的头,拿自己说事,气的他差点没晕死过去。急切间他不及多想,咬着牙把脖子一挺,‘咕咚’一声咽了口泥土,把嘴一张厉声喝道:“勾......” 对伍子胥姜榜眼一直都加着小心,从来都没放松警惕,见他开口,伸手便捂住了他的嘴巴,把个‘践’硬生生的给他闷了回去,口中随之厉喝道:“你敢骂我狗贼!”把铜鞭一丢,伸手抓了把泥土,不顾伍子胥拼死的反抗,又给他塞进了嘴里:“吃土吧你!” 领头的门客见姜榜眼如此的残暴,登时也被激起了火气,拿手朝岸上一指,扯着脖子瞪着双眼大声叫道:“助了,你这贼子好没道理!如何敢对相国无礼。不就是点金银吗,我等给你便是。” 姜榜眼一脸坏笑的站起身子,冲着那厮把手一伸:“拿来啊!”领头的门客面色一苦:“不曾带在身上。”姜榜眼把脸一拉:“那你狂个屁啊?”捡起铜鞭往上一举,冲着伍老头的屁股就砸了下去:“记住了,说老子一个狗字,老子就打他一鞭子。” 领头的门客一看自家的主子又要挨打,立时急了眼,急忙把手一扬:“停!这位兄弟,如此多的金银,一时之间难以凑齐,可否容我派人回去,同伍相国家人等商议商议?” “行啊!”姜榜眼挂着一脸的奸计得逞点了点脑袋:“你们尽管商议,别耍花样就行,不着急,不着急。” 见对面那位点了头,领头的门客脸上立时划过了一丝狡黠的笑容,把头一扭,与同船的那些门客咬着耳朵嘀咕了起来。 范蠡在一旁憋了好久,好不容易找到了插言的机会,赶紧凑到了‘勾践’的身边,压低声音小声问道:“大王,您真想要赎金吗?他们若是回去报之吴王,只怕!” 姜榜眼白了范蠡一眼,身子一矮,一屁股坐在了伍老头的身上。而后摆出一副老奶奶给小孙子讲故事的模样,掰着手指头语重心长的解释道:“我说范先生啊!你的脑袋怎么这么不灵光呢。你也不想想,咱们都派出去两波送信的了,文种就是再糊涂,也该有点动静了吧!我这是在拖延时间呢!等咱们的人到了,谁还跟他们废话啊!” 说到这里,他拿眼瞅了瞅站在一旁的西施,伸手一招:“菇凉,到我这边来!”西施犹豫了一下,方才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几步,噘着嘴巴锁着黛眉满是防范的问道:“干嘛?” 姜榜眼抬手一指:“你篮子里放的是什么啊?” 西施抱起篮子看了一眼,冲着姜榜眼虚虚一递:“纱!” “奥!”姜榜眼一脸恍然的点了点头:“我能摸摸吗?” 西施把篮子往怀里一抱:“为什么?” 见西施不肯上当,姜榜眼心里那叫一个捉急,眼珠滴溜溜一转,一股坏水又冒了上来:“看看又少不了,你怕啥!”拿手一指伍子胥那匹黑马:“这样,你让我看看,那匹黑马归你,肿么样,哥们仗义吧?” 一听给大王看一眼纱,就能得匹黑马,西施眼睛蓦地一亮,脸上随之露出了一丝惊喜,不由自主又往前凑了凑:“真的?” ------------ 第二十三章 吹牛是要吃亏滴 “真的!”见西施动了心,姜榜眼心中大喜,连忙把头点的如同小鸡逐米一般:“寡人从不骗人,快快拿来给我看看。” 在他看来,自己的任务,就是来拿西施浣的纱,只要自己得到了,任务也就完成了,至于他勾践怎么收拾局面,跟自己是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西施见他说的认真,面色也很真诚,咬着嘴唇略一犹豫,便把手中的篮子递了过去:“呐!” 一听‘勾践’要把自己的马送人,而且还是送给一个姑凉,伍子胥哪里还忍得住,登时也不老实了起来。他双腿蹬着地,口中‘呜呜呜’的叫着,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把泥土从嘴里吐了出来:“姑凉,不要被他骗了!你自己想想,他方才与我动手时,口中可有一句实话!” “啊!”西施闻言,蓦然一惊,‘嗖’的一声收回了篮子,一双俏眼冷冰冰的朝姜榜眼一扫:“你先把马给我!” “成!”姜榜眼得宝心切,哪里顾得了那么许多,把腿一抬便朝黑马跑去。伍子胥见他离开,打了个滚便窜了起来,冲着河中的门客咬牙跺脚的高喊道:“尔等不要上当,他是勾践!快快过来斩杀了他。” 伍子胥话一出口,姜榜眼就知道坏了菜了。此时的他哪里还顾得上神马黑马白马,一溜烟的跑了回去,趁着伍子胥叫的起劲没有防备,飞起一脚把他跺倒在了地上。 再看河中时,众门客已然拔出家伙站了起来,正一脸戒备的看着河岸,乘坐的小船也随着他们愤怒的划水声,疾速的向岸边冲来。 见此情形,姜榜眼的脑门子上立时冒出了一层细汗,急切间不及多想,俯身捡起铜鞭,故技重施把鞭一举:“呔,你们给我听着,赶紧给我停下,若是不然,我就先要了他这条老命!”伸手朝范蠡一挥:“愣着干嘛!把嘴给他堵上!” 范蠡抓了把泥土,连窜加蹦跑到近前,不顾伍子胥杀猪一般的嚎叫,愣是又给他塞了一嘴:“大王,口已封住!” 姜榜眼低头看了看仰面朝天一脸怨毒的看着自己的伍子胥,又瞅了瞅投鼠忌器犹犹豫豫的门客们,脸上蓦地划过一丝贱贱的笑容:“我说兄弟啊!爷等了你们这么久了,你们商量出结果了吗?” “你!”领头的门客见事情闹到了这个份上,‘勾践’居然还在那跟自己装糊涂,顿时有了一种被人当成了傻子的感觉,口气也异常的愤恨起来:“勾践,你身份已露,怎的还敢诓骗我等!莫非真当某等傻了不成。” “你就是傻了。”姜榜眼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很是玩味的看了看一脸门客头子:“我不是勾践,我就是劫匪!你们伍相国带兵伐越,搞得老子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现在我穷的是叮当乱响,要点金银有何不妥。” 听完了姜榜眼的话,门客头子登时大怒,把手一举就要发作。恰在此时,一个相对瘦弱目露精光的门客却猛的往前一窜,抓住了他的胳膊:“兄台,休要着急,勾践话中有话不可不察啊!” “奥!”门客头子闻言,面色稍稍一缓,扭头问道:“依兄台之见,他是何意!” 瘦弱门客捋着胡须把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在心中把‘勾践’的话咀嚼了好几遍,眼睛突然一亮: “兄台,千万不要再说他是勾践,只当他是劫匪就成!”而后把头往前一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了声音,做贼一般的小声解释道:“越国被破,多年积蓄为我吴国所掠,其府库为之一空。勾践归国,不管想不想报仇都不能缺了金银财帛。” 说到这里,他挂着一脸的我看穿了你,用足有零下三十度的眼神冷冷的扫了一眼对面的‘勾践’:“他之所以冒充绑匪,无非就是想弄些钱财,又不想暴露身份而已。兄台你想,若是被世人知道,越国的王上绑了吴国的相国索要赎金,列国将会如何看待他这个大王!” “这个!”领头的门客挠了挠脑袋,仔细的品味了一下那厮的话,面色突然一沉:“不好,勾践要对相国不利!”瘦弱门客闻言一愣,急声问道:“何以知之!” 领头的门客把牙一咬,面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狰狞,口中恨恨道:“杀人灭口!” 瘦弱门客‘呼’的吐了口气:“那也未必!”伸手一捋胡须,摆出了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笑吟吟的答道:“伍相国英雄豪杰,爱惜名声如同生命!此次被擒,对相国来说,那是奇耻大辱,掩盖犹恐不及,又岂会自毁名声到处乱说。勾践此举,乃是深知伍相国为人,故而才敢为之!” 话到此处,瘦弱门客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戚戚然:“只是我等,唉!为了相国,死就死吧!” “原来如此!”领头门客高山仰止的看了看瘦弱门客,把拳一抱深深一揖:“先生高义,令人佩服!”而后挺直身躯,朝‘勾践’一指:“兀那贼子,你所要金银,我等自会尽数给你。只是此次出门匆忙,未曾带那么许多,我等立时派人去取。伍相国在你处你需好生相待,若是少上一根寒毛,休怪我翻脸无情。” “真的吗?”姜榜眼坏坏的一笑,俯下身去拽下来伍子胥一根胡须,拿在手中冲着对面的门客们炫耀的一晃,用嘴一吹,那胡须立时如同风中的落叶,飘飘然的掉进了河里:“少了,你待怎滴!” “狗贼!”门客头子显然没想到对面这位居然如此的硬气,自己说少寒毛,他就真敢去拔胡子,被气的是直翻白眼,却又毫无办法,只得跺着脚的过起了嘴瘾。 姜榜眼冷冷一笑,抬起胳膊冲着门客头子虚虚一指:“你小子给我听好了,做人要实诚,能做到的说说,做不到的少特么咋呼!”把手一压,伸手朝伍子胥一指,冲着门客头子昂然吼道:“你信不信,从现在开始,你再骂我一句,我就揪他一根胡子!” 话到此处,姜榜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挂着一脸的得意,拿手指朝西施一勾:“听你的意思,他还杀了你的兄长是吗?是的话,这个机会交给你,你来揪!” ------------ 第二十四章 怎么不灵捏 “真的!”西施一听自己居然还有报仇的机会,兴奋的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噌’的一声便跳到了伍老头跟前。 就见她柳眉倒竖、凤目圆睁,面挂寒霜、如逢仇寇,也不管人家对面骂没骂,伸出藕一般的胳膊往前一探,五根芊芊玉指抓住伍子胥的胡子不由分说是往上拽:“老贼,侵我越国杀我兄长,可曾想到会有今日。”手一缩,一把花白的胡须就此落到了她的手里。 姜榜眼万万没想到,西施居然会实诚到这个地步,说揪就揪,也不看看眼色。眼瞅着伍老头疼的呲牙咧嘴一个劲的往外喷土,姜榜眼脸上的肌肉都忍不住的抽搐,打心里替伍老头觉得难受。 待要面部表情恢复正常,却看见西施正挂着一脸的意犹未尽,一边在那数着胡须,一边斜着眼朝伍子胥剩下的胡子上瞅,急忙开口道:“姑凉,不要激动。孤是说,他们骂了才揪!” 西施闻言,顿时也明白了过来:‘揪早了。’噘着小嘴一脸懊恼的挠了挠脑袋,红着面皮小声嘟囔道:“一共揪下来十三根,要不,让他们骂我算了!” “呔!”西施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了领头门客愤怒的嘶吼:“我等并未辱骂于你,尔等怎的如此没有信义,又揪我家相国的胡子。” “这个!”虽然西施已经答应了背锅,可作为一个男人,特别是一个有着二十一世纪先进思想和越王殿下如此高贵身体的男人,姜榜眼觉得:‘这个锅,不能让女人背,要背,也得让勾践背!’脸一板眼一瞪,扯着脖子大叫道:“咋呼什么咋呼什么!这是给你们做个示范,让你们知道知道,骂老子的严重后果!再特两的哔哔,信不信老子敢在他脸上画王八。” “我信我信!”从‘勾践’拽下了伍子胥的第一根胡子,众门客就对‘勾践’同志的金口玉言有了相当的体会。这会见他又要发威,哪里还敢跟他斗嘴,一个个把头点的飞快,不约而同的表示出对他信服。 “这还差不多!”姜榜眼见众人如此配合,心里也是暗暗得意。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低头看了看委屈的泪水横流的伍子胥,笑吟吟的把头一低:“伍相国,您也别觉得委屈,我也没想和你过不去,谁让你那么欺负人,撵到这里来揍我呢!” 话到此处,他猛的挺直了身躯,朝西施撇了一眼,见对方紧挨着自己,紧攥在手中的篮子离自己不过咫尺之遥,不由得又打起了纱的主意。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拿手朝伍子胥一指,挂着一脸的我很正经,冲着西施款款深情的问道:“姑凉,你为何说是他杀了你的兄长!” 此时的西施,正在为自己揪了伍子胥的胡子,为自己的兄长出了气而高兴,哪里看得出姜榜眼的小心眼。见自家的大王发问,只道是大王要让自己玩诉苦运动,俏眼一闭,两行晶莹剔透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帘子,‘哗啦啦’的顺着香腮滚落下来:“上次吴越大战......” 若是放在平时,纳么一个美人在自己跟前落泪,姜榜眼说啥也会拉着人家坐在一边,好好的让对方倾诉一下心中的苦闷。当然了,如果美人愿意,顺便交流一下人生啥的,貌似也没有神马不可以。 可事情放到了今天,他却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至于原因也很简单:‘自己已经得罪死了伍子胥。依照他对伍老头的了解,几乎可以肯定,只要伍子胥得脱大难,绝逼不会放过自己。’ 眼看着宝贝离自己纳么近,西施又闭上了眼睛,自己还纳么危险,姜榜眼自然不会再听西施的废话,手一伸从篮子里抓起一块白纱,在众人几近崩溃的注视下,往白纱冲空中一举,兴奋而欢快的高叫道:“哈哈哈,我拿到了,快打雷劈了我吧!” 却不料连叫了几声,天空中除了几支乌鸦飞过,就再也没有了一点动静。看看完里无云的天空,瞅瞅火红火红的太阳,姜榜眼欲哭无泪的把手一垂:“咋还在这捏!” 再看四周时,见众人仿佛看见了神马怪物一般,统是一脸茫然的盯着自己。连躺在地上的伍子胥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任由口中的泥土成片成片的塌方,变成泥水淌进了嗓子眼里。 虽然姜榜眼也觉得刚才自己的动作灰常灰常的洒逼,可他依旧没弄清,大家为毛这么看着自己。他皱着眉头的挠了挠脑地,轻咳了几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在心里把刘娜娜的小玉佛好一顿问候,这才如同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把手中的白纱抖了几抖,自欺欺人的大叫道:“真是好纱啊!” 相比于众人,西施离‘勾践’最近,也最早清醒了过来。见自家的大王居然抢了自己的纱在那显摆,仔细一瞅,一张俏脸登时羞的通红,连忙伸手夺过,口中不无嗔怪的埋怨道:“大王怎的如此无礼,竟拿小女子的,小女子的......” 姜榜眼闻言,这才想起来看看自己拿的是啥东西。搭眼看时,却见那物虽是白色,却明显的比纱要厚实许多,最耐人寻味的是,腰、胸、肩处还分别多了几个带子。脑瓜里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自己抢到的是啥东西。 再看西施时,就见她俯首含胸,面皮通红,直待找个地缝钻了进去,心里那叫一个不过意。想要解释几句,却又觉得无论怎么解释,都掩盖不了自己射狼的本质,登时也瞠目结舌的愣在了那里。 在众人陷入沉寂一炷香后,东北处突然传来了一片片的喊杀声,急忙忙扭头看时,却见一队千余人的士卒正从东北方鼓噪而来。 范蠡见状,急忙跳上了一块大石,把手往额头上一搭:“大王,是文大夫带兵来接应我们了!” 到了此时,众门客要是再反应不过来,那他们这辈子就真白混了。眼瞅着越国兵马已到,自家的相国却仍在对方手上,领头的门客把牙一咬:“快划过去救相国!”把手一挥:“给我放箭! ------------ 第二十五章 男人滴责任 随着门客头子一声令下,河中的小船立刻向姜榜眼划了过去,门客们更是齐声呐喊一起张弓搭箭,顷刻之间,几十支羽箭腾空而起,恶狠狠的冲着姜榜眼三人飞了过去。 姜榜眼没想到对方这么快便动了手,眼瞅着对方越来越近,漫天的箭雨又扑头盖脸的砸了下来,知道靠忽悠是混不过去了,忙舞起铜鞭,准备遮拦近身的羽箭。 他手里有根铜鞭,心中自然不慌;范蠡离的最远,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大碍,偏偏西施手里除了胡子就是篮子,还站的特别靠前,见羽箭袭来,哪里还呆的住,一声惊呼往后就退。 姜榜眼的注意力本来全在那些该死的羽箭上,突见西施向后一跃,不觉扭头看了一眼,就见西施人在空中长袖似舞,身材曼妙宛若惊鸿,配上那莺歌燕啼般的惊叫,直直如天鹅半空起舞,真真似玄女飞落九天,不由看的痴了。 范蠡听到放箭二字,便早早的加了留意,这会见羽箭飞来,自家的大王却直勾勾的盯着人家小姑娘不放,心中大急,连忙开口提醒道:“大王小心!” 姜榜眼闻言,顿时醒悟过来,忙把铜鞭舞的如车轮一般,遮拦起了近身的羽箭,也不知是勾践发威,还是他姜榜眼命好,几十支羽箭落地,居然没能伤到他分毫。 趁着第一波羽箭过去,第二波羽箭未来,姜榜眼一弯腰拽起伍子胥,勒着伍子胥的脖子躲在了后面,手中鞭朝伍子胥胸口一敲又朝河中一指:“呔,朝这射!” 众门客见姜榜眼拿自家的相国当起了盾牌,气的是‘哇哇’乱叫,船虽未停,箭却着实没敢再射。姜榜眼见对方不肯止步,文种的军马离得尚远,知道再耗下去绝逼没啥好果子吃。急切间心中一动,勒着伍子胥的脖子是往东北处倒退着就走:“快,向文大夫那边走!” 范蠡、西施正在个不知所措的时候,见大王发了话,哪里还会犹豫,赶紧凑到姜榜眼的身边,三个人摆成了个品字躲在伍子胥身后,一起朝东北方退去。 伍子胥虽是双手被缚、又饿又乏,却不代表他没了意识。眼瞅着对方接应人马将至未至,自家的门客又近在眼前,暗思若不赶紧脱身上船,势必会被越国拿去,到了那个时候,不管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到吴国,一世英名都会彻底的毁在此地。 想到这里,伍老头暗暗把牙一咬,心里登时有了计较,一边非常配合的随着‘勾践’后退,一边密切注意着自家门客的动静。 待到门客开始登岸,他趁着‘勾践’的心思全在门客身上,肩膀一低把腰一扭,充满了泥土的嘴里硬生生的贯出来个‘啊’字,一个背摔把勒着他脖子的‘勾践’给摔在了地上。 不待姜榜眼三人醒过神,伍老头猛的一窜,撒开两腿是往前就跑。姜榜眼被摔倒在地,知道不好,待到抬起头来,伍老头早已窜出去了七八步,再想去追,哪里还来得及。 急切间不及多想,把手一扬,将手中铜鞭冲着伍子胥的脑袋便丢了过去。伍子胥被虐了半日,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眼瞅着离自家的门客越来越近,正是个兴高采烈的时候,哪里还会防着身后。 待到听见背后恶风不善,再想躲避已是不及,慌乱间歪了歪脑袋,被铜鞭‘啪’的一声砸在了肩膀上。 伍老头双手被缚腰带被解,身体本就不够平衡;姜榜眼又是情急而发,用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一砸之下,伍老头竟然站立不稳,‘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姜榜眼三人见伍子胥倒地,众门客还远,一起朝伍老头就跑,想把他重新拿了,继续给自己当‘护身符’。上了岸的几个众门客见状,不待领头的那位下令,把弓一拉,冲着三人便射了过去。 姜榜眼三人跑的虽快,可比起弓箭,却明显的要慢了许多。见伍子胥尚未擒获,羽箭却飞到了眼前,姜榜眼不及多想,拦腰抱住西施,把她扑倒在了地上。 范蠡有样学样,脚下猛的一滞,身躯一侧往旁边就倒。待到箭雨过去,他站起身子一拽姜榜眼:“大王快走!”说完话,撒开两腿是往后就跑。 姜榜眼拉起西施刚走几步,却发现西施一瘸一拐很是辛苦,低头一看,见脚腕处肿了一块,知道是被自己推倒时崴了脚,心里不由得暗暗叫苦。 见自己受伤难行,再耗下去就要拖累拖累自家的大王,西施银牙一咬俏眼一瞪,用力把姜榜眼往后一推:“大王速去,还望来日,为我兄妹报仇!” 姜榜眼见西施疼的冷汗淋漓,面色惨淡,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股怜惜之情。此时的他只觉得被压在心中多年却苦无机会表现的大男子主义和个人英雄主义在胸中泛滥开来,伴着那强烈责任感和使命感不可遏制的从丹田一路冲入大脑喷涌而出。 就见他快步走到西施身边,身体一俯左手一弯,勾起了西施的双腿,右臂一探手腕一曲,托起西施的肩膀,身躯一直,把个西施拦腰抱起。 看着西施如花的容颜似玉的肌肤,盯着西施惊恐中带了三分欢喜、嗔怪里含了五分崇拜的眼神,姜榜眼恶狠狠的咽了口吐沫,用这辈子最最霸道、最最有男人味的语气低吼道:“让战争远离女人,是每一个男人应尽的责任,你不安全,我绝不走。”说完话,他也不管西施听懂没听懂、愿意不愿意,抱着美人昂首阔步是往回就走。 自己的门客在干嘛,姜榜眼在干嘛,伍子胥是一点也不关心。他心里想的,是赶紧和门客们汇集在一起,而后赶紧上船顺河而下,早早离开这个鬼地方。故而第一波箭雨一过,他想也未想便跳了起来,摇摇晃晃却又毫不停歇的朝自己的门客跑去。 自家的主人在前面挡路,门客们哪里还敢继续放箭,只得收了家伙迎了上去。待到两下见了面,伍老头一脑门子便栽在了地上。 ------------ 第二十六章 泡妞是有代价滴 众门客见主子倒地,连忙围了上去。搭眼看时,就见伍子胥灰头土脸老泪纵横,满面木然目光空洞,一嘴泥土胡须零落,哪里还有一丝往日威风凛凛的模样,登时纷纷愤怒起来。 想想今日,自己五十号人被那三人耍的团团乱转,再看看‘勾践’,逃命还特么的抱着个女人装逼耍酷,简直就是没把自己一干人放在眼里,一股被鄙视的感觉伴着那滔天的怒火是油然而生。 没有人下令,也没有什么眼神,门客自发的站直了身躯、扣上了弓箭,不顾姜榜眼已然跑出了射程,依旧恶狠狠的拉满了弓,把满腔的仇恨和愤怒寄托在那黄橙橙的箭头上,冲着‘勾践’便射了过去。 伴随羽箭撕裂空气的‘嘶嘶’声和‘噗噗噗’的箭头入土的落地声,门客们的羽箭因为力道不足纷纷坠落在了姜榜眼的身后。 姜榜眼见对方伤不到自己,胆子不由得大了许多。他挂着一脸的我很失望,对着跑在前面的范蠡摇了摇头:“唉!怕死怕成这副模样,真特么丢人!”脚步一缓,把头一垂,在西施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口:“能和这么漂亮的姑凉同生共死,这是几辈子才能修到的福分啊!” 被自家的大王一亲,西施的小心脏里如同窜进去了一只四处乱撞的小鹿,‘咚咚咚咚’狂跳不停,呼吸也随着那躁动不止的芳心变的异常急促起来,一抹嫣红更是从面皮一直窜到了脖颈下,粉雕玉琢般的俏脸瞬间变成了一个熟透的苹果,情不自禁的把头往里一靠,埋在了‘勾践’宽广的胸膛里。 看着顺从的依偎在自己怀中的佳人,嗅着只有纯洁的女人才能发出的特有香味,姜榜眼只觉得口干舌燥、呼吸困难、体内的男性荷尔蒙更是异常活跃,不大会的功夫便冲破了理智的束缚,愣是把自己那根从不听话的、努力压制的、没有进化好的、最原始的、最不绅士的男性象征,给很没出息的挺了起来。 他停下脚步,用力把蜷缩在自己怀中的西施往上拖了拖,舔了几下自己厚厚的嘴唇,大着胆子又把嘴巴朝西施的鼻梁上吻了过去。 姜榜眼戏西施的功夫,众门客已然解开了捆在伍子胥身上的腰带。双手恢复了自由伍老头一边扎腰,一边疯狂的吐着口里面残存的泥土。 就在他扎好了腰,准备吆喝着门客们赶紧上船的时候,却发现‘勾践’竟然停下了脚步,在那花样作死的玩起了风情,气的伍子胥把脚一跺,一把夺过一张大弓,吼了声‘跟我来’是往前就冲。 跑了有个十余步,伍子胥突然停下身躯,扣上羽箭冲着‘勾践’便射了过去,口中大叫道:“给我射!射死勾践,赏黄金百缗!”众门客一听赏格这么高,生怕被别人抢了先去,哪里还会有神马犹豫,一齐张弓搭箭朝‘勾践’射去。 姜榜眼听到伍子胥大吼,已然感觉出了不对头,扭头一看,见漫天的箭雨遮云蔽日扑面而来,赶紧把西施用力一抱护在胸前,抬起腿来是往前便走。伍子胥见他要逃,哪里肯依,带着一干门客是一边追赶一边放箭。 ‘噗呲!’随着一声金属入肉的闷响,姜榜眼左肩首先中了一箭。虽然伤的不致命,却也说明对方已经进入了射程之内,或者说,相距不足二百步。 再抬头看看文种的军马,见他们虽然一路疾驰跑的不慢,离自己却还有七八百步的距离,若是自己此时倒下,只怕伍子胥拿了自己,文种也未必能冲到近前。 姜榜眼能看清形势,西施自然也看的见。见自家的大王已然受伤,而且极有可能被再次俘获,西施面挂泪水把头一昂:“大王垂爱之情,婢子铭记在心,今吴兵追逐甚急,大王又有伤在身,如此下去,万难逃脱,还请大王放下夷光,切莫两误!” 此时的姜榜眼左肩痛入骨髓,两眼阵阵发黑,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滚而下,怀中的西施也是越来越沉。饶是如此,他依旧坚强的摇了摇脑袋,从紧闭的双唇中崩出了句‘抱紧’,顽强的抱着西施朝东北方摇摇晃晃的跑去。 ‘勾践’为毛能回越国,伍子胥心中是有数的很:‘自家的大王放回来的。’再抓回去的结果也很清楚:‘就自家大王那个尿性,还会再放!’故而也没存拿下‘勾践’的想法,一门心思的要取了‘勾践’的性命。 见‘勾践’中箭,跑的又异常的慢,伍老头狞笑了几声,把手一竖止住了众人,自己扣上一支羽箭对着‘勾践’的后心就瞄了过去。 就在他拉开弓弦准备射时,突然犹豫了一下,把箭头一歪,却对着‘勾践’右臂射了过去。 “噗呲!”伍子胥的箭法确实没啥说的,一箭过去,正中右臂。这一箭伍子胥射的从容,姜榜眼挨的实在,被射的身体一歪闪了个趔趄。 见伍子胥一箭命中,‘勾践’就要倒地,一干门客立时发出了一阵欢呼,一起拍起了伍子胥的马屁。却不料刚拍了几句,却见自家主人的面色突然凝重了起来。 急忙忙扭头看时,却见‘勾践’不知何时又一次挺直了身躯,正抱着那个佳人,步伐蹒跚却又极其坚定的朝东北方而去。 伍子胥抬头看了看文种的军马,见还有一段距离,脸上冷冷一笑,再度拉开了弓箭,对着‘勾践’左边的屁股便瞄了过去。 门客头子见伍子胥连开两弓,都不肯去射要害,不由很是纳闷,往前一凑急声谏道:“相国,勾践如此羞辱于你,你为何不取他性命。” 伍子胥摇了摇脑袋,用下巴颏子朝前一挑:“吴国的心腹大患是越国,不是勾践!射死了他,他们越国就会再立新君。越国新败,国力衰微,更兼主少国疑,万不是我吴国的对手,自然不敢轻举妄动;我王仁慈,若见我等无故杀了勾践,必然心生怜悯不肯攻越。故而,杀了他对灭越毫无益处,实不如趁此机会多射几箭羞辱于他,激他早早带兵来犯。到了那时,我才好名正言顺的灭了越国。” ------------ 第二十七章 救美是要流血滴 “相国!”听了伍子胥的高论,领头门客很是不以为然,把拳一抱急声谏道:“勾践之忍,有目共睹,尝粪尚能为之,况受箭乎!” “不不不!”伍子胥摇了摇自己的白头,右手一松,一支羽箭应声而出,冲着‘勾践’便射了过去,口中却未因此停歇:“老夫已看出他的弱点了!” 伍子胥话音落时,那支羽箭已然死死的钉在了‘勾践’左边的屁股上。见自己又是一箭命中,伍老头自得的点了点脑袋,伸手又抓过一支羽箭,冲着‘勾践’虚虚一指:“他太色!”说到这,伍子胥弯弓搭箭,又朝‘勾践’右边的屁股瞄了过去:“你们说,我要是告诉吴王,越国有个姑娘生的花容月貌堪为天人,咱们大王会怎么样呢?” 领头门客低着脑袋品了品伍子胥的话,又想了想自家大王的那副德性,猛的一拍大腿:“必让勾践献出此女!”而后望了眼一瘸一拐挣扎前行的‘勾践’,只觉得脑海中灵光一闪豁然开朗:“勾践为了此女如此拼命,断然不会依从,到了那时,相国便可再次请兵伐越!”把大拇指朝伍子胥一竖:“相国此计果然高明,果然高明啊!” “哇哈哈哈!”见门客头子反应了过来,还特么的狂拍自己的马屁,伍子胥高兴的是昂首捋须‘哈哈’大笑。不料一捋之下,下巴颏子突然传来一阵针扎般的疼痛,顿时又想起了胡须被扯的刻骨仇恨,牙一咬眼一瞪,右手箭搭上了左手弓,用力一拉,冲着‘勾践’的右屁股又射了过去。 随着‘噗噗噗噗’金属入肉的声响,姜榜眼已被射的几乎站立不住。他已不知道自己中了多少箭,也不再在意那种被撕裂开来的疼痛。相反的,每一箭带来的痛楚,反而能让他感觉到一丝难得的清醒。 他死死的抱着怀中的西施,即使后背插满了羽箭也没有放手,他就这么步履蹒跚的一步一步朝前走、朝前走。西施的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绯红,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的泪水和深深的感激。 她紧紧的搂着‘勾践’的脖颈,深情的看着这个为了自己拼了性命的男人,一颗芳心如同化了一般。她仿佛害怕牵动了‘勾践’的伤口,在那宽阔的怀里显得万分的安静,安静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安静到泪水洒落地上,都能‘叮咚’有声。 随着鲜血不停的溢出,姜榜眼只觉得生命在慢慢的离自己远去,步伐也随之越来越沉重,从一摇三晃到走走停停,从走走停停又到步步艰辛。 走到最后,他已经懒得去想伍子胥离自己还有多远,也顾不得看文种到底到了那里,只是在心中不停的默念:一、二、三、四......就在他念到了三十七步,觉得自己着实撑不住想要放弃逃命趴在地上听天由命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呐喊声:“大王,大王啊!呜呜呜!” 强打精神抬头一看,就见范蠡、文种和一干越国将士蜂拥而来,扭头看伍子胥时,却见他已带兵退去,晃了晃脑袋,看了看身后的血脚印,姜榜眼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胜利的笑容。 胜利就在眼前,装逼不容稍待。看到胜利在向自己招手的他不顾自己一身的鸟毛,把牙一咬把心一横,鼓起余勇抱着西施往前就走。 待两下里照了面,姜榜眼怀抱西施脚踏大石,强忍剧痛昂首挺胸,如同打杀了怪兽保护了地球却身负重伤的凹凸曼一般,冲着落荒而逃的伍子胥大声嘶吼道:“滚出越国!” 一干越国将士见自家的大王如此神勇,顿时也鼓噪了起来。他们如同受到了莫大的鼓励,刀枪并举旌旗乱舞,扯着脖子冲着伍子胥等人高声叫道:“滚出越国!滚出越国!” 虽然西施很眷恋勾践那宽阔而温暖的胸膛,也很想把头埋在里面,就这么呆上一生。可是危险已经过去,自家的大王又身负重伤,西施自然不好继续赖在‘勾践’的怀里! 她轻轻的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腰肢,撒娇般嗔怪的叫了声‘大王’,两腿往下一沉:“放我下来!” 若是放在平时,荷尔蒙极度旺盛、女朋友从来没有、性取向十分正常的姜榜眼肯定不会依言松手。可目前的他疲惫不堪身负重伤,站在那里摇摇晃晃,哪里会拒绝如此合理的要求。 他挂着一脸的我不高兴,悻悻然的垂下了左臂,小心翼翼的把西施的双脚放在了地上,右手却依旧拖着西施柔弱的肩膀。 斜躺在姜榜眼怀中的西施羞涩的扭动了一下身躯,噘着嘴巴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抱在‘勾践’脖颈上的双手,口中娇声埋怨道:“大王!快放开我,都看着呢!” “哦!”姜榜眼点了点头,右臂轻轻往上一托,扶直了西施的身躯,突然脑袋一蒙眼前一黑,‘呼’的一声便倒了下去。西施见状,连忙上前搀扶,却因为身娇力小脚腕又被崴伤,反被勾践重重的身躯压的一起倒在了地上。 “大王!”或许是因为姜榜眼装逼耍酷玩过了头,给人的那种‘爷没啥事的错觉’太深刻,以至于到了此时,范蠡、文种才想起他受了重伤。 见他倒地,两人赶紧偎促到了他的身旁,范蠡搀起‘勾践’的脑袋,把他抱在了怀里,文种掐人中、泼冷水、啪啪啪打脸好一番折腾,姜榜眼才极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看四周,直到在人群中看到了西施,脸上才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挣扎着把手朝西施一举:“丫头,过来!” 西施见自家的大王一醒来先找自己,心中的喜悦可想而知,幸福的泪花是滚滚而动,一声嘤咛冲上前去,抱住‘勾践’是放声痛哭:“大王,都是婢子不好,是婢子连累了大王,嘤嘤嘤!你可不能有事啊!” 姜榜眼爱怜的抚摸着西施如瀑的秀发,任由她滚烫的泪水洒在自己的胸口,忍着伤口传来的阵阵剧痛柔声安抚道:“丫头,不哭,不哭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 第二十八章 侮辱我的容貌 姜榜眼好一番劝慰,西施才止住了啜泣,范蠡得了空,连忙插言道:“大王,您身负重伤,此处又非久留之地,依某之见,应速速返回会稽找人医治才是!” 虽然身体不是自己的,可疼不疼姜榜眼却感同身受,哪里会反对这么体贴入微的要求,慌忙不迭的点了点脑袋,断断续续的小声应道:“走,快回会稽!爷要治伤,爷要吃肉!” 话到此处,他一双眼不自觉的朝西施瞄了过去。自从被姜榜眼抱在怀里还亲了两口,西施的一颗芳心便全化在了‘勾践’的身上,见他朝自己看来,连忙挪到了一下身子,让自己靠的更近了些,一伸皓腕把手搭在了‘勾践’的胸口。 最难消受美人恩,看着西施花蕊蕊的面庞、盈弱弱的身姿、鼓囊囊的胸脯、嫩葱葱的小手,饶是姜榜眼对刘娜娜一往情深,背后面还多了N多的洞,下身依旧有了反应。 他挣扎着抬起了胳膊,用力握住西施的小手把它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前,喉头上下耸动了好一阵,正待说几句情话,把西施忽悠到宫里,却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任务,猛的咽了口吐沫,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又给咽到了肚子里。 西施见他欲言又止不肯出声,只道是自家的大王钟情自己爱的痴了,想想自己一个浣纱女,居然能够在这河边偶遇大王,还能让对方以命相救。如此的垂青,莫说眼前之人是越王,就是一个普通百姓,也足以托付终身以身相许。偷眼再看勾践时,更是觉得自家的大王帅呆了酷毙了简直特两的木救了。 若是被他带回宫去,以自己的容貌和今日这番生死相依的感情,绝逼是备受宠爱,前途不可限量!她越想越兴奋,越想越靠谱,想的她芳心砰然一动、俏脸悄然发红,小小的脑袋随之垂了下去,几乎要埋在了胸前的波涛之中。 恰在此时,一直有口难开的姜榜眼却鼓足了勇气开了口:“姑凉,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一闻此言,西施俏脸上的绯红瞬间便泛滥到了脖颈,脑袋压的也更低了些。过了好半晌,才用蚊子‘哼哼’般的动静小声应道:“夷光的性命都是大王给的,有什么夷光能做的,大王只管说,夷光无不从命!” “那个!”姜榜眼羞涩的舔了舔嘴唇,挂着一脸的期待看着娇羞靓丽的西施,把后糟牙用力的磨了七八下,才仿佛下了多大的决心一般,把手猛的往外一探:“能给我一块你亲手浣的纱吗?” “噗通!”姜榜眼话音一落,除了抱着他的范蠡,其他一干人等无一例外的被雷倒在了地上。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面对这么漂亮的妹子,他要的居然是纱!还是特别普通特别便宜的白纱!为什么是纱捏?尼玛把人拉走了,还怕没有纱吗?’ 相比于众人,西施的脸上则布满了懵逼!她实在想不通,自己篮子里的那些破布片子为毛会纳么有魅力,居然能把自家大王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吸引过去。 她的脑海充满了迷茫,她的眼中充满了委屈,此时的她有理由相信:‘若不是对方身份特殊,自己绝逼会一篮子砸在‘勾践’的脑门上,再用篮子里的白纱缠住他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拉勒出他的眼珠,让他好好看看,自己和纱哪个更好哪个更妙哪个更重要。’ 就在她惊怒交加,几乎要在没生孩子之前陷入抑郁,几乎要把更年轻提前三十年,眼看着就要暴走的时候,姜榜眼却小心翼翼的又开了口:“那个,一小片就行,我可以给钱!” “给尼玛!”西施的怒火被姜榜眼的这句话彻底的点燃了:‘要纱不要人姑奶奶忍了!要一小片也忍了!这尼玛还给钱!这不是在要东西,这是在侮辱自己的花容月貌!这是在说自己还不如一小片纱!’ 她几近癫狂的跳了起来,不顾自己崴伤的小脚,抱起地上的篮子,恶狠狠的朝‘勾践’一砸,竭嘶底里的大叫道:“给你,给你,都给你!” “仓啷啷!”篮子落在姜榜眼头上的瞬间,四周立时传来了一阵阵的金属碰撞之声。四下看时,却是四周的士卒纷纷抽出了家伙,正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 见此情形,西施猛的反应了过来:‘自己砸的,不是村口的阿猫阿狗,而是自家的大王。’心头一慌两腿一软,‘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她本以为自己如此超常的反应、无礼的举动,会引起‘勾践’的怒火,甚至会被当场斩杀,可让她感到纳闷的是,自己跪了许久,对方居然一句话也没说。 悄悄然抬头看时,却见‘勾践’正头顶亵衣,手抓亵裤,两眼发直如逢鬼魅的看着自己,知道这是被自己弄蒙了,连忙把腰一躬以头触地:“大王恕罪,奴婢该死!” 西施猜的没错,姜榜眼确实蒙圈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纳么漂亮的姑娘,暴怒起来居然比伍子胥还要可怕三分,也终于明白了,为毛伍老头那么英雄了得的人物,居然会死在她的樱桃小口之下。 直到西施谢罪,他才从那份震撼中醒过了神。扔掉手中的亵裤,扯下头上的亵衣,一脸苦逼的在身上扫视了一圈,却发现除了衣物压根就没有其他的东西。 急忙忙找篮子时,却发现那个篮子被自己的脑袋弹出去了足有十多步的距离,待要起身去拿,背后却传来了阵阵的剧痛,压根就挪动不了身躯。 没奈何把头朝范蠡一扭:“范先生,麻烦你帮我看看篮子里面有没有纱?” 虽然范蠡也不知道自家的大王为毛逮住纱使劲,可他却清楚的记得:‘自家的大王已提出过好几次这种要求。’倒也不以为怪。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伸手唤过文种,让他扶着‘勾践’,自己快步走到篮子旁边捡起来一看,见里面果然装着一匹白纱。 伸手取出,双手展开对着太阳一照,见那白纱平平常常无甚稀奇,皱着眉头撇着嘴巴把头一摇,在心里暗骂了声:‘没出息’拎着白纱走了回来,托着白纱毕恭毕敬的把腰一躬递了上去:“大王!您说的可是此物?” ------------ 第二十九章 封赏那是必须滴 姜榜眼见果然有纱,心里那叫一个得意,伸手欲接时,却见西施泪痕满面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又升起了一丝不忍,手上一滞开口说道:“范先生,这女子陪我出生入死,实属不易,我意以千金换取此纱,你意如何?” “千金?”尽管范蠡对封赏西施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却依旧被这个数字给吓了一跳。他把纱往回一撤,拱起双手急声谏道:“大王,且不说越国新败府库空虚,很难拿出千金,纵然是有,也应厉兵秣马整修城池,岂可如此浪费。” 姜榜眼闻言,一脸不忍的瞅了瞅梨花带雨的西施,皱着眉头继续问道:“那你说多少合适?”范蠡皱着眉头略一沉吟,竖起食指缓缓说道:“十金即可!” “放屁!”一听就给那么点,姜榜眼彻底的怒了,他不顾后背如同割开口子撒了辣椒面一样的刺痛,挣扎着从文种的怀里坐起了身子: “百金,外加良田百亩!丫丫的伍子胥都值黄金五千镒,爷再不值钱,也不能值不得百金啊!这差距也太大了吧!”话到此处,他仿佛又想起了什么,拿手一指范蠡:“黄金啊!要是敢拿铜顶,我特么掐死你。” 勾践被拘期间,文种一直呆在越国,对姜榜眼的性格很不了解,见他如此大肆封赏,心中那叫一个不赞同。 方才苦于扶着‘勾践’没法谏阻,这会得了空隙,连忙一扭身躯闪到前面,‘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王,此事万万不可!若是此女如此封赏,那送信的农夫、渔夫,还有这一干越国的将士又当如何!” 姜榜眼见又杀出来个程咬金,气的差点没吐了血,若不是后背疼的厉害自己动弹不得,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跳将起来给文种一个别腿。 他眨巴了眨巴眼睛,如同看怪物一般的把文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遍,直到看得文种心里发毛,自己都觉得自己有问题时,才悠悠然的开了口: “文大夫,咱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关系了,互相之间都很了解。你呢也别拿这些话怼我,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按说说的,给她封赏,我们回会稽;二,不给她封赏,我留在此处报恩,你们爱跟谁混跟谁混,肿么样啊?” “不行!”别人不知道自家的大王改了性子,范蠡心中却有数的很。虽然姜榜眼来了不久,可他敢说敢做,不怕作死的性格,却给范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眼看自家的大王话越说越冷,脸越拉越长,眼看就要进入暴走的节奏,再想想伍子胥被拔须吃土的惨样,吓得范蠡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腰也随之弯成了九十度:“大王说的极是!大王说的极是啊!黄金、良田都有!都有!您可不能在这种地啊!” “嗯!”见范蠡把事应了下来,姜榜眼满意的点了点头,翘起大拇指朝范蠡一推:“你还可以进步!”把头朝文种一扭:“带黄金没,带了赶紧给她,没带的话,先把良田的事给办了!” 文种万没想到范蠡会把这事答应下来,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皱,拱了拱手刚想再分辨几句,却见范蠡冲着自己一个劲的使眼色,知道里面肯定有事。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好一会,方才拱手答道:“大王所虑极是,我等来的匆忙,没带甚黄白之物,不若先把良田给了,待回了会稽,再将黄金送来给她。” “成!”一瞅文种的模样,姜榜眼就知道这厮肯定没憋好屁,却依旧痛快的把事情给应了下来:“赶紧办吧!爷就在这等!地到不了她的名下,我特么就不走!” “大王!”一听这话,范蠡立时慌了神:“您身负重伤流血不止,岂可在此多呆!” “废话!”姜榜眼冲着范蠡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的怼道:“你也知道我现在流血不止啊!就这状态,我特么能熬到会稽吗?还不赶紧找个郎中给我治伤!” “是是是!”被姜榜眼一骂,范蠡猛然明白了过来:‘就勾践这身箭伤,过了河绝逼走不出二里地,就更别提回会稽了!’把头朝文种一扭急急催促道:“文大夫,快下文书,赏施夷光良田百亩!让送信人快马加鞭去诸暨,顺便喊个郎中回来。” “对对对!”文种急忙忙的点了点头,扭头冲着随行军士喊道:“速喊军医为大王拔箭!”掏出一卷竹简,抄起刻刀就在上面刻起了字。 随着文种一声召唤,一个五大三粗的军士劈波斩浪般分开众人来到了近前:“文大夫,现在开始吗?” “不不不!”一瞅对方那模样,姜榜眼就知道不是个细心的人,慌忙把手一摆:“先止住血就行!快写文书!” 之所以提这种要求,其原因非常简单:‘没有麻药、医生还是个粗鲁的男人,要是就这么一根根的拔出来,八成得把自己疼死;可若是先拿了纱,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就可以飞回现代,拔箭受的那些疼,自然就留给勾践了。’ “这!”文种为难的看了看范蠡:“范大夫,您看?”虽然范蠡也觉得这么安排不太妥当,却也知道‘勾践’现在执拗的很,根本听不进去劝,歪着脖子点了点头,挂着一脸的无奈挥了挥手:“按大王说的办,先止血吧!” 军医也不多言,冲着勾践拱了拱手,从随身的布包中掏出一把草药塞进了自己的口中,‘咔哧咔哧’的嚼了起来。 见对方如此做派,姜榜眼当时就打了个寒颤,他怯生生的瞅了眼军医,见那厮长的是冬瓜头、西瓜脸、扫把眉、耗子眼,塌鼻阔口串腮胡,两片香肠般的嘴唇随着他那一口黄牙上下的蠕动,时不时的就会流出些许绿色的汁液,顺着嘴角滴答在他那足有三年没洗看着都有些发硬的衣衫上。吓的他是连连摆手猛往后退:“不行,你嚼的我不要!”把手朝军医一伸:“拿来我自己嚼!” “哦!”军医挠了挠脑袋,一脸委屈的点了点头,用手一捂嘴巴,接出口中嚼的稀烂的草药往姜榜眼面前一递:“大王您请!” ------------ 第三十章 咋还不行捏 “呕!”眼瞅着军医用脏兮兮的手托着那充满了口水的绿油油的‘伤药’送到了自己的面前,姜榜眼直觉得肚子里面一阵翻腾,差一点没吐出来,慌忙不迭的把手一摆:“大哥,求求你了,你给我点新的行吗!这也太离谱了。” 军医一愣,转而反应了过来:‘这是闲自己脏!’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小心翼翼的把那堆嚼的稀巴烂的草药用布包好,这才从药包里又取出来一把嫩绿的叶子给姜榜眼递了过去:“大王,这药又苦又涩,您真要自己嚼吗?” 军医话音刚落,一直跪在一边默不作声的西施突然挂着一脸晶莹的泪水抬起了脑袋。她往前膝行了几步,跪在了姜榜眼的身边,匍匐在地语带哽咽道:“大王,您为救婢子身负重伤,婢子实在无以为报,若不闲婢子污秽,婢子愿意为大王嚼药!” 一听美丽绝伦的西施妹子要给自己嚼药,姜榜眼的两只眼睛立时便迸发着火热的目光。他要吃人般的盯着西施那婀娜的身姿和翘翘的屁股,咧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吞着口水,喉头随着吞咽的动作不停的耸动,搞的嘴里竟然没空发出声音。 西施趴了半天却没听到回话,只当是自家的大王嫌弃出身不肯答应,心中很是自卑,把头往下一压,几近哀求到: “大王,婢子自知身份卑微,不配长伴大王左右,也不敢有此妄想。只求大王开恩,让婢子服侍您这一次!婢子就是粉身碎骨,也是愿意的!” 见西施对自己如此动情,姜榜眼也是唏嘘不已,此时的他只觉的脑袋中出现了两个自己,在那不停的争辩着,一个不停的吼叫: ‘不要那纱,留在这里,娶了她!伍子胥都被耍成那样了,夫差算个屁啊!有二十一世纪的知识,还愁打不开局面吗?别傻了,这么漂亮的美人去哪找?要珍惜眼前人啊!’ 另一个也不示弱,在那梗着脖子据理力争:‘你爱的是刘娜娜,你的家不在这!她有她的历史使命,别理她了,取了纱赶紧走!娜娜在二十一世纪等着你胜利的消息呢!’ 受不了两个小人的吵闹,姜榜眼用力晃了晃脑袋,把他们俩一起消灭在了脑海中。他抬手擦了把嘴角,用力的吞了口口水,凝神闭气的攒了好一番力气,才慢慢的缓过了神,冲着西施把头一点,努力的用自认为这辈子最绅士、最温柔的声音缓缓说道:“既然你这么坚持,孤要是不答应也忒没人味了!算了,就由你为孤疗伤止血吧!” “谢王上!谢王上!”见姜榜眼答应了自己,西施高兴的连磕了三个响头,噙着泪水膝行到军医身边,郑重其事的结果树叶,用手拈着送到了口中。 趁着西施在那嚼药,姜榜眼把头朝文种一扭:“文大夫,文书可刻好了!”文种慢慢的站起身子,对着竹简吹了几口,又检查了一遍,见没什么不妥,双手端着往前一送:“大王,文书业已刻好,还请大王过目!” 姜榜眼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需再看:“赶紧送去吧!”文种也不执拗,把竹简一卷,送到了一个骑士手中:“快,交给诸暨令,告诉他,找到医者,再给良田。” “不行!”最难消受美人恩,看着西施蠕动的小嘴,细细的嫩牙,姜榜眼早已被迷的神魂颠倒,哪里还会在意神马伤势。一听要后给良田,顿时如同找到了表现的机会,把头一昂把眼一瞪:“先给良田,医者不急!” “大王!”见姜榜眼如此的木出息,范蠡登时也急了眼,把拳一抱就是一揖:“良田再急,也急不过大王的身体啊!你岂可为一女子,如此作践自己!” 姜榜眼的那番话,范蠡听了捉急,西施听了却是感动不已。见自家的大王如此的把自己放在心上,西施真的真的被震撼到了。 她不顾那些树叶苦涩的味道,把自己无限的感动,统统的用在了口中有限的树叶上。她嚼的是那么的认真,认真到所有嚼好的树叶都会舌头轻轻的挤压一下,生怕留下了树枝,会卡到自己的大王;她嚼的是那么用力,用力到隔着三步都能听到她磨后槽牙的声音。 西施的努力没有白费,最起码,她磨牙的声音成功的传到了姜榜眼的耳朵里。见小姑娘为了自己如此卖力,范蠡居然视而不见说三道四,姜榜眼把脸一拉把眼一瞪:“我说范大夫啊!你有空跟我哔哔,还不如派俩人去呢!咋这么不开窍啊你!” “这这这!”范蠡闻言,当时就被噎的翻了个白眼。他懊恼的拍了拍脑袋,伸手一拽文种的袖子:“还是大王油啊预料,派俩,派俩!” 文种把手一伸又唤过一个骑士:“你去请医者!”一指前面那位:“你去找诸暨令,让他赶紧把良田给夷光姑娘拨付过去。”两个骑士应了声‘诺’冲着文种把手一拱,齐齐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见走了骑士,姜榜眼心中暗暗嘀咕道:‘当着这么多人答应的事情,又专门下了文书,就算老子走了,恐怕你勾践也没法反口了。’心也随之放到了肚子里。 他长长的舒了口气,看了看范蠡手中拿着的白纱,瞅了瞅还在仔细嚼药的西施,又想了想盼着自己回去的刘娜娜,把眼一闭把心一横,冲着范蠡抬起了手臂:“范大夫,把纱给我!” 范蠡闻言,连忙双手拖纱躬着身子捧了上来:“大王,可是此物?”姜榜眼点了点脑袋,厚厚的嘴唇颤抖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缓缓的抬起手臂,满面纠结的把白纱接在了手里。 突然,他把白纱一举,在众人几近崩溃的注视下,冲着苍天大声叫道:“我终于拿到了,快点打雷劈了我吧!”却不料一喊再喊,连喊三次,天空依旧晴空万里,没有一丝要打雷的意思,伸手一挠脑袋:“肿么不灵了捏?莫非那个玉佛是属警察的,特两的专门玩单程,管接不管送?” ------------ 第三十一章 被泪水洗涤滴灵魂 范蠡、西施见过姜榜眼犯二,文种却是第一次见。眼瞅着自家的大王咋呼完了以后在那喃喃自语如同痴呆,只当是大王的脑袋有什么不妥,吓的连忙凑了过去:“大王!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姜榜眼看了眼自己忠诚的部下,一脸苦逼的摇了摇脑袋:“在吴国过的太苦,天天吃不饱穿不暖,穷怕了,见不得纱啊!” “奥!”文种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用审视犯人的眼光把‘勾践’打量了一遍,突然把手一伸,卡在了自家大王的手腕上。凝神闭目的过了好一会,才一脸疑惑的拿开了手:“倒是有些虚弱,却无其他不妥。”把头朝西施一扭:“姑凉,药可嚼好了?” 西施点了点头,从口中要唾在了手上,双手捧着往上一托:“回大人的话,嚼好了!”文种伸手捏起了些许,两只一搓点头叹道:“不错不错,嚼的很细!姑凉费心了。”手一挥:“军医,上药!” “打住!”一听文种要让那个长的比达叔还丑比如花挖鼻孔还要恶心的大汉给自己上药,姜榜眼当时就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让那丫头给我上。” 文种闻言先是一愣,转而把头一摇:“大王,嚼药只需嚼碎即可,可上药......” 文种一开口,姜榜眼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上药是个技术活,害怕西施齁不住!’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纪,又或者是自己实实在在的穿过来,为了活命,他倒真不介意从善如流,闭着眼睛接受了这份如花般的温柔。 可他现在用的却是勾践的身体,药涂成啥样,和他压根就没一毛钱的关系,自然不会甘心让那个军医折磨自己美好的心灵。 就见他把手用力一摆,两眼使劲一瞪,挂着一脸的我不讲道理,扯着脖子大声吆喝道:“啥了不起的事啊!不就是抹抹吗!没问题,我信她!”说完话,他也不管文种愿意不愿意,西施听懂听不懂,往地上一趴,高声叫道:“康木昂贝贝,否若米!康木昂,康木昂!” “康木昂?”西施一脸疑惑的瞅了瞅文种,又看了看范蠡,见俩人都在那摇头,眉头一皱往前一凑:“大王,何意?” 姜榜眼趴在地上把头一扭,冲着西施甩了个眼色:“就是快点给我抹!” “婢子遵命!”一听可以为大王上药,西施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先跪在地上叩了个头,而后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用双手捧着那团口水和树叶的混合物,一溜小碎步走到‘勾践’身旁,身体一矮蹲了下去。 文种见‘勾践’如此坚持,自然也不好再说啥。为了防止西施因为害羞耽误了时间,他特意拉着范蠡也凑到了近前,帮着西施给‘勾践’脱起了衣服。 不一刻的功夫,‘勾践’本就千疮百孔的衣服便被三人撕成碎片丢在了地上,西施搭眼一瞅,见‘勾践’后背上的箭伤足有十余处,胸口不禁隐隐作痛,不待上药,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她晶莹的泪滴顺着香腮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滑落在‘勾践’的后背上,口中因为啜泣已发不出一丝的声音。抬起手臂,轻轻的抚摸着那一个个为了自己而留下的伤口,西施的心彻底的碎了化了沦陷了。 此时的她真的很想扑在‘勾践’的背上,痛痛快快彻彻底底的哭个够,用自己的泪水和悲伤,表达一下心中的苦。 第一颗泪滴滴在后背上的时候,姜榜眼就感觉出了西施那催人断肠的温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些泪水不同寻常,因为它们不光渗入着自己的伤口,还洗涤着自己的灵魂。 朦胧中,他仿佛听到西施的泪水在自己脑海中呼唤:‘大王,留下我吧!我会用我的一生报答你对我的恩情!’ ‘答应她!答应她!’姜榜眼的灵魂在呐喊,在动摇,在拼命的挣扎,可每当他要把头点下去,刘娜娜曼妙的身材、期待的眼光、温柔的话语却总会不失时机的出现在脑海中:‘榜眼,谢谢你的爱!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就在他们俩一个哭泣一个挣扎都没有办法自拔的时候,文种终于按捺不住开口催促了起来:“夷光姑娘,可以开始了吗?” “嗯!”西施慌忙不迭的点了点脑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伸手捏起一搓树叶与口水的混合物,小心翼翼的朝伤口抹去。 或许是因为离得太远,又或许是伍子胥故意要留‘勾践’一条性命,‘勾践’背上的伤口虽多,却都不是很深。饶是如此,那些伤口也是个个红肿,时不时的还会渗出血水,西施抹了几次药,都被血水冲到了一边。 见不能让伤口止血,西施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她一边涂,一边哭,不一会的功夫,‘勾践’的后背红的绿的就被搅到了一处,以至于让人分辨不出哪里才是伤口。 西施用手背擦了擦泪水,左右看了一眼,终于把眼睛盯在了姜榜眼手中的白纱上:“大王,能把纱给我吗?我得给你擦擦伤口。” 虽然天上没打雷,自己也没能回去,白纱对姜榜眼来说已经成了没用的东西,可他依旧抱着一丝的幻想:‘是自己使用的方法不对!自己一定能找到办法,飞回现代。’ 心里有念想,姜榜眼自然不愿交出白纱,待要拒绝,却恰好看到了西施泪眼婆娑的双眼,一时间又有些不忍,只得攥住了白纱的一角,轻轻的点了点脑袋:“用吧!” 西施拿起白纱,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轻轻的为‘勾践’擦拭起了后背,泪水依旧淌个不停,滴滴答答的落在了那条被血水染红的白纱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西施终于停下了忙碌的双手:“大王,好了!”姜榜眼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止住血我就放心了!”手一撑地就要起身。 文种、范蠡对视了一眼,齐齐把手一拱:“大王,箭伤素来难愈,只止血怕是不妥,还请大王好生休养积攒气力。如此,医者到后才好为大王拔箭。” ------------ 第三十二章 谋士会有意见滴 姜榜眼瞅了瞅西施,见她也冲着自己轻轻的摇头,无奈之下,只得放弃了挣扎,老老实实的趴在了地上。西施见他没在执拗,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幸福的笑容。 或许是见白纱太脏,又或许是她想多给‘勾践’留下些记忆,西施从姜榜眼手中拽出那红绿相间、血泪混杂的白纱,轻轻的朝‘勾践’一揖:“大王,此纱太过污秽,让婢子为您浣上一浣吧!”不待姜榜眼答应,便朝河边慢慢的走去。 姜榜眼自打来到世间,就没被女孩如此的侍奉过,此时的他一颗心都贴在了西施的身上,见她离开,脑袋不由自主的便扭了过去。 看着那如同杨柳随风而摆的芊腰,瞅着那随着小碎步起伏不定的翘臀,姜榜眼‘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心中龌龊的嘀咕道:‘反正回不去,还不如先睡了再说?’ 范蠡见自家的大王紧盯着西施不放,忧心忡忡的捋了捋胡子,又眨巴了眨巴眼睛,不吭不哈的凑到文种跟前,伸手一拉对方的衣袖,下巴一摆,做了个跟我来的动作,把腿一抬往旁边就走。一瞅范蠡的模样,文种就知道他找自己肯定有大事,当下也不犹豫,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范蠡顺着风走出去了足有二十步,才慢慢的停下了脚步,瞅了瞅随后而至的文种,不待对方询问,便拧着眉头抬起胳膊朝‘勾践’一指:“文大夫,越国新败,百废待兴,大王却在此时痴迷此女,恐非越国之福啊!” 文种闻言,先是一愣,继而一脸恍然的点了点脑袋,把头一扭,顺着范蠡的手指悄悄一瞅‘勾践’,见他果然两眼发直口水横流,当下把头一摇,痛心疾首道:“唉!红颜祸水,早有耳闻,不想今日却得见矣!” 范蠡见自己的见地被文种认可,登时来了精神,一脸的阴险往前一凑,压低声音小声说道:“文大夫学究天人,向称多谋,不知可有良策将此事消弭于无形。” 文种一怔,转而明白了范蠡的意思,却不肯亲口说出,故作疑惑的反问道:“范大夫的意思是?”见文种装傻,范蠡灰常鄙夷的撇了撇嘴巴,而后两眼一眯后槽牙一咬,竖起手掌做切菜状往下一压,一字一顿拉着长腔恶狠狠的说道:“一了百了。” 文种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凝神闭目思虑了片刻,心中突然一动:‘大王被掳,你范蠡陪着他去了吴国,老子却在朝堂主持政务,虽然功劳相当,可是交情却比你浅了几分。这会大王要沉迷女色,你特两的不杀,倒让老子顶缸,这是哪门子道理!莫非,是套?’ 想到这里,他赶紧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反驳道:“不妥不妥,大王虽深爱此女,却无纳她之心,无非是想多给她些赏赐,我等岂可不体恤大王之心擅自杀之!更兼此女无罪,若是枉杀,岂不乱了法度!” “这个!”虽然知道文种说的是推脱之词,可范蠡却不得不承认,文种的话确实有道理。他不甘心的看了看蹲在巨石上浣纱的西施,又瞅了瞅一脸猪哥像的‘勾践’,忧国忧民之心又起,把脚一跺悲声叹道:“文大夫所言虽有道理,可大王那样,也太,唉!就算今日不纳,日后也必纳之,恐此女终会为我越国之祸啊!” 文种冷冷一笑,挂着一脸的我看穿了你,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往范蠡手里一塞:“那范大夫何不杀之!” ‘勾践’现在啥脾气,范蠡心里是有数的很。之所以找文种,倒不是他想栽赃陷害挑拨离间,实在是离开越国太久,在当地没了势力,这才想让文种找个替死鬼办这事。 见文种把匕首递给了自己,聪明的他立刻就感到了不对劲:‘这是在怪自己耍心眼。’心里不由暗暗叫苦,把匕首往回一推急声辩道: “范蠡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又久在吴国,连个随从都没有,哪里杀的了此人。此事事关我越国国运,还请文大夫能者多劳休要推辞啊!” 文种收回匕首,眯着眼睛品了品范蠡的话,又设身处地的想了想范蠡的难处,感觉说的确是实情,面色才稍微好看了些。 饶是如此,他依旧用审视阶级敌人的眼光把范蠡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见范蠡脸上毫无欺瞒之色,满满的都是诚恳,这才一脸凝重的点下了脑袋: “范大夫此议虽不合法度,却也是为了替我越国去一隐患,文种本不该推辞!可此女深得大王之心,骤然杀之,定会伤了大王之心。若是大王定要严查,你我又当如何处之?不如暂且放过,待到大王回了会稽,你我再徐徐图之,不知范大夫以为如何?” 范蠡见文种不肯当机立断,自己又没那个能力,只得认命般点了点头:“唉!也只能如此了!” 两个人在这里研究着杀人,西施却已浣干净了白纱回到了姜榜眼的身边:“大王,纱已浣好,不知大王想放在何处?” 自从西施去了河边,姜榜眼的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人家的后背,以至于都没察觉到范蠡和文种离开,自然也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 直到西施回到了身边,他才收回了心神,发现自己的两个心腹跑到一边咬起了耳朵,心里那叫一个不乐意,冲着二人大声叫道:“干什么呢?”而后换就一副笑脸,对着西施把手一伸柔声回道:“给我就行!” 西施莞尔一笑,依言把白纱捧到姜榜眼面前,却不肯撒手:“大王,此纱未干,凉的很,您有伤在身,拿着只怕不妥。” 说话间,范蠡、文种也赶了回来,西施把头朝范蠡一扭:“不如请范大夫拿着,待到干了再交与大王如何。”范蠡闻言,也不推辞,伸手把纱接在了手中。 西施款款一拜,低头躬身退到了一边,虽不再说话,可一双俏眼却一直在‘勾践’身上打转。姜榜眼见状,心中大是不忍,摇着脑袋小声叹息道:“这么纯的妞不泡,简直就是反人类啊!唉,我又堕落了!” ------------ 第三十三章 西施泪 姜榜眼声虽不大,可到了范蠡的耳朵里,却不亚于晴天霹雳。见自己的担心就要成为现实,惊得他口瞪目呆的愣在了当场,手中纱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见西施刚浣好的纱又被弄脏,姜榜眼那叫一个不乐意,忍着疼一伸胳膊把那团纱抱在了怀里:“干嘛呢干嘛呢,就不能尊重一下别人的劳动啊!” 话到此处,他突然感到天空一黑,抬头看时,就见天空中不知何时飘来了一块厚厚的乌云,心头一凛暗自嘀咕道:‘来的时候娜娜说喊:我要找西施就成。可回去的办法,却只说拿到宝物,自然能带我回去,莫非,不用喊?’ 正思量间,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冲着姜榜眼直挺挺的就劈了过去,没等他醒过神,那道闪电便毫无怜悯的砸在了他的头上。 姜榜眼遭此一击,只觉得浑身一震灵魂出窍,不由自主是往上就飘,朦胧中,只听到一声凄厉婉转的惨嚎:“王上,王上啊!你带夷光一起去了吧!” ...... “西施!” 随着一声惊呼,姜榜眼猛的坐起了身子,搭眼看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代,正躺在一张香气四溢的床上,床头柜上,一盏台灯正散发着昏黑的光芒。 他抬手挠了挠脑袋,感觉浑身酸疼的要命,心中暗自嘀咕道:‘难道是梦!这也太真实了吧!’正想看看自己身在何处,突然觉得左手有些发凉。扭头一看,就见自己的手中,赫然抓着一方湿漉漉的白纱。 “原来是真的!”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闭着眼睛想了想前时的情景,默默地为西施祈祷了一番,扶着床头站起了身子。 挣扎着走到门口,靠着经验摸索着打开了房间的大灯。四下看时,发现卧室中没有别人,而写字台上却摆着两只喝茶的水杯,猛的醒过了神来:‘这是娜娜家,可娜娜去哪了呢?’抓起自己的茶杯往嘴边一凑,发现茶虽然凉了,茶香却依旧扑鼻,知道时间过的不久,急忙忙打开房门开口叫道:“娜娜,我回来了,我把西施浣的纱拿回来了。” “啊!”姜榜眼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了一声惊呼,过了不一会,又传来‘啪’的一声脆响,搭眼看时,却是刘娜娜打开了客厅里的挂灯:“榜眼,你真做到了?” 姜榜眼冲着刘娜娜微微一笑,缓缓的举起手中的白纱:“对,做到了!” “哇塞!”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刘娜娜兴奋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她欢快的跑到姜榜眼身边,一把抓过白纱,抱着他就亲了一口:“榜眼,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被刘娜娜一亲,被雷劈的晕晕乎乎的姜榜眼只觉得精神徒然一震、荷尔蒙往上就顶,手也随之不老实起来,不自觉的就伸到了女神的身后。 就在他想两手一扣,搂着刘娜娜的柳腰把她拥入怀中的时候,刘娜娜却如同一只调皮的小猫,‘嗖’的一声跳到了一边:“榜眼别闹,先帮我研究研究这个有什么用!” 见嘴边的肉飞了,姜榜眼懊恼的打了一下自己的手,撅着嘴巴凑到刘娜娜跟前,伸手接过白纱,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却没发现什么特别,苦着脸把头一摇:“搞不懂!”眼睛突然一亮:“玉佛呢?” “对啊!”刘娜娜恍然大悟的拍了下额头,伸手从脖颈上摘下玉佛,又瞅了瞅白纱:“难道要放在一起?” “那就放呗!”姜榜眼伸手抓过玉佛,想也不想就把它裹在了白纱中:“反正不灵也没啥损失!” 他这边话音刚落,就觉得手中一热,低头看时,却见白纱上没由来的冒出了一层层的水气,心中一惊,连忙把白纱和玉佛捧到了茶几上:“娜娜你看,有反应了。” 刘娜娜探着脖子一脸凝重的观察了一会,伸手手指把头一挠:“榜眼,我怎么觉得它快烧着了呢,不会是用错方法了吧?” “嘶!”姜榜眼吸了口冷气,努力摆出一副我学问很深的模样,捏着下巴把头一摇:“不象!你想想,要是玉佛那么热,你天天带在胸口怎么感觉不到。我看啊,它们是在磨合沟通。” 话到此处,被白纱包裹的玉佛突然释放出一道刺眼的光芒。两人猝不及防,被照的眼睛一花,不约而同的捂住了双眼。 待到强光散去,两个人偷眼再看时,就见白纱的上方,赫然漂浮着一个身材傲娇的古装女子。 “西施!”刘娜娜不知道女子是谁,可姜榜眼却依稀记得那女子的身份,他愣愣的看着‘西施’,情不自禁的朝她走去:“你怎么也跟来了?” “是你带我来的啊!”那女子莞尔一笑,伸手指了指白纱:“我不是西施,我是西施的眼泪,我为你而流,自然要随你而来。” “这样啊!”姜榜眼闻言,先是一怔,转而露出了一丝的为难,伸手朝刘娜娜一指:“可是,我的心里已经有娜娜了啊!” 那女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又不是人,你心里有谁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只知道,我是属于你的西施泪,至于她!”女孩俯身看了看白纱:“那才是她想要的。” 说完话,女子身躯一扭,在半空中旋转了几圈,化作一粒如同冰一般晶莹剔透的椭圆型颗粒,缓缓的落在了姜榜眼手里。 “嗯嗯嗯!”姜榜眼用力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揉了揉不可置信的双眼,仔细的看了看手中的西施泪:“属于谁没啥关系,你好歹交代一声我下一步该肿么办啊!” “不知道!”出于姜榜眼的意料,手中的西施泪虽然没了人形,却依旧可以回答他的问题:“那是白纱的事,我只知道我得跟着你。” “啊!”听到这么不讲理的回答,姜榜眼的脑门上立时冒出了一溜黑线,他用力撕了撕自己的头发,扭头看了眼刘娜娜,见对方一个劲的给自己使眼色,知道这是让自己继续问,没奈何挂着一脸的苦逼耐着性子追问道:“那我怎么问白纱呢?它不理我啊!” ------------ 第三十四章 熬夜是很难受滴 西施泪好似一只困的难受的小猫咪,在姜榜眼手心里蠕动了一下,懒洋洋的回了句:‘自己看!’便消失在了他的掌心中。 “哎哎哎!你别走啊!”眼看着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要玩失踪,深爱着刘娜娜的姜榜眼当时就着了急,他用力的抠了抠自己的掌心,却发现自己真的没本事把那个小东西给弄出来,没奈何冲着刘娜娜摇了摇头:“没了!” 刘娜娜噘着小嘴一脸沮丧的走到茶几跟前,伸手抓起白纱,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朝姜榜眼一递:“没东西啊!” 姜榜眼接过白纱,见白纱上果然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要给提示的痕迹,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皱,心中暗道:‘莫非是西施泪也不知道咋用,所以编了个谎话骗我?’ “谁骗你了!”他这边心思还没动完,脑海里便传来了西施泪嗔怒的娇喝声:“把纱平铺,玉佛放在纱上!这都不会,真是个大傻瓜!” 虽然挨了骂,可得到了答案的姜榜眼却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满意。 他高兴的拍了拍手,刚想跟刘娜娜汇报一下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却见自己的心上人已然坐在了沙发上,正皱着黛眉托着下巴做苦思冥想状在那发呆,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股坏水从肚子里冒了出来。 他悄悄走到刘娜娜身边,趁着她不注意,大着胆子把她一抱,‘吧唧’一声亲了一口。 刘娜娜正在那努力思索着白纱的用途,一丝也没防备,被他一口亲了个正着,扭头看时,却见姜榜眼已经如同一个偷到了糖果的小孩,飞速的退到了一边,正在那得意洋洋却又一脸讨好的看着自己:“榜眼,别闹!没看我正烦着吗?快过来帮我想想。” “奥!”姜榜眼挠了挠脑袋,装出一副我很委屈的模样,低溜着脑袋走回到茶几跟前:“烦什么啊!” 刘娜娜翻了个白眼:“明知故问,不理你了。”用力把自己曼妙的身躯一扭,胸口处的两团骄傲的白皙立时如同荡漾的波浪来回晃动了起来。 “咕咚!”姜榜眼很没出息的吞了口口水,直着眼舔着嘴唇往前一凑:“我知道咋弄!” 刘娜娜用脚在地上灰常有节奏的塌了几下,挂着一脸的我无所谓侧面朝天道:“爱弄不弄!不弄拉倒!大不了我终身不嫁。” “不行!”一听这话,姜榜眼‘噌’的一声便跳了起来:“你不嫁我娶谁啊!”把把白纱往茶几上一铺,抓起玉佛便放了上去。 在玉佛接触到白纱的那一刻,白纱上蓦地又冒起了丝丝的水气,直到水气消失白纱干透,上面才若隐若现的露出了几个字。 见此情形,姜榜眼赶忙扭头叫道:“娜娜快看,上面有字。”扭头看时,却见刘娜娜早已扭过了身子,正凝神闭气看着那行字出神:“貂蝉的帽子?” “啊!”姜榜眼顺着刘娜娜的眼神回头一瞅,见白纱上的字迹已然清楚了许多,写的赫然是‘貂蝉冠’三个字。 想想自己穿越越国时的惊心动魄,再想想三国时貂蝉女士的坎坷人生和她生命中那两个伟大的男人,姜榜眼当时就打了个激灵。 他可怜巴巴的朝刘娜娜一瞅,却看见刘娜娜也挂着一脸的期待看着自己,知道这是盼着自己再跑趟三国,挠着脑袋很是为难的说道:“那个娜娜啊!西施好歹是浣纱女,能在村里找找,可貂蝉露面就在王允府,后来先嫁董卓又嫁吕布,接触的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人物,我怕我这点本事去了齁不住啊!” 刘娜娜款款一笑,抓起他的右手往胸前一贴,含情脉脉道:“榜眼,我相信爱的力量,相信你能做到!你要记住,无论你在何处,人在何方,我的心都会一直追随在你的身旁。” 握着那团丰盈圆润、温度适宜、柔软挺拔的白皙,姜榜眼的呼吸顿时停滞了。他呆呆的看着貌美如花、艳若桃李、满面真诚的刘娜娜,痴痴的抬起了自己颤抖的左手,缓缓的握在了刘娜娜的手背上:“娜娜,有你这句话,我就是死在三国也值了!你放心,明天我就去会会董卓和吕布!” 刘娜娜眼圈一红,两行溪水划过面庞,语带哽咽道:“榜眼,谢谢你!” 姜榜眼把头一昂,坚毅的脸上放出万丈的光芒:“为了你,我不怕!还有”把手一抬往右一挪,对着另一团白皙就抓了过去:“心在左边。” “讨厌!”刘娜娜一张俏脸涨的通红,含羞带嗔甩开了姜榜眼的魔爪,噘着小嘴不满的嘟囔道:“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还没完成任务就想沾人家的便宜。” “没有!”见心上人一脸的怒气,姜榜眼登时便慌了神。他把右手朝天一举,竖起手指诅咒发誓道:“娜娜,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只想摸摸心跳,绝对没有别的想法!我要是撒谎,就让我到老没有女朋友,当一辈子单身狗!” 刘娜娜见姜榜眼一张俊脸急的通红,诅咒发誓坐立不安,‘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别贫嘴了,相信你了!”说着话,她把眼一眨,对着姜榜眼便丢了一堆秋天的菠菜。 姜榜眼被那堆菠菜一砸,身体当时就酥了半边。他颤颤巍巍的站起了身子,如同一个被女特务征服的吾党叛徒,一脸讨好的往前一凑,面带狰狞滔滔不绝的大表忠心道:“娜娜,谢谢你的信任,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貂蝉冠给你拿回来,一定让你成为我的新娘,一定会尽我所能让你幸福.....” “啊~”在姜榜眼表白了一个多小时,时针已经转到了东半球指到了凌晨一点的时候,刘娜娜终于忍不住困乏,抬着玉臂拍起了嘴巴。 她满面委屈的瞅了瞅锐气不减,依旧吐沫星子乱飞大表忠心的姜榜眼,无奈的把头一摇,几近哀求的申请道:“榜眼,我实在熬不住了,要不,咱们明天继续行吗?” “对对对!”姜榜眼自责的一拍脑门,一脸恍然道:“熬夜对女人的皮肤不好,会长皱纹的。娜娜你赶紧休息,我抓紧时间补补三国的历史,省的去了为难。” ------------ 第三十五章 故事还要继续滴 早已困的不要不要的刘娜娜打着哈欠应了一声,自顾自朝卧室走去,到了门口,才感觉出一丝不对,扭头问道:“榜眼,我家里就一张床,要不我睡沙发吧!” 虽然姜榜眼被雷劈了两次,这会浑身上下都酸疼的要命,可作为一个优秀的男人,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心爱的女人去睡沙发。 他用力摇了摇脑袋,朝睡眼惺忪娇憨可爱的刘娜娜把手一摆:“不用不用!你睡床就行,我是个夜猫子,不到四五点,压根不合眼。”说道这里,他话音一顿:“无线的连接密码是多少啊!我晚上得查资料。” “810413,我生日。”刘娜娜因他说的坚决,自己又困的厉害,也没多做争执,交代完了密码又嘱咐了声‘早点休息’便自顾自的进了卧室,紧接着,卧室的门上便传来了一声很细微的‘咔嚓’声。 一听这动静,姜榜眼心里就有了数:‘反锁上了!’心里那点龌龊的想法随之一飘而散。 掏出手机,连上无线网,打开了企鹅浏览器,刚想敲上三国俩字搜搜历史,可手指头却不由自主的输入上了西施两个字。 见自己心中还记挂着西施,姜榜眼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暗暗嘀咕道:‘有了百金和百亩良田,西施应该有个幸福的家了吧!或许,因此平凡了也说不定。’一按搜索按钮,浏览器上立时出现了一大溜西施的信息。 “怎么还这么出名啊?”姜榜眼抓了抓脑袋,新手点开了百度百科:“卧槽,她怎么有吃有喝了,还特么的去吴国啊?”往下一看,顿时愣在了当场。 据历史介绍:伍子胥回国以后,大力宣扬西施之美,并极力向夫差推荐西施。而勾践因为走的太急,竟然把王后丢在了吴国,为了迎回王后、讨好夫差,西施含泪应命、甘去吴国,并成功蛊惑夫差大兴土木,诛杀功臣,最终造成了吴国的覆灭。 吴国覆灭后,西施本以为勾践会念着旧情收她入宫,谁知勾践竟嫌她身体不洁,说她祸国欲要将她沉江处死。西施得知消息后,逃到她与勾践最初相逢的地方,含泪跳下浣纱河。 “历史果然能自动修复啊!”姜榜眼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脸痛苦的关上了手机屏幕:“西施,是我负了你,是我害了你啊!若不是我,你死的时候,心就不会那么痛!” 调整了足有一个小时,姜榜眼才从深深的悲伤和自责中走了出来,打开手机,搜索出貂蝉的信息,一条一条的逐一查看。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的眼皮也慢慢的沉重了起来,终于,在一个哈欠过后,姜榜眼身体一歪,睡倒在了沙发上。 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正待起身,却发现身上没由来的多了条毯子,微微一笑心中暗道:‘还是有老婆好啊!’站起身来,看看墙上的挂钟,见已到了十点左右,扫视了一下房间,也没发现刘娜娜的踪影,喊了两声,也没见有人答应,懊恼的挠了挠脑袋:“娜娜去哪了啊?” 信步走到厨房,见饭桌上摆了一块面包,两个荷包蛋,还有一根香肠,香肠的旁边,还放着一杯牛奶。走到近前,端起杯子碰了碰嘴唇,自言自语道:“温的,刚走不久啊!” 端起男主人的架子,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娜娜不在,肯定是给我留的。”抓起筷子,夹起一个荷包蛋往嘴里一塞:“汤心的,我喜欢!她怎么知道我好这口啊!这老婆真不错,一天没过就知道我的爱好。” “拉倒吧!你个没良心的!”姜榜眼话刚说完,脑海里就传来了西施泪的叫屈声:“那是我给你做的好不好,你们家娜娜八点就出门了,哪有功夫搭理你啊!” “你做的!”姜榜眼闻言一愣,一脸困惑的追问道:“咋做的那么正好啊?” “废话!”西施泪毫不示弱:“我就在你身体里,你啥时候醒、啥时候饿、喜欢啥、讨厌啥我当然都知道了。” “这么神奇!”姜榜眼目瞪口呆的看了看桌上的汤心荷包蛋,又瞅了瞅那杯温热的牛奶,把脑袋使劲一晃:“谢谢了啊!” 尽管姜榜眼说的很真诚,可西施泪却一点也不买账:“你少来。告诉你,那个刘娜娜你小心点,早上人家接的可是男人来的电话,叫,叫叫什么来着,王文泉。” “卧槽!”一听自己的心上人居然大早上的被情敌约了出去,姜榜眼当时就蹦了起来:“那个土财主没胆子给娜娜帮忙,还缠着娜娜干嘛?真特么不要脸!”突然打了个激灵,心中暗道:“莫非是觉得自己没希望了,想把娜娜骗出去沾便宜?” 想到这里,他哪里还呆的住,跑进厨房摸了根擀面杖就往外走:“他们去哪了?” “不知道!”西施泪漠不关心的回了一句:“我是古代来的,哪知道你们这里的地名啊!对了,科研所是啥,能吃吗?” “明白了!”听到科研所三个字,姜榜眼顿时放心了不少:‘王文泉的单位。’在他看来,王文泉就是再不是东西,也不可能在单位对刘娜娜无礼,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 舒了口气,把擀面杖往旁边一丢,脱力一般的瘫坐在了沙发上:“可吓死爷了!这王文泉也真是的,不是都谈清楚了吗,怎么还约娜娜啊!”眼睛突然一亮,伸手抓起手机按下了刘娜娜的号码。 “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飞翔,灿烂的星光永恒地徜徉......”随着一阵悦耳的铃声,刘娜娜的声音终于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喂,榜眼吗?” 见心上人接了电话,姜榜眼的心又放下了大半,却依旧无法放下芥蒂:“是我,娜娜,你在哪啊?” 对于自己的位置,刘娜娜倒是没有一丝的隐瞒:“我在文泉这,他说他们单位找到了一些文物,想让我看看有用没用。” 一听刘娜娜报出了地方,姜榜眼的心彻底放到了肚子里,往沙发上一仰,伸手挠了挠脑袋:“四大美女除了王昭君,其他的不是失去了踪迹,就是被赐死,他去哪找有用的东西啊,真是个大忽悠!赶紧回来吧,我已经做好去三国的准备了。” ------------ 第三十六章 怎么能是孩纸捏 “娜娜!那个王文泉对你没安好心思,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娜娜!现在夜场太乱,酒吧啥的你可别去啊!” “娜娜!同学聚会最容易出事,去的时候一定要多留个心眼啊!” 接到了姜榜眼的电话,刘娜娜就急急忙忙的返回了家中,想趁着对方还没穿越,好好的抚慰鼓励一番。 却不料回来以后,姜榜眼是绝口不提穿越俩字,反而滔滔不绝的讲起了社会的复杂、人性的险恶。 想想自己只不过是去科研所看了看王文泉所谓的发现,就惹起姜榜眼这么大的反应,刘娜娜心中那叫一个憋屈。 她挂着一脸的我很苦恼,瞟了一眼比大门往东蹲在地上卖菜的老太太还要喋喋不休的姜榜眼,耐着性子点了点自己可爱的小脑袋,噘着嘴巴一语双关道:“知道了!你走以后,我哪也不去,就在你身边等着你,反正你也去不了多久。” “也对哈!”一听这话,姜榜眼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自己穿越后过的时间虽然很长,可放到现代,却只是劈昏了醒过来那么一会,压根不用那么担心。’心当时就放进了肚子里,当下把头一点:“那行,我现在就去三国,你自己小心啊!” 刘娜娜往前一凑,‘吧唧’一声在姜榜眼脸上盖了个章:“别被貂蝉迷住不回来了啊!我可等着你呢!” “不能够啊!西施那么漂亮,我不一样回来了吗?”姜榜眼把眼一瞪把胸一挺,掰着刘娜娜的香肩朝自己一扭,挂着一脸的我很纯情,义正言辞慨然言道:“娜娜你得相信,我的心里只有你!” 刘娜娜娇躯一扭,含羞带嗔娇声答道:“你们男人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不花心的,只有我,谁信啊?回来还带了个西施泪,鬼知道你和西施啥关系呢!” 见刘娜娜竟然怀疑自己的忠心,急的姜榜眼把手一举竖起两指,咬牙跺脚诅咒发誓道:“娜娜,若是我对西施有过一点点意思,就让我穿越以后不能人事!” “去去去!”刘娜娜见姜榜眼认了真,‘噗呲’一声拽住了他的胳膊,把头一昂:“能不能人事我哪知道啊!拿这个发誓,真不害臊,赶紧去吧!我等你回来!” 姜榜眼猛的吸了口气,尽情的品味了品味刘娜娜身上的芬芳,伸手从她洁白如玉的脖颈上摘下玉佛,朝刘娜娜坚定的点了点头,大踏步走到阳台,举起玉佛一声大吼:“我要找貂蝉!” 一道闪电随声而至,‘啪啦’一声便劈在了他的脑门上,姜榜眼遭此一击,两眼一黑往后就倒。 ......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姜榜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年纪在二十三四岁,面容姣好却一脸泪水的女人怀中,心中一动,开口叫道:“貂蝉!”却不料开口之后,嘴边的貂蝉却变成了‘啊啊’俩字。 没等姜榜眼醒过神来,耳边便传来了一声嘶吼:“大胆,太师坐前也敢喧哗!莫非活的不耐烦了。” 见那厮吼叫的如此不善,搞不清状况的姜榜眼果断的闭上了嘴巴,心中暗自嘀咕道:‘太师?穿到董卓家了!’转着眼睛四下一瞅:‘不象啊,爷这片的咋都跪着啊?还特么有兵看着,这是肿么回事啊!’ 想要看看远处时,却觉得自己如同被捆住了一般,压根就动弹不得,急的他把嘴一张又要叫喊。 恰在此时,一个硕大的肉馒头嵌着一粒花生米从天而降,不由分说便塞进了他的嘴里,正待挣扎,却听见那妇人焦急而小声的哄叫声:“奥奥奥!衡儿乖,不哭不哭啊!”用嘴一咬,一股酸甜的汁液流到了口中。 在品尝到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味道后,姜榜眼顿时明白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心也随之碎成了八瓣:‘小孩?怎么可以是小孩啊!还是特么吃奶的!襁褓中的!连路都走不了,让老子怎么找貂蝉的帽子啊!’ 正焦急间,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爆喝:“崔钧勾结反贼,图谋不轨,阴结袁绍,欲害太师,对抗朝廷,大逆不道。崔烈位列三公,久受国恩,处国难而不能平,养逆子而不能教,合该连坐,着令满门抄斩,以儆效尤!” 话音一落,姜榜眼的身边立刻便传来了阵阵的嚎哭声。‘我勒个去!’一听这阵势,姜榜眼心里就有了数:‘自己在被抄斩的行列中。’ 见自己刚到就要挨刀,姜榜眼当时就炸了毛。此时的他再也不眷恋妇人那微暖的怀抱,也没了品尝童年记忆中美好味道的雅兴,扯着脖子挣出嘴巴便‘啊啊啊’的喊起了‘救命’。 或许是闲众人的哭声过于嘈杂,又或许是对面的人有话说,姜榜眼叫喊了也就两三声,耳边就传来了一声极其威严的嘶吼:“不许哭闹,尔等听着,今日之事,皆是因那崔钧谋反,尔等要怪就去怪他,休说老夫无情!” “太师!”那厮声音刚落,姜榜眼的耳朵里又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崔钧谋反,威考公实不知情,还望太师念在同僚的份上,饶了他一家老小的性命吧!” 苍老的声音刚一停下,那个威严的声音便气急败坏的又响了起来:“伯喈,崔钧谋反,当灭九族,今日灭他三族,已是给了你面子,如何又为他们求情!” 姜榜眼寻声一望,就见一个年约六旬须发皆白的老头,正冲一个面目狰狞、目露凶光、肥硕无比、膘满肠肥的大胖子作揖。 再一想两人的对话,当下便明白了过来:‘胖的那位,是董卓;给老崔家求情的,是蔡邕!’正嘀咕间,就见董卓冲着士卒把手一挥:“还不与某拖出去。” 士卒闻言,再不犹豫,抽出兵刃是往前就扑,拖着崔家老小就往外走,庭院内顿时又哭成了一片。 蔡老头见众人哭的凄惨,心中大是不忍,赶忙又是一揖,口中急声叫道:“太师,男丁杀之可也,妇孺何辜,妇孺何辜啊!” “不行!”董卓一脸愤怒的拍了下圆滚滚的肚子,层层肉浪顺着脖子一路泛滥到了脸上,将腮帮子上的肥肉膘子荡漾起一片片涟漪,仿佛再彰显着他对老崔家滔天的恨意:“伯喈,汝细思之,若是本太师落在了他们手中,他们可会放过某一家老小的性命?” ------------ 第三十七章 我是你爹 “岳丈大人言之有理!”董卓话音刚落,一个身材细瘦尖嘴猴腮一缕山羊胡子的文化人‘噌’的一声便窜了出来:“有道是除恶务尽!这些人乃是逆贼亲属,若不杀之,早晚都是后患,还望岳丈莫要迟疑,快快动手才是。” “李文优!”蔡老头劝不下董卓正在着急,一听瘦高个跟自己唱反调,当时就急了眼:“男丁不杀,尚可称之为后患,妇孺有何本事,竟然也要杀之,你如此蛊惑太师,就不怕报应吗?” ‘报应!’姜榜眼虽然说不出话,可心里却明白的很,知道若是不想办法,自己指定命不久矣。正在焦急的时候,猛不丁的听到这么一句,直觉的脑袋瓜子里灵光一闪,一个邪恶的念头,‘噌’的一声便窜上了心头。 他猛的一扭身躯,冲着蔡邕把头一扭,扯着脖子‘哇哇’大哭了起来。 见蔡邕、李儒一个要杀一个要保争执不下,董卓本就有些闹心,再被姜榜眼一哭一闹,登时就觉得脑袋发蒙双耳乱鸣,气的他把脚一跺,手指夫人高声呵斥道:“汝欲死乎?还不与某止住哭闹!” 妇人吓的浑身一抖,慌忙扯开衣服,就要给姜榜眼再灌一壶。姜榜眼志不在喝奶,自然不会老实,梗着脖子扭着身子死活不肯就犯,口中更是啼哭不止。 旁边的老妇人见他不肯吃奶,哭闹的厉害,连忙凑了过去:“衡儿他娘,这孩子莫不是尿了。” “对啊!”妇人‘啪’的拍了声额头,一脸恍然的回道:“刚刚喂过一次,可能是顶出便便来了。”伸手打开襁褓,却见里面干干净净,并无屎尿的痕迹,不由得愣了一愣。 正疑惑间,突然看见自己儿子的小豆虫蠕动了一下,一瞅小脸,见儿子面带笑容,还一个劲的想坐起身子,眉头登时拧成了一个大疙瘩:“婆婆,你看他!” “你们在干什么!”婆媳俩的动作很快便引起了看守士卒的注意,扯着脖子就是一声大喝:“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莫非想要逃走不成?” 妇人被那士卒吓得浑身一抖,用手一指姜榜眼,急急开口辩道:“兵爷,我等不是要逃,是小儿要撒尿!” “撒尿?”士卒闻言,挂着一脸的厌恶用手在鼻子前面扫了一扫:“真特么晦气!”正待走开,却见两道寒光朝自己射来。抬头看时,就见太师的女婿正死死的盯着自己,知道这是不让自己离开,只得耐着性子停下脚步,甩着下巴低声喝道:“快点!” 妇人道了声谢,把着姜榜眼的两根小腿往前一探,口中‘嘘嘘嘘’的吹起了唿哨声。 姜榜眼哭闹了半天,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挣扎着抬起自己的小手,捏着自己唯一能够利用的东西,转着圈的尿了起来。 随着姜榜眼的尿液逐渐挥洒在地上,士卒的脸色也逐渐的起了变化,从开始时的厌恶,慢慢的变成了惊奇;又从一脸的惊奇,转化成了一脸的恐惧。 他颤颤巍巍的抬起了胳膊,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泡尿,嘴唇哆哆嗦嗦的抖动了好半天,才从震惊中醒过了神来,口中随之发出一声竭嘶底里的惊呼:“太~~~太~~~师~~~,快来看啊!” “大胆!”见一个小卒子竟敢吆喝自己的岳丈,李儒的脸上立时升起了一层寒霜,大踏步走到士卒身边劈脸就是一个耳光:“太师岂是你能呼来喝去的。” 士卒挨了一击,顿时清醒了不少,‘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伸手朝那泡尿一指:“李大人,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可那孩子也太邪性了啊!” 李儒捋着胡子顺着手指朝地上一看,却见地上赫然尿着‘免死’两个大字。 见此情形,饶是李儒坏事做绝心肠烂透也不由得吃了一惊。他条件反射的一昂头,下巴一痛,硬生生的拽下了一缕胡须,疼的他当时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嘶!这是他尿的?” 士卒捂着脸,怯生生的看了李儒一眼,糯糯的犹豫了好一会,才挂着一脸的委屈点了点头,从嘴里挤出来一个‘是’字。 董卓、蔡邕离他们本就不远,见他们这闹起了动静,疑惑的对望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一起走了过来。一到近前,董卓把脸一板:“文优,出了何事?” 李儒用力咽了口吐沫,伸手朝地上一指:“岳丈,字!”董卓、蔡邕伸脖子一瞅,异口同声的惊叹道:“免死!莫非,是天意?”李儒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应该也许差不多!” 董卓瞅了蔡邕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好女婿,拖着下巴皱着眉头围着姜榜眼‘娘俩’转了足足四五圈,眼睛突然一脸,劈手把姜榜眼夺到了手中:“区区小儿,岂会认字,分明是这妇人在装神弄鬼!”拎着姜榜眼往上一举,就要把他给丢出去。 “太师不可!”蔡邕见董卓又要行凶,连忙上前把他拦住:“事情还没弄清,岂可轻下杀手!万一此儿真有神通,只怕日后悔之不及啊!” “也对哈!”董卓瞅了瞅被自己高高举起却不哭不闹,只是一脸愤怒瞪着自己的姜榜眼,心里也是一阵阵的发毛,缓缓的放下胳膊,把姜榜眼往怀里一揽,拧着眉头略一思索:“有了!”身子一矮蹲在了地上,一劈姜榜眼的双腿:“再尿一个给某看看。” 事关性命,姜榜眼自然不敢等闲视之,见董卓给了机会,他先努力的朝对方点了点头,而后凝神闭气酝酿了好一会,这才在众人几近崩溃的注视下,‘哗啦啦’的尿起了尿来。 从姜榜眼冲自己点头,董卓就觉得有些心慌,总觉得这个孩子有些不一般,待到姜榜眼开始撒尿,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逐渐形成字迹的尿液,嘴巴渐渐的变成了‘O’型,脸上的肥肉膘子更是一个劲的抽搐,口中念念有词道:“我是你爹!这肿么可能,你怎么能是我爹呢?”神色木然的把头朝李儒一扭:“快,请我母亲来一趟。” ------------ 第三十八章 乱叫爹要挨揍滴 看到地上那四个大字的时候,李儒也感觉出了事情的严重性。倒不是他少见多怪,实在是今天的所见所闻已经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在他看来,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尿出字来已经是匪夷所思,可眼前这位竟然连续尿出来了两次,而且每一次尿出来的字,都和今天的事情息息相关,这就绝逼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他心中暗暗的嘀咕着‘莫非是有人故意弄出来的?’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因为他实在想不出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教会这么点的娃娃认字。难道:‘真是董老爷子显灵了?’ 恰在此时,董卓的声音突然传进了他的耳朵里,李儒徒然一惊,慌忙把头一点急声应道:“岳丈稍待,某这就去请老夫人!” 董卓心烦意乱的把手一挥:“速去速去!”伸手抓了抓脑袋,又看了一眼同样一脸懵逼的蔡邕:“突然多了个爹,这算特两的咋回事捏。” 蔡老头虽然是儒学大家、文人北斗,可这么离奇的事情却也是第一次碰到,他皱着眉头捋了捋胡须,瞅了一眼一脸纠结的董卓,心中不由得也犯了嘀咕:‘若说是董老爷子显灵,只怕老太太来了露出马脚!若说是妖孽,这孩子还担着老崔家一家人的性命!这可怎么好捏?’ 他翻来覆去的思量了许久,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干脆把脚一跺:“唉!此事着实离奇,老夫委实辨不出真假,不若先以礼待之,休要冒犯,待老夫人到了以后再做计较。” “伯喈言之有理!”董卓此时早已乱了方寸,好容易有人给出了个主意,自然不会太过计较。他缓缓的点了点头,正待把姜榜眼交给妇人,脑袋瓜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脸‘唰’的一声就拉了下来:“以礼相待!汝欲让某喊他爹乎?” “这个!”蔡邕闻言一惊,心中暗叫不好:‘只顾着算计真假,忘了年龄了。’他看了看还不会走路的姜榜眼,又瞅了瞅年近五旬的董大太师,伸手把脑袋一挠,一脸为难的叹道:“是有点不大合适哈!要不,叫先生算了!没大没小老少皆宜!” “这还差不多!”一听不用叫爹,董卓的脸色登时好了不少,他毕恭毕敬掐着姜榜眼的咯吱窝朝妇人一递:“那个,哈,你先抱着我们家先生点!” 妇人慌忙不迭的做了个揖,伸手接过姜榜眼,三下五除二把他又捆进了襁褓里,伸手一拍他的屁股,筛糠一般的抖动起来,口中喋喋不休的喃喃道:“奥奥奥,衡儿乖!娘在呢,觉觉了!奥奥奥....” “不行!”妇人刚开始哄的时候,董卓还能捏着鼻子听听,待听到了第四遍,他便忍不住又闹起了意见:“不能叫衡儿,你也不能自称娘,那是我,”话到此处,董卓猛的醒过了神,把到了嘴巴的‘爹’字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恨恨的把脚一跺:“那是我们家的先生。” 妇人面色一苦,为难的看了看自己的孩子,正待分辨几句,却见婆婆正冲着自己摇头,没奈何捏着鼻子把头一点,从嘴角里挤出来一个满是纠结的‘是’字,双手一抖:“奥奥奥,先生乖,睡觉觉了!” ....... “仲颖!”随着一声苍老的低吼,一个年近六旬的老太太拄着一个拐杖在李儒的搀扶下出现在了崔家的大院里:“找老身何事?” “娘!”见老太太来了,董卓一肚子的委屈瞬间便爆发了出来。他抖动着一身的肥肉,颤颤巍巍的窜到老太太跟前,用力把身子一拱,伸手一指姜榜眼:“他说他是我爹!” “你个混账东西!”老太太一听儿子给自己弄来个小男人,登时便急了眼,一拐棍就抡到了董卓头上:“他说你就信,你特么猪脑啊!”她一边说,一边气急败坏的把个拐杖一举,眼看着又要砸下去。 董卓见不是路,赶紧把头一抱是往后就退:“娘,你听我解释啊!那孩子真不一般!”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老太太眼珠‘噌’的一声就变成红色,一把推开李儒,拎着拐棍是往前就撵:“你个不成器的东西!老娘我守寡二十年,一向洁身自好不染风尘。老了老了,你给我弄出个小爹来,你这是要毁我的名节啊!我我我,我和你拼了。” “老夫人老夫人!”蔡邕见董卓被揍的叫苦连天,心里那叫一个不过意,赶紧走上前去拦在了前面:“老夫人休要生气,此时真的不怪太师,且听我给你慢慢道来!” 若是别人拦自己,老太太还真未必肯依,可蔡邕却是出了名的儒学大家,名声不是一般的贯耳,他的面子,老太太还真不敢不给。 饶是如此,老太太也没露出什么好脸,把拐棍往地上猛的一杵:“蔡大家有话请讲,老身听着就是!” 蔡邕见老太太停了手,赶紧拿脚偷偷踢了踢一头疙瘩的董卓,一双眼睛却一直盯着老太太:“老夫人,您误会太师了,今日之事着实蹊跷,我和太师难辨真假,这才派人请了您来......” “竟有此事?”随着蔡邕滔滔不绝的介绍,老太太的脸色也慢慢的凝重了起来,她挂着一脸的不可置信,伸手推开还在吐沫星子乱飞的蔡邕,拄着拐棍颤颤巍巍的走到妇人身边,搭眼朝姜榜眼一指:“尔等说的,可是此子?”把头往前一凑,想把姜榜眼看的更清楚一些。 从老太太揍董卓,姜榜眼心里就有了计较:‘来的这个是正主,只要把她忽悠住了,别人想不认都不行。’两只眼睛一直盯着老太太,那是一刻也没离开。 待老太太到了身边,他努力的用自己不大的小眼,释放出了一股似曾相识百感交集的眼光,盯着老太太的双眼忽扇个不停。 老太太见小孩的目光竟然如此期待、如此深情,时不时的还冲自己放点电流,被唬的当时就扔了拐棍护住了前胸,拧着眉头‘嘶’的一声倒吸了口冷气:“目光怎的如此怪异?” ------------ 第三十九章 原来有伙伴 董卓见蔡邕的话起了效果,心里多少也有了些底气,见老太太发问,大着胆子回了一句:“是啊是啊,此子确实奇怪的紧啊!母亲您看?” 老太太一脸纠结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又瞅了瞅站在一边直捋胡子的蔡邕,心里不由得也做起了难: ‘若是蔡邕不在跟前,就冲这孩子似曾相识的眼神,自己也会把他认下来,大不了回家以后慢慢观察,发现不对打死便是! 可现在这么大的一个大儒站在跟前,只要自己认了,这事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就算以后看出端倪,那也得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吞,一个不巧,谋害亲夫的帽子就会扣在自己头上。更何况,认夫君不是认儿子,若是没有铁一般的证据,自己只要敢认,以后绝对会落人口舌。’ 她为难的搓了搓了手,低溜着脑袋思虑了好半晌,猛的把脚一跺,疾步走到蔡邕身边:“蔡大家,您觉得这事” 蔡邕本以为老太太来了,自己就能置身事外,谁知道轻松了没一会,老太太便又找上了门来,心里不由得一阵抓狂:‘你们老董家认爹认夫君,干嘛摁着我个姓蔡的叨叨起来没完啊!我又没见过你们家老董!’口中却丝毫不敢怠慢,身躯一躬朗声答道:“既然他识的字,老夫人何不问问往事辨别一二,省的日后闹了笑话遭人诟病。” “着啊!”老太太一脸恍然的把手一拍,对着蔡邕就是一揖:“先生之言甚是有理!老身谢先生指点。”扭头回到妇人身边,冲着姜榜眼很是纠结的把眼一眨:“那个,唉!先生,可还记得何时迎娶的老身。” 虽然蔡邕出的主意相当靠谱,也绝对没有什么恶意,可对于姜榜眼来说,却无异于是打了一个晴天霹雳,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后汉三国时间遥远,各种记录都不确切,别说是董卓他爹啥情况了,就是董卓的生辰都没有明确的记载。 这会见老太太问自己啥时候成的亲,当时就被吓的翻了白眼,他把自己掌握的知识在脑海里翻腾了一遍,也没想起个所以然,没奈何瞪着俩眼吐着舌头装起了憨。 老太太见他只是痴痴的看着自己,却不肯回自己的话,一张老脸顿时阴沉的了起来。待要追问一句时,董卓却顶着自己硕大的脑袋凑了过来:“娘!他尿了六个字了,不会是没尿了吧?” “奥!”见儿子说的在板在理,老太太欣慰的点了点头,脸上的阴霾也随之少了许多。冲着妇人一挑下巴:“喂喂!” 妇人自知全家的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哪里敢跟老太太叫板,解开衣领,不由分说就把姜榜眼给塞进了怀里:“奥奥奥!先生乖,吃饭饭喽!” 姜榜眼正在那苦思冥想着对策,一丝儿也没有防备,被妇人一下子塞了一嘴,当时就先噎了一口,脑袋一扭就想避开。 妇人见董卓等人面色越来越难看,自己的儿子又不肯喝,当下也着急起来,摁着姜榜眼往怀里猛的一塞:“先生乖,好好喝,喝完了咱们尿尿尿。” 姜榜眼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自己越是挣扎,妇人搂的就越紧,流到嘴里的汁液也越多,没奈何把眼一闭,含着花生米在那磨起了洋工。 别人不知道姜榜眼喝没喝奶,妇人心里却是明白的很。见他两眼微闭含着那个啥根本就不动弹,心里顿时更加着急:“先生,我求求你了,你就喝一口吧!” 一听这话,蔡邕的眉头登时便拧成了一个大疙瘩。在他看来,老崔家自己是一定要救,可救也得讲究个救法,若是如此装神弄鬼,自己那是万万不敢苟同。 想到这里,蔡老头把手一背往前一闯:“既识得字,何必非要撒尿!让他沾些墨水写出来不是更好。” “对啊!”董卓挂着一脸的敬佩望了望蔡邕,劈手夺过姜榜眼,抱着他朝四下一瞅,目光停在了室内的一张案几上:“来人,把案几搬来。” 待到摆放好了案几,董卓把姜榜眼小心翼翼的往上一放,伸手解开襁褓:“取砚台来,文优,你来磨墨!” 李儒苦着脸应了一声,跑到屋中取了砚台,洒水转圈的忙活了好一会:“岳丈,墨已磨好!” “嗯!”董卓威严的点了点头,把砚台放到了姜榜眼的身边:“先生,开始吧!” 老太太虽不相信姜榜眼是自己的夫君投胎转世,可事关名声,却由不得她不上心。一溜小碎步凑到近前,‘吧嗒’着俩眼就等着看对方有啥举动。 姜榜眼见躲不过,没奈何把手指往砚台里一沾,举了半天,却死活想不起来该写啥。众人见他竖着手指头不肯落笔,顿时全都起了疑心,脸色也逐渐变得不善起来。 危急时刻,姜榜眼突然感到右手一紧,紧接着,一股大力牵着自己的食指就在桌子上写起了字,心中不由暗自嘀咕出了一个‘咦’字。 正惊疑间,脑海里突然传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厉害啊,居然能想起来用尿唬人!” 一听这动静,姜榜眼心里就有了数,是西施泪!心思急转道:“你咋来了啊?” 西施泪毫不示弱,满是不屑的反问道:“我不来,你岂不是要死的很惨?” 姜榜眼撇了撇嘴巴:“太小看我了,星爷剩了张嘴都能泡到美眉,爷啥东西都全环,难道还摆不平个老太太。”心中猛的一动:“是你在抓着我的手写字!” 西施泪得意的答道:“是!”一听这话,姜榜眼的心当时就碎成了八瓣:“我二十一世纪的帅小伙都不知道董卓他爹啥时候结的婚,你一个春秋的娘们上哪知道去啊!你这不是作死吗?” “老爷!”姜榜眼话没说完,一声悲嚎便传进了他的耳朵里。扭头看时,就见老太太如同暴雨中的枯木,满是泪痕一脸狰狞的朝自己扑了过来。 见老太太来的突兀,自己又没法躲开,急的姜榜眼把嘴一张,‘啊啊啊’的也哭了起来,企图用自己撕裂裂肺的嚎叫,换来周围众人的一点点怜悯,把自己抱的离老太太远一点。 ------------ 第四十章 一堆冤枉账 尽管姜榜眼嚎的异常凄惨,却一点也没影响到老太太,她皱着一脸桑树皮般的褶子,‘哇哇’大哭着就扑到了姜榜眼的身边,一伸手便把他捞在了怀里,一口一个‘老爷’的嚎叫了起来。 作为一个连话都说不出的婴儿,姜榜眼自然没有反抗老太太暴行的能力,没奈何认命的把眼一闭,任凭老太太把委屈的泪水、伤心的鼻涕和思念的唇印肆无忌惮的挥洒在自己那弱不经风的小身板上。 见老太太哭的如此伤心,亲的如此卖力,董卓真的真的懵逼了。他拽了拽蔡邕的衣袖,满面纠结的走到案几跟前,伸脖子往上一瞅,却见案几上赫然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翠’字。 俩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又相互摇了摇脑袋,受不了蔡邕好奇宝宝的目光,董卓苦逼的挠了挠脑袋,把头朝老太太凑了过去:“母亲,凭这一个字,你如何就把他给认了?这也太轻率了些吧?” 老太太虽然平日里锦衣玉食,也不缺人使唤,可毕竟是守寡守了好些年,其中的苦楚,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却是有数很。且不说这冬天冷夏天热,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单说心灵上的空虚,就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平日里晚上睡不着想老头,那是天天的一把豆子扔地上,再一颗颗的捡起来,一捡就捡到大天亮。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儿子官大,家里丫鬟不是一般的多,因为自己没老伴,那些丫头片子也没什么顾忌,天一放亮就跑到屋里来伺候自己洗漱。 老太太怕人笑话自己想男人,每逢此时都得倒在床上装睡,熬得天天红着眼,还得伸着懒腰打哈欠,昧着良心喊:‘睡得真好。’ 这会好容易碰到了老头子投胎转世,虽说年龄小了点,可再小他也比没有强啊!更何况,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儒学大家蔡老头又在身边,不趁这个时候把事定下来,自己都会觉得自己缺心眼。 见儿子居然敢怀疑姜榜眼的身份,还嫌自己轻率,老太太当时就急了眼,一抬胳膊‘啪’的一声就给了董大胖子一个响亮而干脆的耳光:“混账话!老身是给你乱认爹的人吗?”伸手朝案几一指:“娘的小名,除了我爹我娘知道,就只有你爹你娘知道,你娘我娘都还在,你爹我爹都去了,你说,他是你爹还是我爹。” 董卓挨了一记耳光,被抽的捂着脸连退了三步方才站稳,脑袋瓜子本就有点发蒙,哪里算得清楚老太太这笔冤枉帐,一时间无言以对,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当场。 老太太打儿子的时候,蔡老头就在身边,一听这话,顿时也犯起了脑门涨。他咬着牙瞪着眼思索了半天,这才领会出了老太太的发言精神,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凑到一脸委屈的董卓身边:“太师,你就当他是你爹吧!”竖起两根手指一晃:“若是成了老太太的父亲,你可就小两辈了啊!” 董卓虽然文化不高,可脑袋瓜子却也不笨,一听这话,立马便反应了过来,恨恨的把脚一跺,板着脸佯怒道:“是何言也,此子本来就是我爹!如何用当!”冲着老太天把腰一躬:“娘,您莫要生气,是孩儿不好!” 老太太噘着嘴把身子一侧,挂着一脸的我不想活了对着姜榜眼委委屈屈的啜泣道:“老头子,你看看你教的好儿子,他竟然不认你,呜呜呜呜!”把头朝董卓一扭:“告诉你,你要是敢不认你爹,我就抱着你爹自己过去,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个不忠不孝的东西。” 说到这,老太太好象年轻了十几岁,也不拄拐棍了,也不用人扶了,抱起姜榜眼是往外就走,慌得董卓是连鞠躬带作揖,说了一大堆的软话才把老太太才哄的停住了脚。 饶是如此,老太太依然如同防贼似得盯着董卓,把个姜榜眼死死的抱在自己怀里,压根就不让别人靠近,仿佛害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别人就会把自己的老伴给抢走一般。 到了这个份上,董卓心里也就有了数:‘这个爹自己是认定了!’尽管心里还有几分怀疑,却不得不死死的压在心里,那是一句也不敢多说。 自打老太太进了门,李儒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心思灵透的他一直都在冷眼旁观,直到认爹的事情既成了事实,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在他看来,这个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岳丈的爹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孩子不一般。’就算不是董老爷子转世,那也是天上的星君下凡,若是不然,肿么会纳么大点就认字,还能知道老太太的小名。 这种人物若是杀了,孝不孝的倒在其次,一个不巧,就会得罪上天。与其冒险跟那个小屁孩过不去,还不如捏着鼻子认个爹来的方便。 见大局已定,李儒捋着山羊胡子往前一凑:“岳父大人,那个,那个!”董卓把脸一板:“叫爷爷!”李儒捏着鼻子一缩脖子:“是是是!岳父大人,我爷爷的事定下来了,崔家又当如何处置啊?” 董卓一脸为难的瞅了瞅跪在庭院里的那帮人,眯着眼把头一摇:“文优,你说有了你爷爷这层关系,他们和咱们算亲戚吗?” 李儒苦着脸瞅了瞅蔡邕,见蔡老头也是一脸的懵逼,知道他那也没了主张,再一瞅老太太,见自己的岳母大人抱着孩子如获至宝那是又亲又摸,知道自己若是反对,指定特两的讨不到好,没奈何犟着鼻子小声应付道:“应该也许算是吧!” 董卓牵强的点了点脑袋,皱着眉头,眯着眼睛,捏着下巴‘嘶嘶嘶’倒吸着冷气不无顾虑的又复问道:“那该如何称呼呢?” “这个!”一听董卓问自己这个,李儒当时就傻了眼,把个求助的眼光不要钱的朝着蔡邕就砸了过去。 董卓等了半天不见回话,只道是李儒怠慢自己,把脸一拉,腮帮子上的肥肉立时抽搐了起来,肥如香肠的嘴唇里随之喷出来一个极具威胁意味的‘嗯’字。 ------------ 第四十一章 神啊,救救我吧! 蔡邕见李儒不回董卓的话,却一个劲的向自己求助,心中不由有些纳闷。他捋着胡子略一思量,心里立时便有了数:‘崔烈的儿媳妇生下了董卓的父亲,这本就是老董家的事,李儒再亲,他也是外人,不好掺和;就算是一家人,董卓他爹的爷爷(崔烈),那是多么高的辈分啊,岂是董卓的女婿这么小的小辈能多嘴的。’ 再一听董卓那动静,知道这是闹起了意见,赶紧一躬身子急急解围道:“太师,此子乃是投胎转世,虽能记得前尘往事,可容貌躯体却已物是人非,若是按他的辈分相互称呼,实在有些不合时宜,不如,各叫各的吧!” “各叫各的?”董卓用力挠了挠自己斗大的脑袋,一脸纠结的瞅了瞅姜榜眼,轻轻的把头一摇:“也只有如此了。”突然面色一苦,‘啪’的拍了一声大腿,伸手朝妇人一指,不无懊恼的大叫道:“那也不能任凭她当着我的面喊我爹儿子啊!”一晃脑袋,眼睛蓦的一亮:“死了就没那么多事了。”把手一挥:“来人啊!都给我拉出去砍了!” “不可啊!”见董卓要开杀戒,刚把心放到了肚子里的蔡邕立刻便紧张了起来,伸手一拦急声谏道:“太师,此子虽是令尊投胎转世,可身体发肤却受之崔家,此功足抵崔钧谋反之罪,还望太师开恩啊!” “也是哈!”董卓一脸懵逼的点了点头:“怎么说我爹也是他们家生的,杀了确实有点卸磨杀驴.....” 蔡邕见董卓犹豫,知道有门,赶紧往前一凑又复言道:“太师,若是怕不好称呼,实不如将此子接回家中。”眼角朝老太太一瞟,冲着董卓释放了一个‘你懂得’眼神:“一来可以慰藉令母思念之苦,二来又可使他与崔家隔绝,省的日后不好称呼!”一指妇人:“若顾虑令尊年幼,不妨将她一起带去,但称奶娘即可,如此一来,岂不是皆大欢喜!” “还是伯喈想的周到!”董卓见蔡邕分析的丝丝入扣,安排的井井有条,终于挂着一脸的满意点下了头。搭眼一瞅崔家众人,见崔烈脸上似有不平之色,眉头一皱,把腰一掐,咬牙切齿道:“传令,将崔烈拿入大牢,崔家其他人等,软禁府中即可。” 话到此处,他仿佛害怕蔡邕再劝一般,扶着老太太把腿一抬往外就走,出去了四五步,见蔡邕没有拦路,这才返身又叮咛了一句:“按例供给俸禄,不得虐待。还有,带那妇人一起回府!” 董卓、蔡邕为了称呼在那发愁的时候,姜榜眼也是一阵阵的发蒙:“你怎么知道她小名叫翠啊?” 对于姜榜眼的问题,西施泪没有一点要隐瞒意思:“我只是看见她的嘴在抖,感觉说的好象是:老爷,真的是你来看翠了吗?” “好象是?”一听这话,姜榜眼顿时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当时就把满天的神佛给感谢了一个遍:“你胆够正的啊!这也敢猜?” “这不没猜错吗?”西施泪一脸嫌弃的丢给了姜榜眼两个卫生球,满是鄙夷的讥讽道:“胆子这么小,真怀疑当年为西施挡箭的是不是你!” “那能一样吗?”姜榜眼不满的缩了缩自己的小胳膊,在老太太怀里蠕动了一下:“那时候我啥体格?现在我啥体格?要不是我连跑都跑不了,谁乐意给董大胖子当爹啊!对了,你知道现在啥年月吗?” 西施泪带搭不理的回道:“我跟你一样都是刚来后汉,你不知道,我上哪知道去啊!”姜榜眼闻言,立时也醒过了神,拧着眉头略一思索,心中登时有了计较:“那个,姐妹,你看我现在这个情况,连路都走不了,要不你操操心出去打听打听啊!” 西施泪嘴巴一噘,一口就回绝了姜榜眼的想法:“不去不去!你以为只有你害怕啊,我这一身冷汗也没干呢!这么不体谅人,活该你做单身狗。” “哦!”西施泪若是在二十一世纪这么顶自己,姜榜眼毫不怀疑自己会捋起袖子跟这个妮子好好啦啦,可是事情放在今天,却由不得他不服软。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自己目前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孩子,能跟自己交流的也就剩下她了。若是把她得罪了,跟自己玩个失踪闹个冷战,只怕不等见到貂蝉,自己就会被活活的闷死。 眼看着话越说越僵,姜榜眼聪明的停止了交流,搭眼朝四周一看,却见老太太已经如获至宝的抱着自己兴冲冲的走出了崔家的大门,在众人的簇拥下坐上了一顶四面透风八面撒气的敞篷轿子,顺着大道朝北走去。 在院子里的时候,有围墙挡着风,还围了那么多人,姜榜眼倒没感觉出冷热。可一到了大街上,也就三个月的他立马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确切的说,不是很温暖,准确的说,是很凉快!凉快的自己即使缩在了老太太的怀里,依旧冻得瑟瑟发抖。 抗议性的哭叫了几声,换来的却是两片干瘪的嘴唇和一大堆充满了爱却让人作呕的口水以及老太太万分怜惜的‘奥奥’声。 他怜悯的看了看骑着马走在前面的董卓,很奇怪自己这个所谓的儿子是怎么在这么一个粗心母亲的照料下,顽强的长到二百来斤的。 努力的抬起胳膊,用力的掀开了老太太的衣领,把手拼命的往怀里塞了塞,希望能用这个寻求温暖的动作,让老太太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却不料刚把手伸进去,老太太居然红了脸,紧接着屁股上便挨了一下:“老不正经的,晚上的!” “我勒个去!”见自己一个取暖的动作,居然被老太太想出去了二里地,姜榜眼急的差点没掉出眼泪,紧接着,一个更加可怕的想法,‘嗖’的一声窜到了他的脑海里:‘晚上的,她想干嘛?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年到五十坐地吸土!老子三个月的小身板,哪里能经得起她吸土般的折腾啊!’想到此处,姜榜眼欲哭无泪的望了望苍天,在心中竭嘶底里的呐喊道:“神啊,救救我吧!” ------------ 第四十二章 世上只有妈妈好 老太太不知道冷热,可孩他娘却揪着心,眼瞅着凉风席席,自己的儿子却光着身子在那冻着,妇人顿时着急起来:“夫人,老夫人!”刚一开口,就听见‘当啷’一声脆响,两柄长枪交叉而立,把自己挡在了圈面。 老太太正因为姜榜眼往自己怀里伸手臊的脸红,听到后面有人叫喊,连忙把姜榜眼罪恶的小手往外一抽:“何事?” 妇人听得老太太问话,伸手推开长枪,一溜小跑赶到近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衡,哦不,尊夫君年龄尚幼,这般天气,恐耐不住寒,可否,可否!”说着话,妇人把手往上一举:“让奴家抱会。” 一听这话,姜榜眼顿时如同看到了希望一般,把个身子用力朝妇人扭了过去,心中一个劲的高声呐喊:‘果然是世上只有妈妈好啊!’ 老太太虽然粗心,却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看孩子那都是撂下的活,甚至可以说,比那妇人还要懂一些。 今天之所以这么粗心,不是因为她不会看,实在是打心里没把姜榜眼当孩子,待到听完了妇人的话,老太太立马便醒过了神:‘想歪了!’老脸又是一红:“也罢,怎么说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还是你抱着的好。”把脚轻轻的在轿子上踏了几下,几个轿夫会意,赶紧往下一蹲放下了轿子。 妇人见老太太许了,连忙磕了个头,站起身子往前一凑,伸手接过孩子,见姜榜眼冻得浑身通红,还没开口,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老太太这会已经留了意,自然也看见了姜榜眼的惨样,心里也是愧疚的很,见妇人一脸为难两手空空,抱着孩子急的打转,知道是缺御寒之物。 待要给她弄点衣物遮掩一下,却发现自己也只有一身衣服,眉头登时便拧成了一个大疙瘩。正为难间,恰好看见董卓骑着高头大马洋洋得意的走在前面,心里顿时有了计较,手臂一举高声叫道:“仲颖我儿,且先慢走!” 董卓正因为解决了崔烈在那高兴,猛不丁的听到母亲叫自己,赶紧一勒缰绳止住了战马:“母亲,唤孩儿何事?” 老太太冲着姜榜眼努了努嘴:“汝父年幼,耐不得风寒,汝可速将衣物脱下,也好与你父亲挡挡寒风,此乃孝道,不可推辞。” 虽然董卓肠肥体胖不甚惧怕寒气,可让这么大的太师在大街上宽衣解带却着实觉得有些难堪,他为难的瞅了瞅四周,最终把眼珠子放在了李儒身上: “文优,汝祖父年幼,耐不得风寒,汝可速将衣物脱下,也好与你祖父挡挡寒风,此乃孝道,不可推辞。” 李儒挂着一脸的苦逼把头转了一圈,也没发现谁比自己脱了衣服更合适,没奈何把头一摇脱下了衣裳,双手捧着朝老太太一递:“祖母,御寒衣物在此。” 老太太大大咧咧的一抬下巴:“给你祖父送过去。”李儒很是费力的咽了口吐沫,一脸纠结的走到妇人跟前,捧着衣服毕恭毕敬的一躬身躯:“那个,那个!” 老太太见他吞吞吐吐,脸上登时挂上了一层寒霜:“什么这个那个的,叫祖父。” 李儒无奈,只得捏着鼻子用蚊子哼哼一般的动静叫了声祖父,把衣服给妇人递了过去。妇人接过衣服,熟练的把姜榜眼裹在了其中,拿脸一个劲蹭了蹭他的脸蛋,直到感觉到了热乎,这才露出了一脸的笑意:“谢谢老夫人。” 老太太会心的点了点头:“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把手一挥:“快快回府!” 待到了府中,老太太先着人引着妇人到了正堂,把姜榜眼摆在了主坐上,而后招呼着蔡邕坐在了首席宾客的位置上,身躯一矮,冲着蔡邕便做了个揖:“让蔡大家见笑了!” 蔡邕见状,连道‘不敢’起身还礼:“老夫人您这是?”老太太把手一摆,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动作,把手一招:“仲颖,今日汝父还家,汝可唤家中人等俱来参拜一下,省的日后识不得老爷缺了礼数!”冲着蔡邕微微一笑:“还请蔡大家给做个见证。” 一听这话,蔡邕立时便明白了老太太的用意:‘想借着自己大儒的名头,给她的夫君正名!或者说,是想让自己在众人面前肯定一下那个小屁孩的身份,省的日后有人嚼舌根子。’不由得暗自赞叹了一声:‘好算计!’口中不敢露出分毫的不满,把手一拱朗生答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邕愿听老夫人调遣。” “如此甚好!”老太太满怀深情的看了看裹在李儒衣服中的姜榜眼,‘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仲颖,还不速将众人喊来。” 董卓捏着鼻子应了一声,拿胳膊肘子一拐正擦着鼻涕的李儒:“文优,还不速去!”李儒哭丧着脸点了点头,哆嗦着比长工还要瘦弱几分的身躯,一溜小跑窜了出去:“尔等把手上的活权且放上一放,先过来参拜参拜老太公!” 董卓的一干妻妾、家将并一干仆人见李儒发了话,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整理衣物排好队列簇拥到了正堂门口,按着身份高低,一一报名而入。 姜榜眼见董卓的家人都要来拜见自己,心里不由一阵狂喜,使劲竖起两只耳朵,单等着貂蝉上前拜见自己。 可让他感到失望的是,从董卓的正妻进门到女婿牛辅出去,也没听见貂蝉俩字,心中不由犯起了嘀咕:‘莫非貂蝉还没过府。特两的,那老子得等到啥时候啊!’ 正懊恼间,耳中突然传来一声虎啸狮吼:“孙儿吕布参见祖父!” 扭头一瞅,就见一人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身高一丈,腰粗十围,剑眉星目,狮鼻阔口,那是说不尽的器宇轩昂,道不完的威风凛凛,饶是姜榜眼对吕布早有耳闻,心中也不自禁的叫出了个‘好’字,身体也随之不老实起来。 老太太见儿子儿媳来了,姜榜眼都没啥表示,偏偏来了干孙子,他却伸胳膊蜷腿的闹起了动静,口中不由得叫出了个充满疑惑的‘咦’字:“老爷可是有话要说!” ------------ 第四十三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董卓对这个天上掉下来的爹本就没什么好感,也没在他身上用神马心思,之所以叫大家来参拜,无非是想哄着老太太开心。 听见老太太出声,才扭头朝姜榜眼看了一眼,却不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就见自己的娃娃爹不知何时从李儒的衣服里挣扎着掏出了一条粉嫩的手臂。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手臂前面的小拳头上,还高高的竖着一根大拇指,两只眼睛顿时被雷的从眼眶里窜了出来。 吕布躬着身子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有人让他免礼,还道是有意怠慢自己,心头不由一阵光火,脑袋也随之略微抬了一下。 星目一扫,见自己那个一向以霸道凶残闻名的义父,居然张着大嘴圆睁两眼挂着一脸的不可置信,死死盯着案几上自己那个不足三个月,连话都不会说的干爷爷。 顺着自己干爹的眼光一瞅,才发现自己的干爷爷、那个还在吃奶的小孩纸,居然冲着自己翘起了大拇指,若是仅仅如此,他还能把这一超自然现象当成一种巧合,可偏偏那个孩纸看向自己的眼神,居然饱含了基情和赞许。 见此情形,饶是吕布武艺高强英雄了得,也被姜榜眼唬的闪了个趔趄:“义父,我爷爷他.....” “咳咳咳!”被干儿子一叫,董卓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挺了挺硕大的肚子,极其威严的咳嗽了几声:“奉先我儿,汝祖父年龄尚幼,出不得声,些许失礼,莫要在意!你且起身吧!”转身走到姜榜眼身边:“那个,父亲,您也识得奉先?” 一听这话,老太太的脸‘唰’的一声便拉了下来:“仲颖,老身咳咳咳,呸!你娘我时常劝你积善行德少造杀孽,你却只是不听,还言神鬼之事不可深信!今日汝父投胎转世,事实摆在面前,汝还有何话说?”抬腿前行一步,挡在了姜榜眼前面:“汝父虽久不在人世,可他却存于天地之间,如何会不晓得阳间之事。” 董卓见自己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惹的老太太横眉立目怒火冲天的跟自己玩起了不啦理,顿时有了一种被抢走了妈妈爱的感觉。他挂着一脸俺是后娘养的表情,委委屈屈的把头一低:“母亲说的是!” 蔡邕见董卓如此的委屈,心中大是不忍,站起身来把拳一抱:“老夫人,话虽如此,可鬼神之事大家只是有所耳闻,却从未见过,今日令夫君转世于此,如此机遇,实在是千载难逢,我等何不趁此机会见识见识。” 偷眼看了看老太太,见她凝眉锁眼满面的犹豫,知道还欠一些火候,沉吟片刻,心中顿时有了计较。就见他长袖一甩把头一昂,晃着脑袋朗声劝道: “老夫人,今海内大乱、社稷将倾,叛臣汹涌、万民倒悬,礼崩乐坏、人心不古,世间人不信鬼神者比比皆是、不敬父母者层出不穷,尊夫君既有幸投胎转世来到府中,何不让他现身说法一回。一来可正令夫君之名;二来也让世间人知道知道,”抱着拳朝右上方一举,毕恭毕敬的咬牙切齿道:“头上三尺有神明。” “这!”见蔡邕说的如此义正言辞,又把自己老头子知不知道身后事给提高到了江山社稷忠孝节义的高度,老太太登时也哑了口。 从蔡邕开口,董卓就在后面一个劲的翘大拇指,心中更是赞个不停:‘要不说人家是文化人,说出来的话就是有水平,愣是能把考爹跟教化万民挂上勾。’ 见老太太不吭声,董卓不失时机的朝李儒挥了挥手:“文优,取笔墨纸砚来!” “阿嚏!”李儒伸手一捂嘴巴,挡了挡自己的喷嚏,顺手拎下来一串大鼻涕,转着腔的把头一点:“是!”把腿一抬往外就走。 董卓一干人在那商量着考爹,姜榜眼却在那跟西施泪商量怎么忽悠儿子:“姐妹,咋办啊!他们要问我多少路诸侯兵犯虎牢关,我倒是真有数,可要是问我董大胖子多少斤两,有几个女人,我特么上哪知道去啊?” 西施泪眨了眨眼:“我脑子里这点东西,都是从你脑子里扒出来的,你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去啊?” “那咋办啊?”一听西施泪也没办法,姜榜眼当时就傻了眼,一个劲的埋怨自己不该装逼耍酷,早知道翘翘大拇指会惹来纳么大的麻烦,还不如老老实实的窝在襁褓之中。他越想越懊恼,越想越捉急,眼圈不自觉的就泛了红。 见姜榜眼真为了难,西施泪不由也端正起了态度:“要不,我去数数?” 姜榜眼把眼一闭,两行清泪顺着眼角边淌到了耳朵上:“算了,谁知道他们问啥啊!你数的清女人,还数的清他们上坟磕了多少个头啊!” 西施泪见姜榜眼这么轻易的便放弃的努力,急的当时就噘起了嘴巴,正待分辨几句,却见李儒已抱着笔墨哆嗦着身子走了回来,懊恼的把脚一跺:“算了,听天由命吧!” ‘听天由命?’一听这话,姜榜眼猛不丁的打了个激灵:“与天奋斗,其乐无穷。我命由我不由天,凭啥他们问啥我写啥啊!老子才是真神啊!” 他在那咬着牙发狠的功夫,李儒已然把布帛摆在了他的右手边,不待董卓发话,抓着他的手就给摁在了砚台里:“岳父,好了!” “嗯!”董卓抖着一脸的肥肉,满意的点了点脑袋,挺着肚子往前一走,正待提个问题跟自己所谓的爹交流交流,却发现自己的爹已经按捺不住,在布帛上划拉了起来,嘴里不自禁的叹出了一个极具疑惑的‘咦’字:“我还没问,他怎么就先写起来了。” 众人闻言,一齐把头往前一凑,见布帛上赫然写着一个‘器’字,互相对望了一眼,又相互摇了摇头:“这是何意!” 老太太皱着眉头略一思量,突然把手一抬,‘啪’的一声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冲着董卓就是一脚:“还愣着干嘛,赶紧给你爹拉拉那块布帛去,他太小,活动不大方便。” ------------ 第四十四章 孝顺孩子 若是放在平时,依照董卓的尿性,这种伺候人的事那是想都不会想,直接就会踢给李儒。可现在的他已然被姜榜眼勾起了性子,打心里想看看自己这个便宜的爹到底能弄出啥花花事。 疾步往前一靠,躬身拉了拉布帛:“父亲,好了。” 姜榜眼冲着董卓赞许的眨了眨眼睛,手指一动,又划拉了起来。待到一个字写好,把手一停,一双眼萌萌哒朝董卓又看了过去。 董卓见姜榜眼停下了手,把布帛往上一拉,口中‘嘶’的一声倒吸了口冷气:“宇?”众人闻言,一起探头去看,见布帛上赫然写着‘器宇’二字。 又对望了一眼,又互相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却由刚开始时的看热闹变成了凝重。 众人正在那猜测姜榜眼的用意,却猛的听到几声孩子的哭叫声,寻声一看,才发现‘老太公’已然写好了第三个字,正瞪着俩眼冲着儿子闹意见。 老太太见儿子动作太慢,惹得自己的老伴着了恼,心里那叫一个不乐意,拽着董卓的胳膊就把他给拎到了一边,而后把袖子一捋:“老爷别急,我来。” 众人闻言,知道这是老太太闲大家人多碍事,妨碍了‘老太公’的发挥,一齐把头一低退到了一边,一个个凝神闭气不再言语。 有了老太太的帮助,又没了众人的干扰,姜榜眼写字的进步明显的快了不少。饶是如此,写字对他现在这副躯体,依旧是个不小的工程,‘两口子’一个拉一个写,连磨墨带换帛,足足折腾了一盏茶的功夫,姜榜眼才挂着一脸的疲倦停下了手。 众人见‘老太公’发挥完了,一起把个八卦的眼神冲着蔡邕砸了过去。受不了众人泰迪耍萌的眼光,蔡老头拿拳头一堵嘴巴,咳嗽了几声又凑了上去。 老太太见来的是蔡邕,倒也没闹什么情绪,把布帛顺好朝蔡邕一递:“蔡大家,您看看吧!” 蔡邕接过布帛展开一看,下巴颏子‘噹’的一声便砸在了地上。他口瞪目呆的站了好久,才把自己那张扭曲的如同生了痔疮却大便干燥憋了三天都没弄出货来的脸给抬了起来,面皮上的肌肉随着哆哆嗦嗦的嘴唇又抽搐了好一会,蓦地发出了一声毁天灭地三观尽毁的嘶吼:“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这肿么可能,这肿么可能!” 众人见他叫的凄厉,不由跟着吃了一惊,直到蔡老头的情绪稍微好转了一些,这才大着胆子一齐凑上前去,搭眼一看: ‘器宇轩昻英雄汉,剑眉虎目吕奉先。自幼习武艺精湛。博得勇名宇内冠。千军万马一将在,探囊取物有何难?良驹赤兔添虎翼,方天画戟丧敌胆。两马相交方悦死,手起戟落穆顺亡。虎牢关前斩二将,何曾费力三两半?轻戟断臂武安国,豪勇骇退公孙瓒。睥睨四顾纵声笑:天下英雄皆枉然!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好好好!’ 姜榜眼写字的时候,众人就已经惊奇不已,这会见‘老太公’不光会写字,写出来的还特两的是诗,而且诗中所述大体合情,顿时追了蔡老头的步伐,一起‘嘶嘶嘶’的抽起了冷气。 姜榜眼见大伙都凑了过来,只道自己露脸的时刻终于到了,把萌萌的目光一收,换上了一副无比严肃的神情,只等着众人把自己奉若神明,对自己顶礼膜拜。却不料大家伙不光没有显示出神马敬畏,连夸赞之词都没说到一句,心里是老大的不乐意。 正待‘啊啊’两声提提抗议,却发现这帮人好似吃了麻辣热火锅里的热肉丸,在那一个劲的抽起了气,吸的自己身上那件本不贴身的襁褓,都随着那阵阵的‘嘶嘶’声呲溜溜的往上跑。 待要他发现不对,想用自己柔弱的身躯去压压李儒那件经不起诱惑的衣服时,却发现自己的小身体也随着那件该死的衣服,慢慢的朝案几边滑去。 虽说案几不是很高,可姜榜眼心里却有数的很:‘就自己这小胳膊小腿,只要下去了,绝逼是头破血流狼狈万分,一个不巧,就此过早的离开大家也说不准。’急得当时就‘啊啊’大哭起来。 他这边哭声一起,众人立马就醒过神,眼瞅着‘老太公’愣是被大家吸到了案几边,众人不由又用力倒吸了口冷气,姜榜眼挂着一脸的绝望,在心里把众人家的女性很体贴的问候了一个遍,这才随着那最后一声风响,发出‘啊’的一声怪叫,晃晃悠悠的从案几上摔了下去。 眼看着老伴被吸下了案几,老太太当时就急了眼,一躬身子就想去接,却不料人老腰笨,刚一弯身子,就捂着腰倒向了一边。 老太太弯腰的同时,董卓也发现了不对,正待去捞爹时,却看见老娘捂着腰要倒。 虽说是爹娘一般的亲,可董卓的爹却已离开了大家很多年,董卓心里自然要跟娘亲些。见老太太有事,他哪里还顾得上姜榜眼那个便宜爹,手一缩便扶住了老太太。 眼看着姜榜眼就要落地,不幸的事情就要发生,人群中蓦地传来一声惨绝人寰催人心碎的狮吼:“爷爷!”急忙忙扭头看时,就见吕布不知何时躺在了地上,正两腿蹬地一路滑行,风驰雷电一般朝案几飞驰而去。 不待众人醒过神来,吕布已然滑到了近前,就在姜榜眼的脑袋瓜子即将撞在地上的那一刻,两手一伸把他稳稳的接在了怀里:“爷爷,孙儿不肖,让您受惊了。” 姜榜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咬着牙骂着娘的在心里对着董大胖子连续发射了不下一万匹草泥马,这才挣扎着抬起了胳膊,发出了‘啊啊啊’的一阵痛哭。 他这边一哭,老太太登时也急了眼,一脚丫子就把董卓给踹到了一边:“你个不肖的东西,为什么不先救你爹。”扶着老腰往前一窜,‘呼’的一声蹲了下去:“可怜见的,你爹才这么小,你怎么舍得让他挨摔啊!”噙着泪朝吕布把头一点,怀着满满的感激深情的赞叹道:“怪不得老太公对你赞誉有加呢!果然是个孝顺孩子啊!” ------------ 第四十五章 爹是不能怀疑滴 姜榜眼听老太太居然夸奖吕布孝顺,被雷的差点没把隔夜的奶给喷出来。他疑惑的瞅了瞅自己所谓的老伴,见老太太一脸的感激满面的真诚,没有一丝做做之色,这才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 顺着老太太的目光一瞅,就见堂堂的温侯吕奉先,为了救自己那是磨坏了百花袍、撞歪了紫金冠,额头上还没由来的多了一个大大的包,若不是自己知道他做的那点龌龊事,姜榜眼毫不怀疑自己也会被他感动。 自己那位爷爷在想啥,吕布是一丝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从虎牢关被那仨没节操的围殴以后,自己在干爹心里的位置就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从擎天白玉柱,变成了可有可无。’ 众人对自己的吹捧,也是日渐减少,甚至还有些风言风语传到了他的耳中:‘吕布,匹夫之勇尔!’崇拜的眼光,更是如白驹过隙一般,‘嗖嗖嗖’的从自己身上溜走。 在自己人生最失意的时刻,在自己要放弃努力就此沉沦的时刻,在自己认为干爹眼看就靠不住的时刻,老天爷却如同开了眼一般,冷不丁的给自己丢下来一个如此欣赏自己肯定自己的干爷爷。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自己的干爷爷还不顾幼小的年龄、柔弱的身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为自己写下了一首铿锵有力的诗歌,不光追忆了自己的功绩,还一连写下了三个灰常灰常肯定的‘好’字。 在听到那首诗的时刻,吕布的血液沸腾了,眼睛模糊了,心情激动了,双手颤抖了。也正因为如此,一向喜爱干净的他才会在姜榜眼即将落地的那一刻,不顾一切的躺在地上滑行过来,及时的挽救了姜榜眼幼小的生命。 见自己的壮举不光救下了赏识爷爷,还得到了奶奶的认可,自己原本坎坷的前程瞬间又变成了充满了爱和阳光的康庄大道,吕布英雄的脸蛋登时就涨成了红通通的大苹果,心中更是不住的呐喊:‘苍天有眼啊!’ 他山丘一般的喉结耸动了几下,吞咽了几口激动抑或是心有余悸的吐沫,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波涛起伏的心情,用颤抖的双臂,如托千钧一般缓缓的把姜榜眼朝老太太递去,语带哽咽的大吼道:“奶奶,都是因为孙儿,爷爷才会深陷险地,你打我吧!” 老太太小心翼翼的接过姜榜眼,把他抱在怀里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见没什么不妥,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孙儿请起,这事怪不得你。若是指望你那个没用的爹,”把眼一斜,恶狠狠的剜了董卓一眼,却没继续埋汰他,伸手扶起吕布:“汝爷爷危矣!” 吕布见老太太扭着老腰抱着爷爷来扶自己,自然执拗,赶紧站起身来扶住了老太太:“奶奶,事出突然,也不能全怪我义父,他那也是关心你啊!” “屁!”听到关心二字,老太太当时就红了眼,抱着姜榜眼往前一窜,一屁股就坐在了案几上,抬起胳膊一拍案几:“仲颖,汝给我跪下。”顺手捞起李儒那件弱不经风的衣服,又给姜榜眼裹了上去。 一瞅老太太的模样,董卓知道自己的老娘是真急了眼。他委委屈屈的瞅了眼蔡邕,见蔡老头捋着胡须直看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知道这位是指望不上了。没奈何抖着一身的肥肉往前一凑,‘噗通’一声跪在了老太太的面前:“娘!我当时真的光顾着你了。” 老太太正在那给裹衣服,一听这话,火气‘噌’的一声便窜上了头顶,咬着后槽牙把手恨恨的一挥:“不是一码事!”伸手一指董卓:“我告诉你们多少遍了,他就是老身的夫君你的父亲,可你呢!逮住他是问这问那一个劲的试探。”把姜榜眼托着往前一举:“你看看你爹才多大,经得起你们这么折腾吗?” 说到这里,老太太挂着着一脸的我不想活了,脚一蹬地,屁股一收,用屁股墩子顶着自己就窜了起来,指着董卓的鼻子大声呵斥道:“你们这是怀疑你爹还是怀疑我啊!老身,啊呸,你娘我是给你找后爹的人吗?”伸手一拉吕布:“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你爹磕头认错,我们祖孙三个就不跟你过了!” 说完话,老太太左手抱着姜榜眼右手拉着吕奉先把腿一抬是往外便走,慌得董卓一路膝行追到身边,伸手抱住了老太太的双腿:“娘!你别生气,今天这事是我不对,是我错了!你可不能走啊!” 老太太本来就是吓唬董卓,见他服软,一扭左肩把姜榜眼往前靠了靠:“那你爹呢?你认还是不认?” “认!”对于这个问题,董卓回答的是异常的干脆,他把自己硕大的脑袋用力一点,一脸的肥肉登时荡漾起了跌宕起伏的波纹:“他就是我爹,我爹就是他,谁敢说不是,我就跟谁急!我我我,我让奉先灭他三,啊不,九族!” 老太太见儿子说的这么给力,心立时也放在了肚子里,却依旧没让他起身,只把两只眼睛朝蔡邕瞟去。 母子连心,老太太这边一有动作,当儿子的自然是心领神会:‘自己说了不行,得让蔡邕发话!’咳嗽一声把胸一挺:“伯喈,今天这事,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从姜榜眼掉下了案几,蔡邕就知道今天自己摊上大事了,故而早早的就打定了主意装聋作哑,一门心思的想让董卓自己背锅。 这会被董卓一叫,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幼稚,苦着脸把脑袋一挠,捏着鼻子鞠了个躬:“老夫人,此事邕确有责任,还望老夫人恕罪。” 老伴被人当贼审了半天,老太太本来气就不大顺,这会又逮住了理,自然不会轻轻放过,把嘴一撇,阴阳怪气的讥讽道:“恕罪不敢当!我就是想问问,我夫君刚才那首诗,能不能说明:头上三尺有神明啊?要不,让他再来一段啊?” ------------ 第四十六章 这个保镖不靠谱 蔡老头虽然是个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文化人,可论起牙尖嘴利冷嘲热讽,他是真不行,被老太太一怼,当时就冒出了冷汗,口中不是‘嗯哈’就是‘这那’,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老太太见蔡邕一脸囧像,顾虑着蔡老头大儒的面子,倒也没有再去讥讽,却把火气又撒到了儿子身上:“仲颖,汝父此次犯险,统是你不信鬼神不敬天地所致,事到如今,汝还有何话说!” 董卓脖子一缩,把头一点:“信、信!母亲放心,孩儿今日就请三清,以后供奉家中,保证香火不断。” 老太太用胳膊把姜榜眼往上一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蛋,拿眼一扫吕布:“今日之事,多亏奉先,我看这孩子不错,比你孝顺。” 董卓自知理亏,哪里还敢多言,急忙忙又点了点脑袋:“母亲说的极是,赏千金,加百户。” “这还差不多!”老太太见董卓如此顺从,胸中那口怨气这才稍微平了平,正待点点头把这事掀过去,却又恰好看到了身后的吕布,心中一动,开口说道:“仲颖,汝在朝中为官,难免与人结仇。汝位高权重互为众多自然不惧,可汝父尚在襁褓之中,万一仇人起了歹意,汝父岂不危矣?” 董卓闻言一愣,实在不明白老太太为毛会提出这等问题。 在他看来,自己家中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护卫森严、秩序严整;一干家将更是个个武艺精湛、英雄了得,随便拉出一个就够朝中那帮宵小喝上一壶。仇人中虽也不乏亡命之徒,可缺心眼到跑自己家里行凶的还真没有。 想到这里,他把头一拧往前一凑:“母亲,咱们家光护卫就摆了两千,我爹的安全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一听董卓的话音,老太太就知道儿子不想答应,把脸一拉:“那是家中,汝父年纪虽幼,却是七尺男儿,汝欲让他学你母亲足不出户不成。” 一看老太太又发了火,董卓当时就打了个软腿,他心有余悸的摸了摸额头上被拐棍抡起来的大包,口中急急应承道:“母亲休要动怒,是我有失计较了!母亲有话还请直说,孩儿照办就是。” 老太太翻了个白眼,拿手朝吕布一指:“我意委屈下奉先,让他充当你爹护卫,不知仲颖意下如何啊?” “不妥不妥!”董卓虽然是个孝子,可大事上却真不糊涂。一听老太太要让自己手下的第一猛将充当自己老爹的护卫,当时就把手摆成了风车:“母亲,奉先是孩儿手下第一猛将,有他在,征战时突阵冲锋能摧枯拉朽,闲暇时在儿身边可震慑宵小,若是放在家中,这也太,唉!” 老太太点了吕布的将,董卓不乐意,吕布也不乐乐! 在他看来,自己的干爷爷就算爱极了自己,那也是一个不喑世事的孩子。 最起码,他没有干爹那样的权利,更不可能给自己展示才华的机会。孝顺一下,报答报答知遇之恩倒没什么,若是让自己长伴在他的身边,这特么的不是重用,是对自己能力的侮辱。 想到这些,吕布嘴上不说,脸上却已露出了三分的不快,看向姜榜眼的眼神,也从原来满满的感激,多了一丝浅浅的厌恶。 老太太的注意力都在董卓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吕布的表情变化,可姜榜眼却深知吕布的性情,知道这位不是一般的不靠谱,一双眼睛那是从来没离开过他的左右。 见吕布眼中露出了不满,再想想自己这个便宜孙子的英雄事迹,姜榜眼吓得当时就打了个激灵:‘这哪里是给我找护卫啊!分明是作死啊!’闷头一想,心里顿时有了计较,把手一扬,指着案几‘啊啊啊’的大哭了起来。 老太太正瞪着俩眼准备跟董卓好好说道说道,见自己的老伴哭了,立时也慌了手脚,赶紧用手一拍姜榜眼的小屁股:“奥奥奥!老爷不哭啊!”狠狠的剜了董卓一眼:“你个不孝顺的东西,又把你爹都气哭了。我不是不知道奉先的能耐,也不是不知道奉先对你很重要,可你爹的安危也很重要啊!” 抬腿朝蔡邕走了两步,找人评理般把眼一瞪:“蔡大家,你是大儒,比我这老婆子有见识,你给评评理,做儿子的该不该孝顺爹。” 不待蔡邕回话,老太太胳膊一抬,把姜榜眼用力往上顶了顶,冲着董卓把头一扭,语带呜咽的埋怨道:“你那么大,你爹那么小,你就不知道让着他点。” 蔡邕见老太太把董卓噎的直翻白眼,还把战火烧到了自己身上,心里不由得暗暗叫苦:‘若是自己支持老太太,就董大胖子的尿性,出了门一准会抽自己;若是支持董卓,老太太又占领着道义的至高点,死死的摁住了一个孝字。自己身为儒学大家,那是万万没法反对的。’ 正为难间,突然看见姜榜眼一边哭,一边朝着案几比划,眼睛一亮,把手一拱急声说道:“老夫人,老太公好象有话要说啊!” “奥~~”老太太正在那生闷气,一听这话,赶紧扭头去看自己的夫君。一看之下,赫然发现自己的老头果然如蔡邕所说,正伸着胳膊一个劲的朝案几倾。 见自己又忽视了夫君,老太太自责的摇了摇头,抱着姜榜眼走到案几跟前:“老爷可是有话要说?” 姜榜眼扯着脖子哭了半天,等的就是这一句话。见自己心粗的如同棒槌一般的老伴终于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深知机会来之不易的他连忙止住哭声,奋力的点了点自己软的几乎挂不到脖子上的小脑袋,愣是从哭哑的嗓子眼里憋出来一个委委屈屈却又不容置疑的‘嗯’字。 老太太见状,赶紧把他又摆在了案几上:“老爷别急,我给你磨墨!”在砚台上转了一会,抓过姜榜眼的小手在砚台里一沾,左右一瞅,拽过董卓不由分说就撕掉了他的一条袖子,往案几上一摊:“老爷,在这写!” ------------ 第四十七章 找就找个靠谱滴 见自己的老伴如此给力,姜榜眼欣慰的眨了眨眼,把手一抬缓缓写道:“吾孙麾下,雁门张辽张文远!” “张辽!”老太太拧着眉头看了看布帛,而后把头朝吕布一扭:“奉先,你麾下可有此人?”吕布抓了抓脑袋,仔细的把身边的将校回忆了个遍,方才挂着一脸的犹豫缓缓答道:“倒是有个叫张辽的,官拜骑都尉,没发现有何出众之处,怎么?” 一听张辽没啥了不起的,老太太登时也犯了嘀咕,低头一瞅自己的老伴:“夫君,你写此人何意?”姜榜眼无奈,只得又沾了沾墨汁:‘护卫!’ “他?”见爷爷居然跟自己要一个骑都尉当护卫,吕布当时就懵了圈:“合适吗?” 之所以有此一问,倒不是吕布舍不得张辽,实在是未来的五子良将现在着实的不大起眼,吕布对他也不是一般的没信心,生怕张辽那厮不够勇武不够细心,万一自己的爷爷有个三长两短,不唯张辽齁不住,只怕自己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合适!”吕布心里在想啥,董卓是一点也不知道。见他面带难色,只道是自己的干儿子舍不得割爱,急忙替自己的老爹应了一声:“奉先可将张辽唤来,若他果然称职,某便封他为裨将军,专门护卫汝爷爷。” 吕布不敢答应,怕的就是一个责任,这会见自己的干爹主动背锅,他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不答应,把拳一抱应了一声,一扭虎躯昂然而去。 董卓见吕布前时犹犹豫豫,此时却答应的如此痛快,痛快到自己没反应过来,就着急上火的跑出了门,脑门上顿时冒出了一溜的问号,把头朝李儒一扭:“文优,奉先他?”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董卓迷糊,一直冷眼旁观的李儒心里却如同明镜。他揉了揉鼻子,用力的吸了吸偷偷溜到了嘴边的鼻涕:“岳丈勿忧,吾观温侯并非不舍,实是怕那张辽不能称职尔。” “逆子!”李儒话音一落,老太太立马就急了眼:“汝父怕你大将不足,这才选了个无名小卒充当护卫,你怎的如此大意,就这么糊里糊涂的答应了下来。”把脚一跺朝董卓一指:“你你你,你气死我也。”左右一转,伸手拎起砚台,恶狠狠的一举:“我特么打屎你!” “老夫人息怒啊!”蔡邕见老太太又要发飙,赶紧上前把她拦住:“尊夫君的本事,大家都是看见了的,张辽未到,汝怎知他是无能之辈啊!若是尊夫君真能慧眼识珠先知先觉,董太师这一砚台挨的岂不冤枉。” “也是哈!”当娘的打儿子,向来都是喊的欢实打的轻生,老太太自然也不例外。见蔡邕阻拦,说的又灰常的有道理,刚举起了一半的砚台,立时又放了下去。 她低溜着脑袋沉吟了片刻,噘着嘴巴朝李儒一扭头:“文优,速去唤牛辅来。” 李儒闻言,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听命,一脸为难的朝董卓瞅了过去。 老太太见李儒不肯听命,恼的当时就掉下了眼泪,伸手食指朝李儒、董卓愤愤然的一指,冲着蔡邕咬牙切齿的大声吼道:“蔡大家,可曾见过此种不孝的子孙否!” 董卓正在那埋怨自己疏与计较,见李儒不听老太太的吩咐,惹的老太太又发起了火,还大有把自己给扫进去的迹象,气的把脚一跺,伴着一身乱颤的肥肉气急败坏的大叫道:“嗐,你看我干嘛啊,叫你去你就去啊!” 李儒得了命令,哪里还敢多呆,一溜小跑窜出了屋外,不一会的功夫,就把自己的姐夫牛辅给拽了进来:“祖母,牛铺到了!” “我不瞎!”老太太没好气的怼了李儒一句,把眼光朝牛铺一移:“我因担心你祖父的安危,想给他选个侍卫统领,汝祖父欲让骑都尉张辽担任此职,我恐张辽武艺不精,故而想让汝试他一试,汝可愿意?” 一听叫自己进来是为了这事,牛铺的脸当时就拉成了长白山。 在他看来,自己一个堂堂的中郎将,比骑都尉高了不知道多少级,若是两下比试,赢了那是应该,输了却会丢尽颜面。 待要摇摇脑袋把事推掉,却发现自己的岳丈正咬牙瞪眼的看着自己。 一瞅董卓的模样,牛辅心中便有了数:‘若是自己推辞,自己的岳丈会很愤怒,造成的后果会很严重!’心头一凛,连忙把腰一弯:“回祖母的话,孙儿愿意。” 老太太哪里知道牛辅这么会的功夫竟然动了纳么多的心思,见他把事情答应了下来,一脸欣慰的把头一点,冲着牛铺就竖起了大拇指:“还是大女婿好啊!”眼一斜,朝李儒丢了两个卫生球:“若是文优,只怕又要看看他岳丈的脸色了。” 李儒自知理亏,哪里还敢分辨,把头一低,悄悄然的退到了一边,心中暗自思量道:‘已经遭记恨了,再掺和下去老太太非翻脸不可,不能再出头了。’把头一低把眼一闭,打定主意不再吭声。 众人等了有两盏茶的功夫,就见吕布带着一将从门外匆匆而入。待到了屋中,那将也不多言,推金山倒玉柱,‘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往上一举:“骑都尉张辽张文远参见太师。” 姜榜眼寻声一望,就见来将二十岁的年纪,八尺长的身躯,虎背熊腰,健壮如牛;再一瞅脸盘,生的是面如紫玉,目若朗星,棱角分明,相貌堂堂,不由得在心中先喝了声彩。 正待仔细再看时,董卓的声音却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张文远,本太师欲加封你为裨将军,充当我父侍卫统领,汝可愿意?” 张辽闻言,一下子愣在了当场,很是奇怪平日里一言九鼎,动不动就拔刀子‘啦啦’的董大太师,肿么会转了性子,问自己一个骑都尉愿不愿意,尼玛想让老子干啥直接吩咐不就行了。头不自觉的便朝吕布扭了过去。 吕布见张辽看自己,知道这是不知道状况,想让自己给拿个主意,心中暗道:‘你不干,爷就得干,兄弟,你就从了吧!’昧着良心轻轻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见自己的直接领导点了头,张辽自然不好推辞,把拳一抱往前一推:“张辽愿听太师号令!” ------------ 第四十八章 其实老丈人也疼女婿 “岳丈且慢!”在老太太吃人一般眼神的督促下,牛辅挂着一脸比吃了一大缸肥肉膘子还要腻歪的表情开了口:“岳丈,太公安危非同小可,张文远官不过都尉,功未见彰显,让他负责太公安危,小婿怕,唉!” 让自己给老头子当护卫,张辽虽然没提啥反对意见,可心里却也不怎么舒服。 在他看来,大丈夫理应纵马横刀决战沙场,搏功取名光宗耀祖。 跟着吕布虽然官职低了一些,可毕竟是个统兵的角色,只要有机会,凭着自己的一身本事,肯定能够崭露头角显示才华。 现如今自己虽然能当上梦寐以求的将军,可充当的却是侍卫统领,一旦任职,只怕连沙场厮杀都会成为一个美丽而遥远的梦。 原指望自己的老领导能替自己挡上一挡,把这个坑爹的差使给推出去,偏偏吕布不光不表示反对,反而当众点了头,害的自己不得不把事情应了下来。 一听牛辅反对,张辽心中是一阵狂喜,暗暗思量道:‘成了老子可以推了差使,不成老子就当将军,横竖也没有神马损失。’跪在地上把头一低,打定主意让牛辅跟董卓抬杠,自己也好坐享其成。 “一派胡言!”牛辅为毛反对,张辽不知道状况,董卓心里却是有数的很:‘老太太逼的!’自然也不敢把戏演砸,捏着鼻子把脚一跺:“我父看中的人,岂会是无用之辈。”把头朝张辽一扭:“文远,跟他过过招,让大家见识见识你的武艺,也证实一下我爹的眼里,甭客气,使劲打,打赢了,我让你当偏将军。” 如果说刚才张辽还觉得无所谓的话,那么在听到这个官职以后,张辽真的真的动心了。之所以如此,倒不是张辽多热衷功名,而是他所处的位置比较尴尬,命运也非常之苦逼。 他本是聂壹的后人,为了避怨而改了张姓,少年时便已举郡吏,却因为种种原因得不到提拔,一直都在原地打转。 好容易碰到一个赏识自己的丁原,提拔自己当了从事,命自己带兵往赴京都。刚特么到地方,就被何进这个二货给扔到了河北去募兵,还没回来,何大将军就被一群不是男人的男人给要了命。 知道消息以后,他急急忙忙带兵返回,想赶紧跟丁原会合。却不料刚到地方,自己的老领导又被老领导的干儿子吕布给砍了头,没奈何随着吕布从了董卓。仗着手底下有千把号人,又跟丁原混的不久,这才得了个骑都尉的差使。 官虽然提了一级,可他却成了一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人:对董卓来说,他是干儿子的小弟,一般情况理不着;对吕布来说,他是丁原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没奈何才跟了自己,从根上就不可靠。 这种情况下,别说建功立业光宗耀祖了,就是想沙场厮杀要求下进步,都没人会给他这种机会。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来了一个晴天霹雳,一向眼高过天拿鼻孔眼看人董大太师猛不丁冒出来个爹,还特么的点了他的将,非让他给老爷子护卫,眨眼的功夫就给升了两级。 这事放在董大太师的嫡系里,当然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对于张辽这种非嫡系且有不良记录的人,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遇,而所需的努力,仅仅是把本领极其一般的、董大太师的宝贝女婿给痛痛快快欧一顿,这要是不答应,别说别人了,连自己都会觉得自己缺心眼子。 张辽缓缓的抬起头,瞅了瞅牛辅那张比吃了苍蝇还难看的脸,又看了看手指头捏的噼啪乱响的董卓,只道是牛辅这个苦命的娃得罪了老丈人,所以董大太师才会下这种命令。 心里有了计较,胆子也随之大了不少,把拳一抱:“不知太师想看步战还是马战?” 自己的女婿有多大的本事,老太太不知道,董卓却是心知肚明:‘废物中的典型,垃圾中的极品,实打实的草包将军。’ 没见张辽的时候,他还对牛辅存在着一定的幻想,觉得自己的女婿再不济,也是百战沙场的将军,马上纵横的好汉,一个都尉就是再厉害,也不会被自己的女婿强到哪去,怎么着也能撑一气,。 待到见了张辽,见对方长的气宇轩昂威风凛凛,怎么看都不是无能之辈,他的心里就犯了嘀咕。之所以顺着话说,完全是因为老太太和蔡邕在旁边盯着,不得不勉强应付。 这会见张辽叫了真,董卓不由得有些肝颤,生怕张辽一个不留神害了牛辅的性命,搞得闺女跟自己哭闹,待要提醒他几句,牛辅却甩着胳膊大大咧咧的窜了出来:“庭院太小,马战恐施展不开,再说了,汝是给老太公当护卫,自然是步战多些!我看,就考考你步战吧!” 见自己还没表态,牛铺却先发了言,董卓心里那叫一个不乐意,把头一扭把眼一瞪,正待呵斥他两句,却发现自己的女婿正拿手指一个劲的往旁边指。 顺着手指头一瞅,就见老太太正拎着砚台在那冷笑,吓得董卓当时就打了个激灵,哪里还顾得上神马牛辅,昧着良心把手一挥:“步战!” 董大太师号令一出,盼着张辽背锅的吕布马上便行动了起来,不一会的功夫就在院子里收拾出了一个足够两人比划的场地,一溜小跑来到厅中:“义父,都准备好了。” “嗯!”董卓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一甩自己肥肥的下巴:“如二人可在院中比试,老夫率众人观战,记住了,都是自己人,点到为止即可,不要!” “不行!”对于武艺,老太太是一窍不通,可论到听话音,整天玩八卦扯家常的老太太却是当仁不让的第一。见自己的儿子要立规矩,深恐牛辅得了神马暗示,比试的时候故意输给张辽糊弄自己,把眼一瞪抱着姜榜眼就蹦了出来: “比试就是比试,哪来的那么多规矩。你们两个给我认真打,赢了的,我老太太奖他黄金百两,输了的,拉出去再打一百军棍。” ------------ 第四十九章 庭院里的战斗 一听还有这么个条件,牛辅、张辽立马就端正起了态度。 对于牛辅来说,黄金不黄金倒没什么,关键是后面那一百军棍。 虽说自己也是个骑马玩刀的,可多年来跟着岳父蹭吃蹭喝的混功名,武艺生疏了不说,屁股上的老茧也悄然理他而去,别说一百下,挨上三十,都得特两的退层皮。 相比于牛辅,张辽显然更在意那一百两黄金。 在意金子,倒不是张辽多财迷,实在是他官职不高一直混穷,日子过得太苦逼。此时的牛辅在他眼里哪里还是什么将军,早已成了一个帮助自己多快好省进小康的、金灿灿、亮闪闪、越看越像吉祥物的大肥猪。一个纵身跳到院中,把手一摊做了请的动作:“牛将军,请!” 一瞅张辽纵身出去的动作,牛辅心里就有了数:‘外面那位,身手比自己矫健的多,自己绝逼打不过人家。’ 听到张辽叫阵,他面部的肌肉随之抽搐了几下,挂着一脸的我很无辜,可怜巴巴朝董卓看了过去。 牛辅心里有数,董卓也不糊涂,知道自己的女婿只要出去,指定吃亏。见牛辅把求助的眼神不要钱一般朝自己砸来,董卓真的真的很想替他挡挡,却苦于老太太瞪着俩眼在后面看动静,压根没留一丝放水的机会,没奈何把脚一跺:“文远已在场中,汝还磨蹭什么,莫非怯阵不成,还不速去。” 一听这话,牛铺就知道老丈人是靠不住了,没奈何把牙一咬应了一声,‘噌’的一声窜出了屋子。 见俩人都上了场,董卓扶着老太太引着屋内众人是鱼贯而出,待到了屋外,董卓趁着老太太不注意,把手一挥大声喝道:“都是自家人,不要使用兵刃,徒手相搏即可。” 张辽、牛辅朝着董卓把拳一拱,一齐应了一声,冲着对方吼了个‘请’字,便在院子里互相看着对方拧着手腕转起了圈。 寻常情况下两个人交手,互相转上个三四圈,寻个破绽就应该动手,可是今天的情况却有点不同:‘不是两军厮杀仇人对决,是比武是切磋!’ 这种情况下,张辽不得不顾虑对方的身份,故而不敢首先动手,一门心思的等着牛辅出招;与此同时,牛辅也顾虑着张辽的实力,生怕一不留神吃了大亏,故而也是团团乱转,就是不肯出招。 他们俩在那墨迹,老太太怀里的姜榜眼却受不了了。 虽然他有着二十多岁的思维,可身体却是三个月大的孩子,一天不知道要比大人多吃多少顿。 从到了地方,就特两的混了几口奶,就这还着急上火的尿了六个字,再加上在屋里折腾了这么久,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 刚到院子里的时候,还能靠着一股看对殴的新鲜劲撑撑,这会被俩人来来回回的一转圈,只觉得头晕眼花饥肠辘辘,小小的肚子‘叽里咕噜’的叫个不停。 瞅瞅自己的老伴,见她俩眼死死的盯着自己的便宜儿子,压根就没在意自己,动弹了几下提了提抗议,换来的却都是老太太阵阵的拍打,没奈何把脸一拉,‘嗷’的一声哭了起来。 老太太正在那监督儿子,一听老伴哭了,连忙抬了抬胳膊,把他往上顶了顶:“夫君乖,不哭啊!马上就开始了!”把头一扭:“仲颖,他们怎么还不开始啊!你看看你看看,把你父亲都急哭了。” 董卓闻言,挂着一脸被爆了菊花的痛苦把头一垂,正要发号施令催一催自己的女婿,蔡邕的声音却猛不丁的传了出来:“老夫人,尊夫君是饿了吧!”用手一指姜榜眼的肚子:“你听,响了好久了。” 被蔡邕一提醒,老太太登时也醒过了神,赶紧转着身子找起了自己的便宜婆婆。 相比于自己的老妈,董卓做起事情显然更有效率,把手往嘴巴上一拢:“奶娘何在!” 妇人深知自己尴尬的身份,生怕一个不巧会坏了娘俩的性命,故而一直灰常的低调。一到董卓的府上,她便缩在众人后面。 听见董大太师招呼自己,还咋呼着儿子饿了,妇人连忙挤到了前面,‘噗通’一声往地上一跪:“太师莫急,犯妇在此!” 董卓见妇人如此恭顺,满意的点了点肥大的脑袋,抬手朝姜榜眼一指:“我爹饿了,喂喂!”老太太往前一凑:“都是一家人,别那么情多礼多的了。”把姜榜眼往妇人怀里一塞:“夫君哭的紧,想来是饿极了,赶紧的。” 张辽随在场中,却离董卓等人不远,听见董老太公要露面,一直没见过未来的领导、也没摸清状况的他不由自主的就把头扭了过去。 待到看见老太太把怀里那个屁大的孩子塞给了妇人,还一口一个夫君的喊,登时就被雷的晕了菜。 牛辅见张辽瞪着眼张着嘴,挂着一脸的哭笑不得,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太太走神,知道机会来了,把胳膊一抬,一拳就砸在了张辽的左眼眶上。 ‘嘭!’也不知道是张辽被雷的太狠,还是牛辅力气太小,挨了一皮拳眼圈乌黑的张辽竟然一点发应也没有,依旧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姜榜眼发呆。 牛辅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哪会轻轻放过,抱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觉悟,本着趁你病要你命的觉悟,果断把拳一伸,又打在了张辽的右眼眶上。 一连挨了两下,张辽终于明白了过来:‘管他爹多大干嘛!捞了银子混成将军再说。’ 想想对面那个没节操的趁着自己不注意,一连给了自己两重击,饶是张辽脾气再好,也不免生出了一丝火气。把两个熊猫眼死命一瞪,咬着牙就朝牛辅逼了过去,不由分说是抡拳就打。 牛铺见他来的凶猛,连忙用脚把地一蹬,‘噌’的一声倒退出去了四五步,灰常聪明的避开了张辽的第一波攻击。 张辽是个吃了亏的,见他避开,哪里肯依,一晃身躯欺到近前,右臂一撤把拳一握左臂一曲护住前胸,做出了一副要攻上三路的架势,右脚却随着挥动的右臂悄无声息的朝牛辅的后脚跟勾了过去。 ------------ 第五十章 偏心眼的老太太 牛辅见张辽拳到,连忙抬起胳膊去挡。张辽见他上当,右臂往下一横一沉,变捣为推,冲着牛辅的胸膛就撞了过去。 牛辅挡了个空,这才发现上当,被张辽撞了个正着,后脚跟又被张辽勾住,登时失去了平衡,哀嚎一声倒飞了出去。 张辽被揍的两眼乌青,心里早已存了火气,自然不会就此罢手,脚一点地,整个人腾空飞起了一丈有余,把腿一伸冲着半空中仰面朝天四肢乱舞的牛辅的大肚子就踩了下去。 别人都在那关心姜榜眼的膳食问题,吕布却因张辽动了真怒,生怕他一时没了分寸害了牛辅的性命,惹得干爹怪罪自己,故而一直观看着场中的动作。 见自己的马崽果然动了杀心,连忙把手一抬,想吼一嗓子止住张辽,却不料嘴还没有张开,就听见自己的干爷爷又嚎了起来,紧接着,老太太的声音便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奶娘,我夫君不会是喝饱了奶顶出屎来了吧!” 老太太话一出口,吕布倒没感到咋滴,半空中的张辽都被闪了个趔趄,心中暗暗嘀咕道:‘尼玛坑爹啊!当护卫老子认了,没前途老子也认了,可洗衣服、做饭、换尿布,爷是真不会啊!这要是赢了,以后老子怎么混啊!’不待吕布出言阻止,他把腿一收,身形也随之慢了下来。 张辽那有了变化,最先发觉的自然是最直接的受害者牛辅。 从飞起来的那一瞬间,牛辅就知道坏了菜了,这次肯定输定了。想想老太太比武之前定的规矩,他瞬间感到没挨揍的屁股比挨了撞的胸口还疼。 待到张辽大脚丫子凌空而落,而自己却身在半空无法闪避,绝望的泪水立刻喷涌而出。直到张辽面带犹豫收了招式,牛辅慌乱的心才稍稍的平复下来。 一着地,他便果断的使出了儿时斗殴时经常使用的武林绝学‘就地十八滚’,横着滚出去了四五步,手一撑地,‘噌’的一声便窜了起来。 再看张辽时,却发现那厮正张着大嘴耷拉着下巴颏子用弹出了眼眶足有半尺的眼珠,死死的盯着自己身后。 扭头一看,就见一个妇人正劈着自己祖父的双腿蹲在地上,祖父粉嫩的小屁股下面,赫然多了一摊黄不拉几的稀泥状物。 虽然牛辅不知道张辽为毛对这个情景如此动情,可他却知道,这个时候不过去沾点便宜,那自己就是个缺心眼子。 疾跑几步窜到近前,身体一侧一歪右腿用力往前一铲,‘哐当’一声就把个张辽铲倒在了上。 张辽见董卓给自己安排的职务明显不是自己的强项,早已没了争胜的心思,正在那考虑着怎么体面输掉比武,压根就没想防备。 见自己倒地,他果断的惨嚎了一声,把头一抱高声叫道:“牛将军威武,末将认输。” 老太太正蹲在那看着姜榜眼便便,一听有人认输,连忙抬头去看,见果然如自己所料,张辽被女婿揍的躺在了地上,只道是自己猜的没错:‘自己那个不孝的儿子没把自己的老伴当回事。’当时就勃然大怒,‘嗖’的一声窜到董卓跟前,一伸手便揪住了董大太师的耳朵:“你个不孝的东西,若不是孙女婿在,几乎要被你瞒了过去。” 董卓万万没想到,老爹自己提名的人物挨了揍,自己却要跟着背锅,急的他把一腔的怒火全都撒在了苦命的张辽身上:“牛辅你都打不过,老夫留你何用,来人,给我拉出去剁碎了喂狗。” 一听后果那么严重,深知董大太师杀人不眨眼的张辽哪里还敢藏拙,躺在地上一转身躯,把腿对着牛辅的双脚就扫了过去。 牛辅见张辽求饶,满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光等着老太太夸夸自己领金子了,一个不防被扫了个正着,身体一歪是往下就倒。 张辽扫中牛辅双脚,单手撑地猛力一推,‘呼’的一声便站了起来,见牛辅还未落地,飞起一脚直取小腹,‘噗’的一声便把牛辅给踢了出去。 董卓正被拧的叫苦连天,见张辽突然暴起,腰杆猛的一硬,伸手朝场内一指:“娘,赢了!”老太太扭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力气却没由来的又见了三分:“汝还想骗我!”手腕一转,把董卓的耳朵顺时针拧到了三点钟位置,下巴颏朝场内一挑:“分明是你们商量好了做戏,真当我老糊涂了不成。” 董卓虽是个皮糙肉厚的,却已是养尊处优好多年,哪里受过这等罪,被拧的是惨嚎连连叫苦不迭,嘴巴都咧到了耳根上,哪里还顾得上神马女婿,跳着脚的就吼出了童年骂街的粗口:“麻了个巴子的,都给我好好打,谁输了老子就砍了谁。” 张辽一听后果果然那么严重,哪里还顾得上自己会不会洗衣服做饭看孩子,‘嗷’的一声往前一窜,不待牛辅落地,飞起一脚又踢在了那厮的肚子上,把牛辅踢的一声悲嚎往上就走,直飞到了屋顶的齐平,这才有了点下降的兆头。 老太太和董卓显然都没想到,张辽居然如此英勇,顿时被雷的呆在了当场。 他们娘俩站在那发呆,吕布却不敢闲着,眼瞅着张辽就要闯祸、牛辅命在旦夕,急的他把手一挥:“停。文远,不可伤了牛将军性命,快快接住他。” 张辽闻言,这才想起了上面那位是谁,登时惊出了一声冷汗。急切间不及多想,脚一跺地,硬生生拔起来了七八尺,双手一举,把个牛辅稳稳的托在了手中。 待到着了地,张辽轻轻放下牛辅,把拳一抱身躯一躬:“牛将军,得罪了!”牛辅也不搭话,铁青着脸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把个张辽自己晾在了场中。 “好好好!”董卓到了此时,才从震惊中醒过了神,双手一合便拍起了巴掌。头朝老太太一扭,挂着一脸的沉冤得雪兴奋的炫耀道:“我说文远不差吧!” 老太太把嘴一撇,伸手从妇人怀里接过了姜榜眼,一脸骄傲的把他往上一顶:“干你甚事,那是你爹眼光好。” ------------ 第五十一章 终于搞定了 ‘噗通!’老太太话音刚落,走出场外的牛辅突然扶着肚子一头扎在了地上。 众人见状,急忙去扶,把他掀过来看时,才发现这厮浑身上下冷汗直流、脸色铁青口吐白沫,一看就是被揍的不轻,急忙七手八脚的把他抬回了屋中,唤了个医者给他诊病。 孙女婿为毛挨的揍,老太太心里是有数的很:‘自己给逼的。’心里也是牵挂的紧,哪里还顾得上神马张辽。直到医者说了没啥大碍开好了药方,才想起张辽的事情还没定,拿眼朝儿子一扫:“仲颖,文远之事?” 董卓见老太太如此执着,拧着眉头叹了口气,把手一挥:“文优,唤张辽正堂内等候。” 从牛铺倒地,张辽就一直站在院中没人搭理。开始的时候,他心里还闹着小情绪,待到时间久了,这厮不由得后怕起来:‘莫非是牛辅太过废物,被踢死了不成。’ 正在个战战兢兢的时候,李儒甩着鼻涕哆哆嗦嗦的来到院内:“张辽是吧!阿嚏,随我来一趟,太师要见你。” 张辽揣着一万个小心,随着李儒进了正堂,见四下无人,大着胆子往前一凑:“李大人,不知牛将军现在如何了。” 作为牛辅的连襟,李儒对女婿挨揍那是感同身受,不是一般的有意见。见张辽发问,他虽不敢太过难为,却也没给张辽好脸色,用力翻了个白眼:“托你的福,没死!” “哦!”一听牛辅性命无忧,张辽登时松了口气,待要多问几句,却见李儒一脸的不耐烦,压根没跟自己撕逼的意思,没奈何把嘴一闭立在了一旁,坎坷不安的等待起了自己未知的命运。过了足有小半个时辰,才看见董卓拉着一张比被人抠了嗓子眼还难受的脸在众人的簇拥下愤愤然的走了进来。 一看来了正主,刚揍完人家女婿的张辽自然不敢怠慢。董卓刚一落座,他便闪身来到中间,把拳一抱先行了个礼:“末将拜见太师!” 对于张辽,董卓现在是又爱又恨,爱的是在老爷子的帮助下,发现了一员骁将,对自己本就不稳的地盘无疑是一个莫大的助力;恨的是这厮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硬是把自己的女婿给揍了个半死,到现在还翻着白眼一个劲的吐。 见张辽挂着一脸的小心给自己行礼,董卓干咽着吐沫点了点头:“文远今日,唉!娘的老子也不知道说啥好了,就按比试之前定的调子办吧!偏将军!” 女婿再不亲,也比外人孝顺,老太太这个时候也知道自己把事办左了:‘老头子挑的人没错,儿子也没骗自己,女婿是真打不过人家。’ 若是放在平时,有人打了自己的孙女婿,老太太指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对方拿下,护了短再说;可现如今自己面对的,却是自己老伴未来的护卫,或者说,是自己老伴生命的保障,这要是给得罪了,指不定会出神马幺蛾子。 怀着被揍了女婿的愤恨和对老伴安全问题担心的双重考虑,老太太苦着脸把姜榜眼往上抱了抱,没好气却又不失欣赏的附和道:“百两黄金是我许的,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去。” 张辽诚惶诚恐的躬了躬身子,感激那叫一个涕零,一个劲的在心里埋怨自己不懂事:‘这么好的主公,俺怎么就把他女婿踢成那个造型了捏!俺怎么就下得去脚呢?’ 深深自责的他哆嗦着嘴唇,语带呜咽的应了一声,大踏步的走到老太太跟前,含着热泪把手一拱:“老夫人放心,老太公的安危就抱在张辽身上,只要有我张辽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别人伤到老太公一根寒毛。” 老太太闻言,欣慰的点了点脑袋,正待把姜榜眼往前抱抱,让张辽跟自己的夫君混个脸熟,张辽却面带难色糯糯的开了口: “只是,老太公这年纪!唉!老夫人,我也不绕圈了,张辽至今尚未婚配,学的又都是砍人的本事,看孩子这活,实在没有经验啊?” 若是放在以前,收下一个将军,董卓倒是真不怎么在意。可现如今他是华雄被斩、吕布势单,大将凋零、无人可用,竟落得虎牢关前三英聚,温侯一马难争先,兵败洛阳是困守长安。 这个时候,猛不丁的蹦出来张辽这么个勇将,对董卓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碳。见张辽一脸的激动满面的感激,知道这是收了心了,心头不由一阵狂喜。 再看张辽时,虎背熊腰不亚华雄,气宇轩昂不让奉先,那是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看怎么喜欢,打心眼里感激自己的老爹,给自己弄出来这么一个好汉,哪里还顾得上神马女婿。 见张辽说的实在,他把大肚子用力一拍,堆着一腚的笑容急声抚慰道:“无妨无妨!文远,虎将也,本太师岂会让汝洗衣服、做饭、奶孩子,你只负责我父安危即可。”伸手朝妇人一指:“琐事有我父的奶娘来办。” 听到这里,张辽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到了肚子里,挂着一脸的感激朝董大太师躬着身子拱了拱手:“张辽多谢太师体恤!” 眼瞅着张辽应下了差使,老太太怀里的姜榜眼不由得在心里大声的嘶吼起来:‘额的神啊,终于搞定了!这又哭又闹又拉又尿的,可把爷折腾死了。’ 就在姜榜眼暗自庆幸自己有了一个文武双全、忠义不亏的好保镖时,西施泪声音却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搞定了?” 虽然听着字意就是一声询问,可姜榜眼却总觉得西施泪的话声阴惨惨的,甚至可以说,有些幸灾乐祸的滋味。闷头想时,却又想不起自己哪里还有纰漏,只得带着那一丝的疑惑用心答道:“搞定了,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戚!”西施泪鄙夷的撇着嘴巴把头一摇:“倒是没什么不对。”姜榜眼一皱眉头:“倒也?”西施泪点了点头:“倒也!”话到此处,她好似忍耐不住,突然把手一抬挡住了嘴巴,‘噗呲’一下笑出了声:“我只是在想,你晚上到底会跟谁睡?奶娘乎?老伴乎?” ------------ 第五十二章 小屁孩的幸福生活 虽然姜榜眼拼命的挣扎,可老太太却本着对老伴负责的态度,把他塞进了自己的被窝。 当然了,他的反对倒是也争取到了一丝的效果,就是他那个便宜母亲,崔均的小妾陈氏,也跟着进了老太太的屋。 从那以后,姜榜眼就成了三国时期最忙碌的小娃娃,早上起来,得先接见本朝太师,礼节性会晤以后,得再接受一干家将、谋士的参拜,再往后,就是被自己的便宜母亲摁在怀里吃早餐。 虽然他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社会的新一代,是一个受过义务教育、玩过王者农药、会用手机上网、知道百度搜索、看过qq阅读、赞过月关捧过晴了的人,是一个见多识广、博学多才的人,可他依旧被自己儿子给予自己的幸福生活给惊呆了。 他从没想过,尼玛喝奶竟然还有负责擦嘴的,吃饱了还有负责拍嗝的,只要自己放了屁,立马就会上来个揉肚子的。 在捣鼓完了这一切以后,自己的任务就成了陪着,不,是听着老太太聊天。每逢此时,他都会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老伴那两片干瘪却又充满了无限活力与斗志的嘴唇,‘噼里啪啦’的说董仲颖,也就是所谓的自己,过去的那点糗事。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每当说到关键时,自己的便宜老伴就会用她那枯枝一般的手指头,弹一下自己可怜的二弟:“上辈子就那点哈哈,这辈子你可得争争气,长的长点啊!” 晒完了太阳,自己就会被老太太弄回屋里,拍着后背的哄着睡觉,搞的张辽这个护卫统领整天的无所事事,呆了两个月,连尼玛大门都没出去过。到了后来,张辽干脆也不拿大刀上班了,整天拎着个消防铲,当起了标准的铲屎官。 让姜榜眼感到庆幸的是,自己因为有着二十多岁的思维,学东西明显的比其他小孩学要快许多。具体点说,五个月的时候,别的孩子刚会坐,他已经能用两瓣屁股支着地慢慢的挪动自己了。 有了这么突飞猛进的进步,对于被捆在襁褓里五个月,早已憋的发慌的他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喜讯:‘终于为自己混到了从束缚中被解放出来的理由。’ 就在他想要哭闹几声,争取一下自己出门溜达的权利时,张辽却拎着招牌式的消防铲,甩着一身的甲叶子,‘哗啦啦’的来到了门外:“老太公,蔡大家求见!” 一听蔡老头来看自己,姜榜眼心里那叫一个憋气。 之所以如此,倒不是他看蔡老头不顺眼,实在是蔡邕自己太过没数,动不动就带着几个文人墨客、学子学孙跑到姜榜眼的房中见识见识,说是要让他们切身体会一下:‘头上三尺有神明的真谛。’ 开始的时候,姜榜眼见来的都是历史名人,还能耐着性子跟他们耍耍。随着来人越来越多,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然被那帮东西当成了动物园的猴子:‘表面上恭恭敬敬,可实际上,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过来瞅瞅自己这个小怪物的。’ 最让他感到憋气的是,那帮人夸赞自己,无一不是:‘少年聪慧、前途无量,董太师好福气啊!’在他看来,着简直就是故意闹自己那个便宜儿子的笑话,可偏偏董卓那厮脑袋贼大心眼贼少,听不出来不说,还特么一个劲的给人家道谢作揖。 想到这些新仇旧恨,姜榜眼挂着一脸的我很烦,看了看坐在卧榻边上瞅着自己挪屁股的老伴,一脸无辜的噘起了嘴巴。 老太太见他不乐意,无奈的摇了摇头:“老头子,蔡伯喈乃儒学大家,文人泰斗,若是不见恐怕会惹非议啊!要不,就见见吧!” 见老伴不给自己出头,姜榜眼的脑袋立马就耷拉了下去,身体一歪,耍赖一般的躺在了床上,打定主意要撂给蔡老头一个冷屁股。 老太太见状,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冲着他的屁股就是一巴掌:“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淘气!真帮你儿子。”把头朝门口处一扭:“文远,让蔡大家进来吧!”话到此处,老太太幽怨的看了眼躺在那装睡的姜榜眼,无奈而又爱怜的轻轻摇了摇头:“老爷睡着了,你让太师也过来一下,省的怠慢了蔡大家。” 张辽得了话,应了声诺转身便走,不一会的功夫,蔡邕就领着一个女娃出现在了屋门口。 姜榜眼正在那装睡,鼻孔里突然嗅到了一丝香甜的气息,心神不由为之一荡,正疑惑间,脑海里突然传来了西施泪的感慨声:“好漂亮的女娃啊!” ‘嗯~!’姜榜眼闻言,登时起了兴致,不由自主的就翻了个身,想赶紧看看来了个神马样的美眉,居然能让西施泪夸出‘好漂亮’三个字。 不曾想眼还没挪到门口处,西施泪声音便又传进了他的脑海里:‘小射狼,也不看看自己多大,顶着鸡蛋皮子就起歪心思。’ 被西施泪一怼,姜榜眼的小脸顿时红了一下,心中却不肯认输,很不服气的回了一句:‘哪有啊!俺纯洁着呢!’ 西施泪满是鄙夷的丢了两个卫生球,努着嘴巴一挑:“下面!”姜榜眼闻言,用手一摸,发现自己的小二哥果然有些发硬,赶紧往下一趴,挡住了自己的宝贝疙瘩,晃着屁股揉了两下:‘就你明白!你就不能糊涂点。’ 他正在那跟西施泪撕逼,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莺啼:“哇,好可爱啊!”急忙忙抬头看时,就见眼前一道惊鸿掠过,眨眼的功夫就飞到了自己的跟前,不待自己醒过神来,咯吱窝一紧,已然被人家凌空抱了起来。 正待扭扭身子表示一下自己的不满,那女娃双手一收,把他搂在了怀中,伸出一根芊芊玉指,冲着他的小脸一划:“爹爹你看,他的小脸红扑扑的,真的真的好可爱啊!” “咳咳咳!”蔡邕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闺女居然会把董老太公当成普通的孩童抱在怀里玩耍,眼瞅着老太太气的脸都变了颜色,急的是捶胸顿足连连咳嗽:“文姬,不得无礼,那是董太师的父亲,论辈分你得喊爷爷。” ------------ 第五十三章 美女是不能乱亲滴 蔡老头话没说完,调皮的蔡文姬已然‘吧唧’一声在姜榜眼的小脸蛋上留了个印,待知道了是爷爷辈,蔡文姬俏脸登时便红成苹果。 被一个小丫头抱在了怀里,已然身为‘人父’被供在神坛许久的姜榜眼心里那叫不忿,正要扭动身躯表示一下自己的不满,却赫然发现,对面这个妞长的灰常的不一般。 如果说西施是小家碧玉的代表,那么面前这位,就是大家闺秀的典范。但见她俏皮中不失端庄之风骨,香艳里饱含着书卷的气息,生的是香肌玉肤,神仙玉骨,那是说不尽的聘婷秀雅,道不完的俏丽多姿。 见蔡文姬如此的美艳绝伦,饶是姜榜眼抱过西施搂过刘娜娜,此时也忍不住的痴在了当场。 正沉沦间,脑海里突然传来了西施泪的声音:“小射狼,还不认账,口水都淌到腿上了。” 被西施泪一怼,姜榜眼猛然醒过了神来,他挂着一脸的尴尬狠狠的吞了吐沫,脑子里却充满不服的反唇相讥道:‘去去去,别瞎说,小爷这是乳牙初萌,引起牙龈组织轻度肿胀不适,从而刺激了牙龈上的神经,导致唾液腺反射性地分泌增加的必然结果,跟射狼就没一毛钱的关系。’ “谁信啊!”西施泪翻着白眼把头一扭:“胳膊腿的咋解释?” 姜榜眼搭眼一瞅,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搂住了人家蔡文姬的脖子,两条腿更是毫无节操的盘在了美女姐姐的后背上,万恶的屁股墩下坐的恰是对方的两座高峰。 再看蔡文姬时,发现对方已被自己唬的目瞪口呆花容失色的立在了当场,最让自己感到羞愧的是,对方脖子上居然还有一大片没干的口水。 就在一屋子人瞪着匪夷所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姜榜眼和蔡文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董卓挺着大肚子领着自己的好儿子吕布和好女婿李儒一起昂首阔步的来到了房间里。 见自己的爹抱着蔡邕的闺女不肯撒手,董卓不由得也楞了一愣。跟别人不同的是,他也就愣了千分之零点几几秒,就从震撼中反应了过来:“咳咳咳!伯喈今日如何有空啊?” 董卓反应快,倒不是他不吃惊,而是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有点无关痛痒:往小了说,是自己的爹年龄太小不懂事,无意间冒犯了人家的姑娘;往大了说,充其量也就是想给自己找个小妈,压根不用大惊小怪。 可事情到了老太太这里,却是完完全全的变了味。在她看来,自己孤身一人这么久,日日的熬苦苦的耗,为的就是保住名节,好在闭了眼以后有脸见自家的老头子。 本以为这辈子没了指望,谁知道老天爷开眼,猛不丁的把老伴给自己丢了回来,小是小了点,可再小他也比没有强啊。 两个月来,她是不辞劳苦,一把屎一把尿拉扯着姜榜眼,一门心思的想把老伴抚养成人,不知道在心里说过多少次:‘重生,我等你长大。’ 好容易等到了老伴能坐起来,老太太仿佛看到了自己重迎第二春的希望,心里心花的别提那个怒放了。 偏偏这个时候,不长眼的蔡邕却领来了一个小妖精,还特么当着自己亲了自己的老伴一口,诱惑的自己的老伴居然也肆无忌惮旁若无人的动起了口,对老太太来说,这绝逼是一个坏的不能再坏的消息:‘这个老不正经的要讨小老婆!’ 待要发作,却又顾虑着蔡邕的身份,怕自己闹上半天,挡不住那个老不正经的小屁孩讨小不说,自己还会被扣上一定妒忌的大帽子。 好不容易等来了董卓,满以为儿子会给自己出口气,却不料那个小没良心的贼帮他爹,竟然不疼不痒的弄出了这么一句,气的老太太不等蔡邕开口,便指着蔡文姬跳起脚:“仲颖,她,她,她,她亲你爹。” 董卓闻言,扭头仔细瞅了瞅蔡文姬,朝她那布满了粘稠的哈喇子的脖子一指:“娘,你确定是她亲的我爹?” 老太太面色一苦,挂着一脸的我很委屈噙着泪回道:“好吧,你爹也亲她了。”话到此处,她突然愤怒的把脚一跺:“不过,是她先亲的你爹。” 见老太太揪着事情不放,因为看董卓脸色一直被老太太敌视的李儒顿时找到了发挥特长的机会,他挂着一脸的我为你着想,疾步走到老太太身边,把食指往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祖母,我祖父那么小,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伸手一扯老太太,趴在耳边小声提醒道: “祖母,谁亲谁咱都得当闹着玩,你想想,蔡邕的闺女本来就是个嫁不出去的寡妇,这要是赖上了可怎么得了。” “不错不错!”一听这话,老太太立马便醒过了神,一溜小跑窜到蔡文姬跟前,伸手夺过自己的老伴,抱着他就回到了榻上:“蔡大家莫要在意,刚才都是误会,误会!” 蔡文姬一脸纠结的擦了擦自己的脖子,紧随老太太的步伐把头用力一点:“对对对,是误会,是误会!” “呵呵呵!”见闺女认了,生怕跟董大胖子扯上太多关系的蔡老头自然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干笑了几声附和道:“老夫人说的没错,绝对是误会!绝对是误会啊!”冲着董卓一躬身子:“小女听说老太公投胎转世重回人间,非吵闹着过来见见!我拗她不过,只好过府拜见。却不料小女顽劣,竟闹出此等事来,还请太师莫要怪罪啊!” “哎!”董卓见大家都没了意见,自然也不会非给自己弄个小娘出来,大度的把手一挥:“无妨无妨!刚才我父也有不是之处,还请伯喈莫要往心里去才是啊!” 蔡邕见不讲理的董大太师今天居然讲起了道理,顿时有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哪里哪里!都是小女的不是,太师放心,回去以后,我必骂她。” 董卓堆着满面的笑容把手一摆:“不可不可,文姬也是无心之过,又是个女儿家,如何能骂。” 说到这里,扭头‘嗖’了一眼诚惶诚恐不知所谓的蔡文姬,冲着蔡邕把头一点:“久闻汝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若让她弹上一曲,就当是给我父赔罪,咱们就此揭过此事,伯喈以为如何啊?” ------------ 第五十四章 古琴俺也能弹弹 对于自己闺女的琴艺,蔡老头显然不是一般的有信心,见董卓提出这等要求,他想也不想就点下了头:“如此甚好,文姬,今日你无礼在前,还不快弹奏一曲为老太公谢罪!” 蔡文姬此时已羞的满面通红,哪里还有心思执拗,红着脸蛋做了个揖,朝姜榜眼丢了个白眼,一提罗裙,款款大方的走到案几前:“父亲,琴安在?” 董卓把手一挥:“文优,取把好琴来。”李儒闻言,应了声诺往外就走,不一会的功夫便取来一张古琴,毕恭毕敬的摆在了案几上。 见琴已摆好,侍女连忙点燃了三支香插在了香炉中,摆在了古琴旁边。蔡文姬见诸事已毕,这才坐在了案几后面。 伸手一拨琴弦,一声如泉的呜咽立时传进了大家的耳中,勾的众人心神一荡,一个个灰常自觉的闭上了嘴巴,凝神闭气的等待起了后面的天籁。 虽然大家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可蔡文姬却没有一丝要弹奏的意思,接连拨动了几次琴弦后,黛眉一拧:“父亲,这琴音不纯,不是好琴!” 董卓虽然是个粗人,却也能听出好动静好听。这会他刚被勾起了性子,见蔡文姬对自家的琴有意见,顿时感到老脸无光,冲着李儒把眼一瞪,咬着牙就是一声饱含质问的低吼:“文~优~?” 一听这动静,李儒就知道自己的岳丈又闹了意见,面色一苦急声回道:“岳丈莫急,小婿这就去换。”抱起古琴往外就走。 却不料换来了一张,蔡文姬依旧是个不满意,一换再换,连换了八张,香都烧进去了一半,演奏却迟迟不能开始。 众人等的心焦,姜榜眼也是不厌其烦,对蔡文姬的那点好感,也随之消散在了风中,心中暗骂道:‘马勒戈壁的,毛病真特么多。简直就是小寡妇耍大牌,捏着半边充紧的。比笔趣阁那帮卖的还不要脸。’ 他这边刚一起心思,西施泪立时便找到了八卦的话题:“哎,笔趣阁是干嘛的啊!” 姜榜眼心中一沉:‘那是一群无耻的人、没教养的人、丧尽天良的人、生儿子没**的人、专门利己毫不利人的人联合起来弄的一个盗窃团伙,说起来特么的都是泪啊!’ “没听说过!”西施泪拧着眉头摇了摇脑袋:“那和人家蔡文姬有啥关系啊?” ‘会装呗!’姜榜眼撇了撇嘴巴,在心中暗自回答道:‘她折腾半天,就是为了炫耀一下她的焦尾琴,也让别人知道知道,她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唉!明明是小寡妇想再嫁,却非得特么的装高雅,人心不古啊!’ “戚!”西施泪鄙夷的扫了一眼姜榜眼:“说的好象自己多会弹琴一下,告诉你吧,如果琴不好,会影响弹琴人的心情......” ‘得得得!’见西施泪瞧不起自己,姜榜眼心里那叫一个不乐意,仗着自己学会了坐,他‘呼’的一声坐了起来,用屁股墩运着自己朝卧榻边挪去:‘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看爷给你露一手。’ 他这边一动,立马引起了老太太的警觉,见老伴居然想朝蔡文姬那边移动,老太太的脸瞬间便变了颜色,手一抬‘啪’的一声便打在了姜榜眼的屁屁上:“你个老不正经的,你想干啥!” 姜榜眼吃了一击,毫不气馁,顽强的伸出胳膊朝琴一指:“嗯嗯嗯!” 蔡邕因为女儿太过挑拣感到尴尬,正在那苦思冥想肿么破局,见老太公突然对琴感了兴趣,眼睛一亮,疾步走到卧榻边:“老太公莫非认得此琴!” 姜榜眼努力了半天,见终于有人搭理自己,哪里会管他问的啥,双臂一曲十指一勾,冲着古琴便做了一个拿过来的动作。 一看自己猜的没错,蔡老头连忙走到案几边,把古琴给姜榜眼抱到了榻上。姜榜眼嘴巴一撇,伸出手指冲着第六根琴弦就拨了下去,没等众人醒过神,他略略一顿,又在第五第三第二根琴弦上各自拨弄了一下。 “咦!”论到玩琴,蔡老头那可是行家里手,姜榜眼拨弄四下以后,他便听出了其中的蹊跷,当时便倒吸了口冷气:“这是何曲,某怎的没听过啊?”往前一凑:“敢问老太公,此曲有词否?” 姜榜眼弹琴,只是为了跟西施泪怄气,见惹起了是非,心中是暗暗叫苦,待要拒绝时,却见大伙都把个期待的眼神朝自己瞅了过来,知道今天这事又躲不过去了,无奈的举起了自己的手指头。 出于对老太公的了解,这次大伙没等董卓下令,便非常积极主动的行动了起来,不一会功夫就把笔墨纸砚给端到了卧榻上。 老太太见自己的老伴又要露脸,顿时也来了精神,不顾自己老胳膊老腿,往前一凑抓住了布帛:“老头子,我给你拽!” 随着姜榜眼上下翻飞的食指,蔡邕的一双老眼逐渐的瞪着了两个茶碗,口中更是情不自禁的跟着诵道: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读到此处,饶是蔡邕闻曲无数览词万千,也不由得把巴掌一拍,从嘴里崩出来了一个‘好’字。待到姜榜眼停了手,蔡老头抢一般的抓起布帛,颤颤巍巍的走到蔡文姬跟前:“快,唱来听听。” 蔡文姬接过布帛一览歌词,歪着头回忆了一下姜榜眼的琴声,轻轻颔了下首,随着调子柔声唱了几句,突然黛眉一拧:“父亲,此曲女儿唱不出。” 她这边话音刚落,耳边突然传来‘嘭’的一声闷响,蔡邕回头一看,却是老太公噘着小嘴在那里使起了横劲,知道这是生了气,连忙捧着歌词送了回去:“老太公休要动怒,是蔡邕失礼了!” 见自己成功的把蔡邕给招呼了回来,姜榜眼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先伸手指了指吕布、张辽,而后炫耀般的沾了沾墨汁,顺手写道:“文姬谈,奉先、文远高歌即可,嚎着唱!” ------------ 第五十五章 琴还可以这么玩 蔡邕看罢,忙唤过吕布、张辽,让他二人先把歌词记熟。 吕布为人虽傲,却不是没有脑子的人。见是干爷爷的吩咐,他心中虽不痛快,嘴上却不执拗,捏着鼻子抓起歌词,自顾自的背诵了起来。 见吕布这么大的干部都没说啥,铲屎官张辽更不敢说神马废话,心中暗暗劝了自己一句:‘屎都铲了,况唱歌哉!’便随着吕布一起默记起了歌词。 趁着吕布、张辽背诵的空,蔡文姬以手抚琴,凝着黛眉琢磨起了歌词和调调,直到香炉中三支香变成了三个小小的红点,三个人才饱含自信的互相点下了脑袋。 众人之中,董卓身上压根就没一点音乐细胞,五音那是相当的不全。之所以提出来让蔡文姬弹琴,一来是为了附庸下风雅,省的大家老说自己是个粗人;二来是为了让蔡老头的闺女显显能耐,算是帮帮老友的忙。 却不料等了半天,不是蔡文姬挑琴,就是老爷子写字,把他那三分钟的热度硬生生的耗了个精光,心中那叫一个不耐烦,皱着眉头苦思起了脱身的说词。 正要开口时,蔡文姬皓腕一抖,一声叮咚似泉的琴声立时传进了他的耳闻,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干儿子吕布把胸一挺把头一昂,扯着脖子甩着腮帮发出了狼一般的嚎叫:“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张辽毫不示弱,把眼一瞪把拳一攥,脑袋瓜子猛的一扬,张着大嘴把吕布的声音便给压了下去:“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董卓万万没想到,歌还可以这么唱,被雷的瞠目结舌愣在了当场。 他发愣,吕布、张辽却一刻也没闲着。伴随着那时而铿锵有力时而浅浅低吟的琴声,两个人挂着满脸的兴奋和享受,怀着满胸的慷慨与热情,你一句我一句,玩了命的嚎叫着笑傲江湖曲。 他二人本就是马上纵横的将军,刀头舔血的好汉,哪里受得住笑傲江湖曲的撩拨,不一刻的功夫,就被那英雄豪迈的抒发、惺惺相惜的感受给感动的一塌糊涂。 这一刻,他们突然感到,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漂泊四方的侠客,在茫茫人海中苦苦寻找着自己的对手自己的知音,却在感慨对手难找知音难求的寂寥时刻,碰到了一个与自己旗鼓相当的敌手。 没有神马眼神,也没有神马暗示,两个人心有灵犀的把脚一跺,双双跃入了院中。 吕布抓起画戟摆在腰间,腰一扭脚一蹬,转着圈的窜起来一丈有余,口中却没有一丝的停滞:“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 远远看去,就见百花战袍随风乱舞,方天画戟耀眼夺目,那是人如飞鸟戟如羽翅,恰似大鹏展翅翱翔空中。 张辽肩扛铁铲,疾速窜了几步,突然一跃而起,一脚踏在了院中的假山上:“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借着一弹之力,如同乌龙探珠一般翻滚着朝半空中的吕布扑去。 吕布见张辽扑来,半空中一个翻身躲开了攻击,画戟一送,对着张辽便刺了过去:“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张辽人在半空,又是借力而至,自然不好躲避,急切间把铁铲一摆:“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噹’的一声架开了吕布的画戟。 待到二人着了地,双双仰天一笑,各持兵刃是往前便扑,戟来铲往战在了一起。唱的是热血澎湃,斗的是不可开交,搞得家中如同开了打铁铺,大白天的火星四溅,‘叮当’之声是不绝于耳, 见他二人使戟的气吞山河霸气十足,用铲的初生牛犊奋勇敢争,不唯武艺精湛技压群雄,嚎的也是热血澎湃中气十足,看似招招致命,恰又处处留情,那是说不尽的精彩绝伦,道不完的古怪基情。唬的室内众人一时之间全都忘却了身份,一起跳着脚的喝起了彩来。 到了动情处,众人不知不觉受到了感染: 董卓不顾自己身肥体胖久不运动,‘仓啷啷’拔出宝剑,颤着一身的肥肉窜到了屋外,咧着嘴巴附和着歌声,把个手中剑舞的是上下翻飞滴水不漏; 老蔡邕把帽子一丢长袍一扯,嚎了声歌词,抓起扫把冲着李儒是兜头就打。李儒一转身躯躲开扫把,顺手捞起一支毛笔,应了句笑傲江湖,对着蔡邕的眼睛便点了过去。 连五个月的姜榜眼都按捺不住,不光两条粉嫩的手臂随着琴声上下乱挥,还一个劲的在那收着菊花翘腚。 随着歌词越唱越熟,众人的嗓门也越来越大,很快便感染到了董府的仆人、侍卫。开始时,他们还顾虑着身份不敢高歌,到后来见没有人管,干脆也大着胆子附和起来。 人越多,声越大,声越大,传的也就越远。渐渐的,大街上小巷中,皇宫内京城里,无一不唱起了笑傲江湖。到了最后,连驻扎在京城外面的数十万凉州健儿都受到了感染,一起手举兵刃齐声高歌,那动静,简直是声震九霄气贯苍穹。 蔡文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弹琴居然能弹出这么个效果,登时大受鼓舞,不顾自己已是香汗淋漓,噙着泪水挥动十指那是一刻不停,把个笑傲江湖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弹了几十遍兀自不肯稍停。 ‘嘣’ 就在大家几近癫狂、纵情高歌的时候,就在气氛就要达到顶峰的时候,一声足以让泰迪阳痿断嫪毐早泄的断弦声却毫无怜悯的传进了大家耳朵里,闪的众人‘噗通通’无一幸免的趴在了地上,连坐在榻上一直未动的老太太,都一个趔趄秃噜到了床底下。 在死一般的沉寂中,最不通音律的董卓最先醒过了神。 他爬起身子,冲着一脸自责手持断弦美目含泪的蔡文姬把大拇指一翘,从肥肥的嘴唇中连说出了三个极具肯定意味的‘好’字,率先打破了那平静而诡异的气氛。吕布、张辽紧随其后,把兵刃往旁边一丢,挂着一脸的急不可耐,不要钱一般冲着蔡文姬‘啪啪啪’的拍起了巴掌。 ------------ 第五十六章 当老师何如当校长 “好好好!”他们三个一出动静,其他几位也从震撼中醒悟了过来,赶紧把自己热烈而肯定的掌声,一起给蔡文姬送了过去。 “咳咳咳”老太太见大家都在那拍蔡文姬的马屁,心里那叫一个不乐意,抱起同样委屈的姜榜眼,拉着老脸一阵咳嗽,玩了命的刷起了存在感。 众人听着动静不对,这才想到冷落了老太公,赶紧调转屁股,把个溢美之词不要钱一般的朝姜榜眼咋去。 董卓把大肚子一拍,一股得意之色随着脸上被荡漾起来的肉波泛滥开来:“我说我爹不一般吧!听听这词,多振奋啊!” “对对对!”李儒把大拇指一翘,挂着一脸的谀笑凑到了姜榜眼身边:“真乃绝世好爹,绝世好爹啊!” 吕布把画戟往地上一墩,手杵画戟灰常自豪的大声吆喝道:“那是,也不看时谁爷爷!” 张辽把铁铲一扛,昂首挺胸屹然而立,满面都是‘干一行爱一行,我铲屎我骄傲’:“老太公真乃神人也,神人也。” 老蔡邕更是捋着胡子连连颔首:“董老太公真乃少年英杰,少年英杰啊!” 连蔡文姬都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急急的站起了身,略一犹豫,便提着罗裙朝姜榜眼走去。 老太太见她来了,抱着老伴就转了个身,做出一副抢我老头我跟你拼命的架势,一脸警惕的高喝道:“汝要作甚?” 被老太太一喝,蔡文姬方才明白了过来,赶紧一侧身躯做了个揖:“文姬仰慕老太公琴艺,斗胆想拜他老人家为师,不知文姬有没有这个福分。” 蔡文姬话音刚落,老太太和蔡邕几乎同时喊出了‘不行’两个字。 在老太太看来,自己已是人老珠黄风烛残年,跟蔡文姬这等小姑娘那是根本没法比,把她放在身边,自己的死鬼老公绝逼会动歪心思。 蔡老头拒绝,却是另一番心思。虽然董卓现在如日中天,可他倒行逆施天怒人怨,覆灭那是早晚的事。自己被他弄来做官,已经是有口难辨,若是闺女再成了他爹的徒弟,那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老太太为毛拒绝,大家都心里有数,自然也没感到奇怪,可蔡老头这么宠闺女的一个人,居然也崩出来这么一句,不免引起大家的疑惑,一齐把不解的眼光朝他砸了过去。 见众人把疑惑的眼神看向自己,蔡老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额头上‘噌’的一声便冒出了一层细汗,口中连连解释道:“小女素来顽劣,老夫教她都辛苦的很,董老太公如此年龄,若是收了小女,只怕太过劳累啊!” 董卓虽然是个粗人,却有个粘上毛比猴都精的女婿,一瞅蔡邕的模样,李儒就知道:‘老小子没说实话’捏着下巴歪着脑袋往蔡邕跟前一凑,阴阳怪气的追问道:“是吗?”拿眼一撇自己的便宜祖父:“我怎么觉得蔡大家才艺双全,是个难得的奇女子啊?” 蔡文姬一门心思的想学琴,哪里会在意别人的心思,见有人支持,心头一阵狂喜,口中急声应道:“李先生说的极是,文姬虽然不堪,可学东西还是很刻苦的。”冲着老太太又是一躬:“还望老夫人开恩,就让我当了这个徒弟吧!” 李儒见状,心中暗喜,急忙往前一凑:“是啊老夫人,您就答应了吧!” 老太太见孙女婿竟然给外人帮腔,心里那叫一个窝火,把眼一瞪就想发作,却不料话没出口,自己的儿子却挂着一脸的纠结也凑了上来:“我说文优啊,我和伯喈同朝为官,他的闺女要成了我爹的徒弟,那不就是我师妹了吗?这辈可特两的怎么论啊?” 见自己的岳父悟不出其中的道理,李儒登时便急了眼,偷偷的把腿一抬,一脚就踩在了董卓的脚丫子上,眼角朝蔡邕一撇:“岳丈,咱们家目前这情况,还用纠结辈分吗?各叫各的就行!” “嗯~”董卓虽然不灵透,却也不傻,见女婿踩自己的脚丫子,就知道里面肯定有事,顺着眼神一瞅,见蔡老头一脸的焦急之色,顿时明白了过来:‘李儒是要把蔡邕捆的更牢靠点。’若有所悟的把头一点:“也是哈!”疾步走到老太太身边:“娘,我也觉得文姬这孩子不错,要不,您就答应了吧!” 老太太见儿子、女婿都跟自己唱反调,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偏偏嘴里还没法说出来,眼圈当时就变成了红色,拿手朝二人一指:“你们,你们!” 李儒见她神色不对,拧着眉头一想,立马就发现了其中的蹊跷,眼珠一转,立时有了计较,上前把老太太一搀,扶着她走出去了几步,压低声音小声劝道: “祖母,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此乃人伦大道,有了这层关系,您还怕我祖父,哈!那可是禽兽的行径啊!” 李儒声音不大,做的也不可谓不小心,可是他瞒的住别人,却瞒不住在老太太怀里的姜榜眼。 从蔡文姬要给自己当徒弟的那一刻起,姜榜眼就没少动了小心思。虽然他知道自己年龄不大,很难弄出什么幺蛾子,可伸手抓抓张嘴啃啃,还是可以做到滴。 眼瞅着自己的便宜老伴就要被逼着点了头,李儒这个没节操的却把个人伦的帽子先扣了下来,严重妨碍了自己的揩油大计,不由得在心中大骂起来:‘你马勒戈壁的!光让老子干活不让老子揩油,你特么是亲戚吗你!你想让老子当为人师表的老师,老子偏不,老子非当禽兽不如的当校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嗷’的一声哭了起来。 老太太正在那琢磨李儒的话,一听老伴哭了,连忙搁下心思去哄姜榜眼:“奥奥奥,老爷乖!不哭不哭!” 李儒用力伸了伸脖子,翘着脚的把脸往前一凑,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试探道:“祖父,您是不愿意收她还是?” 姜榜眼把胳膊一抬,用力擦了擦双眼,挂着一脸委屈的泪痕,冲着卧榻上的笔墨一指,‘啊啊啊’的又嚎了几嗓子。 李儒右手背一抬‘啪’的一声抽在了左手掌上,伸出食指朝姜榜眼虚虚一指,坏坏的笑道:“我明白了,您是有话要说。” ------------ 第五十七章 想学是有条件滴 “貂蝉?”在姜榜眼停下了翻飞的手指以后,众人一齐发出了一声惊呼,而后互相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摇起了脑袋。 作为姜榜眼的儿子,董卓说话要直接许多:“父亲,您所说的貂蝉是帽子还是人啊?” 一听这话,姜榜眼心里立马就有了数:‘貂蝉还不为人知,现在不是190年秋,就是191年秋。’原因也很简单,董卓190年2月迁都长安,192年5月就送了命。 也就是说,自己如果啥也不干,那么最少也得在这个鬼地方再混上九个月左右,想到这里,他把手一抬继续写道:‘女人,司徒王允!’ 一看是王允的人,董卓的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大疙瘩:“父亲,貂蝉此人,孩儿闻所未闻,您要她作甚?更何况王司徒乃天下名士,若无正当理由,唉!” 姜榜眼斜着眼角翻了个白眼:‘收学生!’伸手一指蔡文姬:‘让她去,来不了谁也不收。’ 董卓看罢,心里登时明白了一些:‘老爹不是难为自己,是考学生!’当下点了点脑袋,把头朝蔡文姬一扭:“那个贤侄女啊!我父之意,是让你邀王司徒府中的貂蝉姑娘一起学琴方才肯教,你可愿意一试啊?” 蔡文姬显然没想到,自己拜师还得再拉一个来,而且是司徒王允府上的人,心里不由得犯了踌躇。待要答应,自己跟王允不熟,去了以后,八成会惹个没脸,实在没有成功的把握;待要拒绝,视琴艺如命的她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从姜榜眼写下了王允二字,李儒就对自己的便宜外祖父崇拜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心中一个劲的夸赞:‘姜果然是老的辣!随手一写,就把司徒给拉下了水。’ 见蔡文姬犹豫,李儒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坏水登时冒了出来:“蔡大家可是不愿意?” 蔡文姬正在个彷徨的时候,又是个妇道人家,哪里猜得透李儒的心思,委委屈屈的摇了摇头:“愿意是愿意,只是奴家与王司徒并不熟识.....” “奥!”李儒拉着长腔点了点头,把手一背走了两步:“不熟,这个好办!”疾步走到董卓跟前,伸手一拉董卓的衣袖:“岳丈,我觉得您倒是可以祝蔡大家一臂之力啊!” “我!”一听李儒要拉自己下水,董卓当时就有点蒙圈,他用力抓了抓脑袋,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好女婿:“文优啊!老夫与王司徒虽然不生分,可怎么说也是同朝为官啊,就这么跑到他府里要人,是不是有点欺人啊?” “不用不用!”李儒一脸奸笑的摇了摇头,伸出手指朝王允府的方向一指:“岳丈只需将蔡大家带去就好!至于如何约人,那就是蔡大家的事了。”话到此处,李儒把头冲着蔡文姬一扭:“蔡大家,后面的事还用我教你吗?” “不用!”一听董大太师给自己开路,蔡文姬仿佛看见徒弟的名份正在向自己招手,心花的那叫一个怒放,不及多想便点下了脑袋:“只要太师肯带文姬前往,奴家就有把握把那貂蝉约来。” “好好好!”见蔡文姬应了下来,李儒兴奋的当时就鼓起了掌,心中更是暗暗得意。在他看来,只要这事办成了,不光老蔡家就会被死死的绑在自家的战车上,连王允那个糟老头子都未必能脱得了干系。冲着董卓把眼一眨:“岳丈,老太公收徒,这可是今年的一件大事,依小婿之见,要办的风风火火热热闹闹才好。” “需要吗?”董卓苦恼的晃了晃头,很奇怪李儒为毛会提出这么一个建议,貌似自己的神爹进门,也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啊? “需要!”李儒见董卓犹豫,把眼一瞪,挂着一脸的我很认真,咬着后槽牙督促道:“此事关系着蔡中郎和王司徒,已不是我们一家之事,必须大办!” 虽然董卓没能领会出李儒的用意,可对自己女婿的谋略,他却不是一般的有信心。见李儒说的如此认真,董卓哪里还会犹豫,怀着满腹的疑惑把脚用力一跺:“好,就依你,大办,大办!” 李儒见董卓答应,把拳一抱把腰一躬,急声督促道:“岳丈,既然有此打算,事不宜迟,越快越好!” “这!”董卓闻言,更加疑惑了起来,苦着脸问道:“得多快?” 李儒眼睛一眯牙关一咬,掐着手指头装神弄鬼道:“今日便是黄道吉日,蔡大家又在府中,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便去。” “这么急!”一听这话,董卓下巴颏子‘吧嗒’一声便掉在了地上:“不是,文优啊!我知你素来足智多谋,可今天去也太仓促了些吧!”伸手一指自己的鼻子:“老夫刚起来不久,脸都没洗呢!” 他们俩在那撕逼,姜榜眼也没闲着,见李儒如此上劲,他也是一头的雾水:‘不对啊!他怎么比我还着急捏?历史上不是说他看破了连环计吗?这不科学啊?’ 西施泪见他悟不透,‘噗呲’一笑:“笨的你,他是怕蔡老头出了门教训闺女。” 姜榜眼闻言,顿时也明白了过来:‘蔡邕本就是个不愿意的,也深知跟自己那个便宜儿子混下去不会有结果,这会不提反对意见,不是愿意,是害怕李儒起疑心。若是出了大门,蔡老头指定会摁着闺女一阵好骂,到了那时,别说貂蝉了,连蔡文姬都未必能留下来。’ 拉谁上战车,谁家跟谁家扯上关系,甚至大汉王朝能撑多久,姜榜眼是一点也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如何拿到貂蝉的帽子,好回去讨要刘娜娜的香吻。当然了,他也不怎么介意在完成任务的同时,顺便见识一下闭月美人的风韵。 就在他幻想着貂蝉能和蔡文姬一样,把自己抱在怀里香上一口,任凭自己骑着双峰啃脖子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大义凛然毫无讲理的狮吼: “义父,取一女子,有何难哉!待孩儿亲去一趟,将那貂蝉拿来送与爷爷,某倒要看看,那王允几个胆子敢不依从。” 没等姜榜眼醒过神来,耳边蓦地又响起了一声虎啸:“太师,末将愿与温侯同去!”扭头看时,就见张辽倒抓铁铲朝天一举:“王允若敢不从,某就铲了他的司徒府。” ------------ 第五十八章 背锅的孙子 张辽话音一落,被笑傲江湖曲感染的不要不要的侍卫们顿时也来了精神,二千健儿刀枪并举仰天齐啸:“愿随温侯,活捉貂蝉!愿随温侯,活捉貂蝉!” 董卓本来就是个蒙了圈的,被众人一激,登时也起了火性,把剑一举,掂着大肚子高声喝道:“吾儿奉先听令,着你带兵五百,去王允府把貂蝉取来,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吕布闻言,双拳往前一拱应了声‘诺’,咬着后槽牙把画戟一拎,冲着张辽面目狰狞的吼了声‘随我来’,雄赳赳气昂昂的是往外就走。张辽把手一挥,扛起粪铲引了五百兵丁紧随其后。 姜榜眼见去的是吕布,心里那叫一个捉急:‘就那娃的尿性,见了貂蝉绝逼会直接扛走,他要去了,八辈子也轮不到自己啊!’偏偏嘴巴却说不出动静,急的脚丫子是一个劲的乱蹬,差点没给拉裤子里。 他在那干着急,吕布却已带了张辽出了太师府,一行人盔明甲亮斗志昂扬,一边清唱着笑傲江湖曲,一边精神振奋的走在通往司徒府的康庄大道上。 离王允家还有二里地,王允家把门的就明显的感到了压力,连滚带爬的窜回了府中。待到吕布等人到了家门口,司徒府早已关了大门没了人影。 见自己来了,王允丫的竟然敢关门,吕布登时便上了火,也不管人家知道不知道自己是来干嘛滴,借着笑傲江湖那股子豪气,一脚丫子就踹了上去。 吕布本就是个有本事的,平日里没事就扛个鼎举个巨石啥的玩玩,王允家的大门自然受不住他祸害,只一脚,那大门就被踹裂了缝,复一脚,那大门‘嘭’的一声就没了影。见没了大门,吕布得意洋洋的把手一挥:“跟我来!”拎着大戟是往里就走。 自从得到了仆人的禀报:‘温侯带兵朝府中而来。’王允的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没个消停,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出了纰漏,惹的董卓派了吕布这么虎的将找自己的麻烦。 开始的时候,他还盼着吕大将军是过路的阎王:‘不是找自己的,是找隔壁老王的。’待到吕布跺开大门闯进了府中,老小子才知道自己侥幸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 慌忙忙窜到院中,离着吕布还有十多步的距离,便急忙忙的躬下了身子:“王允见过温侯!”往前疾走几步,腰一弯又是一躬,拿眼一扫张辽等人:“敢问温侯这是为何啊?” 吕布来的虽然气势汹汹,可归根结底,是来帮姜榜眼收徒弟,不是上阵厮杀。之所以如此无礼,无非是被曲子引起了斗志,又耐不住李儒在那瞎哔哔,这才起了怒气。 这会见王允那么大的干部给自己毕恭毕敬的行礼,登时就被闹了个没脾气,他顺着王允的目光瞅了瞅身后,尴尬的把头一挠,满面通红的回道:“那个,王司徒莫要多礼!其实今天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跟你要个人而已?” “要个人?”王允顶着一脑门子的问号很是疑惑的瞅了瞅红了英雄脸的吕布:“敢问温侯想要的是哪个啊?又因何而要啊?” “这个!”一听这话,吕布的面皮顿时便涨成了紫色,一个劲在心里埋怨自己缺心眼:‘尼玛的当爷爷的收徒弟关我这当孙子的鸟事啊!老子带了五百侍卫嚎了一路的歌就为了跑到人家司徒府抢个妞回去给爷爷当徒弟,说出去谁特么信啊!’ 扭捏了好一会,才如同下了多大的决心一般,咬着牙把头一歪:“那个,王司徒啊!要是我跟你说,我是来给我爷爷抢徒弟的,你会相信吗?” “你爷爷?”王允闻言,猛的一愣,双手往两边一分,比划了一下姜榜眼的长短,眯缝着眼小心翼翼的仰视了下吕布:“董老太公?”见吕布一脸的赤诚,毫无做作之意,捋着胡子把头一垂:“信信倒是也没啥,可老太公到底想要谁啊?” 见王允没有怀疑自己的话,吕布心里那叫一个感激,把头往前一探:“貂蝉!敢问司徒,府中可有此女。” “这个!”一听要的是貂蝉,王允先楞了一愣,转既把手一拍:“温侯,我府中仆人甚多,老夫又忙于朝务,实在是认不过来,要不这样,您且往堂中稍待,我去查阅一下如何?” 吕布见王允说的在板,倒也不好执拗,扭头看了看张辽,顺带着扔了个眼色:“安排弟兄们去大门外候着,然后来正堂寻我。”说完话,吕布把腿一抬,一溜烟的朝正堂走去。 吕布让自己去干嘛,张辽心里是有数的很:‘把司徒府围了,别让王老头偷空放跑了貂蝉。’吆喝着侍卫是往外就走。 待出了大门,张辽低声安排了几句,侍卫们立马分成了两队,一左一右顺着围墙分散开来,不一会的功夫,就将司徒府围了个水泄不通。见事情已毕,张辽满意的点了点头,返身回到院内直奔正堂。 刚到正堂门口,就听堂内传来‘噹啷’一声脆响,心头一紧,只道是室内起了争斗,连忙挺起铁铲往里就冲:“怎么回事?” 搭眼看时,就见吕布好好的站在当场,从不离手的方天画戟却无精打采的躺在了地上。仔细一瞅,却见吕布如同傻了一般,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对面,更不可思议的是,向有英雄之称的他,居然淌出了一溜极其影响形象极其没有出息的口水。 顺着吕布眼睛一望,就见一名女子长的小巧玲珑,恰在二八年华,脸上峨眉淡扫,生的花容月貌,面带微笑是盈盈而立,漂亮的简直就是不像话,看着看着,不由得痴在了当场,手中铁铲也紧随着方天画戟的脚步,‘啪’的一声丢在了地上。 那女子见吕布、张辽统是吃人般的目光呆痴痴的表情,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双手护胸往后一退,黛眉一皱樱口微启:“将军,你们这是?” 女子话一出口,比吕布稍微有些节操的张辽先醒过了神来,急忙向前走了几步,把拳一抱朗声问道:“敢问姑凉可是貂蝉?” ------------ 第五十九章 方天花痴吕奉先 女子闻言,微微颔首,娇声答道:“正是奴家,不知二位将军找奴家何事?” 张辽‘咕咚’咽了口吐沫,正想过去再说两句,却不料嘴还没张开,就觉得身体突然一轻,搭眼一看,却是自己的老领导没由来的用一根胳膊把自己给举在了空中。 没等张辽醒过神来,就觉得身体一沉,‘呼’的一声往下就坠,在灵与肉即将与大地进行亲密接触的一瞬间,张辽分明听见了一声痴痴的低吼:“姑凉,鄙人姓吕名布字奉先,五原郡九原县人......” ‘扑!’吕布话说了一半,张辽已经一脸苦逼的摔在了地上,正待起身骂那个没节操的一顿,却听吕布继续言道:“当今太师义子,官拜骑都尉、中郎将、都亭侯。”拿后脚朝张辽屁股上一磕:“我的手下是个粗人,还望姑凉不要怪罪!” 见吕布发起了花痴,大有要把貂蝉弄回去当老婆的意思,张辽心里登时便着了急。他挣扎着站起身子,一伸手便抓住了吕布的手臂,口中急急叫道:“将军,淡定,淡定,咱们可是来给老太公找徒弟的啊!论辈分,你得叫她姨呢!” 吕布头也不回的把手臂一抬,一巴掌就摁在了张辽的脸上,用力往后一推:“应该没啥影响!我们家的辈分早就乱了套了。”抬腿朝貂蝉一逼:“敢问姑凉芳龄几何啊?” 貂蝉见他朝自己逼来,惊的花枝乱颤浑身乱抖,慌忙忙往后一退,口中娇声喊道:“义父救我!” 她一开口,那真是‘点樱桃启绛唇,两行碎玉喷阳春’,什么金玉之声、莺啼雀鸣,和她的声音一比,直接就成了个屁。把个吕布听的是浑身发酥英雄气短,面红耳赤是跺脚连连:“姑凉不要误会,某实无他意啊!” 王允躲在后台,看的是清清楚楚听的是明明白白,眼瞅着吕布已被貂蝉迷倒,老小子顿时觉得腰杆硬了三分,把腿一抬,做慌乱状急忙忙跑进堂中:“此乃老夫义女,将军不可鲁莽啊!” 张辽见状,连忙上前把手一拱:“司徒休要乱讲,我家将军一向守礼,岂会做那等禽兽之事,方才是小姐误会了。” 王允冲着张辽翻了个白眼,又朝吕布扫了一扫,扭头朝貂蝉问道:“果然是误会?” 吕布一颗心都在貂蝉身上,哪里会管王老头问的谁,不待貂蝉回答,便自顾自的把脑袋点的如同小鸡逐米一般:“误会,误会,绝对是误会啊!貂蝉姑凉,你赶紧跟司徒大人解释解释啊!” 貂蝉做胆怯状往王允身后一躲,用蚊子哼哼般的动静小声答道:“义父,吕将军确实未做越礼之事,是女儿胆小,耐不得将军的虎威。” “原来如此!”貂蝉话一落地,王允挂着一脸的那我就放了心,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拿眼一撇吕布,见他还盯着貂蝉不放,心中一动:‘莫非我大汉的兴亡,要寄托在此女身上不成。’眉头一拧,顿时有了计较,冲着吕布把手一拱: “将军,小女胆小,受不得惊吓。我意,将军且在堂中稍待,某先带她去后院缓上一缓再令她虽将军前去复命,不知将军肯允否?” 貂蝉闻言,知道王允有话要说,两只凤眼挂着哀怨夹着期待,冲着吕布就砸了过去。 吕布早已被貂蝉迷的神魂颠倒,见她眼神如此的楚楚可怜,哪里还会不答应。一双虎目紧盯着貂蝉,点着脑袋急急回道:“就依司徒,就依司徒!” 王允道了声谢,伸手一拉貂蝉:“女儿,且随我去后堂,一会再来侍奉将军!”身躯一转,引着貂蝉是往里就走。 见貂蝉离去,吕布的眼睛是一路随行,知道没了貂蝉的踪影,兀自盯着貂蝉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肯挪开。 相比于吕布,张辽明显的要淡定一些。至于原因也很简单:‘吕布有老婆,知道好东西有多好吃;张辽至今都是单身狗,只知道眼馋,不晓得味道。’ 眼瞅着自家的将军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挂人家裤腰带上带走,再想想进门后老王允的表现,张辽心中顿时有了疑虑,赶紧凑上前去:“将军,这事不对啊?” 吕布依旧痴痴的看着前面,头也不回带搭不理的随口问道:“哪里不对?” 张辽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将军,初进府时,王司徒说家中仆人甚多,不晓得有没有貂蝉。这才多大会的功夫,貂蝉怎的就成了他的义女?莫非是要欺瞒将军不成。” 吕布伸着脖子,用力咽了口吐沫:“是貂蝉就行,纠结那个干嘛啊!”后脚跟一翘:“怎么还不出来啊?”脑袋一歪:“王司徒,貂蝉姑娘无恙否?” 他这边话音一落,内堂立时传来了王允苍老而慌张的声音:“无恙!无恙!将军稍安勿躁,马上就好。” 过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王老头才满脸堆笑的跑了出来,拿眼朝张辽一撇:“将军!”吕布会意,冲着张辽把手一挥:“某与王司徒有些话说,汝且到堂外等候。”张辽听了也不执拗,一脸不甘的应了声‘诺’,扛着粪铲往外便走。 见张辽出了门,王允一拉吕布的袖子,把他往里拽了足有四五步,这才停下脚步,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道:“吕将军,此女佳否?” 吕布愣了一愣,很奇怪王老头干嘛要问自己这种问题,转既眼睛一亮,猛的把头砸了下去:“佳,忒佳了,王司徒的意思是?” 王允挂着一脸的老谋深算,意味深长的点了点脑袋:“如今我大汉安危,全在将军。老夫年事已高,膝下诸子又平庸的很。斗胆,想把此女许配将军,日后也好有个倚仗,只是不知将军肯纳否?” “肯纳!太肯纳了!”见自己猜的不错,吕布的口水立时便流了出来:“多谢司徒美意,布,不,小婿日后定有所报!” 王允微笑着点了点头:“既如此,还请将军稍等几日,待老夫准备一些嫁妆,再选个良辰吉日,亲送貂蝉过府,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 第六十章 木出息的董卓 此时的吕布满脑子都在憧憬着迎娶了貂蝉以后的幸福生活,嘴里除了个‘好’字压根就说不出别的话,脑袋更是点的飞快,拍着胸脯就把事情答应了下来。 一脸兴奋的他努力的做出了一副爷说了很算的模样,拉着一脸懵逼满是不干的张辽飞快的退出了司徒府,领着五百马崽,徒劳无功的回到了太师府。 进了府门,吕布才想到还有个爷爷在那等着,一颗心七上八下,怯生生的进了屋。 众人见他回来,一起围了上去,正待发问,董卓把大肚子一掂,理所应当的挤开了众人:“我儿,貂蝉可曾取来?” 吕布面皮一红把头一摇:“没?” “啥!”一听人没到,董大胖子登时便急了眼,‘仓啷啷’抽出宝剑,冲着司徒府一指:“王允,好匹夫,竟敢如此小瞧于我,简直是欺人太甚!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眼瞅着干爹要发飙,吕布连忙一躬身躯截住了话头,正待实话实说,又想到自己出去一趟,没给爷爷讨来貂蝉做徒弟,倒把她弄成了自己的老婆,说出来,连爷爷当爹的指定生气,不光会影响自己的形象,一个不巧,连前程都会变得渺茫。 想法虽多,却是火石电闪一晃既过,口中急匆匆辩解道:“义父息怒,王司徒并未拒绝,只是貂蝉姑娘今日身体有恙,”朝董卓胯下一指,丢了个‘你懂得’眼神:“故而不能前来。司徒有言:待貂蝉姑娘好转,必定亲自将她送来。” “原来如此!”吕布啥意思,董卓心里是明白的很:‘来好事了,不吉利。’把头一点把脚一跺,口中恨恨然道:“唉!女人,真是麻烦!” “说什么呢!”他这边话音一落,老太太抱着姜榜眼便挤了进来:“女人咋了?”斜着眼一撇吕布:“又不是娶媳妇,哪那么多忌讳啊!”俩眼一瞪董卓:“不是娶亲就没事,你赶紧带文姬去一趟,早办了早利索,哎吆我个心烦啊!”伸手一‘呼’姜榜眼的屁股:“都是你这个没良心的闹的,好好喝你的奶不就完了吗?要的哪门子徒弟啊?” 董卓见老太太点了自己的将,心里也是一阵为难:‘丫的为了一个女人,劳驾了吕布这个第一猛将不说,还得劳驾自己这个当朝太师,这也太特么的给脸了吧!’ 待要拒绝,却见老太太横眉立目托着老爹瞪着自己,瞧那架势,只要自己敢说出个不字,自己的老爹就会象想当年的拐棍一样砸向自己。 没奈何咬着牙点了点头,冲着蔡文姬一招手:“你随老夫去一趟。”扭头瞅了瞅吕布,皱着眉思量了一会:“你刚答应了人家,去了不好说话,就别跟老夫去了,让文远陪着老夫吧!”说完话,引着蔡文姬往外就走,到了门外转过弯去,用力把腿一拍:“这叫特两的什么事啊!” 王允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婢女,竟然如此的有名望,不光惹来了第一虎将,连当朝的太师,都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家中。 打开正门,高接远迎的迎进了董卓,毕恭毕敬的让到了正堂,待到董卓落了座,老小子赶紧明知故问的问起了来意。 相比于吕布,董卓那是更加的粗,压根就没一点不好意思,双手掐腰一甩脸上的肥肉:“蔡大家要拜老夫的父亲为师,我父言道:非与貂蝉同去,方肯收她。故而前来讨要。”手往剑把子上一挪,故意让王允看了看,咬着后槽牙面带狰狞的询问道:“不知王司徒可愿割爱。” “割!必须割!”一瞅董卓的模样,王允就知道董大胖子要玩不啦理,赶紧把头一点:“太师,这等小事,您派个使唤人来不就行了,如何还要亲往。” 见王允态度挺端正,董卓的脸色顿时好了不少,用力一拍案几,痛心疾首的喝道:“唉!谁说不是呢!我派奉先前来讨要,那厮明知是为老父讨要徒弟,却因为貂蝉身体有恙空手而回。”脑袋猛地一扭:“王司徒,你自己说,来好事跟拜师学艺有个毛关系啊?” “没关系没关系!太没关系了。”一听这话,王允顿时明白了过来:‘吕布那丫的没说实话。’心头不由一阵狂喜:“太师,是吕将军太心急了,老夫的意思是,貂蝉这孩子竟然能被老太公看中,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啊!故而连说了几次‘来好事了’又怕貂蝉没有见识,惹火了老太公,这才想拖上几天,等熟悉了规矩再给太师送去。不料却闹出这么个误会,哎呀死罪死罪啊!” “哦!”董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说怎么这么巧呢!”把眼一瞪:“我父年龄虽小,性子却随和的很,想来不会有事,貂蝉何在,速速唤来!” 王允慌忙不迭的应了声‘遵命’,急忙忙跑到后院,不一会的功夫,便引着貂蝉到了正堂。 一进屋,貂蝉把个凤眼一瞥,冲着董卓就是一溜秋波,腰肢一软,盈盈的拜了下去:“奴家参加太师!” 对于美女,董卓不是一般的有抵抗力,原因很简单:‘见的多了。’也没怎么在意貂蝉的姿色,一直立睖着双眼在那端架子。 待到听见了貂蝉的声音,老小子当时就酥了半边,搭眼一瞅,就见一堆秋波迎面而来,砸的脑袋一阵发蒙,不由自主是往前就倒,伸手摁住了案几,方才稳住了身躯。 定睛一看,口水立时‘哗啦啦’淌了一地,连声音都变的无比渴望无比温柔无比银荡起来:“美人~~,芳龄几何啊~~” 貂蝉缓缓的直起身子,嗔怪的白了董卓一眼,羞答答的一扭娇躯,侧对董卓嗲声嗲气的回道:“奴家~~年方二八~~” ‘噗通!’貂蝉话刚落地,就听到一声闷响,急忙忙抬头看时,就见堂堂的董大太师竟然一脑袋扎在了案几上,正待过去扶一扶时,董卓却如抽风一般,猛不丁的直起了身子,尖着嗓子如同太监撒娇一般细声问道:“可曾许人~~~?” ------------ 第六十一章 无妄之灾 一番柔声细语,董卓业已酥的站不起了身子,瘫坐在垫子上把手一招:“张辽~~安在!” 张辽扛着铁铲站在门外,一听董卓喊他,连忙应了一声闪入堂中:“末将在!”董卓把眼朝蔡文姬一斜:“着人先送蔡姑凉回去。”眼睛一眯:“告之众人,某在司徒府有些事情,无须等候,各自散去便是。” 从见到了貂蝉,蔡文姬就被打击的抬不起了脑袋,向来对自己姿色都很自信的她到了此时才知道,原来人还可以这么长。 比比貌若天仙美的让人窒息让人不敢正视的貂蝉,蔡文姬突然感到,跟她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村姑一般的存在。 早已坐不住的她一听董卓让自己先回去,那是一丝也没犹豫,站起身来行了个礼,逃一般的离开了正堂,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张辽随后而出,安排了几名士卒护送她回太师府,自己依旧扛着铁铲守在门口,一脸小心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见走了蔡文姬,董卓老脸一拉,冲着王允就是一个白眼:“司徒忙否?” 王老头苦着脸把头一点:“忙,必须忙!”冲着貂蝉使了个眼色,躬着身子倒退而出。貂蝉会意,大大方方的一提罗裙,轻移莲步朝董卓走去。 见貂蝉朝自己而来,董卓顿时心神一荡,下巴颏‘吧嗒’一声便掉在了地上,一双赤红的眼睛更是带着无穷的饥渴‘崩’的一声弹出去了半尺,嘴巴里喃喃不休的念叨道:“美人~~~”一摁案几,挣扎着爬了起来,颤着一身的肥肉往前一窜,不由分说拦腰就抱,托着貂蝉便朝后堂走去。 一阵莺啼牛喘过后,貂蝉满面含羞的搀着春意盎然的董卓走了出来,时不时的还娇嗔的锤一下他的胸口,一看就是成了好事。 张辽见他们俩忙活完了,用力咽了口妒忌的吐沫:“太师,您?” 董卓把貂蝉往怀里猛的一搂,得意洋洋的狂笑了几声,大手一摆:“回府回府!哇哈哈哈!王司徒说的没错,不是来好事了,是好事来了!哇哈哈哈!” 说完话,他把腿一抬,引着张辽一干人便往外走,直到了司徒府大门口,王允才得到了消息,连滚带爬的追了上来:“王允恭送太师!” 董卓闻言,把头一扭:“王司徒不必多礼!”用手轻拍了下貂蝉的肩膀:“今日之赠,来日定有所报!定有所报。”说完话,丢下王允就往外走,不一刻的功夫,便在护卫们的簇拥下乘着马车消失在了大街上。 待到了家中,见众人皆以听令散去,哪里还顾得上通知老爷子,拥着貂蝉往卧房便走,急急忙忙的又来了个梅开二度。 自打貂蝉进了门,跟董卓是如胶似漆恩爱日浓,很快就互相成为了对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连续三天那是门也不出。 直到了第四日,耐不住姜榜眼的一再哭闹,老太太这才板着脸的向张辽问起了因由。 老太太在家啥地位,张辽心里是有数的很,见她来问,哪里还敢隐瞒,忙一五一十的汇报起了那天的情形:“老夫人,太师已把貂蝉迎入府中,只是,在王允府上,便已纳入了房中,那貂蝉现如今已经成了您最受宠的儿媳妇。” 一听这话,老太太当时就急了眼,跳着脚的骂了句‘小家雀,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一咬口中那几颗风烛残年的老牙,一路骂着朝董卓的卧房而去。张辽见不是路,生怕自己说的实在卖了领导,日后会遭董卓报复,连忙扛着铁铲跟在了后面,打定主意要在关键时刻装装好人劝上一劝。 董卓正在屋中风流快活,听到老娘在外面痛骂自己不孝,这才想起家里还有个‘爹’,急急忙忙穿上衣服,引着貂蝉走出房门:“母亲息怒!此事是儿做个唐突,可我和貂蝉姑娘那可是真爱啊!” “我呸!”老太太闻言,冲着董卓就是一口吐沫:“我管你是不是真爱,我管她是谁媳妇,只要不是你爹的,我都不会生气!”伸手一指董卓的鼻子:“我气的是,你娶了媳妇忘了娘,有了欢爱扔了根。天天连爹娘你都不问安。”她越说越气、越说越恼,四下环顾,终于把眼睛留在了张辽肩膀的铁铲上,夺在手中往上一举:“真真气死我也,看我不打屎你!” 张辽见状,直道是表现的机会来了,连忙上前拉住了老太太的胳膊:“老妇人息怒啊!太师还是很孝顺的,这次是无心之过,无心之过啊!”眼睛朝董卓一撇:“小杖受大杖走为孝,老夫人正在气头上,太师快走啊!” 董卓闻言,登时醒过了神来,拉着貂蝉是撒腿就跑。老太太见走了儿子,气的是连连跺脚破口大骂:“董仲颖,你教的好儿子!”骂道动情处,老太太一抹眼泪,返身回到房中,伸手拎起姜榜眼,指着鼻子是一阵乱喷:“你个老不正经的,生个孩子都这么不孝,你说你回来干什么啊你.....” 姜榜眼万万没想到,自己徒弟没收成,油也没揩着,却招来了这么一场无妄之灾,被老太太拽着胳膊拎住半空,疼的是‘啊啊’乱叫,急的是双腿乱蹬。 张辽见老太公哭的凄惨处境可忧,心中不由一阵内疚,连忙凑上前去:“老夫人,此事与老太公何干啊!”伸手一指姜榜眼:“他还是个孩子,守不住啊!” 他这里话音未落,姜榜眼的‘奶娘’便拖着一声凄凄惨惨的嚎啕声冲到了近前,‘噗通’一声往下一跪:“老夫人,我儿,奥不,老太公年幼,受不得疼,要罚您就罚我吧!” 被他二人一提醒,老太太登时也醒悟了过来:‘撒气找错对象了。’见姜榜眼哭的凄惨,连忙把他抱在了怀中,一边垫着一边哄了起来:“夫君莫哭,夫君莫哭,是妾身不对,奥奥奥!” 姜榜眼有着二十多岁的思维,自然不会啼哭不停,一被抱起,立马便收住了哭声,只把个眼睛朝张辽瞅去。 老太天见状,心中一动,暗骂自己缺心眼子,把头一点眉头一拧:“文远,去把我儿叫来,就说老太公有事问他。” ------------ 第六十二章 求抱抱 张辽得了命令,没奈何去寻刚刚逃出生天惊魂未定的董卓。 一听让自己回去,董卓硕大的脑袋登时便摇成了拨浪鼓,差点没把一脸的肉膘子给甩到鼻子上:“不去!我爹那么小,怎么可能找我啊!” 作为当事人,张辽自然知道回去准没好果子吃。可心里再明白,嘴里也不能明说,原因很简单:‘自己就是来叫人的,若是董卓不去,自己还得再来。’ 没奈何捏着鼻子昧着良心开口劝道:“太师,老太公年龄虽小,见识却大!他找太师,必然不是小事,还是见见的好!”斜眼看了看貂蝉:“太师,你得为貂蝉姑娘想想啊!媳妇进了门,见见公婆那还不是应该的吗?” “这!”董卓捋了捋胡子,皱着眉头瞅了眼貂蝉,犹犹豫豫道:“貂蝉乃老夫侍妾,又非正妻,至于吗?” 一瞅董大胖子的模样,张辽就知道有门,赶紧把拳一抱急声又谏道:“至于!太师您想,您难道从今以后不出门了吗?能走到哪都带着貂蝉姑娘吗?”冲着貂蝉使了个眼色:“婆婆整儿媳那可是天经地义的事啊!您把老太太得罪了,她咋办?” 一听后果纳么严重,董卓登时也犯了踌躇:‘若是得罪了老娘,只要自己出了门,貂蝉在家准吃亏!自己虽说是权倾朝野,可明里暗里反对自己的人却也不少,在家混混温柔乡,一天两天行,时间久了肯定出事,不出门压根不可能。可带着貂蝉上朝,也不是个事啊。’ 正为难,貂蝉也明白了过来:‘就自己目前的身份和在家中的势力,老太太弄死自己不必捏死个蚂蚁费多少劲。’噙着眼泪往前一凑,拉着哭腔悲声哀求道:“太师救我啊!貂蝉实无罪啊!” 现在的董卓,最受不了的就是看见貂蝉哭,她那边悲声一起,董卓登时慌了手脚:“美人别哭,我去,我去就是了。” 张辽见董卓答应,赶紧趁热打铁又是一句:“太师,不如带貂蝉姑娘同去,到时让她向着老夫人,如此一来,您不在家的时候,她才能稳如泰山。” “有道理!”董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脑袋,扭头冲貂蝉道:“美人可与我同去,记住了,我娘要是打我,你可千万别劝,就是让你摁着我,你也得照办。” 貂蝉慌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身体一软作了个揖:“奴家谢太师垂怜。” 一路上,董卓是一个劲的打听老太太的情况,生怕去了以后又要挨揍;张辽是一个劲的说好话,可了劲的想让董卓安心,不一刻的功夫,三个人就来到了姜榜眼的卧房外。 董卓挂着小心往里一瞅,就看见老太太怀抱姜榜眼横眉立目的坐在榻上,奶娘一脸悲容站在一旁,知道这事不大对,不由自主是往后就退。 好不容易把他弄来,张辽、貂蝉自然不会让他跑掉,一边一个押一般的把个董卓往里就推。 待到董卓反应过来,已然被推到了屋中,没奈何把身子一躬:“母亲,唤孩儿何事?” 老太太见董卓听命而来,怒气顿时消了一半,嘴上却不饶人,把脸一拉:“没啥事!就是想看看你弄来的那个小妖精到底长的多好看,竟然让你连安都不记得给爹娘请了。” 一听这话,貂蝉当时就打了个软腿,疾走几步,‘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老夫人息怒,此事错在貂蝉,与太师无干,要怪您就怪我吧!” “你也配!”老太太见儿媳妇跪下了,心里那叫一个得意,把个姜榜眼往上一顶,端着自己主人翁的架子吆喝道:“你什么身份,敢替我儿受过!须知怪他也就骂上一顿,怪你,哼哼!你就不怕我打死你喂狗?” “不怕!”貂蝉趴在地上,用力摇了摇头:“未进府时貂蝉就常听人说,老夫人是天下第一的大善人,是成功母亲的典范,是天下女人的楷模,您不光教育出了太师这么伟大的儿子,还能让死去的夫君留恋到投胎转世再续前缘的地步,做女人做到您这份上,不敢说后无来者,却着实前无古人......” “哈哈哈哈!”貂蝉一溜马屁拍过,老太太的脸上登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伟大到了这种程度,兴奋的褶子都少了一层:“快起来快起来!到我身边来。” 貂蝉不敢执拗,连忙起身前行几步,站在了老太太跟前。老太太瞪着俩眼打量了一番:“怪不得我儿这么疼你呢,果然讨人喜欢的紧。”嘴一噘,冲着董卓把眼一瞪:“以后不许欺负人家,知道吗?” 董卓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小妾眨眼就成了那边的人,苦着脸把头一点:“不敢不敢!” 自打貂蝉进了门,姜榜眼的眼珠子就没离开过她头上那顶帽子,待到貂蝉到了近前,他仿佛看见胜利就在眼前,伸着粉嫩的胳膊就要去抓,却不料刚有动作,小手上便挨了一下,扭头一看,却见自己的老伴一脸醋意满是嗔怪的瞅着自己:“夫君,那是儿媳妇,注意身份。” 一听这话,貂蝉顿时又找到了话题,冲着姜榜眼行了个礼,双手一扶老太太:“老夫人真是好福气。都说世上男子多薄情,可老太公对您可是痴心,却到了感天动地的地步,真真让貂蝉羡慕啊!” “那是,那是!”老太太得意的瞅了眼姜榜眼,顺带着送过去一堆秋天的大菠菜,宣示主权一般用力搂了搂:“我这个老头子就一点好,有良心!”捏住姜榜眼的鼻子轻轻一拽:“老头子,是不是啊?” 姜榜眼挂着一脸的我很不舒服,用力犟了犟鼻子,表示了一下自己微不足道的抗议,手却依旧不依不挠的朝貂蝉的脑袋伸去。 貂蝉见老太公又把手朝自己伸来,心中不由起了疑惑,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老夫人,老太公是不是想要什么东西啊?” 老太太闻言,低头瞅了瞅老伴,又看了看‘奶娘’:“这是?” ‘奶娘’身躯一躬:“老夫人,老太公年龄小,想来,是想让貂蝉姑娘抱抱!” ------------ 第六十三章 祖孙大战凤仪亭 “抱抱!”老太太闻言,眉毛一拧:“年龄虽小,可名分在那呢!哪有老公公求儿媳妇抱抱的道理啊?”把个姜榜眼往回一撤,顺手塞到了‘奶娘’怀里:“你哄哄!” 对于抱姜榜眼,‘奶娘’那可不是一般的乐意,抢一般把他抱在怀中,心里‘儿啊儿啊’的叫个不停,手上更是亲的跟什么似得,上下齐手是一阵乱摸。 眼瞅着貂蝉就在跟前,拿不到帽子不说,连往前凑凑都成了梦,姜榜眼心里那叫一个捉急,正待哭两嗓子表达一下自己的抗议,却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闯进了屋中:“孩儿参见义父!”紧接着,昂然的嘶吼就变成了惊疑:“貂蝉姑娘,你怎么在这啊?” “咳咳咳!”见自己的干儿子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宠妾,董卓心里那叫一个不乐意,赶紧咳嗽了几声,刷了一下存在感,宣示主权一般的把貂蝉往怀里一搂:“奉先,找老夫何事啊?” 吕布见貂蝉被董卓搂入怀中,早已是五内俱焚,哪里还有什么主张,强压着怒火把牙一咬,好半晌才从嘴里崩出来句:“无事!” 貂蝉趁着董卓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吕布身上,悄悄的抬起胳膊,做痛苦莫名装指了指胸口摇了摇脑袋。吕布见状,心如刀绞,不待董卓发话,倒退着便走到了门外。 别人不知道后面要发生什么事,姜榜眼心里却明白的很。眼瞅着就要上演连环计,董卓这颗大树岌岌可危,他的心里也着了急:‘你死不死的没关系,老子咋办啊?再尿泡尿冒充王允的爹?’脑袋瓜子急转了几圈:‘凤仪亭!’ 自那日开始,姜榜眼晒太阳的地方就换了地,天天在个凤仪亭瞎转悠。对于这个变化,老太太倒是没往心里去,毕竟小孩子喜欢到处溜达,看见亭子想玩会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可让她不能接受的是,只要自家的老头子进了凤仪亭,马上就会哭闹不止,非得逼着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离开才会消停下来。老太太无奈,只得让张辽暗中跟着,防止出现神马意外。 姜榜眼之所以这么卖力的闹,无非是知道吕布会在这里戏貂蝉,指望着关键时刻,自己能及时的出现在他们跟前,好借着这事讹貂蝉顶帽子。 西施泪就在姜榜眼的脑子里,自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要四下无人,就会现出身来,帮他找合适的藏匿地点。 张辽跟了几天,见只要大家伙一走,就有个女的把老太公抱进小树林,只道是老太公年龄虽小,可脑子却花花的很,把大伙赶走,只是为了偷偷幽会,倒也没怎么往心里去。每天老太太一走,他就躲到一边磨洋工,打定了主意不去掺和董大太师的家庭矛盾。 他们在这折腾,吕布也没闲着。经过了多少次侦破与反侦破、追踪与反追踪的较量以后,他终于抓住了时机,把貂蝉给约了出来,而约会的地点,不出意料的选在了凤仪亭。 不过让姜榜眼没想到的是,那俩货绝不是历史上记载的,在亭子里诉诉衷肠那么简单。而是在说了几句话后,手牵手肩并肩的跑进了自己躲藏的小树林。 紧接着,吕布如同红高粱中的姜大大一般,眨眼的功夫就踩出了一块平地,而后抱起貂蝉往地上一丢,也不管对方适应不适应,咯腚不咯腚,一声闷吼往上就扑,那是说不尽的霸气道不完爷们。 貂蝉显然不适应在这种环境下享受人生,挣扎了几下,耐不住吕布的虎躯以及任务的压力,长叹一声把眼一闭,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 眼瞅着吕布那厮就要成就好事,馋的姜榜眼口水‘哗啦啦’淌了一地,不由自主崴着屁股就往前蹭。西施泪见他犯了花痴,急忙忙出言提醒道:“帽子,主要是帽子!” 姜榜眼闻言,立时醒悟了过来,急切间手脚并用,居然把几个月多少人都教不会的爬给使了出来。待到了貂蝉身边,他把胳膊一扬冲着貂蝉的帽子就伸了过去。正碰上吕布一声低吼往前一拱,祖孙二人登时闹了个脸对脸。 貂蝉正闭着眼睛享受着那无以言表的痛苦,却发现吕布猛然间停了下来,紧接着就觉得身体里空的难受,睁眼一看,见吕大将军挂着一脸的糟逼两眼发直的看着前方,赶紧把头一仰,却发现自己五个月大的老公公正趴在自己的头顶处跟自己的儿子看对眼。 此情此景,饶是貂蝉肩负着大汉的兴亡、儒家的大义,也被羞的满脸通红,咬着银牙把腿一蹬,竟把个人中吕布活生生的踹出去了四五步。慌慌忙忙站起身子,紧巴巴的整了整衣服,把腿一抬是往外就走。 却不料刚出树林,就看见董卓拎着方天画戟赶了过来,眼珠一转,失声痛哭道:“太师救我!” 董卓见貂蝉衣衫不整,已是十分的大怒,这会一听她哭着求救,顿时发起了滔天之怒,不顾自己身肥体重,拎着大戟是往前就冲:“逆子!胆敢调戏老夫爱妾,我看你往哪里走!” 吕布一听干爹来了,这才想到闯了大祸,哪里还顾得上姜榜眼,把腿一抬是往外就跑,董卓追了几步,发现自己实在追不上,手臂一抬,变提为举,冲着吕布恶狠狠的就丢了过去。 听见后面恶风不善,吕布连忙横跳了一步,那戟‘崩’的一声插在了树上,吕布咬着牙拔下方天画戟,恶狠狠的朝后一撇,恨恨然的朝外跑去。 董卓这边一闹动静,张辽、老太太自然也听到了风声,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当场,见貂蝉坐在地上哭的伤心,董卓咬牙跺脚痛骂吕布,独独没有老太公的踪影,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老太太不知道姜榜眼爱往哪去,盯过梢的张辽却有数的很:‘小树林’为了防止老太太撞破了姜榜眼,张辽不吭不哈是往里就走。 待进了小树林,发现姜榜眼独自一人歪着脑袋流着口水一脸懊恼的坐在地上,却没有一丝女人的痕迹,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 第六十四章 帽子那是要偷滴 张辽抱起姜榜眼,快步走出小树林,第一时间往老太太怀里一塞:“老夫人,幸的老太公无事!”话刚说出一半,便被董大太师一声愤怒的嘶吼打断:“你们别拉我,我非杀了那个逆子不可!”扭头看时,却见李儒、牛铺不知何时也赶到了凤仪亭,正在那拉着董卓苦苦相劝。 董卓的本事,张辽倒是不大清楚,可吕布的本事,他心里是有数的很:‘就那厮,让他们仨也得再拐十个弯!更别说董卓自己去了。’ 眼瞅着他们俩拉董卓不住,张辽把袖子一捋,就要上去帮帮忙,老太太却虎着张脸张开嘴:“老太公跑小树林干什么去了!” 张辽闻言,冷汗‘唰’的流了一身,张口结舌的楞在了那里。正彷徨间,却见老太太皱着眉头朝貂蝉走去:“说,你和老太公做什么好事了?” 貂蝉闻言,悚然一惊。在她看来,忽悠忽悠董大胖子,那是女人骗男人,随便哭哭就能搞定;可若是女人骗女人,而且是小女人骗老女人,那就不是一般的有难度了。 更何况,就老太公那个年纪,爬都爬不利索,说他强行的要跟自己那个啥,打死别人也不会信啊?偷眼看了看老太太,见对方手指头攥的都发了青,知道今天这事小不了。 情急之下灵机一动,一声悲嚎是往前就扑,一把抱住了老太太的双腿:“若非老太公及时赶到,貂蝉休矣!”一听这话,不唯老太太吃了一惊,连正在怒骂的董卓也止住了挣扎,把脖子给伸了过来。 相比于董卓,老太太对美女的话显然有着更强的抵御力,一惊之后马上醒悟了过来,她看了看怀里的姜榜眼,又斜着眼朝貂蝉一剜:“此话怎讲?” 貂蝉急忙忙把头一抬,伸手一指府门方向:“那吕布欲行不轨,奴家身体羸弱抵御不得,眼看就要被他得手,幸得老太公突然爬出,用眼神吓退了那厮。” 自打老太太审貂蝉,姜榜眼的心里就七上八下的不安稳,一听她要拉自己下水,心里那叫一个捉急,待要点破,却又觉得,自己出现在那地方,确实也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 思来想去,感觉怎么解释,都没有英雄救美来的实惠,干脆把嘴一噘往老太太身上一拱:‘爱咋说咋说,爷不张嘴。’心里暗暗赞道:‘这娘们真不是盖的,这也能想的出来。’ 正得意间,耳边却突然传来老太太一声厉喝:“胡扯,老太公向来不会爬行,府内人尽皆知,你怎敢如此欺我!说,你们到底在小树林里做了什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姜榜眼就是不想掺和也没法置身事外了,他用力往下坠了坠,表达了一下自己要下去的意思,两只眼朝老太太一眨。 老太太先是一愣,转既明白了过来:‘这是有事要说!’连忙躬身把他放在了地上。 姜榜眼急于表示清白,一着地,那是手足并用四下乱爬,眨眼的功夫就围着众人转了两圈,往地上一坐,摆出一副爷很伟大的模样,撇着嘴巴看起了天。 貂蝉见状,知道这是姜榜眼要救自己,顿时如同得了理一般,伸手朝他一指:“老夫人您看,老太公爬的多好啊?” 老太太一脸懵逼的挠了挠后脑勺,又瞅了瞅同样呆立当场的张辽:“咋就突然会了捏?” 张辽见老太太问自己,心里暗暗嘀咕道:‘若说不知道,自己磨洋工的事情就会被发现,今天大家脾气都不好,一个不巧就会挨罚。’昧着良心把头一点:“老太公天天把大家闹走,就是为了在此处练爬。” “原来如此!”老太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缓缓的走到姜榜眼身边,弯下腰去把他一抱:“老爷,不会爬的孩子多了,又没人笑话你,你又何必如此辛苦啊!”心疼的摸了摸姜榜眼的膝盖:“你看看你看看,都磨破了。” 貂蝉闻言,知道老太太这是信了,连忙膝行赶到近前,双目垂泪低声泣道:“这都是为了救我磨的啊!嘤嘤嘤!” 姜榜眼见貂蝉就在自己腿下,心里那叫一个欢喜,拖着老太太的脖子就往下坠。老太太只当他是要扶起貂蝉,不由自主的往前一趴,姜榜眼单手勾住老太太的脖子,另一只手猛的往下一探,一把抓住了貂蝉的帽子,用力往上一扯,帽子没动,又一扯,还没动! 老太太见揪儿媳妇的帽子,倒是真没吃醋,只是觉得有些纳闷,见貂蝉被揪的痛苦莫名,却不敢出声,心中大是不忍,一拍姜榜眼的屁股,不无嗔怪的责难道:“老爷,你要女人的帻干嘛啊?”而后掰开姜榜眼的小手,一挺胸直起了腰:“那是女人捆头发用的,拿掉了帻,头发会散的。” 见到了手的宝贝又成了泡影,姜榜眼心里那叫一个捉急,把个身子用力的拱了几拱,手又固执的伸了下去。 老太太知道他要干嘛,自然不会再让他得逞,挑衅般的把身子往后一撤,把眼朝董卓一撇:“老爷别闹!那边的事还没完呢。” 顺着老太太眼光一瞅,却见董卓和李儒正在那里嘀嘀咕咕,知道八成是李儒在劝董卓把貂蝉送给吕布,鄙夷的翻了个白眼,一头扎进了老太太的怀里。 一瞅姜榜眼的动作,老太太就知道自己夫君不想搭理,摇着脑袋苦笑了一声,抱着姜榜眼就往回走。 虽然姜榜眼没能拿到貂蝉的帻巾,可是他却不是没有收获,起码他明白了:‘那玩意捆着头发,硬拽是拽不下来滴!白天想偷是没门滴!行动是要放在晚上滴!’ 夜深人静,姜榜眼费了无数的唇舌,总算说服了西施泪,冒险把他抱出了屋子,摸到了貂蝉的卧房门口。正待进门,却听见烛光下站着两个人影,躲到一旁偷偷一听,却是董大胖子正在里面跟貂蝉商量着,让貂蝉去跟吕布过。 与历史记载相同,貂蝉一听此言,那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把个董卓逼的是连连告罪句句讨饶,好不容易才把她给哄了下来:“宝贝别哭,我明天就告诉李儒,让死了那份心?不,我现在就去!” 西施泪听他要出来,急忙闪到柱子后,就听‘哐当’一声门响,董卓咬着后槽牙冲出了卧房。 ------------ 第六十五章 终于拿到了 不得不说,李儒确实是一个明事理知是非懂谋略晓军机的好女婿,见董卓变卦,那是摆事实讲道理,从大汉形势一直讲到家庭矛盾邻里纠纷,直讲的董卓眼皮发麻月往西沉,兀自吐沫星子乱飞的哔哔个不停。 貂蝉本打算等董卓回去,再好好蛊惑一下,把胜利奠定的再扎实一些,可左等右等,却不见董卓回来,一时间耐不住困,以手托腮在案几旁斜躺着睡了起来。 姜榜眼瞅着了机会,催着西施泪抱着他摸进了房里,正待过去解下头巾,貂蝉却懒洋洋的扭了扭身子。西施泪没在府里露过面,怕貂蝉看到自己发生误会,连忙把姜榜眼放在地上,扭动身躯藏进了姜榜眼的脑中。 她一走,姜榜眼立马便失去了高度的优势,待要返回,却见貂蝉没了后续的动静,再瞅瞅那高度,若是努力努力,仿佛也能够的着,牙一咬心一横,手脚并用朝貂蝉爬了过去。 待到了近前,姜榜眼才发现,自己想的有些简单:‘站起来真能够的着,趴着还是有点矮!’沉吟了片刻,他摁着案几猛的一撑,用自己柔弱的小腿,硬生生的撑起了身躯。 见自己果然站了起来,姜榜眼心中是一阵狂喜,挣扎着往前迈了一步,不曾想脚刚抬起来,就觉得小腿一阵发软,‘呼’的一声是往前就倒,冲着貂蝉就扑了过去,右手一探,恰恰好拽住了貂蝉的头巾。 本以为抓住了东西,身体就能稳当一些,却不料貂蝉本来就打算睡觉,头巾扎的松的很,姜榜眼全身的重量一压,头巾登时被揪了下来。 半空中的他感觉身体一顿一轻,去势不减是往下就倒,知道不好,左手猛的往前一伸,正好探到了貂蝉的怀中,捏住一个绿豆大的东西死命一拽,这才堪堪稳住了身躯。 貂蝉正在那睡觉,万没想到堂堂的太师府中内眷房里居然还能摸进来人,被撕掉头巾的时候,她还没怎么往心里去,只道是自己打盹不小心扯了一下,待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才猛的睁开了惺忪的双眼。 正待叫喊,却看见自己的公公淌着口水捏着自己的那个啥在那晃来晃去,气的貂蝉银牙紧咬俏面含霜。拿眼一瞅,见四下无人,顿时大了胆子,一伸手就把姜榜眼给推倒在了一边。 事办到了这个份上,姜榜眼也知道坏了菜:‘且不说老公公半夜进了儿媳妇的房咋解释,单说自己揪着人家的那个啥打提溜,这会也得见了肿。只要貂蝉给董卓和老太太一露,自己立马就会变成禽兽,喝奶?谁信啊?’ 他还指望着自己拿到了头巾,赶紧打个炸雷把自己给劈回去,却不料左等右等,外面依旧是皓月当空,没有一丝的乌云。 正焦急间,却见貂蝉横眉怒目朝自己疾走而来,吓的他两腿一蹬,用出了屁股挪步的高招,‘噌噌噌’的往后就退。 他动作虽然不慢,却着实比不过貂蝉,刚退了几步,就被貂蝉追到了身边,冲着他的脑门就‘啐’了一口:“你个老不正经的,姑奶奶命再苦,也不能任由你们祖孙三代换着欺负,我呸!” 姜榜眼本以为貂蝉要拧着自己的耳朵转两圈,却不料对方居然恶狠狠的朝自己吐了口痰,一个不防被啐了正着,慌忙间把头巾一扬就捂在了头上。 到了此时,暴怒的貂蝉才发现自己的头巾被扯了去,正披头散发如同女鬼一般站在那里,顿时又急又愤,劈手夺过头巾,想把头发再扎起来。 却不料刚把头巾抓在手中,就感觉手上一阵湿乎乎,搭眼一瞅,见上面赫然多了一堆粘稠物,知道是自己吐的痰,登时觉得一阵恶心,把手一扬,冲着姜榜眼劈脸就砸了过去:“我不要了!” 姜榜眼正因为失去了头巾在那懊恼,见头巾又飞了回来,心头是一阵狂喜,把手一举抓在了手中,正待细细瞅瞅哪里不对,就觉得屋里突然一黑。 把头一抬,就见一片乌云挡住了月亮,没等他醒过神来,天空中突然一道闪电,‘咣当’一声正中脑门,劈的姜榜眼‘啊’的一声往后就倒,朦胧中只听见貂蝉一声惊叫:“扒灰果然遭雷劈!”脑袋一歪失去了知觉。 待到醒来,就发现自己毫无意外的躺在刘娜娜的床上,挣扎着坐起身子,见外面阳光正好,刘娜娜却不在身边,眉头一皱高声叫道:“娜娜,你去哪了。” “我在做饭!”姜榜眼话音刚落,卧室外便传来的刘娜娜慌乱的答对声,紧接着,刘娜娜便端着盘菜跑进了屋中:“看,西红柿炒鸡蛋,我在网上学的,怎么,我贤惠吧!” 虽然姜榜眼也不怎么做饭,不过西红柿炒鸡蛋这么低难度的菜,他掌握的还是比较熟练的。眼看着这盘菜黑半边红半边,明显的就是过了火候糊了锅,待要说她两句,却又觉得人家纳么漂亮的美人,能给自己炒菜已是万万的不易,自己若是再挑毛病,显得有些不识抬举,没奈何捏着鼻子昧着良心把大拇指一翘:“贤惠!忒贤惠了!” 刘娜娜哪里知道他这一会的功夫动了纳么多的心思,听他夸赞自己,一张俏脸顿时笑成了一朵灿烂的红花:“那你尝尝好不好吃!” 一听让自己吃那玩意,姜榜眼恨不得马上来个雷再把自己劈回去,慌忙间把手里的头巾一举:“娜娜,我现在不饿,咱们还是先研究研究貂蝉的帽子吧!” “就是它?”刘娜娜搭眼一瞅,见姜榜眼拿回来的是块头巾,眉头登时拧成了一个大疙瘩:“这不是帽子啊?” “这叫帻!”姜榜眼有气无力的把头巾一挥,趿拉着鞋走到客厅,把帻往茶几上一摊:“我也没想到貂蝉天天戴的是它啊!”把手一伸:“应该和西施的纱一样操作,把玉佛给我,我试试!” 刘娜娜放下菜盘,把玉佛摘下来往前一递:“这次不会再带个回来吧?”姜榜眼一脸苦逼的把头一摇:“这次穿成了三个月大的小屁孩,要是这样也能拐回一个来,我特么还真成情圣了呢。” ------------ 第六十六章 貂蝉恨 拿起玉佛往头巾上一放,不一会的功夫,一层雾气便升腾而起,紧接着,一个面挂寒霜的女子便浮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一瞅那女子的模样,姜榜眼吓的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貂蝉,你来做什么!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那女子轻蔑的瞟了姜榜眼一眼,身形一扭,从半空中飘然而下,用足以冻死一切生物的语气冷冷答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貂蝉!”两眼寒光一闪,一股刻骨的仇恨‘噌’的一声便射在了姜榜眼脸上:“我是貂蝉恨!” “貂蝉恨?”姜榜眼闻言,不由得愣在了当场,缓了好一阵的劲,才从那份惊愕中醒过了神:“我说姑凉啊!最有权势的男人和最勇武的男人都归了貂蝉,为啥还会有恨啊?” 貂蝉恨双目一闭,一口碎银牙咬的格格乱响: “我恨,我恨十八路诸侯齐聚虎牢妄称英雄,却只知争权夺利畏敌如虎不肯向前;我恨,我恨王允天下名士儒学大家,却出了这等失却人伦令人不齿的主意;我恨,我恨天下的男儿只知夸夸其谈,却把挽救江山社稷拯救天下黎民的希望,寄托在女人的裤裆里;我恨,我恨过了一千年,你们这些男人竟然深以为荣不以为耻!我呸!” “泼!”尽管姜榜眼很同情貂蝉的遭遇,也很欣赏貂蝉的美丽,可对于貂蝉的口水,他还是有些抗拒滴! 他用力抹了把脸上的吐沫星子,怯生生的瞅了瞅横眉立目的貂蝉,挂着一脸的无辜无力的辩驳道:“姑凉,就是你心里有恨,可也不该把气撒在我身上啊!我又没出那种主意,也不是你们大汉的人,对吧!” 貂蝉恨闻言,双目猛的一睁,仇恨刻骨的低吼道:“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身形一扭,‘嗖’的一声朝姜榜眼跳去。 姜榜眼见她恶狠狠的朝自己飞来,只道这娘们要对自己不利,吓的抬起手臂就要遮拦,却不料手刚抬起,就见貂蝉恨化作一块晶莹剔透的玻璃状物,落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正惊疑间,那块玻璃状物突然一软,不一刻的功夫便融入了他的手掌,紧接着,脑袋瓜里就传来了西施泪欢呼雀跃的声音:“太好了,终于有伴了,我是西施泪,你是谁啊!” 貂蝉恨对女人貌似要好很多,也没把自己当外人,起码语气温柔了许多,一声幽幽的长叹后:“我是貂蝉恨......” 脑袋里只有西施泪的时候,姜榜眼还没觉出怎么滴,可多了貂蝉恨以后,俩娘们就开始在脑袋瓜子里开起了会,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休,直乱的脑袋发涨两眼发直。 刘娜娜见他果不其然又弄回来个妖精,也是狠的柳眉倒竖醋意横生,伸手拎住他的耳朵,一下子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回旋,而后往上猛的一提,把个姜榜眼从沙发上硬生生的给拽了起来:“情圣同志,你不是穿越成小孩了吗?怎么又带回来一个,来来来,你给我解释解释!” 姜榜眼正在发呆,被刘娜娜骤然拽住耳朵,疼的眼泪都淌了出来:“哎吆!娜娜你轻点,我跟你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啊......”他一边捂着耳朵哀嚎,一边慌忙不迭的把自己在三国的遭遇用朝光速的速度给解说了一遍:“......就这样,我被一个雷给劈回来了。” 刘娜娜挂着一脸的我不相信,醋意浓浓的白了他一眼:“真的?”姜榜眼以手指天,跺着脚的诅咒发誓道:“真的啊!娜娜你得相信我,我的心里只有你!对貂蝉我也从没起过歪心思,我要是骗你,下次穿越,我特么当太监还不行啊!” 见他说的真诚,发的誓又毒,刘娜娜这才犹犹豫豫的松开了手,小嘴却兀自噘的高高的:“信你才有鬼!三个月的小屁孩都能忽悠一大片,更别说我了!” 姜榜眼一脸苦逼的揉了揉好似要断开的耳朵,正待凑过去沾点便宜捞点奖励,却看见貂蝉的头巾上好似出现了几个字,连忙一拽刘娜娜的胳膊,伸手朝茶几一指:“娜娜快看,上面有字!” 刘娜娜顺着手指一瞅,下巴颏子‘吧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杨玉环的浴巾!这这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姜榜眼用力咽了口吐沫,一脸委屈的拽了拽刘娜娜:“那个娜娜啊!这事男的去办不方便,要不,哈!” 刘娜娜白了他一眼:“你那不是有俩小妖精吗!让她们去偷不就好了!”姜榜眼摇了摇脑袋:“娜娜,你是不知道啊,我是真指挥不动她们啊!” 刘娜娜小嘴一噘一脸嗔怪的喝问道:“你去不去?”姜榜眼侧面朝天,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不去!”刘娜娜见老招数不好使,把脚一跺,挤出来两滴眼泪:“那我怎么嫁人啊!”姜榜眼往前一凑,伸手搂住刘娜娜的肩膀:“我可以结扎!” 刘娜娜闻言,一张俏脸登时涨了个通红:“没门!你赖皮,你说话不算数,你不爱我,你不是男人,嘤嘤嘤!” 姜榜眼用力甩了甩脑袋:“娜娜,不是我不想去,实在是这事不好办啊!偷女人的浴巾,这也太,哎!” 刘娜娜见硬的不行,面色立时缓和了下来,抓着姜榜眼的胳膊轻轻摇了几下,伸手一指茶几上那份倾注了自己汗水的名菜,挂着一脸的我是小女人细声细语的哀求道:“好榜眼,你看,为了你,我都开始学做饭了!我真的已经做好了嫁给你的准备,反正就剩下一样了,你就再去一趟吧!” 说到这里,她竖起两指朝天一举:“榜眼,我发誓,只要你能弄回最后一件宝物,我就马上嫁给你!洗衣服做饭看孩子都是我的还不行啊!” 姜榜眼见刘娜娜说的委屈,身子登时便酥了半边,借着刘娜娜摇晃自己的那股劲把胳膊往对方身上一贴,压在了那片酥软处:“妹子,甭管了,不就是偷个浴巾嘛,多大点事啊!你放心,哥就是起兵造反,也能给你抢回来!赶紧弄点吃的,我吃饱了看看唐朝的历史,就去会会那个李隆基!” ------------ 第六十七章 不受欢迎的客人 “嗯嗯嗯!”刘娜娜丝毫没有在意那根在自己胸口乱蹭的胳膊,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你先看看,我再去炒俩菜!”欢天喜地的收起貂蝉的头巾,一溜烟的朝厨房跑去。 看着刘娜娜姣好的背影,姜榜眼‘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心中暗自感慨了一句:‘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抱过笔记本打开了电脑。 习惯性的搜索了一下貂蝉,见里面的内容变化不大,依旧是舍身用了美人记,挑唆吕布杀了董卓,后来随着吕布兵败徐州,白门楼吕布被杀,她也失去了记载。 对于崔衡这个董卓所谓的爹,历史上没有什么记载,唯一有迹可循的是:‘董卓死后,无论丁壮妇孺,满门被杀!一个不留。’摇了摇脑袋,挂着一脸的歉意自言自语道:“我这一去,倒把你害了。唉!” 看了会唐朝的历史,正努力的想象着自己过去以后会变成谁,需要怎样去应付,门铃突然响了起来。见刘娜娜抱着手机炒着饭菜很是忙碌,站起来喊了嗓子‘我去开’,抢一般的跑到门口,开门一看,却是王文泉抱着一大束鲜花满面笑容的站在门外。 一看是他来了,姜榜眼心里那叫一个不舒服,待要关门,王文泉却一把摁住了房门,瞪着俩眼质问起来:“你怎么在这,娜娜呢?”说着话,伸着脖子就往里瞅。 姜榜眼见王文泉要瞅自己的心上人,身子一横挡在了门口:“别叫那么亲热!那是我未婚妻!”仿佛要故意打击一下对方,他得意洋洋的把大拇指一翘朝身后一指:“告诉你,从娜娜过完生日,我就没出过这个门!” “啊!”王文泉挂着一脸的懵逼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而后用看白痴的眼神瞅了瞅姜榜眼:“你昨晚住这了?” “这个!”一听这话,姜榜眼瞬间明白了过来:‘虽然自己在历史上呆的时间很长,可在现代,却只是晕了两次又醒过来而已。’嘴上却不肯认输,斜着眼朝天上一看:“没错啊!就是昨晚,有些事情,需要很长时间吗?” 作为一个健康的男人,王文泉自然知道姜榜眼的话意味着什么,可作为一个高学历的知识分子,他也拥有着缜密的逻辑性:“别吹牛了,一晚上的时间,你有本事把东西凑齐吗?”往前一挤:“闪开,我找娜娜有事!” 姜榜眼见他要闯,哪里肯依,摁着肩膀就要把他推出去,恰在此时,刘娜娜的声音却突然从屋里传了出来:“榜眼,谁啊?” 一听刘娜娜的声音,王文泉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跳着脚的叫了起来:“娜娜,我,王文泉!” “文泉?”王文泉话音一落,屋里立时便传来了刘娜娜疑惑的声音,紧接着,她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客厅里:“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啊!” 王文泉得意洋洋的推开了姜榜眼,涎着脸一溜小跑窜进了屋里,单膝一跪把花一举:“娜娜,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该犹豫!我想通了,为了爱,回趟古代算不了什么,你就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为你作些什么吧!” “这!”刘娜娜为难看了看一脸我无所谓的姜榜眼,嘴巴一噘:“文泉,对不起,这事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榜眼已经帮我拿回来两样了。”缓缓走到姜榜眼身边,小鸟依人的一挎他的胳膊:“我现在心里只有榜眼,相信我,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姑娘的。” “有吗?”跪在地上呆若木鸡的王文泉懊恼的抓了抓脑袋,抱着鲜花垂头丧气的站了起来:“这个世界上,会有比你还好的姑娘?”鼻子突然一犟:“什么味啊?” “啊!”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刘娜娜风一般的窜进了厨房,过了足有三分钟,才端着一只小锅走了出来:“榜眼,又糊了。” “太好了!”姜榜眼挂着一脸的幸福,宠溺的看了刘娜娜一眼:“娜娜,你怎么知道我爱吃那股糊气味啊?”走过去把锅一接,见好好的一锅小米粥,楞让刘娜娜给熬成了黑色,心中是暗暗叫苦,脸上却依旧挂着我很喜欢的面容,端着锅朝王文泉一递:“要不,一起啊!” 王文泉伸脖子一看,当时就梗着脖子咽了口吐沫:“那个,我中午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们吃了!”说完话,他抱着鲜花是往外就走。 姜榜眼见他要走,赶紧放下锅送到了门口,正要说声‘拜拜吧您呐’打发走这个情敌,王文泉却猛的停下了脚步。 他朝屋里一瞅,见刘娜娜没有跟来,脸上立时划过一丝冷笑:“姓姜的,你别得意!爱情是可以用命换来的,可生活靠拼命是没有用的。”伸手朝屋里一指:“就算你完成了娜娜的心愿,可你能养的起她吗?她用的化妆品,哪样顶不了你一个月的工资啊?”用手背拍了拍姜榜眼的肚子:“兄弟,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好意思让这么漂亮的女人,被你活生生的折腾成一个黄脸婆吗?” 说到这里,他用力舒展了一下自己的双臂,挑衅般的打了个哈欠:“经济是基础,命值几个钱啊!能吃吗?告诉你,娜娜归谁,还说不定呢!”不待姜榜眼回答,他一扭身躯便朝楼下走去。 姜榜眼万万没想到,送到门口还挨一顿没由来的‘狗屁呲’,气的在后面用力抬了抬腿,做了一个我踢烂你菊花的动作,这才恨恨的回到屋中关上了门。却不料刚坐回到沙发上,脑子里面就炸了锅。 西施泪带着满满的感慨道:“那人说的没错!当年吴王对我情深义重,可是我却不肯珍惜,非为了爱去伤害吴王,唉!女人啊!” 貂蝉恨冷冷的对道:“谁说不是,董卓对我也是恩宠有加,要啥给啥,可是我却,唉!真不知道跟了吕布有啥好!” 西施泪一声幽怨:“我现在是想通了,什么爱不爱的,女人啊还是现实点!把钱攥手里才保险!” 貂蝉恨冷冷一哼:“我现在也想通了,什么大义不大义,都是忽悠人的鬼话!女人啊!就得找个长期饭票才放心,管他祸不祸国殃不殃民呢!” ------------ 第六十八章 穿越唐朝的杀手锏 使劲拍了下额头,用一个足有八级地震的震荡,阻止住了脑袋里那俩娘们的感慨:‘你们两个,就不能干点正事啊!实在没事,帮我想想去了唐朝怎么混也行啊!杨玉环可是唐玄宗的老婆,去偷她的浴巾,跟作死差不多啊!’ 貂蝉恨摇晃了几下稳住了身躯,恨恨的皱了皱眉头:“那是你的事情,为何让我去想!”西施泪脑袋瓜子点的飞快,一脸赞成的附和道:“就是就是!你讨老婆,关我们啥事啊?” 姜榜眼见俩人不肯帮忙,还大有要继续把女人悲惨的命运继续讨论下去的节奏,脑袋瓜子‘噹’的一声便砸在了茶几上:‘两位美女,咱们现实点好不好!你们是住在我身体里的,我要是挂了,你们去哪啊?’ “也是哈!”西施泪懵懂的抓了抓脑袋,若有所思的嘟囔道:“我早就是你身体里的一部分了,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得跟着玩完。”噘着嘴巴一拉貂蝉恨的胳膊:“妹妹,咋办啊!” 貂蝉恨冷冷的扫了一眼姜榜眼豆腐脑一般的大脑,挂着一脸的我无所谓把嘴巴用力一撇:“咱们又没血肉之躯,最多就是早死早生天,怕他干啥啊!他敢死,咱们就敢埋!”伸手一按西施泪的后背,拥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姐姐,你遭了那么大的罪,怎么到现在都没活明白啊!记住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对他们就得喝药给瓶,上吊给绳,坚决不能心软。” 西施泪锁着黛眉咬着后槽牙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带着满脸的坚定把头一点:“妹妹说的对,要不是他忽悠我,我还真不会那么伤心!让他死,不管他。” ‘尼玛!’见西施泪这么快就被貂蝉恨给忽悠成了阶级敌人,姜榜眼心里那叫一个不乐意,当时就在心里骂起了娘:‘貂蝉恨,你不愿意呆着可以离开啊!站着老子的地皮说老子的坏话,你亏不亏心啊你!’ “能走我早走了!”貂蝉恨不屑一顾的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没法离开,谁愿意在你脑壳里呆着啊!”说到这里,她面色一寒:“还有,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要是再说脏话,小心我尿到你的神经中枢上。” 见那娘们的招数居然如此的狠毒,姜榜眼立时就服了软:‘妹子你狠,是哥错了还不行啊!我保证不骂你们了,也不求你们帮忙了,我的脑袋瓜子你们爱住多久就住多久,别随地大小便就行!’ “算你聪明!”貂蝉恨阴沉着脸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回走,想找个地方坐下歇歇,西施泪却一脸懵逼的凑了上去:“妹妹,咱们一不吃二不喝,全靠他精气神养着,怎么会有大小便呜呜呜....” “你!”见西施泪要说实话,貂蝉恨赶忙捂住了她的嘴巴,正待埋汰对方两句,姜榜眼的心思已传进了她们的耳朵里: ‘闹了半天是骗人啊!我说妹子,你也忒不地道了吧!就算我在三国有点对不起你,可那也是无心之过啊!你现在吃着我喝着我,给我下点力怎么了。还有你,西施泪,你忘了为啥西施把你给了我吗?虽然那是勾践的身体,可疼却是我的事啊!’ 西施泪闻言,心中很是不忍,噘着嘴巴晃了晃貂蝉恨的胳膊:“妹妹,他说的没错!不管他为了什么,可他当时确实让西施感动了啊!要不然,也不会有我了。要不,咱们就帮帮他吧,反正就剩下一次了。” 貂蝉恨拉着脸蹙眉凝思了好一会,才如同灭绝师太答应周芷若一般点了点脑袋:“既然如此,那就帮他一次吧!”凤目一瞪:“说吧,需要我们干嘛?” “我知道我知道!”见貂蝉恨把事答应了下来,西施泪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脸,不待姜榜眼回应,便急匆匆的开了口:“咱们只需要记住点东西就好!” “记点东西?”貂蝉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是想知道那个时候的事情吧!” “对对对!”见貂蝉恨一点就通,姜榜眼慌忙不迭的点了点脑袋:“我自己记不得那么多,你们多上上心,帮我多记一些。” 貂蝉恨冷冷一哼:“就这么简单?”姜榜眼一脸肃然:‘就这么简单!’得到了明确的答复,貂蝉恨长长的舒了口气:“那行,这忙我帮了!你赶紧看书吧!” ..... “开饭了!” 随着刘娜娜一声莺啼,正在那对着电脑补习从初中到大学课程的姜榜眼立时便沉浸在了幸福的海洋中。 虽然刘娜娜做的饭菜是咸的咸淡的淡极有特色,可姜榜眼吃的却是有滋有味:“我说妹子,你这手艺真不错,我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饭菜了。” 饭菜好不好吃,刘娜娜心里也是有数的很,见自己做成了这样,姜榜眼还那么的狼吞虎咽吃,心里那叫一个不过意:“榜眼,我怎么吃着西红柿炒鸡蛋那么咸啊!要不,我重新做过算了!”说着话,伸手就要去端桌上的饭菜。 “别别别!”姜榜眼哪里舍得刘娜娜辛苦,连忙伸手把她拦住:“我说妹子,你是不知道,西红柿炒鸡蛋活上土豆丝还真不是一般的合适!不信你试试!” “真的!”刘娜娜见他说的认真,不由也犯了踌躇,拿筷子夹起一根土豆丝往西红柿里一沾,皱着眉头如临大敌般塞进了嘴里,面色一苦:“这个没放盐。” “能吃就行!”姜榜眼一脸享受的夹起一筷子菜往嘴里一塞:“妹子,你是不知道啊!我在那边都没捞着吃东西,整天光喝稀的了,都忘了油盐什么味了。”飞速的嚼了几口,梗着脖子往下一咽:“你说去唐朝会点什么好混啊!科举?做生意?” 刘娜娜歪着脑袋眨着眼睛想了一会,‘叭’的一声打了个响指:“唐朝尚武,你学武功,当将军!” 姜榜眼一脸为难的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这玩意急不得吧!”刘娜娜一噘小嘴:“写诗啊!在唐朝,会写诗可吃香了,李白就是那时候出名的,吃遍天下不花钱。我跟你说啊,你把唐诗宋词好好背背,就算唬不住李白,也能忽悠住杨贵妃吧!” “这主意不错!是个杀手锏!”姜榜眼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吃完饭,我好好背背!” ------------ 第六十九章 果然不能泡妞了 “我要去找杨贵妃!” 在苦读了一天唐诗宋词以后,姜榜眼怀着满满的仔细,在刘娜娜的阳台上又一次的发出了竭嘶底里的嘶吼。 毫无意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呱嗒’一声劈在了他的脑门上,往后一倒...... “高将军!”随着一声极具嘲讽意味的吆喝,姜榜眼觉得胳膊被人顶了一下,扭头一看,见顶自己的是一个面皮白静年纪约十四五岁的少年,正待投去询问的目光,却见对方正冲着自己侧面努嘴。 顺着对方的嘴一瞅,就见一个面带红光、须长过胸,身高八尺、文官打扮的人努嘴。还没等他醒过神来,那文官捋着胡子微微一笑,伸手朝两人之间的那条铺着红地毯的过道一指:“请吧!” 斜着眼一看,就见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旁若无人的歪躺在那条地毯的中间,正得意洋洋的翘着一个硕大的脚丫子来回摆。 正纳闷间,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上传了下来:“高将军,李太白性情中人,又醉的如此这般,你就勉为其难,为他把靴子脱了吧!” 抬头一望,就见一个年龄六十上下、精神闪烁、身穿一身明黄龙袍的老者端坐在正中的一张金黄色的大椅子上,正冲着自己灰常和蔼的笑着。 一瞅对方那身打扮,就知道指定是个帝王级的大人物,再想想对方的话,对自己和下面那位的身份,多多少少也有了一丝了解:‘下面斜躺着的,是诗仙李白;自己,则是一个伟大的将军。’ 因为没有完全了解状况,他没敢胡乱开口,只是慌忙不迭的朝上面的人躬了躬身子,而后快步走到李白的身边。 李白见他到了跟前,蓦地发出一阵爽到极点的狂笑,肆无忌惮的把脚朝姜榜眼一伸,还特么把脚丫子转了两圈,下巴壳子往上一挑:“高公公,劳驾了!” “公,公公?”一听这个称呼,姜榜眼立时呆在了当场。他不可置信的瞅了瞅李白,见对方一脸的嘲讽戏虐,丝毫没有欺骗的意思,心当时就缩成了一团。 战战兢兢的把手偷偷的往下一摸,赫然发现,自己果然没有那活,急的当时就红了眼。正待暴走时,李白含糊不清的醉话却又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对啊,你不是公公,难道我是?”伸手朝旁边一指:“你不想脱靴子也可以,念念那份国书也行啊!” 搭眼看看李白那只被呕吐物渲染的极其斑斓的臭鞋,姜榜眼捂着鼻子往后一缩,情不自禁的顺着手指看了过去,才发现那个文官的旁边,站着一个红毛蓝眼的洋人。 细细一瞅,见那洋人手里果然拿着一块皮状物,信步往前一凑,把手一伸:“我看看!” 那洋人虽然不屑的撇了撇嘴巴,把头朝帝王级人物一扭,见对方冲着他点头,这才很绅士的躬了下身子,把手里的‘国书’递到了姜榜眼的手中。 姜榜眼把国书往眼前一凑,就觉得一股重重的羊膻味扑面而来,透过鼻孔是直冲脑门,熏的他鼻涕眼泪不由自主是往外就流,连打了三个喷嚏后退了四五步方才稳住了身形。 使劲甩了把大鼻涕,拿袖子恶狠狠的一擦,挂着一脸的风萧萧兮易水寒,咬着后槽牙端起国书一看,口中登时蹦出来一个极具惊疑的‘咦’字。 白眼珠子朝那洋人一瞅,拉着脸走到李白身边:“太白先生的意思是,让我念它?” “没错!”李白放荡不羁的挥了挥袖子,丝毫没把姜榜眼放在眼里:“看得懂你就念!哈哈哈!” 见自己好言好语,李白却如此无礼,姜榜眼心中登时也闹起了意气,正待讥讽上他几句,帝王级人物的声音却又传进了他的耳朵里:“高将军!此乃番文,满朝文武都不识得,你看不懂也在情理之中,还是快与太白先生把靴子脱了,早早做了答复才好。” 帝王级人物话音刚落,文官打扮的人便闪到了中间,挂着一脸的激动把芴板往前一推:“陛下所言极是!臣李林甫附议!”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李林甫仿佛与自己有仇一般,说完了话,冲着自己就是一个大大的白眼。 皇帝没说话的时候,李白尚且狂的要死,这会有了明旨,他更加的变本加厉起来,‘哈哈’大笑着把手一挥,以手杵地仰面半躺:“陛下,一会尚需给那番国回书,臣不胜酒力,不光脱不得靴子,也磨不得墨。磨墨一事,不如让杨参军操劳一下如何?” “这!”高力士虽然是个宦官,可也是李隆基的老伙计,让高力士委屈求全去脱那只布满了秽物的靴子,心中已是很不过意。这会一听还要让自己的小舅子磨墨,李隆基心里那叫一个膈应。 待要呵斥李白几句,却见番邦使者正挂着一脸的得意在那看着热闹,没奈何捏着鼻子把到了嘴边的雷霆之怒往下一咽,冲着下面一个三十上下的中年男子把手一招:“杨参军,既然太白先生看重于你,你就辛苦一下吧!” 那男人苦着张脸把手一拱,委委屈屈的凑了过去,伸手一捣姜榜眼:“高将军,您先请!” 从李白要求杨国忠磨墨,姜榜眼就没断了看李隆基的脸色,见皇帝陛下的脸色阴沉了许多,知道这是对李白同志闹了意见,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登时有了计较。 快步走到李白身边,一脸蔑视的扫了那个酒鬼一眼,把胳膊一伸,冲着那只干净的右脚丫子就抓了过去。 李白只道他要先脱那支干净的靴子,不光没有在意,反而得意洋洋很是顺从的把右脚抬起来送了过去。 志得意满的他正准备享受一下力士脱靴的待遇,却突然觉得脚腕一紧,紧接着,一股大力从脚丫子上传了上来,拖着自己凌空打起了转。 急忙忙搭眼看时,却见那个该死的阉人竟然不顾六十岁的高龄,拽着自己的脚丫子转起了圈。不待他醒过神来,就听‘高力士’一声大喝:“滚!”‘柔’的一声是往外就飞,‘哐当’一声摔出了殿门。 ------------ 第七十章 尝尝老宦官的夺根脚 李白号称诗、酒,剑三仙,除了诗、酒,剑术也是相当的了得,在江湖上,也是有一定名望的人。之所以中招,不是他技不如人,实在是没想到,对面这位居然会当着皇帝的面,如此简单粗暴的把自己给丢出去。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丢出来他的,还是读书人一向都看不起的、身有残疾的、连男人都算不上、已经是花甲之年的阉人。 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了身子,袖子一捋,瞪着赤红的双眼,咬着后槽牙是往里就走,打定主意要跟那个没节操的高力士好好‘啦啦’。却不料刚抬起腿,大殿里便传来了那个阉人不男不女的声音: “渤海国大可毒书达唐朝官家。自你占了高丽与俺国逼近,边兵屡屡侵犯吾界,想出自宫家之意。俺如今不可耐者,差官来讲,可将高丽一百七十六城让与俺国,俺有好物事相送。大白山之芜、南海之昆布、栅城之鼓、扶件之鹿、郭颌之永、率宾之马、沃州之绵、循沦河之鲫、丸都之李、乐游之梨,你官家都有份。若还不肯,俺起兵来厮杀,且看哪家胜败!” 一听那个阉人居然看得懂番文,李白立时便觉得腰杆有点直不起来,心中更是暗叫不好。 他敢在殿上胡闹,仗的就是番文无人能懂,想借此机会卖弄下学问,顺便羞辱一下高力士和杨参军。 现如今番邦的国书被人读了出来,自己的知识垄断已被打破,再想想刚才在大殿上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冷汗‘唰’的一声便流了下来。 正彷徨间,大殿里蓦地传出一声威严而愤怒的低吼:“李太白,你且看看,高将军读的对也不对?” 一听那动静,李白就知道说话的是大唐的皇帝,身体一抖,筛糠一般的走进了大殿,抱着最后的一点幻想,颤颤巍巍的从姜榜眼手中接过了那块坑爹的羊皮。 让他感到绝望的是,番书上写的内容与‘高力士’所诵丝毫不差一模一样,他一连看了三遍,也没挑出一点毛病。 用力咽了口吐沫,用有史以来最最纠结的脸朝李隆基做了一个这辈子最毕恭毕敬的揖:“陛下,高公公所诵,并无差池!” 因为李白过于傲慢,提的条件更是无礼,姜榜眼丢李白的时候,李隆基不光没什么火气,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爽,只是碍着自己皇帝的面子,这才硬拉着脸装出了一副怒容。 待到姜榜眼‘翻译’出了国书,李隆基原本装出来的那点怒容,立时便被熊熊的烈火所替代:‘尼玛的,屁大的渤海国,也敢跟老子叫板,这不是找死是作甚。’ 心里虽然怒的要命,可出于对‘高力士’文化程度较低的顾虑,他生怕那娃为了唬人家李白,故意瞎说一通误导了自己,这才强忍脾气把李白叫回来问问。 待得到了李白肯定的回答,气的他当时就掀了桌子:“狂妄至极!狂妄至极!” 李白正在那暗暗埋怨自己不该过度装逼,一听这话,只道是说的自己,‘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陛下恕罪,草民刚才是喝多了.....” “不是说你!”李隆基看也不看李白一眼,用力一甩自己的大袖子,冲着底下的文武大声吆喝道:“今番家要兴兵抢占高丽,诸位爱卿有何策可以应敌?” 文武百官闻言,不由得一齐暗暗叫苦:‘待要主战,摸不清敌方虚实;待要主和,敬爱的皇帝陛下又怒成了那样,一个不巧就会宰人。’如此进退两难,众人哪敢多言,一齐把目光朝李林甫投了过去。 李隆基见大家如泥塑木雕不发一言,只是朝着李林甫瞅个不停,把眼朝李林甫一斜,鼻孔里随之喷出来一个极具威胁意味的‘嗯’字。 李林甫见状,知道自己的跑不了了,捏着鼻子在心里骂着娘的往前一凑: “陛下,昔日太宗皇帝三征高丽,不知杀了多少生灵都不能取胜,府库反为之虚耗一空。天幸盖苏文死后其子男生兄弟争权,愿意为我向导,高宗皇帝遣老将李励、薛仁贵统百万雄兵,历大小百战方才诊灭。今承平日久,无将无兵,倘干戈复动,难保必胜。兵连祸结,更不知何时而止?臣意,此事应以和为贵,愿吾皇圣鉴!” “这!”一听自己被人欺负的这个份上,李林甫身为宰相竟然主和,李隆基心里那叫一个不乐意,却苦于人家把国计民生、征战历史、兵马现状给罗列的清清楚楚分析的丝丝入扣,根本就无可辩驳,不由为之一哑,眼却不死心的朝众文武望了过去,指望着能有个英雄人物蹦出来支持一下自己。 目光到处,早已闪出一个紫袍老者:“陛下,李相国所议,乃是老成谋国之言,臣乞陛下纳之!” 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文武百官便如同商量好了一般,‘呼啦啦’的躬下了身子:“臣附议!” 就在他感到孤单、感到寂寞、感到高处不胜寒、感到特别特别冷的时候,一个半男不女的声音突然传进了他的耳朵里:“陛下,我看这事不难办!”扭头看时,却是自己的好基友高力士。 若是放在平时,李隆基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宦官在朝堂上大放厥词,可是今天的他对百官已经失望透顶,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忌讳,想也不想便开口问道:“力士有何话说?” “陛下!”姜榜眼学着大臣的模样,拱着双手躬着身子给李隆基行了个礼,而后一挺身躯,拿手一指那个番使:“老奴以为,渤海国的大可毒就是欠抽。”快步走到那番使跟前,不由分说把手一扬,‘啪’的一声就是一个耳光。 番使显然没想到,这个阉人居然敢抽自己,捂着脸往后一退:“你敢打我?” “嘭!”他那边话音未落,两腿之间便又挨了一脚,疼的他抱着那个啥就躬下了身子,待要怒骂,‘高力士’的声音却又传进了他的耳朵里:“打你肿么了?屁大的地方也敢跟我们大唐的陛下叫板,老子特么打屎你!” ------------ 第七十一章 高尚的宦官 见‘高力士’竟然当殿行凶,身为右相的李林甫赶紧上前制止,却不料刚凑的跟前,就觉得手中一空,搭眼看时,却是上朝的芴板被对方夺了过去。正诧异间,就见‘高力士’咬着牙瞪着眼,挥动着自己的芴板,喊着号子抡起了那个洋鬼子。 待到反应过来要去夺回来时,那个洋鬼子已然被打的头破血流倒在了地上,而暴躁的‘高公公’却突然换上了一副笑脸,把芴板给自己递了回来:“多谢李相国,实不相瞒,老奴人老体衰,若非李相国送来家伙,还真未必是他的对手。” 此时的李林甫已被‘高力士’反常的举动彻底雷晕,一门心思的想取回芴板,哪里有心听他说的是什么。呐呐的接过芴板,条件反射的回了一句:“高将军不必客气,你我同朝为官,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姜榜眼见李林甫没提神马异议,皇帝也没呵斥自己,只道是大家都很支持自己的爱国行动,大大咧咧把手一招:“李白,过来!” 与李林甫不同,此时的李白少了一些惊愕,却明显多了几分的羞愧。 在他看来,自己素以不阿权贵不畏强权著称,是士林中出了名的硬骨头,这也是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资本。 可是今天,面对敌国的叫嚣与蔑视,自己不顾朝廷体面不顾国家尊严,放着外悔不闻不问,却一味的想要报复一下小看过自己的高力士和杨钊。 相比之下,他突然觉得,‘高力士’暴打洋鬼子的爱国行为是那么高尚那么的伟大那么的光荣那么的正确;同人家一比,自己的想法是那么的龌龊那么的可耻那么的卑鄙那么的没有节操,一张俊脸早已红的如同猴子屁股一般。 听到对方招呼自己,本就羞愧万分的他哪里还敢怠慢,红着面皮往前一凑,情不自禁的就做了个揖:“高公公有何吩咐?” 姜榜眼带搭不理的翻了白眼:“知道为啥丢你了吗?” 李白慌忙不迭的点了点脑袋:“知道了,是草民不识大体,还望公公勿怪!” 姜榜眼点了点脑袋:“算你识相!”把嘴巴朝地上的笔墨纸砚一撇:“给你个立功赎罪重新做人的机会,我说你写!” 李白闻言,一个健步便窜了过去,盘膝一坐,冲着砚台里吐了口吐沫,刷刷刷的磨起了墨:“高公公您说就行,鄙人虽然驽钝,记性却还不错,记得住。” 姜榜眼见折服了李白雷倒了李林甫,正在个得意洋洋的时候,哪里想得到其他,把嘴一张,朗声诵道: “大唐开元皇帝,诏渝渤海可毒,向昔石卵不敌、蛇龙不斗。本翰应运开天,抚有四海,将勇卒精,甲坚兵锐。颔利背盟而被擒,弄赞铸鹅而纳誓;新罗奏织锦之颂,天竺致能言之鸟,波斯献捕鼠之蛇,拂蒜进曳马之狗;白鹦鹉来自坷陵,夜光珠贡于林邑;骨利于有名马之纳,泥婆罗有良醉之献。无非畏威怀德,买静求安。高丽拒命,天讨再加,传世九百,一朝殆灭,岂非边天之咎徽,衡大之明鉴与!况尔海外小邦,高丽附国,比之中国,不过一郡,士马刍粮,万分不及。若螳怒是逞,鹅骄不逊,天兵一下,千里流血,君同频利之俘,国为高丽之续。方今圣度汪洋,恕尔狂悻,急宜悔祸,勤修岁事,毋取诛俗,为四夷笑。尔其三思哉!故谕。” 写着的时候,李白就觉得此国书写的甚合心意,待到写完,更是觉得畅快淋漓舒服无比,忘情之下把笔一丢,扯着脖子是大呼‘痛快’,袖子一甩走到那洋鬼子跟前,抬起腿来就是一脚:“兀那贼子,回去告之你家可毒:若是想战,提兵前来即可,休要再写甚吗鸟兽之文卖弄学问!” 姜榜眼见李白都动了腿,精神头更是‘噌噌噌’的一个劲的长,伸手一拍自己的脑壳,梗着脖子大声叫道:“对,要来赶紧来,老子打生下来就等着为大唐立功,现在头发等白了,你们特两的倒是来啊!” 两个人你踢我打,不一会的功夫就把那个番邦的使者给揍出了殿门,相互对望了一眼,挂着两脸的惺惺相惜,心领神会的仰天大笑了起来。 就在两个人为驱逐了敌国得到了胜利而忘乎所以的时候,大殿里突然想起了一个犹犹豫豫却又饱含幽怨的声音:“那个,高将军啊?这事是不是该和朕商量商量商量啊?” “我勒个去!”李隆基那边开了口,姜榜眼才想起这事该找谁做主,吓的两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拿手一指门口,嘴唇哆哆嗦嗦的抖了大半天,才勉勉强强结结巴巴的弄出了动静:“陛陛陛陛下,不是老老老老奴无无无礼,是是是那个番奴,太太太太气人了。” 姜榜眼都明白了,比他不知道聪明多少倍的李白自然不会明白不过来,紧随着姜榜眼的脚步,身体一矮也跪在了地上:“陛下恕罪!” 李隆基一脸苦逼的在龙椅上挪了挪屁股,把眼朝李林甫一撇,拉着长腔询问道:“李相国~~~” 若是放在以前,李林甫绝逼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攻讦对手的机会,可是今天的他却万分的为难,至于原因也很简单:‘高力士’揍人,用的是他的芴板。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他不光凑过去的比较及时,回答的更是模棱两可。现在想想,别说外人了,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在这场殴打番使的事件中,充当了极不光彩的角色。 想到这些,再瞅瞅皇帝陛下那张充满意见的脸,李林甫哪里还能站得住,一个踉跄跌跪在地:“陛下!臣却有失仪之处,可这都是因为......”伸手朝殿外一指:“因为那渤海国蔑视我大唐所致啊!” 李隆基皱着眉头吸了口冷气:“爱卿前时有言:今承平日久,无将无兵,倘干戈复动,难保必胜。兵连祸结,更不知何时而止?建议此事以和为贵,怎地突然改了主意?”把脸朝姜榜眼一扭:“力士,朕尚不知渤海国虚实,你怎可擅作主张,让他发兵来战,虽是拳拳爱国之心,可这也太孟浪了些吧!” ------------ 第七十二章 男儿耻 听了这话,姜榜眼和李林甫是面面相觑,都瞪着俩眼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李隆基见他二人战战兢兢不敢吭声,顿时更加生气起来:“两位爱卿!事已至此,如之奈何啊?” 李林甫本就是个不知道情况的,被上面那位一问,顿时感到口中发苦,脖子一缩,果断的当起了鹌鹑,眼睛却催命一般的朝‘高力士’看去。 姜榜眼见李林甫一个劲的瞅自己,心中更是骂个不停:‘尼玛的,为了穿越唐朝,老子背了一肚子唐诗宋词,谁知道来了以后考的却是地理、历史加外语。’再想想自己残缺不全的身子,姜榜眼的脸上瞬间便滑落了两道溪,口中不由自主的感慨了一句:“坑爹啊!” 李隆基正支着耳朵在那里等回话,见他出声,赶紧侧耳去听,却不清楚‘坑爹’是个毛意思,拉着脸把脖子一伸:“力士,何为坑爹?” ‘坑爹’是个毛意思,姜榜眼心里是有数的很:‘骂人的!’哪里敢跟李隆基解释。待要装聋作哑,却见上面那位的眼珠子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知道这事躲不过去,没奈何捏着鼻子胡诌八扯道: “坑者,山坑也,通山冈,山崖!出自《管子·兵法》:‘凌山阬,不待鉤梯;歷水谷,不须舟檝。’爹者,父也!老奴此言,乃是指渤海国多山,其民多为猎户。所谓靠山吃山,故而以山为父,是为坑爹也。” “噢!”李隆基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渤海国的位置,若有所悟的点了点脑袋:“如此说来,渤海国果然坑爹啊!” 见自己蒙混过关,姜榜眼心中是一阵狂喜,‘噌’的一声跳了起来,把个胸脯拍的‘邦邦’乱响:“陛下,那渤海国本为高句丽附庸,地不过千里人不过百万,哪里是我大唐的对手。若是老实也就罢了,倘他发兵来战,”张开巴掌朝天一举,做了一个霸王举鼎的动作,咬着牙瞪着眼,挂着一脸的狰狞,竭嘶底里的吼道:“老奴愿冲在抵御外悔的第一线。” “还有我!”见一个阉人都有那么大魄力,身为剑仙的李白哪里还跪的住:“陛下,若是渤海国果然发兵来犯,草民愿投笔从戎,与他们一决死站!”把胸一挺,慷慨诵道: “汉家兵马乘北风,鼓行而西破犬戎。愿随汉将出门去,剪虏若草收奇功。君王按剑望边色,旄头已落胡天空。匈奴系颈数应尽,明年应入蒲萄宫。” “好好好!”李白话音一落,龙椅上的李隆基立刻鼓起掌来:“此诗虽做的仓促,却铿锵有力,辞简易骇,立步成诗,李太白不愧诗仙也。” 作为一个文化人,最大的心愿,无非就是自己的才华被人认可,李白自然也不例外。 更何况,今天认可自己的不是旁人,是当今的皇帝陛下,那是多么大的荣耀,李白是清楚的很,心里的兴奋可想而知。 可出于文化人谦虚的本性,他的脸上没有流露出神马骄傲的容颜,反而更加的毕恭毕敬起来:“陛下,此诗乃是某送族弟从军时所写,并非仓促之作,立步成诗四字,草民愧不敢当!” “哎!”李隆基潇洒的挥了挥衣袖:“李先生才情,天下皆知!有什么敢当不敢当的!”脸色一暗:“只是兵戈一起,黎民涂炭,若是渤海国恼羞成怒果然来犯,唉!”把头朝李林甫一扭:“李爱卿可有良策?” 问俩人的时候,李林甫还能指望一下‘高力士’这个始作俑者,现如今被皇帝陛下点了名,哪里还能推辞。用力咽了口吐沫,委委屈屈的瞅了眼一脸无辜的‘高公公’,怯生生的把头一抬: “陛下,渤海国人口稀少,土地贫瘠,绝非我大唐之敌,若敢来犯,必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只是那等蛮荒之地,我大唐取之无用,若是开战,胜于我无补,败必损天威,徒造杀孽尔!以臣愚见,实不如花些银钱,以抚代讨较为稳妥。” 李隆基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之色:“如何以抚代讨?又要花多少银钱?” “这个!”一听上面那位的话音,李林甫就知道皇帝陛下有点怒,额头上登时便渗出了一层细汗,口中勉强应对道:“陛下,昔日太宗皇帝横扫四海统领八荒,尚以文成公主和亲吐蕃,陛下何不......” “闭嘴!”李林甫话没说完,龙椅上的李隆基便已跳了起来:“区区渤海小国,何德何能,敢尚公主!你你你......” 李林甫见皇帝陛下发怒,吓得浑身一抖,急忙扑倒在地,‘梆’的一声磕了个头:“陛下,渤海国尚不得公主,可依汉家昭君例,选宫女代之啊!” 见李林甫主和,姜榜眼心里已是老大的不乐意,这会一听还扯出了刘娜娜的祖先,火气‘噌’的一声便窜上了头顶。 他用力咬了咬后槽牙,攥着拳头朝李林甫逼近了几步,用足有零下二十度的语气冷冷的问道:“李相国!宫女难道就不是我大唐的女子了吗?” 把头一昂,朗声诵道:“汉家安危寄罗裙,恬不知耻送昭君,坐看佳人伺酋虏,忍见冰肤陷胡尘;暮闻啼哭天山外,残月独听玉人悲,琵琶泣血雁亦坠,何时再见汉家春。” “啪啪啪!”李白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看不起的阉人,居然还会吟诗,而且对王昭君和亲,有着如此独到的见解,顿时忍不住鼓起掌来:“好好好,好一个‘汉家安危寄罗裙,恬不知耻送昭君’,高将军此诗一出,愧煞我千万男儿啊!” 挂着一脸的风萧萧兮易水寒,把手冲李隆基奋力一拱:“陛下,和亲之事,不唯是我大唐之耻,更是天下男儿之耻,草民愿效仿班定远,投笔从戎、保家卫国,远征渤海、剿灭凶顽,还乞陛下允之。” 此时的李隆基显然也被激起了血性,见李白请战,未及多想便大手一挥:“同去同去,朕倒要看看,这个渤海国的可毒到底有神马能耐,竟敢猖獗至厮!”伸手一指李林甫:“速速传旨,朕要御驾亲征讨伐渤海,扫平那帮坑爹的东西。” ------------ 第七十三章 帮他们加点料 “陛下不可啊!”李林甫虽然惊惧,可脑袋却不糊涂,一听李隆基被那俩没节操的忽悠到了因为一封书信就要御驾亲征的地步,登时便慌了手脚: “陛下,那渤海国并未提出和亲的要求啊!咱们这不是还在商量吗?您怎么就要御驾亲征了啊?” “啊!”李隆基闻言,顿时也醒过了味,用力晃了晃脑袋,突然把眼一瞪:“就算他们没要求和亲,要求大唐割地也不行啊!” 姜榜眼万没想到,自己随口诌出来的几句连押韵也算不上的歪诗,居然会引起这么强烈的凡响,心里已是懊悔不已:‘爷是来偷浴巾的,操那些心干嘛?这要是真御驾亲征,老子一准得跟着去东北,到那个时候,别说完成任务了,见杨贵妃一面都难,一个不巧,这把老骨头都会扔在那里。’ 想到这些,他哪里还淡定的下来,往前一站把手一拱:“陛下,依老奴之见,渤海国小人稀,未必就敢犯我大唐,今日之举,乃是试探尔!我们只要显示出抵御外悔之决心,他们就一定会老老实实俯首称臣。” “俯首称臣?显示决心?”李隆基一脸懵逼的看了看自己的老伙计,很奇怪这个从不敢妄议朝政的老东西为毛今天会纳么积极。耐不住八卦的性子,他努力的压了压心中的好奇:“如何显示?” “这个嘛!”姜榜眼歪头瞅了瞅被赶到大殿外面,正伸着脖子向内观望的番使:“陛下,隔墙有耳啊!” 李隆基会意,伸手一指番使:“来人啊!把那个坑爹的东西给朕押入天牢,等候发落!”话音到处,早有两个殿前卫士涌上前去,反手剪住那厮的胳膊,不顾他死了爹一般的嚎叫,倒拖着就朝台阶下走去。 见没了番使,李隆基把脖子一伸,冲着‘高力士’一挑下巴:“力士,可以说了吧?” 姜榜眼神神秘秘的眨了眨眼睛:“喊口号!”李隆基脑袋一歪,脸上的懵逼又多了几分:“好口号?” 姜榜眼信心满满的把头一点:“对,喊口号!”伸手朝李白一指:“陛下,可让李先生多写一些豪气冲天的诗句传于沿途州郡,令百姓争相传颂,譬如刚才那句:‘愿随汉将出门去,剪虏若草收奇功。’那番使见我大唐百姓斗志如此昂扬,只怕吓也吓个半死了,如何还敢来犯。” 李隆基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把眼朝李白一斜:“太白先生,你意如何?” 李白一听需要自己发挥强项,哪里会不答应,攥着拳头往前一站:“君辱臣死,陛下身居九重尚不惜身,草民岂敢不效死力!” 身躯一转,面朝姜榜眼道:“在下正好有诗一首,还请高将军帮忙斟酌斟酌!” 一听诗仙让自己参谋诗,姜榜眼的额头上登时便渗出了一层汗水:“太白先生言重了,您只管说,斟酌二字,愧不敢当。” 李白也不纠结,长袖一甩仰头吟道:“入幕推英选,捐书事远戎。高谈百战术,郁作万夫雄......” “打住打住!”李白刚一开口,姜榜眼的眉头便拧成了一个大疙瘩,诗没吟完,他便挂着一脸的听不下去,止住了李白的话头:“太白先生,您作的诗是真不错,可拿来做口号,总觉得不够气势呢!” “是吗?”李白挠了挠脑袋,把自己的诗句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口号该如何做法,高将军可否举个例子!” “例子!”姜榜眼低溜着脑袋想了一会,突然一拍额头:“有了!”头一摇胸一挺,把个巴掌恶狠狠的朝前一推,如逢仇寇咬牙切齿道:“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男儿十万兵!” 自打被姜榜眼勾起了性子,喝多了的李白就一直处在亢奋的状态,愤的不是一般的青,哪里还经得起姜榜眼如此的撩拨,鸡皮疙瘩登时‘哗啦啦’掉了一地,把大拇指一翘:“有气势!果然有气势!高公公好才情啊!”挂着一脸的期待往前一凑:“还有木有?” 姜榜眼皱着眉头略一思量:“有!”做大义凛然状把头一昂:“哪怕大唐遍地坟,也要杀光渤海贼!”不待李白表态,这厮攥着拳头朝天一举:“全大唐子民团结起来,打倒坑爹的野心狼!” 李白听的热血沸腾,李隆基在龙椅上也不轻生,眼瞅着自己老伙计竟然如此的慷慨,激动的他‘噌’的一声便跳了起来,抖着嘴唇甩着腮帮便吼出了一个极具赞扬意味的‘好’字。 待要夸赞几句时,却又感到一丝不对:“那个力士啊!口号虽好,可若想喊出声势吼出水平,须得百姓同仇敌忾才行,我大唐承平日久百姓厌倦刀兵,仅凭一纸诏命,恐怕!” “这个不难!”姜榜眼阴惨惨的一笑,快步走到李白写回书的地方,伸手拎起那块羊皮:“陛下,这份国书朝中大臣都看不懂,更别提寻常百姓了,依老奴之见,不如替他们提些条件......” ...... “渤海国大可毒书达唐朝官家。自你占了高丽与俺国逼近,边兵屡屡侵犯吾界,想出自宫家之意。俺渤海国有地千里,兵强马壮,带甲十万,刀剑如霜。本欲兴兵讨伐尔国,又恐刀兵一起各有杀伤,今差官来讲,可将高丽一百七十六城让与俺国,另年送白银百万,美女万人于俺,俺愿偃旗息鼓,不动刀兵,若是不肯,俺必起兵厮杀,屠的你国鸡犬不留,到了那时,悔之晚矣!乡亲们,渤海国威胁我大唐,让我们每年送给他们一百万两白银,一万名女子......” 随着一个个传令兵愤怒的嘶吼,长安的百姓愤怒了,大唐的百姓愤怒了。 在百姓们看来,割几座边远小城,跟他们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可送岁币,送女人却是万万不行。至于原因也很简单:‘送银子,他们得加赋,送美人,他们会失去妻女。’ 就在他们想要揍人想要拼命却空有一身力气使不出来,想哭泣想哀叹却无处倾诉的时候,一个个振奋人心的条幅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于是,他们提前了将近一千年,学会了示威游行。 ------------ 第七十四章 动静再大点 在嘶吼了三天,嗓子都喊哑了以后,那个倒霉的番使终于达成了心愿:‘被几个愤怒的武士从天牢里拽着脚脖子拖了出来。’ 没等他提出神马反对意见,就觉得胳膊一紧被提溜了起来,一直到了皇宫,才被那几个野蛮的武士恶狠狠的贯在了大殿的台阶下。 一瞅这架势,番使只道是大唐的皇帝陛下要砍自己的脑袋,急的连连大喊:‘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却不料话没喊完,就听到台阶上传来一声似男非女但极其愤怒的嘶吼:“住口,渤海国自古以来就是我大唐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自周开始,便已是我华夏的土地,到了汉朝,更是派遣了官吏进行了有效的管制,什么时候成了一国了?” 抬头看时,就见‘高力士’昂首挺胸站在台阶上,正双眼喷火的看着自己。见上面那位目光不善面带杀机,番使吓的浑身一抖,果断的把头一低不再言语。 姜榜眼见他闭了嘴,轻蔑的扫了他一眼,把手一抖,展开了一副锦帛:“臣范阳节度使,河北采访使、平卢节度使安禄山启奏陛下:近闻渤海国可毒出言不逊、辱我大唐,蔑视天威、跋扈嚣张,臣虽不才,愿领精兵十万灭此朝食,为君分忧为国雪耻。” 念到此处,姜榜眼把锦帛一收,又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块:“臣河东节度采访使王忠嗣启奏陛下:渤海国蛮夷之邦不通教化,不知礼仪素无信誉,若与之媾和,只恐欲望无穷沟壑难平!臣窃以为不可。况我大唐虽承平日久,却不乏敢战之兵,与其以金资敌,何如奖励军功......” 到了此时,番使才明白过来:‘把自己弄来,不是砍头的。’心中不由得一宽。却也多了一丝疑惑,很奇怪上面那位为毛要给自己念这些。 话虽如此,可他毕竟是在牢房里吃了三天牢饭,又被一路提溜到殿前的人,身体早已如同撒了架般。 开始的时候,他还能跪在地上咬着牙挺着腰板在那聆听,待到姜榜眼念到第十份,他只觉得头晕目眩双耳乱鸣,跪在那里是摇摇晃晃。 待看到万恶的‘高力士’又掏出来一份时,受到了精神和肉体双重打击他那是再也撑不住了,两眼一黑便倒在了地上。 见他晕了过去,早有小太监跑进殿中:“陛下,那番使被我大唐将领的请战书吓的晕过去了。” “哦!”刚听到‘高力士’出这个主意的时候,李隆基还觉得有点多此一举,这会一听居然念出了这么大的效果,顿时也起了八卦的性子:“诸位爱卿,随朕去看看。” 百官见皇帝吆喝着大家一起过去看热闹,自然不敢推托,齐刷刷的应了一声,随着李隆基来到了殿外。搭眼看时,见那厮果然脸色发青双眼翻白的倒在了地上,知道巴结领导的机会到了,赶紧把滔天的马屁冲着李隆基就送了过去。 来了三天,姜榜眼除了应付百官,就是书写标语,压根就没见到传说中的杨贵妃,心里已是急躁的很,这会见李隆基被群臣拍的高兴,顿时觉得来了机会,往前一凑:“陛下,商量点事呗!” 李隆基被百官拍的得意,正在那暗暗赞叹自己的老伙计果然有两下子,这会见他有话要讲,哪里会不愿意,把手一挥:“力士,你又不是外人,有话直说即可!” 姜榜眼扫了番使一眼,挂着一脸的神秘小心翼翼的说道:“陛下,读读请战书,只会把他吓到;外面喊喊口号,渤海国也只会夹起尾巴做人,我意,咱们应该把动静闹的再大点。” 李隆基挠了挠脑袋:“你想如何大法!”姜榜眼把嘴巴往李隆基的耳朵上一凑:“让贵妃娘娘请战!”一听让自己的老婆抛头露面,李隆基的脸当时就拉了下来:“这如何使得?” 姜榜眼把眼一眨:“陛下,若是我大唐百姓知道贵妃娘娘如此高贵的身份,如此柔弱的身躯尚且请战渤海,你想想,他们得多么的义愤填膺啊!”偷偷瞅了瞅李隆基,见对方还在犹豫,赶紧又追了一句:“一个爱国的贵妃,那是何等荣耀,贵妃娘娘只消拎着长枪骑着战马走上一圈,哈!”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隆基心里也明白了过来:‘自己这个老婆来路不正,不管怎么遮掩,外面都是闲话不断!可若是戴上顶爱国的帽子,无疑是给她套上了一个大大的光环。不唯她的形象会高大无比,自己办的那些龌龊事,也会随着这场风波,很快消失在大家的脑海里。’ 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倒也不是不行!”伸手唤过一个小宦官耳语了几句,小宦官急匆匆的点了点脑袋,顺着大道朝后宫而去。 打发走了小宦官,李隆基伸手一指番使:“众爱卿,此人当如何处置?” 见‘高力士’频频献计,皇帝陛下言听计从,李林甫心里那叫一个吃味,早就打定了注意,要找机会刷一下存在感。听到李隆基发问,他‘噌’的一声便窜到了近前:“陛下,此人嚣张跋扈蔑视天威,当诛!” 李林甫一开口,众文官立马便有了主心骨,一时间这个要‘宰’那个喊‘剐’,瞧那架势,直如要把那番使生吞活剥了一般。 姜榜眼见不是路,急忙拽了拽李隆基的袖子,压低声音小声说道:“陛下,这人不能杀,还有用呢!”李隆基正在那考虑着肿么弄死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一听这话,眉头登时拧成了一个大疙瘩:“何用?” “大用!”姜榜眼把食指虚点了几下:“陛下您想,咱们就是把动静闹到天上去,渤海国那帮坑爹的玩意也听不见啊!”下巴颏子朝番使一挑:“得留着他传话!”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咱们这样,让贵妃娘娘先转一圈露露脸,趁着大家的热乎劲,把那厮拉出去游街,让他好好看看咱们大唐收复故土的决心和勇气。” 神神秘秘的把眼一眨:“要是从长安到幽州都闹起来,渤海国会不会纳土来降都说不定!” ------------ 第七十五章 赏赐 “蜀锦征袍自裁成,桃花马上请长缨。愧煞世间男儿汉,不敢沙场万里行。好诗,好诗啊!”李白挂着一脸的激动,用颤抖的双手托起写着诗文的布帛,热泪盈眶的把那首诗文反反复复的念了N遍:“想我李太白,号称诗中仙,自诩诗文独步天下无人能及,却不料竟然不及一个阉哦不,不及一个残疾人!” 李白感慨未完,一帮学子便已愤慨起来: “丫丫的,吟诗何如弄刀斧,斩却贼酋挣功名!老子不干了,投军去!” “贵妃尚有护国志,我辈安敢享太平!大爷的,我也去。” “功名须得马上得,青史本是血写就!哥几个,赶紧的。” ...... 莘莘学子尚且如此,亲眼目睹的杨玉环跨马求战的长安百姓,自然更是无法淡定。 自打那婆娘一身戎装露了头,整个长安便沸腾的如同一壶滚开的水,百姓们报名的参军的报名参军,示威游行的示威游行,有些许胆大的,干脆堵了兵部的衙门,强烈要求大唐挺起脊梁,发雷霆之怒,用霹雳手段,一举灭掉渤海收复故土。 眼瞅着火候已到,姜榜眼赶紧给李隆基提出了建议:‘把番使押送回国,传达一下大唐的愤怒。’ 李隆基早已被众人的爱国热情给感动的一塌糊涂,哪里会拒绝姜榜眼的建议,大手一挥,从龙口里崩出一个‘准’字。 姜榜眼这番做作,确实起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当番使走到长安街头,看着成千上万的游行队伍高举着各种条幅,呼喊着‘打到东北去,灭掉渤海国’的口号时,当看到长安百姓向他投来的愤怒的想要吃人的目光时,他真的真的害怕了。 害怕到对原本非常敌视的押送人员都感到非常的亲切起来,语气更是柔和的让人发酥:“兵大哥,这一路要辛苦你们二位了!到了渤海,某一定好好谢谢你们......” 皇宫内,凭栏处,李隆基手扶栏杆举目远眺,杨贵妃一身戎装站在一旁侍奉。 看了许久,李隆基好似想到了什么,微微一转身躯:“高将军!长安人心如此鼎沸,番使此去,渤海国能来归否!” “差不多!”姜榜眼揉着鼻子翘了翘脚,努力的朝东北方向望了望:“陛下,渤海国地少人稀,本就不成气候,莫说征战,就是我大唐断了与他们的商贸,他们都会过的朝不保夕,更别说翻脸征讨他们了。” “哈哈哈哈!”李隆基闻言,得意的大笑了几声,伸出手指朝姜榜眼虚虚一指:“看不出来,高将军居然还有这么一手,不战而屈人之兵,今日朕算见识到了。” “哪里哪里!”姜榜眼谦虚的躬了躬身子,有意无意的朝杨贵妃靠了靠:“陛下,此次我大唐百姓众志成城、同仇敌忾,全赖贵妃娘娘子不辞劳苦跨马游街,以飒爽的英姿鼓舞起了百姓的斗志,老奴以为,贵妃娘娘才是真正的功臣。” 杨贵妃闻言,原本柔若杨柳的小蛮腰立时硬了几分,胸脯一挺,硕大的破涛一阵汹涌:“高将军过奖了,这都是陛下平日里治理有方深受百姓爱戴所致”俏眼含春冲着李隆基抛了个媚眼:“本宫怎敢贪天之功啊!” “哈哈哈哈!”被杨贵妃一捧,李隆基更是得意:“爱妃说的哪里话,朕和爱妃本是一体,谈什么谁贪谁的功劳啊!”说罢,微微一笑,拥着杨贵妃就往回走。 “是是是!”见李隆基的脸上带了春色,姜榜眼心里便有了数:‘这厮想干坏事。’想想平时那两口子完了事,都是宫女伺候,自己压根就没理由靠近,更别提偷浴巾了。 这会见四下无人伺候,俩人突起兴致,瞧那架势,八成是想去干坏事,这要是不跟过去凑凑热闹偷偷浴巾,连自己都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疾走疾步,伸手一搀李隆基:“陛下,您慢点!” 李隆基哪里知道姜榜眼的心思,见‘高力士’来扶自己,他心安理得的把胳膊一抬:“呵呵呵!多少年了,高将军对朕还是那么仔细!忠心可嘉,忠心可嘉啊!”走了几步,突然一停:“力士啊,这次贵妃和你都立了功,你说,朕该怎么赏你们才是啊?” 姜榜眼一愣,转既明白了过来:‘这哪里是要赏自己,分明是想借个由头讨好下老婆。’灿灿一笑:“陛下说笑了,有娘娘在,老奴怎敢开口啊!” “哦!”李隆基装模作样的点了点脑袋,俩眼朝杨贵妃一瞅:“玉环,你想要点什么赏赐啊?” 姜榜眼知道李隆基的心思,杨贵妃自然更加清楚,见李隆基如此记挂自己,感激之情之情油然而生,面上却不肯表现出来,噘着小嘴拉着长腔嗔怪道:“陛下~~~”身子一扭,摆出了一副人家不要理你的模样。 李隆基连忙搂住她的香肩,陪着笑脸抚慰起来。杨贵妃却好似吃定了李隆基一般,晃着身体只是不理。见老婆不肯罢休,李隆基扭头朝姜榜眼使了个眼色。 一瞅李隆基的模样,姜榜眼就知道,这是让自己想想办法,心中不由的骂起了娘:‘丫丫的,老婆是你的,你特两的都哄不过来,老子能有个毛办法啊?’一扭头,恰好看到杨钊手持大戟站在一边,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娘娘深的陛下恩宠,吃喝用度应有尽有,哪里会缺什么东西。若说赏赐娘娘,老奴真没什么好主意。不过嘛!” 李隆基一早就被一身戎装的杨贵妃撩拨起了一肚子的邪火。若不是顾虑着皇家的体面,他早就扛起老婆跑回后宫,好好品味一下英姿飒爽的滋味了。 此时的他正在那抓耳挠腮无计可施,一听‘高力士’话里有话,眼珠子登时便冒出了精光:“不过怎样?” 姜榜眼微微一笑,拿下巴朝杨钊一挑:“娘娘的家人,应该会缺东西,老奴以为......” “啪啪啪!”姜榜眼话没说完,李隆基便已拍起了巴掌:“力士果然深知朕心啊!哈哈哈哈!”伸手一搂杨贵妃:“爱妃,朕赐杨钊紫金鱼袋,任太府卿,你看可好?” ------------ 第七十六章 难缠的丫头 ‘丫丫个呸的!要不是为了我们家娜娜,鬼才愿意这么呆着呢!’ 虽然成功的巴结了李隆基和杨贵妃,可是姜榜眼却依旧没能如愿,得到窥视俩人洗澡的机会。 站在浴室门口,急的团团乱转的他不停的在心里埋怨着屋里那对水鸭子,不是水中龙凤。 眼瞅着宫女们来回的穿梭于浴室之中,姜榜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股坏水瞬间从肚子里冒了出来,把手一伸,拦下了一个小萌新:“姐妹,等会!” 小宫女显然没想到,那么大的高公公会对自己那么客气,吓得当时就打了个激灵,不自觉的便做了个揖:“公公有何吩咐?” “也没啥事!”姜榜眼坏坏的一笑,捏着下巴围着战战兢兢的小姑娘转了三圈:“帮杂家拿出点东西来咋样啊?” “东西?”宫女惊愕的抬起了头,一脸茫然的回答道:“公公,您是陛下身边的红人,想要啥东西,等陛下和娘娘出浴,您自己拿不就行了啊!” “嗯!”听完了宫女的话,姜榜眼被噎的当时就反了个白眼。 在他看来,只要李隆基和杨贵妃不洗澡,自己跑进去拎出几条浴巾来,那简直就是抬抬手的事,根本就没什么难度。 让他为难的,是里面的浴巾太多,压根就找不清杨贵妃用过的哪一条,若是自己那么大一个大太监,天天跑到浴室偷浴巾,迟早会被人发现。 虽然自己鸿运当头,李隆基断不会因为几条浴巾冷落自己,可这事他好说不好听啊! 沉吟了片刻,姜榜眼把脸一拉,语带威胁道:“废话,杂家要是能等,还用求你。这不是急用,也不好进去嘛!” 宫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撅着嘴巴小心翼翼的探问道:“那请问公公,需要奴婢去取何物?” “浴巾!用过的就行!”见小丫头开了窍,姜榜眼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腚的笑容,,腰一躬往前一凑:“要娘娘用过的,懂?” “懂!”宫女应了一声,起身朝浴室走去,出去了两步,突然一个回头:“为什么啊?” 姜榜眼把脸一拉:“杂家用东西,还用跟你汇报,哪那么多废话,赶紧去!” “哦!”见高公公要发怒,后果还有可能很严重,小宫女没敢执拗,急匆匆的跑进了浴室。过了也就一炷香的功夫,果然捧着一方浴巾贼一般的跑了出来。 偷眼瞄了一下周围,见四下无人,长长的舒了口气,用手一拍自己的胸口,拎着浴巾给姜榜眼递了过去:“公公!您要的东西!” “不错,你还可以进步!”姜榜眼心头一阵狂喜,伸手接过浴巾,抬头看了看天空,见没打雷的迹象,知道是自己又把事想简单了,不由又是一阵懊恼,脸上却不动声色,随口赞了一句,背着手朝外走去。 作为一个有等级的太监,李隆基洗澡,他压根就不用在旁边伺候。 之所以在那熬着,无非是为了把浴巾弄到手,好赶紧回去和刘娜娜团聚。 这会见偷了浴巾不管用,自然也就没了兴致。 一出大门,抬手一巴掌就拍在了自己的脑瓜上:‘你们两个,就不能帮我出出主意啊!尼玛天天看着一群美女在眼前晃,老子设备不全偏偏心理还挺健康,这种日子太煎熬,我特么的过够了!’ “该!”他这边刚埋汰完,脑海里便响起了西施泪幸灾乐祸的声音:“让你胡乱发誓,这次知道厉害了吧!”过了几息的功夫,她仿佛害怕姜榜眼过于懊恼,口气突然软了下来:“我跟你说啊!你就别动小心思了!你也不想想,我和貂蝉恨是怎么来的!要是随手拿来就能过关,你的刘娜娜还用等上那么多年吗?” “哼!”西施泪话音刚落,一声冷哼便传了出来:“自作孽不可活!要不是你动歪心思,怎么可能穿成太监!让我说啊,你这种人,就该这么治治!” ‘天地良心啊!’见自己脑子里的俩娘们不光不帮忙,还一个劲的埋怨自己,姜榜眼心里是大叫冤枉:“我都没见过杨贵妃,肿么可能对她有啥想法啊!这绝对不是我的错。” “呸!”貂蝉恨冲着姜榜眼的大脑中枢神经啐了一口:“也不看看姑奶奶在啥地方呆着,你想啥我还不知道啊!从知道要偷浴巾,你那歪心思就没停过!” “就是就是!”听完了貂蝉恨的话,西施泪仿佛也受到了鼓励:“我可以作证,人还没来,你脑子里就开始想入非非了。” 貂蝉恨:“菲菲是谁?” 西施泪:“......” ‘哎呀你们就别玩这种套路了!’对于脑袋里的这两个活宝,姜榜眼不是一般的欲哭无泪:想啥都瞒不住,动嘴就没赢过。 思来想去,姜榜眼决定,不计较嘴上之得失,服了软求求先:‘你说你们俩掀我的老底有意思吗?有那功夫,帮我想想怎么完成任务不好吗?’ “没功夫!”“懒的管!” 貂蝉恨西施泪同时撇了撇嘴巴,各自找了块高点的脑细胞坐了上去,摆出了一副我懒得搭理你的模样。 姜榜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真不管!’ 俩人执拗的扭了扭身子:“不管!” ‘不管是吧!’姜榜眼恨恨的咬了咬后槽牙,脸上浮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敢不管,我捋管!反正我不好过,咱们谁都别过!’ “你敢!”一听这话,二女同时跳了起来:“你胡思乱想,我们都得跟着难受!” ‘管我什么事!’姜榜眼幸灾乐祸的一捏下巴:‘我们家娜娜这会干嘛呢?会不会也在洗澡啊!那身材,S型!那皮肤,滑的很!油腻油腻的!’ “滚滚滚!”他这一乱想,貂蝉恨当先便熬不住了,羞的满面通红,急的小脚乱跺:“不许乱想,不许乱想!” “榜眼哥哥我错了,你别想那种事了!”貂蝉恨受不了,西施泪也不轻生,扭着小腰含羞带嗔的告起了饶:“大不了,我们给你帮帮忙就是了!” “不能答应他!”见西施泪要向姜榜眼低头,貂蝉恨连忙出言制止:“妹子,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要天天拿这个要挟我们咋办?”